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未至,相思漸淺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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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寧夏的聲聲質問,傅司禦無地自容。
他又試圖上前拉寧夏的手。
“夏夏,我知道我罪該萬死”
“我不奢求你的原諒,隻求你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就行。”
“夏夏,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好嗎?”
對上寧夏眼底的冷漠和厭惡,傅司禦一瞬哽咽,姿態放到幾乎卑微。
“我們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有過五年戀愛甜蜜的婚姻。”
“你以前那麼愛我,每次看到我的時候,眼睛裡總是亮亮的,笑著的”
“可你現在的樣子,比殺了我還難受”
寧夏卻諷刺地笑了:“既然你還記得我們的過去,那你也一定要記住”
“是你親手毀了這一切!”
接下來的那幾天,傅司禦宛若陰魂不散般,每天都會蹲守在寧夏的花店門口。
從來養尊處優的他,像個搬運工似的給寧夏卸貨。
下雨天給她送傘,準備精心的早餐。
他知道寧夏最喜歡玫瑰花,所以每天都會從寧夏的花店裡買一束,放在她的櫃檯前麵。
法國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花田開了,他就派人運了一卡車。
第二天清早,寧夏花店所在的那個街區,宛若跌入一座紫色的夢幻花海中。
“夏夏,你還記不記得”
“以前在國內的時候,我曾經說過,定了咱們一家三口去普羅旺斯的機票。”
“沒關係,你不陪我去看也沒關係,我就把整座花田搬過來送給你。”
周圍不少人被這片紫色的花海所吸引,紛紛舉著相機拍照。
他們還以為眼前這個西裝革履深情款款的男人,在向自己心儀的女生表白。
於是一個個起鬨喊讓他們在一起。
可寧夏卻咬著牙關,眼底的憤怒在血絲中迸發出來,終於在忍無可忍中砸了這一切。
她將傅司禦幫忙搬卸的貨物全部清除。
傅司禦準備的早餐,被她扔進了垃圾桶裡。
還有他的那片紫色花海,被寧夏傾瀉著所有恨意般拆除的不成樣子。
最後她砸累了,無力了,歇斯底裡地跌坐在地上,對著傅司禦瘋狂地笑。
“傅司禦,我求求你走吧!”
“明明我拚儘所有力氣離開你,好不容易有了現在安穩的生活,你為什麼還要找來?”
“你知不知道你對我所做的一切”
“除了讓我想起國內那段痛苦黑暗的日子之外,冇有任何用處!”
傅司禦看她跌倒,一瞬心疼,下意識地伸手想將她抱起來。
可聽到寧夏接下來的那番話,他僵愣在原地,又難過地紅了眼睛。
“夏夏,我從不奢求你的原諒”
“我隻是想見你最後一麵而已。”
寧夏冇理他,直接選擇了報警。
她不相信國內的事鬨得這麼大,即便傅家有錢有勢,也不可能讓傅司禦全身而退。
結果,果不其然
傅司禦隻是斥重金聘請了律師團隊,將自己暫時保釋了出來。
但對於他的禁令並冇有解除。
法律上,他是不可以離開江城的。
所以他是偷跑出來的。
江城那邊也很快發現了傅司禦的潛逃,立刻向巴黎警方申請了協助調查和引渡條例。
所以傅司禦又被抓了。
在他被銬走的時候,又喃喃自嘲地問:“夏夏,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是不是這樣就能讓你心裡好受一點了?”
寧夏發了狠地回了句:“是!”
“傅司禦,死去的生命,總得用命來償還才行!”
“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看著你死!”
“不”
她突然頓了下,又改口:“你就算是死,也彆死在我的麵前!”
“哪怕是被你的血濺到,我都會覺得臟!”
傅司禦整個人都要碎了。
他突然泣血般嗬了一聲,扯開乾裂的唇。
“好,那我聽你的。”
傅司禦當真冇有死在她的麵前。
被引渡回國後,他趁著被警方押去慕夏島指認現場的時機,又從那艘遊輪上一躍而下。
這一次,他看準了遊輪螺旋槳的位置。
隨著海水被捲入其中,身體瞬間被絞成了一團血霧。
傅司禦的死訊傳到國外時,寧夏正在整理花店裡的花。
身後響起律師的聲音:“傅先生在臨死前,將所有遺產都留給了您,讓您隨意處置”
寧夏卻搖了搖頭,啞聲回答:“不要了。”
“全都捐給兒童福利院,就算是我女兒留在這世上最後的美好。”
律師走後,寧夏盯著眼前炫目的薰衣草花環,一瞬紅了眼。
她深呼了一口氣,將視線轉向窗外,天際晚霞蔓延,照耀在花朵上格外奪目。
最後露出一抹笑容,重新開始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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