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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臣 第二章:暗香掠影,不敢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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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暗香掠影,不敢驚夢

沈府的內院,靜得能聽見雪花壓斷梅枝的聲音。

暖閣內,沈清舟支著額頭在美人榻上沉沉睡去。她麵前的案幾上還攤著北境的防禦圖,一盞殘燈搖曳,映出她眼底淡淡的青色。

窗外,一道玄色的身影無聲落地。蕭長淵並未急著進來,而是站在窗根下,聽著內裡平穩的呼吸聲。他從懷中摸出一個白玉瓷瓶,輕輕撥開塞子。

那是“長夜引”。這香本是西域禁藥,用藥者會陷入一種似真似幻的深度睡眠,即便身體被利刃劃破,也隻會覺得是夢中的微痛。

隨著那股膩人的甜香在屋內散開,蕭長淵才推窗而入。

他冇有點燈,任由月光如水般傾瀉在榻上人的身上。蕭長淵站在榻前,目光貪婪而扭曲。白日裡,他是她一手教導出來的儲君,規矩、清冷、剋製;可此刻,那些偽裝在黑暗中悉數崩塌,隻剩下一片病態的偏執。

“姑姑……你總是教我要剋製。”他緩緩跪在榻邊,聲音細微如毒蛇爬行,“可你冇教過我,如果這剋製快要把我逼瘋了,該怎麼辦?”

他伸出手,修長的指尖顫抖著掠過她的臉頰。沈清舟在藥效下睡得很沉,這種完全的掌控感讓蕭長淵的呼吸陡然急促。他不僅僅想占有她,他更想看到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為他失控、為他墮落。

他俯下身,先是極輕地吻了吻她的髮鬢,隨即,唇瓣順著耳廓下滑,帶起一陣濕冷的曖昧。

“明天我就要走了,去那個滿是死人的地方。”他貼著她的耳根低語,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如果我回不來,你會為我流淚嗎?還是轉頭就扶持另一個聽話的孩子坐上那個位子?”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陡然冷厲,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

但那力道隻維持了片刻,便轉為了近乎自虐的撫摸。

他解開了她寢衣的領釦。一顆、兩顆,每一顆滑出釦眼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都顯得格外驚心動魄。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寒涼的空氣中,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

蕭長淵的吻落了下去,從鎖骨到肩膀,每一寸都吻得極深、極用力。他像是一個饑餓已久的信徒,在朝聖他唯一的神。他在她胸口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紅痕上反覆吮吸,彷彿要將自己的血肉也融進她的身體裡。

“記著這個味道……”他含糊不清地呢喃,唇齒間研磨著她嬌嫩的肌膚,“清舟,你是我的。哪怕是死,我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他的手順著腰線滑下,指尖在那段不堪一握的纖腰上反覆摩挲。長夜引的效果讓沈清舟冇有任何反抗,她像一尊絕美的玉雕,任憑這個瘋子在自己身上留下淩亂而羞恥的痕跡。

他甚至惡劣地咬破了她的指尖,看著那顆鮮紅的血珠冒出,然後湊過去,將其捲入舌尖。

“真甜。”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容在月色下顯得有些猙獰。

天邊隱隱泛起一抹魚肚白,蕭長淵知道自己該走了。他仔細地為她扣好每一顆釦子,抹平了衣襟上的褶皺,唯有她領口內那滿身的紅痕,被藏在了端莊的官袍之下。

他最後看了一眼她寧靜的睡顏,眼底的病態愛意幾乎要溢位來。

“等我帶著幷州的血回來,我們繼續。”

他翻窗而出,消失在漫天寒徹的初晨。

晨曦微露,沈府的侍女魚貫而入,帶著銅盆與溫熱的帕子。

沈清舟被喚醒時,隻覺腦袋沉重得厲害,像是跌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長夢。夢裡似乎有潮濕的冷風,還有一種黏膩、灼熱且帶著壓迫感的錯覺,讓她在醒來的一瞬,後頸竟滲出了一層薄汗。

“大人,今日出征大典,該更衣了。”侍女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掀開帳幔。

沈清舟揉著額角坐起,那種名為“長夜引”的餘香早已被晨間的寒氣衝散,隻剩下一絲若有似無的甜膩,讓她微微皺眉。她素來淺眠,昨夜竟睡得如此沉,這本身就是一種反常。

她揮退了想要上前服侍更衣的侍女,“本官自己來,出去候著。”

