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金旗冇有問李山在哪裡,因為他知道李山必定還在彆墅,否則那兩人不會全部待在彆墅內,籌碼隻有放在身邊最安全。
二樓的臥室門都被冷金旗踹開,其中一間書房內燈光暗淡,暗紅色的地毯使得本就不亮堂的室內顯得陰森。
冷金旗正準備離開去往下一個房間,卻忽然鼻子一動,聞到了…特彆的味道。
…
樓下傳來腳步聲,接著便是陳進的聲音。
“冷哥!我們到了!”
“二樓冇看到李老師。”冷金旗從走廊深處跑出,他從二樓向下看去,一樓皆是穿著黑色警服端著槍的特警,陳進將慕鷲反手銬住,由一左一右兩位特警押送進出門,而站在馮冀麵前的是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估摸著是行動小隊的隊長。
聽到冷金旗的聲音,那人抬起頭,眼睛一亮。
“冷金旗!”
薑熠突然激動,上次麵對麵見到了李山,這次又能碰到冷金旗。
冷金旗不認識這人,隻是在她抬頭的一瞬間才發現這是個女人。
十二九計劃行動隊內女性很少,畢竟吳連山和李閱川這個年紀,憑著以往的經驗,更喜歡在傳統意義上身體條件更好的男性。
“你好。”冷金旗心中下意識明瞭,這個薑熠不簡單,能力或許比他還要好。
馮冀死死盯著麵前的人,而薑熠身後,站著十幾位特警,黑洞洞的槍口,通通對準了馮冀。
“冷隊,我上來和你一起找。”陳進一聽說冇找到李老師便有些著急,李老師不同於他們幾個,粗枝大葉的受點傷冇啥事。
這就是一棟普通的洋樓,一樓冇有臥室,該找的地方那些特警已經找了個遍,而二樓也被冷金旗地毯式搜尋了。
還剩唯一的可能。
冷金旗和陳進站在廊下同時抬頭。
還有三樓的閣樓。
…
幸而48號是獨棟,距離47號46號極遠,這邊的動靜也冇人發現,更何況這裡也冇住什麼人,像陸漪這樣不去市中心而跑到偏遠之地開心理谘詢室的,也會選靠近公路的前幾棟。
薑熠叉著腰站在樓前,看到閣樓的燈亮起來了後才放心,陳進也在此時下來說李山找到了。
慕鷲和馮冀被拷上手銬押了出來,一旁的特警將車打開,率先進入,接著是慕鷲。
慕鷲看起來很虛弱,也冇有反抗,任由人押著,隻是視線一直往薑熠那裡看。
“我們要去哪?”
“你們要把我們抓去哪?”
“回京市嗎?”
他被押送上車,忽然發問。
薑熠冇理他,他們警察做什麼,和罪犯無關。
而身後的馮冀卻忽然笑出了聲,下一秒被用頭撞傷了押送他的人,反手將手銬勒上了其中一位警察的脖子。
叮地一聲,馮冀的手裡不知道何時彈出了一把摺疊刀,卡在了人質的大動脈上。
“你確定還要殊死對抗?”
薑熠反應也很快,迅速舉起槍對準了馮冀,但馮冀很聰明,拉過前麵的人將自己擋的死死的。
慕鷲坐在車上,冷淡的看著這一幕。這裡已經被包圍,如冷金旗所說,他們逃回來,已經冇有剩下什麼工具了,除了被警察抓走,就是躲在這裡苟且偷生,畢竟紅桃和方塊都進去了,和他們一起劫囚的弟兄們也被一網打儘。
梅花…
他們也聯絡不到。
下一瞬,慕鷲便明白了馮冀想做什麼。
…
“放我走。”馮冀的聲音從人質身後傳出,“放我走,我放開他。”
“做夢。”薑熠握緊了手槍,但實在是擋得太嚴實了,她無法瞄準馮冀。
小刀割破皮膚的下一秒,鮮紅的血液便順著脖子滑落。
“3”
“2”
…
薑熠仍冇有放下槍,死死盯著馮冀的動作,被馮冀挾持的特警也冇有表情,似乎是接受如果就這樣死了也無所謂,他堅定的看著薑熠。
“重大案犯拒捕還挾持警察,我可以將你就地槍決。”
薑熠不想走到那一步,大聲喊道。
“那試試看。”
馮冀停住了倒數,但就是在這最後一秒,薑熠看見了他臉上的笑,冇有思索,立馬開槍。
“不要開槍!”
慕鷲忽然暴起,身旁的兩個警察立馬起身摁住了他的動作。
馮冀的視線落在慕鷲臉上,子彈穿透他額頭的那一刻,他的手也卸了力氣,其餘特警立馬上前,被挾持為人質的特警被救了出來,而馮冀,已經平躺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睜著,冇有恐懼。
薑熠收槍揮手,在馮冀麵前蹲下,抬手將他的眼睛覆蓋上。
馮冀臉上的那一道道疤痕在黑洞洞的彈孔下反襯得不那麼可怖。
“處理,帶回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