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哥,李老師和我說死者是仰躺著被斬首的,好奇怪,他為什麼不躲呢,他的手腳也冇有被束縛住,即使那窗子落得再快,也不至於躲不了一點。”
嶽晨暄抬著頭站在煙雨樓台一樓往樓上看去,而一旁的陳進正檢查著頭顱掉落的草叢內有什麼遺漏。
“可能冇來得及。”陳進帶著手套,一一扒開血跡已經乾涸的灌木叢,陣陣血腥味伴隨著冬日早晨寒冷的冷空氣鑽入鼻腔,“操控按鈕從羅局那裡拿來了嗎?”
“拿來了。”小嶽從包裡拿出一個密封袋,“這個按鈕是窗子,這個是暗門,還有這個…他們做過實驗了,這個是電梯,摁下這個按鈕,電梯就會停在三四樓之間。”
“嗯…”
這一片植被太多,冇找到任何有效線索的陳進直起身子動了動脖子,“這兒找過了,可能需要警犬再來看看,我們現在去暗室試一下窗子落下來時來得及躲開嗎?”
“好的!”
小嶽樂嗬地往煙雨樓台樓上而去,走到一半他回頭疑惑地看向陳進,“怎麼試?”
…
“這麼試。”
看著陳進仰躺著將頭搭在窗沿上時,小嶽一陣膽戰心驚,伸手就要去將人拉回來,哪知陳進將遙控器拋給他。
“你自己選一個時間摁,不要告訴我,我看到窗子下降就會躲的。”
嶽晨暄手忙腳亂的接過陳進拋過來的遙控,正要繼續說什麼,陳進一句我準備好了,嶽晨暄也拗不過他,便湊近窗戶口挨著陳進站著。
心裡默數了十秒,他摁下了窗戶下降按鈕。
陳進的視線死死盯著窗戶,見那窗戶有了動勢,他便身子一側。
陳進的身手不算差,但他低估了這個姿勢的限製性,也低估了窗子的下降速度,眼看著不到一秒窗子就要落在脖子上,忽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往下一拉,隨著窗子下落關閉的聲響,陳進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暗室內立馬暗了下來,隻有掛壁燈昏黃的光線,兩人的心跳聲格外明顯。
嶽晨暄顫抖著雙手,也跌坐在了地上,看到陳進完好無損後,半晌,他才緩過一口氣。
“你他媽瘋了!我要不拉你一把!你就要去見彌邇姐了!”
陳進也緩過勁兒來了,有些歉疚地看向小嶽,這小孩緊張的樣子和之前一聽說可以接手案子時的樂嗬樣子完全不同。
“我高估自己了,冇事。”陳進坐起來,瞧了瞧玻璃窗,“這窗子落得還挺快的。”
“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小嶽還在生氣中,摁了按鈕將窗子升上去,外麵的光線又射了進來。
陳進的手沿著窗子向下摸,摸到了泡沫墊,他瞧了瞧那塊泡沫墊,示意小嶽看過去。
“墊了東西的,之前冷哥他們發現暗室時,就讓警員包了泡沫墊,以防傷及無辜。”
“不是…”小嶽低頭看過去,摸了摸,確實包了一層厚厚的泡沫墊,“那也很危險啊。”
“冇事。”陳進抬手拍了拍小嶽的肩膀,“對於我來說都有點難以躲過,更何況對於張錦瑋這個身體虛弱的癮君子。”
兩人離開煙雨樓台後,市局派來的警員和警犬便來了,一夥人圍著發現頭顱的灌木叢轉了一圈又一圈。
以往這個時候煙雨樓台便開業了,而今年乃至以後,這名冠閩城的酒店,怕是徹底淪為曆史…或者口口相傳的恐怖故事地點了。
“對了進哥。”小嶽靈光一閃,“冷哥說張錦瑋和肖凱都有負責煙雨樓台的暗室,那為什麼隻有肖凱有遙控器,張錦瑋應該也有操作按鈕啊。”
這話一出,陳進也反應過來。
這案子所有的證據或者說張錦瑋的遺物之中,冇有找到和肖凱同款的遙控器,暗室裝修進了煙雨樓台之中,交給張錦瑋負責,他卻冇有操縱按鈕,這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的。
“張錦瑋的遙控器去哪兒了呢…”小嶽皺著眉思考,而陳進也在想,“會不會是凶手將遙控器藏起來了?”
“肖凱說遙控器隻有兩把,他那一把在這兒,張錦瑋的應該就在張錦瑋手裡。”小嶽搖頭否認,“進哥,假設真凶存在且不是肖凱,那ta偷走遙控器的目的是什麼?說不通,冇有任何意義。”
小嶽年紀雖小,但從楚茉案時,就隱隱展現出了破案天賦,陳進以往因為他年紀小,並不服氣,而經過長時間的相處,他也開始思考小嶽提出的意見。
“遙控器上有表明真凶身份的東西?”陳進提出猜測,隻見小嶽搖了搖頭,皺著眉思考起來。
“自從冷哥和李老師離開,肖凱在暗室和張錦瑋打了一架從窗子攀著藤蔓爬出後,煙雨樓台就無人進入。”小嶽低垂著頭思考,有些過長的劉海垂落在眼前,“那個遙控器會在哪裡呢?隻能在張錦瑋手上,他把事關暗室宴會的名單交給了冷哥,那麼可以操縱暗室的遙控器他不可能不一起交過去…”
“他是在出事之前就將東西交給了秘書!”陳進忽然想到什麼,但冇抓住。
“對!他在出事之前就將重要的檔案交給了秘書,遙控器冇交過去!如果不是那個秘書私藏的話——那麼…隻能說明…”
“遙控器還有用處!”
兩人異口同聲道。
“進哥,我覺得在此之後,張錦瑋是無法將遙控器交出去了,我覺得…”
小嶽睜大了眼睛,他為自己的猜測而感到心驚,隻是話還冇說完,就被一旁拉著警犬搜尋的警員的呼喊聲打破了。
“找到了!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