李天王攜李安,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穿過層層雲靄,徑直抵達天庭。
淩霄寶殿之上,仙光氤氳,瑞氣千條。玉帝正端坐於九龍寶座之上,與殿內眾仙商議尋常事務。
“陛下!”李天王來到禦階之前,聲音沉肅,帶著前所未有的緊迫感,“臣有十萬火急,關乎三界存亡之事稟報!”
玉帝目光如炬,掃過李天王和李安,又感知到那北鬥陣中微弱卻純粹的佛門魂魄氣息,眉頭微蹙:“愛卿平身,何事如此驚慌?”
李天王凝重道“孫悟空被種下魔種殺了唐僧,用月光寶盒把如來與觀音菩薩給送到其他時空了”
“這潑猴好大的膽子,來人,派人把孫悟空給我抓過來”玉帝氣憤道
“陛下且慢!”李天王急忙上前一步,聲音急促卻依舊保持著恭敬,“此事尚有蹊蹺!悟空乃是被奸人暗算,身不由己………”
“李靖!”玉帝打斷了他,目光如兩道實質的金光,落在李天王身上,“朕問你,唐僧可是死於孫悟空之手?如來與觀音可是因月光寶盒而失蹤?而使用月光寶盒,放逐佛祖和觀音菩薩”
“這……確是如此,但其中緣由……”李天王試圖解釋
“冇有但是!”玉帝拂袖,聲音愈發威嚴,“無論何種緣由,弑師乃十惡不赦之罪!牽連佛祖、菩薩失蹤,更是動搖三界根基之過!若因他被魔種所控便可寬宥,那天條律法威嚴何在?三界秩序何以維繫?今日他孫悟空可因魔種弑師,明日是否其他仙神妖魔亦可尋得藉口,行悖逆之事?”
玉帝的考量,顯然更側重於天庭的權威與三界的穩定。孫悟空的行為,已經觸及了底線。
“陛下聖明!”一旁有仙官出列附和,“孫悟空昔日便曾大鬨天宮,如今又犯下如此滔天罪孽,若不嚴懲,恐三界眾生效仿,秩序崩壞!”
“需即刻擒拿,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李安急忙上前“現在最重要的是不是抓孫悟空,而是讓如來和觀音菩薩回來”
“此言……確有幾分道理。”玉帝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中的怒意收斂了許多,“佛祖、菩薩安危,關乎三界氣運,不容有失。”
就在此時,一名天兵匆匆趕來,滿臉驚恐地向玉帝稟報:“玉帝陛下,大事不好!如來佛祖和觀音菩薩一同前來了!”
玉帝聞言,臉色驟變,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地問道:“什麼?他們回來了”
還未等天兵回答,玉帝便心急如焚地揮手道:“快快隨朕出去迎接!”說罷,他快步走出殿門,身後緊跟著一群文武百官。
眾人來到殿外,遠遠地便望見如來佛祖和觀音菩薩正緩緩走來。
如來佛祖身披袈裟,麵帶微笑,寶相莊嚴;觀音菩薩則手持玉淨瓶,儀態端莊,慈眉善目。
玉帝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二位安然歸來,實乃三界之幸!不知二位是如何脫困……”
如來緩緩抬手,止住了玉帝的問話,聲音宏亮依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論:“有勞陛下掛心。那月光寶盒之力雖奇,卻困不住我佛法身。時空流轉,不過一念之間。此事已了,無需再提。”
他的話語乾脆利落,直接將月光寶盒之事劃上了句號,甚至冇有給玉帝和眾仙詢問細節的機會。
觀音菩薩此時也開口,聲音清冷空靈,目光掃過李天王和李安,最後落在玉帝身上:“我等歸來,感知三界似有動盪。方纔於殿外,聽聞爾等議論那孫悟空之事?”
“朕正準備派人去追捉拿他”玉帝說道
李安想到西遊量劫不能出現問題,不然自己的不能完成任務,會受到處罰,急忙上前“玉帝,如來,孫悟空的事情涉及西遊量劫,他也是被魔種控製才做的這些事情,我希望你們能給他一次機會”
李安的話讓場中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和凝重。量劫之事,關乎天地運轉,因果循環,即便是玉帝與佛祖,亦需慎重對待,不能完全隨心所欲。
玉帝沉吟片刻,看向如來:“佛祖,李安此言,也不無道理。西行取經,乃天道定數,關乎消弭量劫,穩定三界。孫悟空身為取經人之一,氣運牽連甚大。若此刻對其嚴懲不貸,致使取經之路徹底中斷,量劫生變,恐非三界之福。”
他這番話,既是說給如來聽,也是點明利害關係。
先前他震怒於孫悟空的行為觸及天條底線,但李安提到的“量劫”和“魔種控製”,給了他一個重新權衡的台階和更宏觀的視角。
如來佛祖沉默了片刻,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語氣似乎稍緩了一絲:“天道運轉,因果不爽。孫悟空身負取經之責,卻犯下弑師逆倫之大罪,此亦是量劫之中,魔障深重之體現。若因其身係量劫便姑息縱容,豈非更顯天道不公?”
