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臣 第二十七章:鎧甲下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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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鎧甲下的餘溫
內侍那極具規律的叩門聲,像是一道冷硬的敕令,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瞬間劈開了寢殿內膠著、濕熱且帶著濃鬱**氣息的空氣。那聲音在空曠的殿宇中顯得沉悶而短促,卻在那重重疊疊的帷幔間激起了一陣令人戰栗的清醒。
沈清舟的意識在瞬間回籠。奇怪的是,她的神台竟是從未有過的清明舒展,彷彿昨夜陷入了一場極深、極沉的黑甜鄉,所有的疲憊與焦慮都在沉眠中被悉數撫平,連思維都透著一股休息透徹後的輕快。然而,與這種精神上的飽滿略顯違和的,是她這具隱隱透著疲軟的身軀。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擦過絲滑的錦被,隻覺身體比往日沉了幾分。那種感覺極其詭異——她的精神告訴她昨晚睡得極好,可身體傳來的反饋卻是某種高強度透支後的餘韻。尤其是腰胯處那種若有似無的酸脹,即便是在方纔熟睡中,似乎也殘留著被反覆研磨後的鈍感。這種疲累並不沉重,卻像是一層揭不掉的薄膜,嚴絲合縫地裹在她的骨架上。
此時蕭長淵正緊緊抵著她的胸口,兩人麵對麵相擁,肌膚幾乎不分彼此地黏合在一起,薄汗在彼此的體溫中發酵。察覺到她要起身的意圖,蕭長淵發出一聲軟糯的哼唧,那聲音像是在蜜罐裡浸過,帶著一股子不設防的依賴。他非但冇有鬆手,反而像隻眷戀暖源的小獸,將側臉埋進她的頸窩,輕輕地、討好地蹭了蹭。
“姐姐這是要上朝去了嗎?”他嗓音沙啞,透著一股子清晨獨有的、濕漉漉的委屈,“長淵在屋裡乖乖守著,哪兒也不去……姐姐辦完公事早些回來陪我,好不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藉著那股撒嬌的勁兒,腰腹不經意地向前頂了頂。由於兩人是正麵緊貼的姿勢,那種隔著單薄濕汗的磨蹭顯得極其鮮活,在那處依舊泥濘不堪的地方重新刷了一遍存在感。那動作雖小,卻精準地勾起了沈清舟深處的一陣戰栗。
沈清舟隻覺大腦一陣轟鳴,昨夜那些支離破碎、如幻似真的春夢片段瞬間在腦海中交錯閃現。夢裡的荒唐與此刻真實的衝擊重疊在一起,讓她分不清虛實。那種由極致的**在體內生生堆疊出的充盈感,讓她產生了一種近乎病態的、步步逼近臨界點的快意。她感覺到內裡彷彿有一種“滿溢而出”的錯覺,分明隻是晨間的一場溫存,卻讓她覺得體內彷彿承載了太多的灼熱。這種沉重感讓她產生了一種荒誕的錯覺——彷彿她的身體在那場夢裡,也曾被這樣粗暴且貪婪地反覆貫穿過。她死死咬住下唇,防止那羞人的破碎呻吟溢位,以此維持她最後一點尊嚴。
“鬆開。”沈清舟嗓音沙啞,即便在這般狼狽的時刻,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長淵這才乖順地鬆了手,像是一頭被迫離開母獸的幼崽,隻在錦被間露出一雙泛著濕亮水氣的眸子,直勾勾地注視著她。
沈清舟強撐著坐起身,當雙足觸碰到冰冷金磚的一瞬,膝蓋竟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陣細微的顫栗。那種運動過度的虛脫感,讓她心中滿是驚疑:即便昨夜夢中荒唐,可這副身子怎會比平時更乏些?這種從尾椎骨蔓延開來的酥軟,彷彿不僅是單純的體力透支,更像是靈魂被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強行拆解、又重新縫合。
“進。”
隨著她一聲令下,殿門被輕輕推開。訓練有素的下人魚貫而入,幾名宮婢低眉順眼地繞過屏風,動作輕捷而無聲,即便在這滿屋子尚未散儘的腥甜香氣中,她們也依然維持著如木偶般的靜默,不敢抬頭窺視半分。沈清舟坐在鏡前,由著侍女用特製的青鹽與藥草汁液供她漱口,那辛涼的味道在舌尖綻開,勉強沖淡了口中殘留的甜膩與氣息。
隨後,兩名宮婢上前,一人用浸了溫水的帕子輕柔地擦拭麵龐,另一人則半跪在側,將她的雙手引導進盛滿花瓣與香露的金盆中。沈清舟此時意識極度清醒,可當宮婢用絲帕輕輕擦過她的指縫時,那種被細緻清理的感覺,竟讓她的呼吸猛地一滯——在那指縫深處,似乎還殘留著某種粘稠且異樣的觸感。她微微蹙眉,想起夢中似乎曾有人執著她的手,在那迷離的香氣中反覆揉捏、引導著什麼。那種指尖滑過滾燙的觸感真實得讓她脊背生寒,那是任何薔薇香露都掩蓋不掉的標記。
沈清舟微微闔眼,任由侍女用浸了薔薇水的溫帕子擦拭脖頸。帕子滑過鎖骨,帶起一陣陣戰栗的痠軟。即便在宮人的服侍下,她依然能感覺到在那層層疊疊的小衣之下,由於剛纔起身穿戴的動作,一股濃稠且灼人的熱流正順著她的腿根緩緩滑落。那種潮濕感,正不斷撕扯著她端莊自持的外殼。
梳洗完畢,沈清舟在宮人的服侍下站起身,由著她們為自己穿上那身厚重肅穆的紫金朝服。蕭長淵依舊懶散地躺在榻上,在那重重幔帳後,用那雙看似純良、深處卻暗色翻湧的眸子注視著她。當最後一枚玉帶扣緊時,沈清舟在那一身冷硬的鎧甲之下,終於強行鎖住了那滿身荒唐的餘溫。她挺直脊梁,每走一步都伴隨著下身隱秘的濕濡感,這種步履維艱的禁忌感,反倒成了她此刻麵對百官時,最冷靜也最瘋狂的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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