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未至,相思漸淺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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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寧小姐,江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傅司禦的妻子,是他愛到骨子裡的半條命”
“讓我幫你假死脫身不難,但風險太大。”
假死機構的老闆林驍將合同協議書推回到寧夏的麵前。
“十個億,確實是筆不菲的酬勞。但遠遠不夠得罪傅先生的代價。”
寧夏攥緊手指,深吸了一口氣:“我現在手上能調動的資金不多。”
“隻要你肯幫我,新港碼頭的那座島立刻劃歸到你的名下。”
說完,她抬起紅腫佈滿血絲的眼睛。
“前提是,你要幫我辦一場葬禮。”
聽到寧夏開出的條件,林驍愕然愣住,聲音也不自覺輕顫起來。
“新港碼頭的那座島?那可是傅先生送你的聘禮,也是你們愛情和婚姻的見證!”
“你真捨得送給我?”
他頓了頓,又補問了句:“就因為傅先生最近看上了個18歲的學生妹?”
愛情的見證?寧夏心底蔓延出諷刺的苦澀。
江城所有人都說,傅司禦愛慘了她。
隻因為她喜歡海邊,就專門為她買下一座島,還取名為‘慕夏’。
那座島建成之時,傅司禦恨不能牽著她的手向全世界宣告——
“眾生皆明我心意,我愛寧夏,就如同這座島千年萬年!”
可現在
她搖了搖頭:“那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林驍最後看了眼合同,咬了咬牙:“行!”
待他在上麵簽了字,寧夏起身要走。
林霄又追問了一句:“你剛纔說的葬禮是誰的葬禮?”
寧夏的眼睛一瞬泛紅,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
“我的女兒。”
從商廈出來時,外麵四十幾度的高溫,寧夏卻從骨子裡感到一陣陣寒意。
看到商廈大樓上懸掛著的,五年前她跟傅司禦結婚時的巨幅海報,情緒才終於決堤。
她跟傅司禦從小就訂了婚。
傅司禦曾說過,寧夏是與他靈魂相契的真愛。
在這個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她更愛的女人。
他會在她感冒發燒時,推遲去國外開會的航班,守在病床前照顧她三天三夜。
也會在她手機冇電關機時,瘋了似的翻遍整個江城尋找她的下落。
“夏夏,以後不許消失在我的視線之外。”
那天,傅司禦連抱著她的手都是顫抖的。
“冇有你,我活不下去的,知道嗎?”
從前,她也以為傅司禦愛慘了自己。
直到他在酒吧裡遇到了18歲的女大學生、倔強小白花蘇婉瑩。
“夏夏,最近確實有個女孩引起了我的興趣。”
“她好特彆。”
蘇婉瑩會把支票撕碎扔在他的臉上,讓他不要侮辱人。
甚至第一次見麵,她就甩給傅司禦一個耳光。
被領班帶去道歉時,又因誤會傅司禦想對自己用強,抄起花瓶爆了他的頭。
傅司禦說,他在那個女孩身上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鮮和刺激感。
“我跟她隻是玩玩。”
“等哪天膩了,自然會回到你的身邊。”
那天,聽到他的坦白,寧夏的世界瞬間天崩地裂。
她無法接受,跟傅司禦提離婚。
甚至規劃好了帶女兒出國生活。
卻被傅司禦帶了幾百個保鏢堵在機場裡:“夏夏,你敢跑?”
“你和女兒是我的命根子,誰敢幫你離開我,我絕不放過!”
那場鬨劇後,傅司禦總算收斂了些。
他們之間,也難得恢複了幾天的安穩。
直到有天,蘇婉瑩主動找上門來。
“傅太太,我根本不喜歡您的丈夫,我也是冇有辦法,如果你肯幫我離開”
“我以後絕不會再出現!”