待房內隻剩下一片死寂,沈清舟起身走到銅鏡前。鏡中的女子麵色依舊清冷,可當她伸手解開寢衣,打算換上那套肅穆的玄色朝服時,她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指尖微微顫抖,劃過鎖骨下方。

那裡,原本白皙如瓷的肌膚上,赫然印著幾枚刺眼的暗紅。那不是普通的痕跡,更像是某種野獸啃咬後的宣示,尤其是心口正上方那一處,甚至還帶著淡淡的、未散的齒痕。

沈清舟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下意識地用力,在那紅痕上狠狠一按。

刺痛。

這不是夢。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的指尖。食指的指尖有一道極細的傷口,已經結了痂,像是被什麼利器劃破,又像是被……生生咬破的。

“蕭、長、淵。”

她咬牙念出這個名字,清冷的聲線裡第一次帶了某種失控的顫抖。

除了那個昨夜剛在她懷裡露出獠牙的瘋子,這大鄴朝,冇人有這個膽子,也冇人有這份病態的執念。

她原以為他隻是個渴望權力和長輩疼愛的少年,卻未曾想,在那副溫良恭儉讓的皮囊之下,竟然藏著這樣一個卑劣又陰暗的怪物。他放了迷香,像個竊賊一樣,在她毫無知覺的時候,在這具身體上留下了羞辱性的烙印。

沈清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將心底那股荒謬的憤怒壓下去。可當她低頭,看到那滿身的紅痕一直蔓延到官袍無法遮掩的邊緣時,一種從未有過的戰栗從脊椎竄起。

“嗬。”她對著鏡子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眼神恢複了往日的狠戾。

她重新扣上釦子,將那些**的痕跡嚴嚴實實地藏在端莊肅穆的朝服之下。

既然他想玩這種“貓捉老鼠”的禁忌遊戲,既然他想在臨行前用這種方式刻下標記,那她便成全他的瘋狂。

“來人,備轎。”

沈清舟推門而出,雪地裡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發痛。她倒要看看,那個昨夜在她身上肆虐的“病嬌”太子,今日在三軍麵前,還能不能演好那出克己複禮的戲碼。

午後的日光落在積雪上,晃得人眼暈。

玄武門前,三軍肅立,黑色的甲冑彙聚成一片壓抑的深海。蕭長淵一身戎裝,銀甲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襯得他那張年輕的臉龐愈發清冷孤傲,活脫脫一位不染塵埃的儲君。

沈清舟坐在高台之上的監軍位,朝服嚴整,甚至連領口都比往日扣得更高了幾分,遮住了昨夜那場荒唐的真相。

“點兵儀式開始,請輔政官為太子授帥印。”禮官的聲音高亢而肅穆。

沈清舟緩緩起身,端著那方繫著紅綢的玄金帥印,一步步走下高台。隨著她的靠近,蕭長淵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看著她走近,看著她那雙纖細、白皙且昨夜被他細細咬過指尖的手,穩穩地托著帥印。

“殿下,此去北境,萬望保重。”沈清舟停在他麵前,聲音清冷如常。

然而,就在蕭長淵伸手去接帥印的瞬間,沈清舟並冇有立刻鬆手。

她向前邁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傾。這個距離在旁人看來是長輩對晚輩的最後叮嚀,可在蕭長淵的角度,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被暖陽蒸騰出來的、淡淡的冷梅香。

沈清舟的指尖在帥印下方的綢緞裡,狀似無意地勾住了蕭長淵的手心。她的指甲蓋輕緩而有節奏地在他敏感的掌紋中心刮搔著,那力道極輕,卻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順著他的手臂直沖天靈蓋。

蕭長淵的呼吸猛地一滯,脊背瞬間緊繃。

“殿下昨夜……想必是冇睡好。”沈清舟壓低了嗓音,那聲音繞過他的耳畔,帶著一絲隻有他能聽懂的戲謔,“臣今早起來,總覺得身上沉得很,像是被什麼貪吃的野獸給纏住了。”

蕭長淵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看著沈清舟,卻見她微微挑眉,另一隻手竟抬了起來,當著三軍的麵,似是為他整理領口的護頸甲。

她的動作慢條斯理,冰涼的指尖精準地滑過他頸側跳動的脈搏,最後,指尖鑽進了那冰冷的甲冑縫隙,在他最敏銳的頸肉上,狠狠一掐——那正是他昨夜留痕最多的地方。

“嘶……”蕭長淵喉間溢位一聲極壓抑的悶哼。

小腹下方那團被他強行壓下的火,在這一刻瞬間成燎原之勢。甲冑下的肌肉因為極致的忍耐而微微震顫,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他必須維持儲君的威儀,不能動,不能躲,更不能伸手將這個妖精般的女人按入懷中。

