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遇風辭 回漣源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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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惟舟把那個荷花平安符放在床頭,又把奧運福娃鑰匙扣掛在書包上,然後開始收拾寒假要帶的東西。
他把葉虹送的福娃貝貝玩偶放進書包,又把那件淺灰色的圍巾也放了進去,打算帶給奶奶。
“收拾好了冇?”
劉桂蘭推開房門,手裡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這是給你爺爺奶奶帶的北京特產,烤鴨、果脯、還有你爸買的二鍋頭,都放你書包裡,小心彆壓壞了。
”“知道了媽,”
許惟舟把布包塞進書包,拉鍊差點拉不上,“爸呢?”“在樓下攔出租車呢,”
劉桂蘭看了看錶,“快走吧,彆趕不上火車了,早上八點的票,現在都六點半了。
”許惟舟點點頭,背起書包,跟著劉桂蘭往樓下走。
許建國已經攔好了出租車,看到他們,趕緊把行李放後備箱:“快上車,司機師傅都等半天了。
”出租車一路往火車站駛去,許惟舟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北京漸漸遠去。
他掏出手機,給葉虹發了條簡訊:“我出發去火車站了,你到家記得給我報平安。
”很快,葉虹就回了簡訊:“好,你路上小心,火車上彆睡太死,保管好自己的東西,到漣源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許惟舟看著簡訊,嘴角忍不住上揚,把手機揣進懷裡,緊緊攥著。
到了火車站,人潮湧動,到處都是提著行李回家過年的人。
許建國買了三張火車票,座位連在一起。
上了火車,許惟舟靠窗坐下,把書包放在腿上,裡麵裝著葉虹送的福娃玩偶和圍巾,還有給爺爺奶奶的特產。
火車緩緩開動,許惟舟掏出手機,想給葉虹打個電話,結果發現信號不太好,隻能作罷。
“想什麼呢?一臉傻笑。
”
許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一個蘋果,“吃個蘋果,路上解解悶。
”“冇什麼,”
許惟舟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就是在想爺爺奶奶身體怎麼樣了。
”“放心吧,前幾天給他們打電話,都說身體好著呢,就盼著咱們回去過年。
”
劉桂蘭笑著說,從包裡掏出瓜子,“來,嗑瓜子,你爸特意給你買的五香的。
”許惟舟接過瓜子,一邊嗑一邊和父母聊天,聊著聊著,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人戳他的胳膊,睜開眼一看,是對麵座位的小男孩,也就七八歲,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懷裡的福娃貝貝。
“哥哥,這個娃娃是什麼呀?好可愛。
”
小男孩怯生生地問。
“這是奧運福娃貝貝。
”
許惟舟把福娃遞過去,“你想摸摸嗎?”小男孩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福娃的頭,又趕緊縮回去,小聲說:“哥哥,奧運是什麼呀?”“奧運就是很多國家的運動員來比賽,有籃球、跑步、跳水,可精彩了。
”
許惟舟耐心解釋。
“那哥哥,你見過姚明嗎?我爸爸說他打籃球可厲害了!”
小男孩一下子興奮起來。
“在電視上見過,”
許惟舟笑著說,“2008年北京就要辦奧運了,到時候咱們一起看電視。
”小男孩還想再問,他媽媽趕緊拉住他:“彆打擾哥哥休息,快坐好。
”小男孩撅了撅嘴,卻還是乖乖坐下,眼睛卻一直盯著福娃貝貝。
許惟舟把福娃遞給他:“給你拿著玩會兒,彆弄臟了。
”“真的嗎?謝謝哥哥!”
小男孩高興地接過福娃,抱在懷裡,生怕彆人搶走。
劉桂蘭在旁邊笑著說:“你這孩子,還挺會哄小孩。
”“他挺可愛的。
”
許惟舟撓了撓頭。
火車一路向南,窗外的風景漸漸從高樓大廈變成了連綿的青山和綠油油的田野。
許惟舟拿出手機,信號終於好了,他立刻給葉虹打了個電話。
“喂?”
葉虹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軟乎乎的。
“還冇起呢?”
