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文主線時間】
李老師作為高校老師的好處之一就是,有假就放,從不加班。
今兒個冷金旗正焦頭爛額的忙一個案子的收尾工作,施局已經習慣了一有難纏的案子就交給重案組,不過好在世道越來越好,案子也不多。
【s市有個學術會議,我要出差一趟。】
李山坐在高鐵站快檢票了纔給冷金旗發訊息,他知道一旦早點告訴他這個訊息,這冷少爺必定會跟著他去。
可不能讓他跟著,這人最近醋的很———為著許樂原的事。
許樂原最近閒下來了,因著和李山十年友情的關係,總約他出來玩,十年也不是白過的,這人就是能精準知道李山喜歡什麼,用什麼方式能約出來。
這次李山去s市學術會議,許樂原也要去s市出差,正巧碰上了一個脫口秀演員的展演,約好了要一起去看的。
訊息一經發出,李山其實有點心虛。
不過…總不可能說談戀愛就不準交朋友吧!
“乘坐G9999次列車的旅客…”
拿著身份證檢票進站,直到坐到了位置上,窗外的景色開始移動,手機才響起訊息提示音。
冷金旗這人…隻回了個【好】。
好就好,李山關了手機閉眼小憩。
———冷少爺真是忙了工作忘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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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組的大門被飛快打開又被飛快關上,餘下幾人隻看到一道殘影掠過。
“他咋了?”鐘彌邇才從法醫室出來,她纔給新進的實習生上完課,正想找冷金旗說點事,哪裡知道這人風風火火的就“下班”了。
況野搖頭,又重新戴上耳機。
小嶽抱著一遝檔案從辦公室出來,看了眼冷隊離去的方向解釋道:“剛弄好結案工作,冷隊收了條訊息就一直盯著手機看。”
“那是什麼?”陳進拿起那一遝檔案上幾張皺巴巴的紙仔細端詳著,“證物室拿出來的證據嗎?”
“呃…不是的進哥…”小嶽看著陳進認真的樣子有些憋不住想笑。
“誰給他發訊息叫走了?”鐘彌邇拿著實習生的資料,她是來和冷金旗商量調哪個進重案組的,這人跑了難道要她自己做決定嗎?她的決定一般是都要。
“應該是李老師的訊息吧,我隻看到是置頂訊息。”小嶽回憶了一下剛纔瞟到的手機畫麵,鐘彌邇點點頭,那就冇事兒了,能把冷金旗以這樣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叫走的,也隻有李山了。
“確實是證據。”鐘彌邇好笑的看了眼陳進,“隊長生氣的證據。”
鐘彌邇的話音剛落,陳進立馬明白了過來,將揉皺的紙又放回了嶽晨暄抱著的那一遝檔案上。
“李老師真是冷隊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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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會議結束,許樂原就等在了大門口,裡麵出來的人的裝扮和李山彆無二致,全部是搞學術的知識分子。
———許樂原這人一時間還真找不到李山在哪兒。
而此時的李山並冇有和其他老師學生們一起出門,他結束後本隻是想去洗手間,哪裡知道甫一進門就被一個強有力的手臂拉進了廁所隔間。
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李山麵頰上,不由分說便吻了下來。
…
“你怎麼到這兒來了?”李山微微有些喘不過氣,抵著男人的胸膛便將人推開,“不是在忙案子嗎?”
“忙完了。”冷金旗因為被打斷而有些不悅,他低著頭與李山額頭相抵,明明隻是半天冇見,思念卻如隔三秋。
李山在心裡默默算著時間,這人估摸著是發完訊息就從津州出發了,不過自己好像也冇有告訴他學術會議地點吧…這人老動用金家勢力查一些有的冇的。
看著男人紅紅的眼眶,李山也有些於心不忍,這人眼巴巴跟過來,又在這廁所躲著就為了等他…
他伸手將冷金旗滑落的一縷髮絲撩開彆在耳後,帶著些安撫意味的摸了摸男人的頭。
“但我已經和許樂原有約了。”
危險的氣息在小隔間內蔓延,就在李山以為他又要和昨晚似的纏著他時,這人卻主動推開門走了出去。
“去玩吧,我也是要來辦事的。”
語氣淡定的不像吃醋的冷少爺能說出來的話。
“好。”李山輕笑一聲,手機鈴聲不解風情的響起,來電顯示大大的許樂原三個字。
“你接吧,我先走了,我很忙。”這少爺將頭髮重新紮好,洗了個手就頭也不回的要出門,李山掛了電話主動拉住了那作勢要走的人,“來s市處理案子的事嗎?”
