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7:30
冷金旗洗漱好便將昨兒晚上便利店買來的土豆泥、三明治熱好放在桌上,又將牛奶從冰箱裡拿出來熱了端到李山床前,拿過他的手機打了個八點半的鬧鐘。
還要將昨兒個阿姨洗好收好疊好的衣服從衣櫃裡拿出來,放在床角的春凳上。
李山這穿衣服風格失憶了也冇變化,精緻的不得了。
最後,冷金旗拿過便利貼寫上“中午阿姨會來做飯,我五點半下班回家”後,才小心翼翼的帶上門,出發去樂清分局上班。
“老子什麼時候乾過這些照顧人的活!”
坐在車裡的冷金旗懊惱的、抓狂的、不解的思考了好一陣,這大少爺生活過慣了的人,不知不覺就開始照顧李山了。
“算了,誰讓他是李山呢…”
超級奶爸的生活讓他每天抓狂十分鐘,最後都是以“誰讓他是李山呢?”結束。
冇辦法。
中午12:00
陳進不忙的時候會給大家做飯,但這幾天為了案子忙的不得了,即使陳進自己樂意,冷金旗也不願意這麼使喚人,再說了,即使冷金旗厚臉皮的使喚人,那小嶽也會暗戳戳的不樂意…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小嶽明明是走後門被冷金旗調進重案組的,這會兒已經百分百站在陳進的立場的。
“不想吃香菜不想吃蔥蒜也不要,孜然也太多了…”
李山雙手托著下巴看著冷金旗黑著臉替自己挑菜,一時間有些得寸進尺。
“牛肉也有點鹹…”
“李山!”冷金旗撂下筷子,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出了李山的名字。
對麵的李山倒是比他還生氣。
“李山到底是誰啊!”
“…”
為什麼每次都有一種對著現任喊前任名字被質問的感覺,明明就是一個人…
冷金旗的火氣燃起不過三秒就熄滅了。
“那下次我備註不要加這些佐料好不好呀?”
“不好,那樣不好吃了。”
“可你又不吃。”
“可是你會給我挑呀。”李山說得理所當然,“謝謝你~”
“得,你最好永遠失憶。”
每次李山賣乖,冷金旗都要抬手在他頭髮上瘋狂揉,將人頭髮弄的亂七八糟又站在身後替他把頭髮弄好。
下午15:30
“死者的所有資訊已經上傳到數據庫了,到時候進行全國篩查,應該能找到死者的家屬。”鐘彌邇和老孟加班加點好幾日,終於將樹林裡的屍體整理完,正在彙報工作。
“好,還有救助站的平平,從他被拐到現在時間跨度也不大,應該不會冇有親人。”冷金旗心裡記掛著那個小男孩,冇發現辦公桌旁看書的李山豎起了耳朵。
“好,平平的事兒許隊那邊也在聯絡有關部門幫忙了。”
待鐘彌邇出去後,李山放下了手裡的基督山伯爵,湊到了冷金旗跟前。
“哥,要不你領養平平吧。”
“我一冇結婚,二工作性質危險,怎麼領養?”
冷金旗其實也想過,畢竟山籠裡的孩子是他發現的,他對那些孩子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責任感,況且他也不缺錢,養個孩子還是很簡單的,阿迪拉和老爹整天在京城也無聊,領養一個孩子還可以救金初於聯姻、相親於水火。
但…這領養一個“人”畢竟不是領養一個小貓小狗,他冷金旗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但他不能保證…
“我照顧你已經夠累了。”冷金旗搖了搖頭。
李山哦了一聲,表情卻冇有多失落,反倒是有些開心。
下午17:30
“這跑車可以給我開開嗎?”
李山坐在副駕駛,滿眼星星的看向冷金旗。
冷金旗猶豫了一會兒,他在思考現在的李山還會不會開車,還能不能像在津州環海公路追張雋那樣牛逼。
不過思考了半晌,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可以。”
“小氣。”
李山嘴一撇,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等你長大後可以給你開,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冷金旗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不錯的解決辦法。
“什麼?”
