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聞此言語,不禁雙目圓睜,滿臉儘是難以置信之色:“此鼠精竟是李天王之義女?”
李安神色凝重,微微頷首:“正因有此層關係,且是我助她開啟靈智,修成妖身,故而我實不願傷她。”
月老眉頭緊蹙,凝視著鏡中二人。此時,月老朝著鏡子一指,李安望見鏡中陳元與白舒二人之間的紅線緊緊相連。
月老麵色肅穆,神色慌張,低聲呢喃道:“此二人之紅線,緣何牽於一處?”
月老當即將二人紅線斬斷,並取出一瓶子遞給李安,沉聲道:“這是忘情水,我適才已將彼二人紅線斷開,你將忘情水讓他們喝下”
李安接過忘情水,沉聲道:“多謝,我這便先行一步。”
“你快些離去,莫要擾我歇息。”
此時,在人間的,陳元父母與妹妹皆已安葬妥當。
陳元和白舒在墳墓前燒紙,待紙燒儘,白舒起身扶起陳元,輕聲道:“陳大哥,我們回去吧。”
陳元起身,凝視著白舒,神色凝重地說道:“白舒,你回去吧。”
白舒麵露疑惑,看著陳元:“你不與我一同回去嗎?”
陳元認真回答道“我欲剃度出家,超度我的家人。”
白舒鬆開扶著陳元的手,傷心欲絕,淚水潸然而下,開口道:“陳大哥,你去出家了,那我該如何是好?”
白舒已是泣不成聲,用手捂住嘴,放聲痛哭。
“我一直將你視作妹妹,你莫要掛念我,尋一良人嫁了吧。”
白舒情緒激動,拉住陳元的手臂反駁道:“你說謊,你是在騙我,對不對,陳元大哥?”
陳元拽開被白舒拉著的手臂“白舒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我準備要走了”
說著轉身離開,白舒急忙從後麵抱住陳元哭著哀求道“陳大哥,你不要走……你留下來好不好”
“對不起,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陳元說著拿開,白舒抱著自己的手臂,轉身離開。
李安回到人間正好看到這一幕。
“白舒,你怎麼了?陳元呢?”
白舒看到李安憤怒的質問道“你是不是找陳元說了什麼?”
李安比較蒙“我冇有找過陳元……你…”
話還說完就被激動的白舒打斷“你冇有找過陳元,陳元為什麼剛剛突然跟我說他要出家,李安冇有想到你真虛偽”
李安震驚不已“你說什麼……陳元自己提出來要去出家”
白舒淚流滿麵,她大聲哭訴著:“李安,你彆再狡辯了,不是你在背後搗鬼,陳元怎麼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我們原本好好的,他剛剛卻一臉決然地告訴我,他要拋卻塵世,遁入空門。他那樣堅決,一定是你跟他說了些什麼讓他心灰意冷的話。”
李安心急如焚,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解釋道:“白舒,你先冷靜冷靜。我真的冇有找過陳元,我回來就看到你這樣,也正摸不著頭腦呢?我雖然也希望你能離開陳元,讓他出家去取經,但我也不想傷害你,不然我就會直接上報天庭,就不會勸你不要執著”
白舒根本聽不進去,情緒依舊激動:“不是你還能有誰?李安,現在陳元離開我,要去出家了你滿意了”
李安深知此刻無論怎麼解釋,白舒都不會相信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說:“白舒,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找到陳元,弄清楚他到底為什麼要出家。我們一起去找他,當麵把事情問清楚,好不好?”
白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匆忙朝著陳元可能去的寺廟趕去。
一路上,白舒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和焦急,而李安則滿心憂慮,他實在想不明白陳元為何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到了寺廟,他們四處尋找,終於在一個偏殿找到了陳元。
陳元身著僧袍,正對著佛像虔誠地誦經。
白舒衝過去,一把拉住陳元,泣不成聲:“陳元,你為什麼要這樣?你告訴我,是不是李安跟你說了什麼?”
陳元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白舒和李安平靜地說:“我現在不叫陳元,叫淨空。我不認識李安,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麵,我已出家這一切都與他人無關,是我自己想通了,人生諸多煩惱,塵世不過是一場虛幻,我想在這裡尋找內心的寧靜。”
白舒難以置信地搖頭:“怎麼可能,你怎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我們曾經那麼美好。”
陳元輕輕歎了口氣:“施主,我現在叫淨空,冇有什麼事我就離開了”
白舒想去拉住陳元,被躲開了,隨後被其他人攔住去路。
白舒呆呆地站在原地,許久都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而李安看著眼前的兩人,心中五味雜陳
白舒滿臉愁容,如被霜打的茄子般,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寺廟。
李安找到正在掃地的陳元,滿臉狐疑地問道:“你當真是想通了?”
陳元滿臉苦澀,宛如風中殘燭,無奈地看向李安,歎息道:“那天你與白舒見麵,你們的談話,猶如一把利劍,直直地刺穿了鄰居李嬸的耳膜。她起初還以為是你信口胡謅,但當她看到白舒那如驚弓之鳥般擔憂的表情時,便知道你所言非虛。她將此事告知於我,我又怎能因為自己,讓白舒遭受天譴,命喪黃泉呢?”
“你難道就不怕那個李嬸是在欺騙你嗎?”李安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
陳元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絕望,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他喃喃自語道:“我家人離世的那一天,白舒就像知道我家出事一樣,慌張的拉著往我家趕,隻是才走到一半,我和白舒就眼睜睜地看著幾道如火龍般的天雷,張牙舞爪地直接劈到了我家。”
“我知道白舒應該是知道什麼,還有幫我父母辦理後事的反常舉動,不得讓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