李山是真以為這人為著工作來的,他本身也作為重案組的顧問,正猶豫著要不幫著冷金旗處理完案子再去和許樂原彙合?
冷金旗看著這李老師一臉認真的模樣,本來一肚子氣立馬就散了一半,他搖了搖頭衝李山露出一個格外燦爛的笑,說道:“不用你陪我,去找許樂原吧,我來這兒是幫我哥處理點公司的事。”
———哦,順便見一下我是吧。
李老師很單純,冷金旗說什麼他都會當真,這下生氣的就變成李山了。
不過李老師向來不顯山不露水,他的微笑仍掛在臉上,立馬接起了許樂原打來的第二個電話。
“我馬上就來。”
…
這場巡演李山等了許久,要說剛開始,真的隻是家裡不讓他賽車他才換的這個愛好,冇想到看著看著真看進去了。
這演員他挺喜歡的,但基本上都在南方巡演,很少去北方,而已經在北方有穩定工作的李山自然而然就錯過了很多場演出,這次國慶,終於趕上了。
兩人坐的前排,時不時會被cue一下,許樂原比較外向,他坐在李山的旁邊,一旦話筒遞過來他就會幫李山回答兩句,那演員都開玩笑道許樂原是他的代言人。
李山有些不好意思,他實在是…愛看,但冇有梗,哪有其他人那麼會組織語言,回答出那麼有意思的句子呢?
…
一場結束,那演員冇有嚮往常一般離場,而是衝後台比了個oK,他咳嗽了兩聲說道:“今天是我今年巡演的最後一場,有個朋友找到我說想藉著我的人氣上台講兩句。”
觀眾們來了興致,這演員在這行業裡算比較火的,一場巡演也是座無虛席,到底是哪裡的朋友向他提的要求?
李山本來準備走了,他時不時拿起手機看一眼,見聊天框冇有發來任何新訊息,乾脆關了手機。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許樂原對其他人冇興趣,他看李山總是看手機就明白這人在等什麼,壓下心裡的酸意,善解人意的提議道。
哪裡知道李山卻搖搖頭,道:“繼續看看吧。”
演員退了下去,聚光燈再次打開的時候,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出現在台上。
“wok———太帥了吧,這是要出道了來這裡混混臉熟吧?”
“好高啊這人有吧?這人叫啥我得搜搜!”
“冇人覺得這哥們有點眼熟嗎…?”
男人的臉展示在觀眾麵前時,眾人沸騰了———而,許樂原炸了。
“冷金旗?!”許樂原不自覺喊出了他的名字,周圍幾個人聞言好奇問道:“你認識?”
李山嘴角抽了抽,雖然說重案組和彆的刑警不一樣吧…但也冇見過這麼囂張的,天天拋頭露麵。
算了…這人本就是吳叔專門針對那些特彆的案子親手培養出來警察,就冷金旗這身份也不會有人敢動他。
…就是不知道這冷少爺今天唱的哪出。
冷金旗站在台上,手指翻飛,無聊的轉的話筒,視線在觀眾席一一掃過,等找到李山時,兩人來了個“親密對視”
李山:你怎麼在這兒?
冷金旗:你彆管我。
“大家好,我叫冷金旗,今天來這兒,是來普法的。”
…
一場下來,就和現場看了出普法宣傳欄目似的———雖說本來就是吧。
許樂原的臉色冇有好看過,鬼曉得這人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s市都追來了?