於是,寧夏給她安排了一張去法國的機票。
可傅司禦卻發了瘋,找不到蘇婉瑩的他,如同一隻被激怒的困獸闖回家。
明知道女兒有哮喘,卻為了逼問出蘇婉瑩的下落,將孩子關在花房中。
女兒一張小臉扭曲的通紅,痛苦拚命地拍打花房的玻璃門喊。
“爸爸媽媽!我害怕!”
“媽媽救命”
傅司禦卻緊扣著門鎖,猩紅著眼問她:“你把婉瑩到底藏哪兒了?”
“寧夏,冇聽到嗎?女兒在喊你救命呢!”
“我說!我說!”
寧夏跪下哭著懇求:“求求你放過瑤瑤!她還那麼小”
那天,傅司禦終於找回了他心心念唸的小白花。
可他們的女兒,卻因搶救無效身亡。
女兒離開人世間的最後一句話,是握著她的手發問:“媽媽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媽媽,我好難受”
說完這句話,女兒就永遠閉上了雙眼。
給孩子辦葬禮需要手續,她一個人渾渾噩噩回到家。
傅司禦卻像冇事人一樣從身後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發頂,語氣帶著慣有的寵溺:“瑤瑤呢?怎麼讓她在醫院待著?”
寧夏目光觸及到客廳裡懸掛著的一家三口照片中,女兒甜甜的笑臉。
心中刺痛,再度紅了眼睛。
原來直到現在,傅司禦都不知道女兒已經冇了啊。
手機中,躺著林驍剛剛發來的火葬場地址。
寧夏張了張口,麻木又澀然的聲音回答——
“文博路49號,明天,你也來見瑤瑤最後一麵吧。”
2
傅司禦突然就笑了。
“夏夏,又想帶著孩子離開我?”
他伸手撩著寧夏鬢邊的髮絲,唇角勾著一絲得意。
“我說過,不會讓你和孩子離開我半步。況且”
“瑤瑤還小,她需要爸爸。”
聽到最後這句,寧夏止不住地作嘔和噁心。
手機震動聲突兀響起,傅司禦瞥了眼螢幕,臉色瞬間沉晦不定。再抬眼時,語氣已添了幾分敷衍:\"折騰一天累了吧,好好休息。公司有急事,我出去一趟。\"
寧夏知道,他去找蘇婉瑩了。
為了安撫住那個女人,他帶蘇婉瑩去遊輪上看煙花。
去慈善拍賣晚會現場,一擲千金為她拍下價值連城的珠寶。
第二天,寧夏換好參加葬禮的黑色禮服,準備出門時,恰好在門口撞見被帶來的蘇婉瑩。
寧夏的心疼得猛地揪緊。
女兒屍骨未寒,傅司禦居然帶著這個女人來家裡?
蘇婉瑩見了她,反倒擺出強硬姿態:\"我昨天都要逃了,是你老公非要抓我回來!”
“要不是你告訴他我在國外的地址\"
\"蘇小姐。\"
寧夏冷冷打斷,“如果你真的討厭傅司禦,決心想離開他的話,昨天就不會給他發那一條簡訊,也不會跟他約會看煙花,接受他的禮物。”
\"更不會在他開始疏遠你時,主動找我送你出國。\"
蘇婉瑩的臉色頓時扭曲,幾乎咬著牙顫問了句——
“你都知道了,為什麼還”
寧夏恍惚起來,因為她想試探這女孩在傅司禦心裡有多重要啊。
結果試探的代價,是讓她永遠失去了心愛的女兒。
這時,傅司禦也從車上下來了。
蘇婉瑩忽然拔高了聲音喊:“傅司禦,你都有老婆孩子了,為什麼還糾纏我?”
她將身上的名牌珠寶都摘下來丟在寧夏的腳邊。
“這是你老公買給我的東西,我還給他總行了吧?我纔不稀罕這些”
傅司禦皺眉走近,語氣帶著薄怒:\"蘇婉瑩,誰準你在夏夏麵前大呼小叫?\"
隨即,他卻將微冷的目光掠在寧夏身上。
“夏夏,你又跟她說什麼了?”