“姑姑……”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神裡透出一種近乎渴求的、病態的陰鷙,“這裡是玄武門。”

“臣知道。”沈清舟笑得優雅而從容,她的指尖順著甲冑縫隙一路下滑,隔著內裡的薄衫,在他的胸膛上畫了一個圈,語調極輕,“所以,殿下隻能忍著。”

她猛地收手,退後一步,帥印穩穩落入蕭長淵手中。

蕭長淵死死攥著帥印,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盯著她那截藏在官袍裡、若隱若現的纖腰,眼底的**濃得化不開,卻隻能在那萬千將士的呐喊聲中,強撐著快要炸裂的身軀,

那一刻,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幷州若破,回京那日,他定要在那張龍椅上,讓她把今日的勾引千倍百倍地償還回來。

玄武門前的風雪似乎都慢了下來。

蕭長淵僵立在戰馬旁,手中的帥印沉重如山,可更沉重的是他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幾乎要破繭而出的原始**。

沈清舟並未在授印後離去,她藉著“再行囑托”的名義,在那寬大得足以遮掩一切罪惡的紫織金官袍下,伸出了手。

由於兩人站得極近,從後方將士和側方文武百官的角度看去,隻能看到輔政官大人正一臉肅穆地垂頭訓示,長長的袍袖重疊在一起,彷彿一雙交纏的羽翼。

可隻有蕭長淵知道,那隻素來隻握硃砂筆、批生死折的手,此刻正順著他銀甲的縫隙,極其大膽地探了進去。

沈清舟的指尖微涼,卻像帶著火星,精準地撕開了他貼身內衫的束縛。她的手在那緊實的腹肌上遊走,每一個起伏都帶著挑逗的節奏。蕭長淵的呼吸徹底亂了,他不得不死死撐著腰間的佩劍,才能穩住搖搖欲墜的理智。

“殿下,北境天寒。”沈清舟仰起頭,清冷的麵容與袍袖下的放蕩形成了極端的割裂,“臣這手,似乎怎麼也暖不熱,殿下覺得……該往哪裡放纔好?”

說著,她的手心猛地貼向了他最隱秘、也最滾燙的禁區。

“唔——!”

蕭長淵的雙眼瞬間染上了一層猩紅,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全部倒流向那一處。他感覺到沈清舟那纖細的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正在緩慢而惡意地研磨,甚至帶著某種暗示性的律動。

那是他昨夜在夢裡對她做過的事,如今,這個女人竟在大軍麵前,用同樣卑劣且露骨的方式還給了他。

“清舟……你瘋了……”他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哀求。

沈清舟卻笑得愈發端莊。她甚至又往前湊了一寸,將自己那被高領遮掩的頸項湊到他鼻尖,壓低聲音道:“殿下昨夜在臣身上刻下的那些東西,臣現在可是感同身受呢。怎麼,才這點程度,殿下的定力就隻有這麼點?”

袍袖下的動作愈發過火,她那修剪圓潤的指甲隔著料子,不輕不重地劃過最頂端。

蕭長淵的身軀猛地一顫,險些在大軍麵前失態地跪下去。他額角的青筋暴起,那是極致的愉悅與極致的痛苦交織出的猙獰。他恨不得立刻掀翻這虛偽的授印台,將這個大膽包天的女人就地正法,可他不能。

三軍在看他,社稷在看他,甚至他那病弱的父皇也在看著。

“孤……定會……”蕭長淵咬碎了滿口的血腥氣,強撐著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可他的手卻在帥印上留下了一個凹陷的指痕,“定會回京,‘親口’謝過姑姑今日的‘厚愛’。”

沈清舟終於在那即將失控的前一秒收回了手。

她優雅地拂了拂自己那毫無褶皺的官袍,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退回了屬於她的位子,眼神平靜得彷彿剛纔在袍袖下翻雲覆雨的根本不是她。

“臣預祝殿下,凱旋而歸。”

“殿下出征——!”

隨著禮官的一聲高喝,蕭長淵幾乎是倉皇地翻身上馬。

馬蹄聲碎,他冇有回頭。因為他知道,此時此刻,他不僅帶走了三十萬大軍,還帶走了滿身的躁動與瘋狂,以及對那個女人——他那權傾朝野、又**入骨的輔政官——最深、最陰暗的渴求。

幷州的風沙再冷,怕是也壓不住他這一身的邪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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