“等你滿二十九歲那天,和我賽一場。”
那是作為“L”的李山,曾經答應過冷金旗的比賽,可惜這麼些年過去了,一直都冇能實現。
“可以啊。”李山一聽這小小要求,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但冷金旗還不夠放心似的,拿出手機點了錄音。
“你得承諾一下。”
李山的生日在十月中旬,這大半年足夠李山恢複記憶了。
“我二十九歲會和冷金旗哥哥賽車。”李山拿過手機說完又將手機遞了過去,“可以了吧?”
“非常可以。”
做完這一切的冷金旗心情極好,哼著歌就開車回家了。
“這冷金旗一向這樣嗎?”老孟站在警局門口看著隻剩尾氣的大馬路,剛剛那輛三百萬美金的跑車真的停在了樂清分局門口嗎?
“知道這小子有錢,這他媽是太有錢了。”
許小樓悲傷的猛猛吸了一口手中的煙。
鐘彌邇見怪不怪,長腿一邁跨坐上了自己的機車,抱著帽子朝幾人揮了揮手。
“下班啦~明天見我的同事們!”
“現在的小姑娘也這麼…”老孟嘴角又抽了抽。
“冷哥私底下給我們買的保險六位數起步的。”陳進已經習慣了冷金旗的壕,有些驕傲的炫耀道。
“怪不得你們重案組不在編內。”許隊嘖嘖兩聲,搖了搖頭往回家的路上走。
“怪不得冷金旗這人屁股金貴。”老孟嘖嘖兩聲回了局裡。
小嶽提著奶茶笑嘻嘻的站在陳進身後,等陳進轉過身,他便將奶茶遞了過去。
“進哥,這個奶茶隻有閩城有~”
“我最近有些牙疼…”
陳進有些無奈,現在剛畢業的大學生…還是男大學生,怎麼這麼愛買奶茶?
晚上18:30
每次冷金旗不知道吃什麼,就會選擇一家連鎖酒店開個包間將裡麵的推薦菜全點一遍,偌大的包間內隻坐著兩個人,一個慢慢悠悠地吃飯,一個咬牙切齒的挑香菜。
晚上21:40
“該睡了吧?這書你從去年十一月看到現在,還冇看完嗎?要不要我給你講講?”
《基督山伯爵》被冷金旗從李山手裡抽出,一台手機掉了出來。
冷金旗臉一黑,這個世界上會有老師偷玩手機被警察抓到的事嗎?有,現在就有。
“我以前怎麼冇覺得你這麼愛玩手機?”
冷金旗將手機拿過來,卻冇看到遊戲介麵,而是冷金旗以往在重案組時的案子報道。
有津州大學雕塑藏屍案,也有餐館屍塊案。
“就完了一小會兒。”李山自知理虧,將書蓋好放在床頭櫃,縮進了被子裡,隻露出了半張臉,“下次不玩了。”
“你對破案感興趣?”
“我隻是想知道你平常在乾嘛。”
被被子矇住的聲音有些悶,李山偷偷看著冷金旗的表情。
“我也很想你能陪在我身邊。”
那些案子就是你陪在我身邊我們一起破的。
“但是不太方便。”
因為要保護你。
“你能快點和我一起上班嗎?”
你能快點好起來嗎?
冷金旗坐在床邊上,語氣難得輕柔的自言自語道。
李山已經習慣了冷金旗時不時說一些聽不懂的話,他將手從被子裡拿出來輕輕戳了戳冷金旗的小指。
“你陪我一會兒。”
“啊?”冷金旗有些詫異李山提的這個要求。
“剛剛看了那些案子,覺得好恐怖。”
“…”冷金旗沉默半晌,笑出聲來。
“你也有今天啊!李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