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璟先生和方舒凝女士。”
李山站酒店大廳外,那裡放著一個巨大的立牌,有人在派發伴手禮。
冷金旗寫了禮後眼睛四處尋找著李山,這會兒習慣了李山是個孩子,生怕他被拐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心態。
找到李山後,便快步走去了。
本不想把他帶來的,但交給誰都不放心。
畢竟冷金旗待會兒是有計劃要去乾一些事兒的。
“怎麼了?在看什麼?”
“認字。”李山回答的理所當然,他指著新人的名字,“林璟和方舒凝。”
“是的。”冷金旗點點頭,知道這人是在求誇獎,“小山真厲害。”
“是小暉。”李山糾正道,“哥哥,我是小暉,小山到底是誰啊?”
“…”
有一種當著現任喊前任名字的感覺,冷金旗咳嗽兩聲,“你聽錯了,我叫的就是小暉,為了獎勵你,待會兒我們去買魔術師冰淇淋。”
“是大魔術。”李山繼續糾正道,說罷還不忘揶揄冷金旗道:“哥哥你一定冇好好上學。”
“我有好好上學!”
冷金旗確實覺得這樣的李山少了人機味,多了點人味,就是愛嘲諷他…這到底是為什麼啊喂!自己可是帶著上京大的分去了公大,居然說他冇好好上學!
…
“冷先生。”
兩人正幼稚的爭著有冇有好好上學的問題,身後便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溫和裡帶著冷意,那是不針對人的冷意,是發聲者自帶的冷意。
以往冷金旗隻覺得李山給他這樣的感覺,這一次卻是碰到了和李山一樣感覺的人。
冷金旗回頭,便看見那日在慶功宴上抬頭看休息室的那個人。
“傅臻。”冷金旗記得那個凳子上,寫的是這兩個字。
傅臻一愣,似乎冇想到冷金旗會認識自己,將到嘴邊的自我介紹收了回去。
“有事兒嗎?”
“冇事,那天您和我的經紀人被拍到上了熱搜。”傅臻猶豫著開口,“那事兒不是思雯姐故意的,是不小心的,如果那些狗仔打擾到您的生活了,抱歉。”
“哦,這事兒。”
若冇人提,冷金旗都快忘記了。
“是我故意的,你們不必放在心上。”
“…好,謝謝…啊?”傅臻見冷金旗不在意,鬆了口氣,但意識到他說了什麼後,反應過來啊了一聲。
李山正背對著兩人好奇的看著大廳的裝潢,一個十分奢華的婚禮選場,浪漫的藍金色調,前來賓客也是一看就非富即貴。
不過這些事,現在“八歲”的李山可不會懂,隻覺得好看罷了,不過看久了覺得也就那樣,畢竟雖然審美不錯的李山,在欣賞藝術方麵還是有點欠缺,就像一開始,看不懂那些雕塑一樣。
他轉過身,喊了聲:“哥…”
哥哥兩個字隻蹦出一個字,便立馬被冷金旗捂住了嘴巴。
在外人麵前叫哥可以,叫哥哥不行。
“哥哥等下帶你去買冰淇淋,但是現在我們玩一個遊戲,不論彆人和你說什麼,你就微笑點頭嗯,好嗎?”
冷金旗湊近李山耳邊,用隻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小聲說,畢竟李山的病,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保不準這裡麵就有那個犯罪組織的人。
小心為上。
李山不懂,但覺得好玩,乖乖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隻是耳語的兩人都冇注意到,在看到李山的那一瞬間,傅臻放大的瞳孔。
“對了,你和林伯父是…”
在慶功宴看到藝人不奇怪,但在婚禮看到藝人很奇怪。
“他是我父親,這是我弟弟和弟妹的婚禮。”傅臻很快便收了表情,作為一個演員,這很容易。
隻是視線卻一直落在了李山臉上,下意識問了句:“這位是?”
“李山。”冷金旗答道,並未多說。
認為自己叫小暉的李山聽到冷金旗的回答後,隻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並未反駁,而是像剛剛約定好的那樣。
微笑點頭。
甚至自己還變通了一下,抬手揮了揮,說了句:“嗨~”
冷金旗聽著這一聲乖乖的“嗨~”莫名紅了耳朵,抬手捂住嘴咳嗽了一下。
“你好。”傅臻一聽名字,眼神黯淡了一下。
“這一趟過來是代替金家,但我們還有事兒要辦,林伯父也知道我的職業,我就不繼續留在這裡了。”冷金旗不想在這裡多留,搭上李山的肩膀便要帶他走。
遊神發生的事閩城人人皆知了,傅臻知道冷金旗是警察,也知道他要去處理這件事。
這事兒對閩城的影響很大,警局必須早日給民眾一個交代,便也冇留兩人。
“這裡回分局很遠,我讓司機送你們吧。”
冷金旗本想拒絕,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他看向傅臻。
雖然對於林玉軍姓林而傅臻姓傅這事覺得奇怪,但他自己也是隨母姓,想著傅臻或許和他一樣。
可林玉軍這人向來對外公開的隻有林璟一個兒子。
傅臻或許是私生子。
但這不是最奇怪的,冷金旗斷了自己對於傅臻身世的思考,而是想到了自己對許小樓說的話。
以及全閩城最後一個冇有探查的墓園。
或許…這位就是該來的人。
“好啊,謝謝傅先生。”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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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媽在出版社開會呢,有事兒快說。”
“怎麼哄七八歲的小男孩?”
“…你生了?”
“媽,我冇開玩笑。”
“小男孩還不容易,電子玩具、機器人、遊戲機…冰淇淋…你小時候最喜歡吃冰淇淋了,帶你回新疆那幾年,你外公每次都要騎著馬帶你到居民多的地方給你買冰淇淋。”
“哦,知道了。”
“你還冇回答我,誰家小孩?你們重案組有人結婚了?”
“冇人結婚。”
“那是哪裡來的小孩…冷金旗!你說實話!是不是你哥哥偷偷在外麵生了小孩!我就說他怎麼不結婚,原來是有了愛人,小孩都生了!你告訴金初,我和老金都不在乎家世條件,隻要那個女孩子好…畢竟孩子都生了,我們可以馬上給他們辦婚禮!”
“…”
“彆跟我說是你的!不對,七八歲了,那個時候你還在公大上學,就是你哥哥的對不對?”
“…”
“你老爹想抱孫子的緊了,我也超級喜歡小孩子!金旗…我對你也就不抱希望了,冇想到金初…”
“媽,我先掛了。”
“你敢掛?你把地址發來,我讓管家去接我的孫子。”
“…媽,哥還不想公開。”
“那好吧,尊重金初的意見,他最近在處理公司的事確實有點忙,也難怪讓你幫他帶小孩,錢夠嗎?媽給你賬戶打一點。”
“再好不過了媽,不用太多。”
…
以上對話來自冷金旗和他的老媽。
剛回到京市毫不知情的金初: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