他話鋒一轉,卻透露出一個資訊:“然,我佛門亦非不教而誅。念其曾為取經出力,且確係遭魔種侵染,靈山可給他一個機會。”
“如今唐僧已然離世,且其屍首亦遭損毀,實難再有複生之可能。然,若使唐僧得以重入輪迴,再度投胎轉世;同時,亦令孫悟空亦投胎轉世,如此一來,二人或可於塵世再度相逢。屆時,隻要孫悟空真心悔過,甘願重新戴上那緊箍咒,便可令其與唐僧一同踏上那西天取經之路。”李安緩聲道。
“隻要孫悟空誠心悔過,護其轉世之身再行取經之責,便可功過相抵,重歸正途。”如來佛祖的聲音沉穩如山,字字如金,“此乃佛門慈悲,亦是天道容人之量。”
玉帝聞言,神色微動。他本就因量劫之說有所猶豫,此刻如來既已開口,且給出了一個既能維護天條威嚴、又不至於徹底斷絕取經之路的方案,他自然不願再強硬反對。
“既然佛祖有此慈悲之念,朕亦無話可說。”
玉帝話音未落,殿外忽有金光乍現,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入,正是孫悟空!
他周身氣息雖已平複,眉宇間卻仍帶著未消的戾氣與桀驁。
火眼金睛掃過殿中眾人,最終落在如來與玉帝身上,聲音冷冽如冰:“投胎轉世?重戴緊箍?俺老孫寧可魂飛魄散,也不受此等羞辱!”
“悟空!”李天王急忙上前,“此乃佛祖與玉帝開恩,你莫要執迷不悟!”
“開恩?”孫悟空冷笑一聲,金箍棒在手中輕輕一抖,發出嗡鳴,“俺老孫一生逍遙,何曾向人低頭?今日若非被那魔種所害,怎會做出弑師之事?你們不查真凶,反倒要俺老孫認罪伏法,還美其名曰‘開恩’?”
如來佛祖目光深邃,緩緩開口:“悟空,你可知那魔種為何能輕易入你體內?正因你心中本有執念——對自由的執念,對不公的憤懣,對命運的反抗。魔種不過是將你心中的‘妄’放大了而已。”
“胡說!”孫悟空怒吼,“俺老孫的心,比這天還乾淨!”
“乾淨?”如來搖頭,“若真乾淨,魔種何以生根?你雖被操控,卻也因心中有隙,纔給了魔可乘之機。如今讓你轉世,並非懲罰,而是讓你有機會重新開始,真正掌控自己的心。”
觀音菩薩亦輕聲道:“緊箍咒,箍的從來不是你的頭,而是你的心。若你心無妄念,緊箍自解;若你心有慈悲,何懼緊箍?”
“取經也不過是你們給我設局而已,見我冇有按照你們的預期,又開始算計俺!”孫悟空怒髮衝冠,他的雙眼赤紅如血,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
他緊緊握住金箍棒,那原本金光閃閃的棒子此刻也被他的怒火染成了血紅色。
孫悟空怒不可遏,他覺得自己被如來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心中的憤怒已經達到了。
隻見他大喝一聲,高高舉起金箍棒,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如來狠狠砸去!這一棒蘊含著孫悟空無儘的憤怒和怨恨,威力之大,足以開山裂石。
然而,麵對孫悟空如此凶猛的攻擊,如來卻顯得異常平靜。他隻是微微一笑,輕輕抬起手,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孫悟空的金箍棒即將砸到如來身上的一刹那,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從如來的手中爆發出來。這股力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直接將孫悟空擊飛了出去。
孫悟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地朝著凡間墜落下去。
孫悟空被如來一掌打下凡間,金光潰散,身影如同流星般墜落,瞬間消失在南瞻部洲的茫茫雲海之中。淩霄殿前一片死寂,唯有那尚未完全平息的佛法餘波在空中盪漾。
如來佛祖收回手掌,麵容依舊慈悲平靜,彷彿剛纔隻是拂去了一粒微塵。
他看向玉帝,聲音恢弘如故:“此獠冥頑不化,魔性深植,已非言語可度。然,天道慈悲,量劫亦不可廢。金蟬子轉世之事,照常進行。”
觀音菩薩亦道:“那孫悟空既不願受天命,便讓他在凡塵中自生自滅,嚐盡因果之苦。待其心性磨礪,或有一線轉機。緊箍咒印已隨我佛一掌,印入其神魂深處,待機緣至時,自會顯現。”
玉帝目光微閃,心中雖有疑慮,但見如來態度堅決,且事關聯的量劫,隻得頷首:“便依佛祖之意。”
他暗中對李天王使了個眼色。
李天王心領神會,立刻邁步向前,躬身施禮道:“陛下,佛祖,那孫悟空如今已然墜落凡塵,其生性桀驁不馴,恐怕會惹出許多事端來。臣懇請陛下降旨,準許微臣下界走一遭。一來,可以嚴密監視那猴子的一舉一動,以防他再次興風作浪,釀成大禍;二來,微臣也能在暗中保護金蟬子轉世之身,確保他西行取經之路不再出現任何差錯。”
玉帝聞言,微微頷首,表示同意,隨即說道:“準奏。”
此時,如來佛祖也將目光投向李安,緩聲道:“李安,唐僧的魂魄現正寄於你處,你便將他帶去地府,安排他投胎轉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