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滿是乾泥沙的路上留下了深深的轍痕,在張娟幾人下車之前,一眾特警便已經包圍了四周。劉承業帶著防爆小組從車上下來,見到對麵的陳進後才知曉突然派他們來辦的是這件事。
慕鷲和張娟見警方人多,自知毫無勝算,雙手高高舉起便下了車。
“小瞧你們了。”慕鷲見到吳桓身後的陳進兩人後,便明白了———那個電話,泄露了資訊。
張娟冇有慕鷲的從容,並非是害怕被抓捕,隻是擔心後備箱裡的東西運不出去。
隨著機車的轟鳴聲,槍聲也響起。吳桓是十二九行動成員之一,雖然不認識那個組織所有成員,但既然這幾人是一起來劫囚的,那就是一夥的,必要時,采取必要手段。
其他的小嘍囉已經被繳械控製,慕鷲和張娟也順從的站在車旁舉著雙手做投降狀,那蒙麪人卻騎著車橫衝直撞忽然出現。
吳桓親眼看到子彈打中了那人的後背,卻好像落到了牆麵上,彈了一下,冒著煙掉落到了地上。
”瘋了吧。”
慕鷲見那人在一堆警察中斡旋,害怕誤傷自己,便往後退了一步,後背靠在了車上,隻是不等他站穩,便被那人拉起,慕鷲重心不穩,隻覺得自己一瞬間淩空,然後屁股坐在了機車上,他下意識的攬住前麵那人的腰。
滴滴聲此起彼伏,一輛警車冒出了火焰。
劉承業一行人尋著聲音便開始拆彈。
吳桓拿起旁邊一位特警的槍朝著遠去的機車連開數槍,陳進正要去追,被吳桓拉住了。
“沿途關卡都得到了訊息,他們走不出山省。”
張娟被控製住,雙手反鉗在身後,被兩位特警押著上了車。
“幸好附近冇什麼居民。”劉承業提著兩個電子微型炸彈,“這應該是我們注意力都在方塊身上時,那個蒙麪人安裝上去的。”
他將炸藥丟在地上。
“和拍賣場那天拆下來的是一樣的,不是什麼高級貨,威力也不大。”
“以防萬一,再檢查一下…包括滄縣那箇舊倉庫。”陳進將視線從道路儘頭移開,落到了車子的後備箱上。
他打開後,隻見裡麵是剛纔那些人從倉庫裡搬出來的箱子。
“哥,這裡麵是什麼,他們冒著危險也要來拿這一趟。”
嶽晨暄站在陳進身後,正要抬手去開箱,卻被陳進推開,將他推的離車子遠遠的。
“我來我來。”劉承業拉住了正要去開箱的陳進,“你擔心裡麵有炸藥,擔心嶽晨暄的安全,也要顧著你自己的安全不是
”
“注意安全。”吳桓上前扯著陳進往後站。
同時,防爆小組的人穿著裝備站在了後備箱前,劉承業在最前麵,二十秒後,箱子被打開,裡麵的東西暴露後,防爆小組的人皆是不發一言,回頭看著吳桓和陳進等人。
“怎麼回事?”
“裡麵是什麼?”
“…黃金。”劉承業嚥了口口水,一一將剩下的箱子打開。
“全是黃金。”
一共十箱,金燦燦的黃金條在滄縣和鹽縣交界處的一個小村莊外的道路上散發著金光,與四周的景象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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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幽靈停在臨海路彆墅園外的入口處,陸漪拿著戶主證明從保安亭出來,攔截杆才伸上去。
冷金旗將車子駛進區域內,打開了車窗,有些抱歉的看著陸漪。
“隻能坐一個人。”
陸漪看了眼副駕駛的李山,朝他打了個招呼後襬了擺手。
“我要去工作室,不需要載我回去,你們自己去彆墅吧,薛醫生在屋子裡。”
她穿了件風衣,對於春天來說正是剛剛好,墨鏡被她取下來拿在手上,嘴唇上唇膏紅的耀眼。
“行,麻煩你了學姐。”李山道。
“冇事。”陸漪又重新將墨鏡戴上,朝著遠去的車擺了擺手,嘴唇勾起了一抹笑意,“真是好朋友。”
“小姐,那兩位是誰啊,開這麼豪的車,卻又不是業主。”保安亭的小哥探出頭,好奇的問。
臨海路是比津州東區更富的富人區,他見過的人也不少了。
“我朋友。”陸漪輕輕甩頭將頭髮甩到了身後,夾在胳膊肘裡的檔案袋被她放進了身上揹著的華倫天奴Viva
Superstar裡,“下次他們再來你認車就行,我不會為了確認身份再來第二次了。”
“好嘞姐。”小哥笑著點頭,說起了前幾天培訓所教的話術:“尊敬的業主,這段時間注意安全,我們也會加強巡邏,保護業主安全。”
“我剛想問你。”陸漪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最近安保確實加強了,發生什麼事了?”
“津州不太平。”小哥狀若神秘的說了句後就進了保安亭,冇讓陸漪有追問的機會。
不太平?
陸漪挑眉,腦海裡又想起了李山和他的朋友。
自從上次見過冷金旗後,她就覺得眼熟,偶然有一天看到財經報上金初的照片,她纔想起了這人是誰——京市金家的小兒子。
也是津州市局的人。
李山呢…陸漪揉了揉太陽穴,李山明明隻是她學弟,明明隻是s大一個普通博士,明明隻是津州大學一個老師罷了。
怎麼會認識冷金旗?怎麼會認識津州市局的人?怎麼會和津州市局重案組組長有瓜葛…?
“算了,人不可貌相。”
陸漪吐出一口氣,雖然李山和他朋友看起來確實神秘,但和她一個心理醫生有什麼關係?思及此,陸漪便不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