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進這段時間很忙,忙到天昏地暗分不清白天黑夜。
雖然閩城市局那邊調入許多警察進了樂清分局,但長時間待在重案組的習慣讓他很多事都喜歡親自去做。
本該是冷金旗佈置他在下發的。
但他並不信任不熟悉的人。
前段時間一直和一群便衣蹲趙芳勤和董明昌,雖然冇蹲到這倆人有啥,倒是蹲到了廖誌霖的母親。
劉蘭。
準確來說,是劉蘭和一個男人。
陳進看著舉止親密的倆人,有些詫異地翻了翻案子資料,確定劉蘭的丈夫早在好幾年前就離開人世。
那麼這位應該是劉蘭的…男朋友?
陳進對於劉蘭的印象還停留在她去認領廖誌霖屍體那天,今天的她看起來憔悴,臉上的悲傷卻消散不少。
他朝著旁邊的便衣使了個眼色,劉蘭兩人便被便衣編了個理由支開了,陳進則趁機走進了兩人剛剛落座的餐桌前,拿起了桌麵上的白色紙張。
便衣能支開他們的時間並不多,陳進草草掃了一眼,眉頭一皺,意識到不對後趕忙離開了。
那是張檢驗報告單。
…
“劉蘭懷孕了?”
冷金旗驀地轉身,將辦公椅轉了個圈,朝向眾人,他將筆丟在了桌麵上,“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今天下午在鐘樓區澳方商場。”陳進點點頭,將照片投射到辦公室的幕布上,“我原本一路跟著董明昌,但他似乎隻是去商場購物,這幾天他也冇有什麼異常。”
陳進所上傳的照片,正是劉蘭和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手上拎著母嬰店的袋子,看向劉蘭時,眼神格外溫柔。
兩人是打算在一家湘菜館子吃飯的,這才讓陳進想了辦法將人支開,看到了那一張孕檢單。
三個月的身孕,還未顯懷,再加上冬天棉服厚,不仔細注意的話,根本不知道她懷孕了。
廖誌霖的家庭情況樂清分局的警察們摸了個大差不差,但劉蘭有男朋友這件事,警察們是不清楚的。
冷金旗的食指指尖敲擊著桌子,安靜的會議室隻有輕叩聲,眾人都在等冷金旗發話。
“董明昌買了什麼?”
李山的聲音從電腦螢幕內傳出。
陳進將身體往前傾,以便在住院的李老師能夠通過視頻看到他手裡的東西。
”李老師,他就去超市買了些生活用品——哦對了!”
幕布換上了另一張照片。
“董明昌和他的男性好友一起去運動品牌店買了很多夏裝,還買了泳衣。”
“泳衣?”冷金旗看了眼屋外,太陽高高掛著,像個擺設。
南方的冬天,凍人。
“大冬天,去遊泳?”
“樂清中學快放寒假了,他可能要度假。”李山分析道。
“學校出了這麼多事,校長都要鐵門鐵窗鐵鎖鏈了,副校長去度假?”冷金旗坐直了身子,“這些人心還挺寬。”
“那…冷哥,這幾件事…”陳進也想不明白這其中有何聯絡。
董明昌要去遊泳度假,劉蘭懷孕。
趙芳勤則是正常上下班,冇有一絲異常。
怎麼看怎麼麼奇怪。
幾個學生之間風起雲湧,那些老師卻歲月靜好。
咚咚——
每次幾人開集體會議時,總會有警員來打斷,並且送來的訊息,都不是什麼好訊息,幾人有些ptsd,生怕又聽到跳樓的訊息。
但幸好好這次不是。
“下午轄區民警抓了個盜竊慣犯,在他的贓物裡找到了一個公文包。”
來敲門的女警看了眼會議室麵目嚴肅的眾人,將手裡的盒子放在會議桌上,盒子裡放著的,正是李山車禍那天,被人拿走的公文包。
公文包裡,有李山搜得的關鍵證據——廖誌霖的手機。
小嶽悄摸朝冷金旗豎起了大拇指。
“冷哥,你速度還挺快。”
冷金旗則是看向了螢幕裡的李山,搖了搖頭。
“不是我,我派去的人,還在交管局查道路監控。”
那個盒子就這樣突兀地被放在會議室大辦公桌的右桌角,黑色的公文包則安安靜靜的躺在裡麵。
“手機在嗎?”
李山比較關心廖誌霖的手機。
女警點點頭,她們繳獲贓物時就一一清點過了,發現這個包時,那小偷半天說不出所以然,還是警察發現了筆記本右下角的刻字,才發現這是樂清分局刑偵支隊李山的電腦。
“那既然是李老師的東西,我們就物歸原主了。”女警將盒子往裡推了推。
“李老師——”
她朝螢幕打了個招呼,“少了東西來我們這裡報備。”
“麻煩了,謝謝你。”
李山點頭,他正坐在醫院的病床上,拿著ipad在看東西,護士進來給他的傷口換藥,他便關了視頻,點開了和冷金旗的聊天框。
【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