李山倒是聽的津津有味,市局也不是冇有到各地做普法宣傳,但這事什麼時候輪得到冷隊啊,每次不是叫小嶽去就是他李老師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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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大家都散了場,冷金旗專門在許樂原的車旁等著兩人———這人對許樂原所有車的車牌都倒背如流了。
李山和許樂原到車庫時,就看到一個男人靠在車上玩著手機,這下…許樂原的臉更黑了。
這李山是冷金旗的劫,冷金旗是他許樂原的劫。
“你有事兒嗎?”許樂原看著被擋住的車門,語氣極其不悅,奈何冷金旗冇有分給他一個眼色,隻是直勾勾的盯著李山。
被太漂亮的人盯著也是一件太有衝擊力的事,不過我們李老師習慣了。
“很忙?幫你哥做事?”李山挑破冷金旗之前的藉口,“說吧,怎麼回事?”
“冇怎麼回事,本來要小嶽來的。”冷金旗語氣隨意,繼續道:“但我作為隊長,也不好老讓小嶽忙裡忙外。”
嶽晨暄:謝謝您…
得,李山接受這個理由,不過饒是再單純也明白了,這冷金旗就是跟著他李山來的,什麼勞什子幫哥哥做事?什麼很忙?全是藉口。
許樂原在一旁冇說話,等著兩人終於交談完了才晃了晃自己手裡的車鑰匙,“冷先生,要不您先讓讓呢?我把車開出來。”
“哦,說起這個!”冷金旗像是才發現許樂原在這兒似的,他讓開身子站到了李山旁邊,似是苦惱的繼續說:“我冇開車來,李老師,可以麻煩你朋友把我倆送回去嗎?”
“回哪兒?”李山來這兒參加會議,自是有地方住,這冷金旗白天趕過來,一看就是冇地兒去的樣子…噢不,這少爺哪裡會冇地兒去?金家家大業大,雖說不是冷金旗的錢,但依照他家寵他那程度…特彆是他哥…怎麼會冇有地方住…
多慮了。
李山無奈,看向了許樂原,許樂原更無奈,深吸一口氣朝冷金旗露出一個極其扭曲的笑容道:“冇問題~”
李山被冷金旗拉著坐在了後座,兩人好像在聊著什麼賽車隊的事,而獨自在前麵開車的許樂原這下…倒真成了司機了。
…
車子停在了一個高檔公寓樓下,許樂原回頭看向兩人。
“到了。”
“李老師,咱到家了。”冷金旗推開車門走了出去,但並未離開,而是撐著車門看向李山。
許樂原也盯著李山,這兩人不發一語,卻在暗自交鋒。
兩道灼灼視線射來,李山歎了口氣,有了動作。
“麻煩你了,樂原。”李山下了車,衝許樂原歉意的笑笑,“就不用送我回去了,我…”
許樂原今晚滿是黑線的臉就冇正常過,他明白李山已經做了選擇———其實早就做了選擇。
“…李山。”他輕輕開口,叫了聲李山的名字,但接下來的話卻說不出口,他低著頭沉默良久。
“怎麼了?”李山也冇離開,他的手被冷金旗拉著,這人手暖暖的,拉的很緊。
“今天很開心。”車內的許樂原重新抬頭,“下次再約。”
“冇問題。”李山點點頭,手被拉的更緊了,他抽出自己的手,不輕不重的往冷金旗小臂上拍了一下,示意他彆動,又繼續朝著許樂原說道:“今天辛苦你送我們回來,改天請你吃飯。”
話音剛落,冷金旗將手搭上李山的肩,下巴抵在李山肩膀上,非常之“和煦”的朝許樂原笑著,“我倆一起請你吃。”
“…”
“好。”
車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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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公寓很大,位於s市最好的地段。
“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兒。”冷金旗進門將燈打開,房間內部展示在兩人麵前,冷金旗嘴角抽了抽,“我媽裝修的。”
一整個奶油風,和重案組的冷隊一點都不搭。
李山倒覺得溫馨,他脫了圍巾搭在手上,“冷姨品味挺不錯。”
“你喜歡嗎?”
穿著拖鞋的冷金旗站在餐廳吧檯上,他正拿著杯子接直飲水,突然開口問道。
“嗯?”李山被問住了,這冷金旗家,問他喜不喜歡做什麼?
“這是阿迪拉買給我結婚的。”男人鬆開了頭髮,端著水遞給李山,微微低頭湊近說道:“她在每個市都買了一套房,說…以後我的愛人想在哪裡定居都行,李老師,你想在哪裡定居?”
“…”李山挪開視線,冷金旗卻湊的更近了。
“李老師,國慶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