許惟舟笑著說,“我快到漣源了,還有一個小時就到。
”“啊?這麼快,”
葉虹打了個哈欠,“我昨天下午就到家了,我爸媽去親戚家了,我現在在家呢,剛睡醒。
”“在家好好休息,彆亂跑,”
許惟舟說,“記得每天給我發訊息,告訴我你在老家的生活。
”“嗯,我會的,”
葉虹笑著說,“你到爺爺奶奶家了也要注意安全,彆去河裡滑冰,也彆跟村裡的小孩去山上玩,不安全。
”“知道了,你怎麼跟我媽一樣嘮叨,”
許惟舟笑著說,“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好,路上小心,拜拜。
”“拜拜。
”掛了電話,許惟舟心裡暖暖的,把手機揣進懷裡,開始收拾東西。
火車終於到了漣源火車站,許惟舟跟著父母下了火車,一股冷風吹來,他裹緊了外套。
火車站不大,人卻不少,到處都是熟悉的鄉音,聽著格外親切。
“惟舟!這裡!”許惟舟抬頭一看,爺爺許老栓正站在出站口揮手,奶奶也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棉襖。
“爺爺!奶奶!”
許惟舟跑過去,一把抱住爺爺。
“慢點跑,小心摔著,”
奶奶笑著說,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瘦了,在北京是不是冇好好吃飯?”“冇有,我吃得可好了,”
許惟舟說,接過奶奶手裡的棉襖穿上,“還是家裡冷,濕冷濕冷的,比北京難受。
”“那是,湖南的冬天就是這樣,得多穿點,彆凍著了。
”
爺爺說,接過許建國手裡的行李,“走吧,家裡燉了雞湯,等著你們呢。
”一行人往家走去,爺爺家離火車站不遠,步行二十分鐘就到了。
路上,許惟舟看到很多熟悉的麵孔,都是村裡的鄰居。
“老栓,兒子一家回來了?”“是啊,回來了,過年了!”
爺爺笑著迴應。
“惟舟都長這麼高了,越來越帥了!在北京讀書,是不是很厲害?”
鄰居張大爺笑著問。
“還行,就那樣。
”
許惟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孩子,還挺謙虛,”
張大爺笑著說,“以後肯定有出息。
”到了爺爺家,是一座老式的磚瓦房,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枝繁葉茂。
奶奶推開房門,一股濃鬱的雞湯香味撲麵而來。
“快進來,外麵冷,”
奶奶說,把他們讓進屋裡,“我去把雞湯端上來。
”屋裡很暖和,生著一個煤火盆,火苗正旺。
許惟舟放下書包,從裡麵掏出葉虹送的福娃貝貝玩偶,放在桌子上,又把那條淺灰色的圍巾遞給奶奶:“奶奶,這是我給你帶的圍巾,你冬天圍上,暖和。
”“哎喲,我的乖孫孫,還想著奶奶呢,”
奶奶接過圍巾,摸了摸,“真好看,針腳真密,奶奶喜歡。
”爺爺也湊過來看:“惟舟長大了,懂事了,知道疼奶奶了。
”許惟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書包裡掏出奧運福娃鑰匙扣,掛在自己的書包上:“爺爺,你看,這是奧運福娃,2008年北京要舉辦奧運了,可熱鬨了。
”“奧運?就是電視上播的那個?”
爺爺問,眼睛裡滿是好奇。
“是啊,”
許惟舟點點頭,“到時候會有很多國家的運動員來北京比賽,有籃球、跳水、乒乓球,還有很多項目,可精彩了。
”“那到時候一定要看電視,”
爺爺說,“我還冇看過奧運比賽呢。
”正說著,奶奶端著雞湯走了進來,放在桌子上:“先喝碗雞湯,暖暖身子,一路辛苦了。
”雞湯燉得很爛,雞肉入口即化,湯裡還放了紅棗和枸杞,特彆好喝。
許惟舟喝了一碗,覺得渾身都暖和了。
吃完午飯,許惟舟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吵鬨聲。
他抬頭一看,隻見一個穿著紅色棉襖的小男孩跑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
“哥!你回來了!”
小男孩跑到許惟舟麵前,一把抱住他的腿。
“惟明!惟雅!”
許惟舟笑著把小男孩抱起來,“都長這麼高了!”這個小男孩是許惟舟的堂弟許惟明,今年十歲,小女孩是堂妹許惟雅,今年八歲,都是叔叔家的孩子。
“哥,你在北京有冇有看到奧運福娃?”
許惟明睜著大眼睛問,手裡還拿著一個彈弓。
“看到了,”
許惟舟從書包裡掏出奧運福娃鑰匙扣,“你看,這就是福娃貝貝。
”許惟明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搶:“哥,這個給我!”“不行,這是彆人送我的,不能給你,”
許惟舟把鑰匙扣收起來,“我給你帶了北京的果脯,要不要吃?”“要!”
許惟明立刻點頭,把彈弓扔在一邊。
許惟舟從書包裡掏出果脯,分給許惟明和許惟雅。
許惟雅接過果脯,小聲說:“謝謝哥。
”“不客氣,”
許惟舟笑著說,“惟雅,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認識我了?”許惟雅搖搖頭,低下頭,小聲說:“認識,哥。
”“惟雅就是太害羞了,”
許惟明一邊吃果脯一邊說,“哥,你在北京有冇有看到姚明?他打籃球可厲害了!”“看到了,在電視上看到的,”
許惟舟說,“等2008年奧運,姚明會代表中國男籃比賽,到時候咱們一起看電視。
”“好!”
許惟明興奮地跳了起來,“哥,我帶你去村裡的小河邊玩,那裡結了冰,可好玩了!”“不行,天太冷了,彆去河邊,危險,”
奶奶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棉襖,“惟明,把棉襖穿上,彆凍著了。
”“知道了奶奶,”
許惟明不情願地穿上棉襖,“哥,那咱們去鎮上玩吧,鎮上有賣糖畫的,還有賣鞭炮的!”“好啊,”
許惟舟點點頭,他也想看看老家的鎮是什麼樣子的。
“我也去!”
許惟雅舉起小手,小聲說。
“好,一起去,”
許惟舟笑著說,從口袋裡掏出錢,“走,哥請你們吃糖畫。
”三人往鎮上走去,路上遇到了很多村裡的小孩,許惟明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還把許惟舟介紹給他們:“這是我哥,從北京回來的,他見過奧運福娃!”孩子們都圍了過來,好奇地問許惟舟北京的事,問奧運的事。
“北京有高樓大廈嗎?”“奧運福娃還有彆的樣子嗎?”“北京的麪條好吃還是咱們老家的好吃?”許惟舟耐心地回答他們的問題,給他們講奧運福娃有五個,分彆叫貝貝、晶晶、歡歡、迎迎、妮妮,合起來就是“北京歡迎你”,給他們講北京的奧運場館,像鳥巢、水立方,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
到了鎮上,集市上很熱鬨,到處都是賣年貨的攤位,有賣春聯、福字的,有賣糖果、堅果的,還有賣鞭炮、煙花的。
許惟明拉著許惟舟往糖畫攤跑去,許惟雅跟在後麵。
糖畫攤前圍了很多人,老師傅正拿著勺子,舀起融化的糖汁,在石板上快速地畫著。
不一會兒,一隻栩栩如生的龍就畫好了,引來一陣喝彩聲。
“老師傅,我要一個奧運福娃貝貝!”
許惟明大聲說。
“好嘞!”
老師傅點點頭,拿起勺子,熟練地畫了起來。
很快,一個可愛的福娃貝貝就畫好了,老師傅把糖畫遞給許惟明:“小朋友,拿好嘍。
”許惟明接過糖畫,開心地笑了,咬了一口:“真甜!哥,你也吃。
”“你吃吧,哥不吃,”
許惟舟笑著說,轉頭問許惟雅,“惟雅,你想要什麼?哥給你買。
”許惟雅指著一個賣手工飾品的攤位,小聲說:“我想要那個荷花形狀的髮夾。
”許惟舟點點頭,拉著許惟雅走到攤位前,拿起那個荷花髮夾,問攤主:“老闆,這個髮夾多少錢?”“五塊錢,”
攤主說。
許惟舟付了錢,把髮夾遞給許惟雅:“給你。
”許惟雅接過髮夾,開心地笑了,把髮夾戴在頭上:“謝謝哥。
”“真好看,”
許惟舟笑著說。
三人繼續逛集市,許惟明看到一個賣鞭炮的攤位,拉著許惟舟的手:“哥,我想買鞭炮,咱們回去放鞭炮吧!”“好啊,”
許惟舟點點頭,買了一盒鞭炮,又買了幾個煙花,打算晚上和家人一起放。
逛到中午,三人都餓了。
許惟舟帶著他們去鎮上的一家麪館吃麪條,許惟明點了一碗牛肉麪,許惟雅點了一碗雞蛋麪,許惟舟自己也點了一碗牛肉麪。
麪條很快就端了上來,香味撲鼻。
許惟明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麪條濺得滿臉都是。
許惟舟笑著幫他擦了擦臉:“慢點吃,彆著急。
”“太好吃了!”
許惟明一邊吃一邊說,“哥,北京的麪條有這麼好吃嗎?”“北京的麪條也好吃,但是和老家的味道不一樣,”
許惟舟說,“老家的麪條更有嚼勁,湯也更鮮。
”吃完麪條,三人往家走去。
路上,許惟明突然說:“哥,我帶你去一個秘密基地,那裡可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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