看似是在斥責蘇婉瑩,原來是要質問她啊。
寧夏忽然就悲哀地笑了。
她啞著嗓子問:\"傅司禦,我說不準她踏進這個家門,你能做到嗎?\"
僵持的氣氛一片寂靜。
她捕捉到傅司禦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耐煩:“我都跟你說了,跟她隻是玩玩,我擔心她又亂跑,才把她接過來在我眼皮子底下住幾天,你非要揪著不放嗎?”
“之前的教訓還不夠?瑤瑤還在醫院裡呢”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冰涼的汗混著血珠滲出來。
他為了蘇婉瑩,又一次拿女兒威脅她。
寧夏吸了吸鼻子,將湧到喉間的哽咽壓回去,輕聲說:\"嗯,隨便你。\"
她正要繞開出門,傅司禦卻猛地注意到她的黑色禮服和胸口彆著的白花。
“你去參加誰的葬禮?”
寧夏幾乎絕望和恍惚地問了句——
“傅司禦,你知道文博路49號是什麼地方嗎?”
想到昨天寧夏說過,那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瑤瑤的地方。
傅司禦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是醫院,就是你閨蜜的住處唄!什麼時候把瑤瑤接回來?”
“她還這麼小,離家兩天會害怕的。”
寧夏的眼眸徹底變成了死灰,乾裂的唇瓣翕動著。
“就快了,今天”
“瑤瑤就能回家了。”
傅司禦又盯著她胸口的白花。
“那今天的葬禮是”
寧夏疼到深呼了一口氣:“一個對你來說無關緊要的人罷了,哪兒有蘇小姐的事重要?”
傅司禦莫名鬆了口氣,伸手攬住她的腰:\"正好我送婉瑩回學校,順道送你過去。\"
車子行駛到半路,傅司禦瞥眼望見一座遊樂場,忽然笑了:\"瑤瑤之前一直想來遊樂場,可我工作忙,總冇時間。等接她回來,咱們一家三口一起來,正好她生日也快到了\"
寧夏閉上眼,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以前的傅司禦也忙,卻從不會忘記她和女兒。他們每週都會去海邊野餐,去山頂看日出,就因為瑤瑤說想去馬爾代夫,他不眠不休地加班了三天三夜。
他現在的
\"忙\",不過是忙著陪蘇婉瑩罷了。
刺耳的刹車聲與鳴笛聲猛地炸開,將她從恍惚的思緒中強行拉回。
一輛失控的大貨車正側翻著全速衝來!
伴隨著蘇婉瑩的尖叫,傅司禦猛打方向盤。
車子原地擺尾,將在副駕駛的蘇婉瑩拉回,反而將後排的寧夏直直地甩了過去。
\"砰
——\"巨響震耳欲聾,黏膩的血跡染濕身體。
寧夏的腦中一片空白。
恍惚中,她看到傅司禦瘋了似的將蘇婉瑩從變形的車裡拖出去。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又聽見傅司禦撕心裂肺的怒吼——
\"傷者在這裡!先救婉瑩!\"
3
寧夏醒來時,入眼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身邊空無一人。
她疼的齜牙咧嘴,強行撐著重傷站起來,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地走出病房。
卻在走廊中,聽到傅司禦和好兄弟的對話。
“司禦,你老實告訴我,你徹底愛上那女人了,是嗎?”
“不然你不會為了找她,把親生女兒鎖在花房裡,眼睜睜看著孩子哮喘發作不管不顧;更不會在車禍時,第一時間護著她而非夏夏
——
你以前從不這樣!”
午後陽光斜斜切進來,在傅司禦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陰影。
他沉默許久,喉結滾動著吐出幾個字:“我控製不住。”
“以前我也覺得隻是玩玩,可後來卻發現。”
“隻有跟她在一起時,我才覺得自己是自由的,快樂的。”
“我好像真的離不開她了。”
好兄弟都快被氣笑了。
“那夏夏呢?你們的孩子呢?你忘了你以前也說過最愛夏夏,現在卻為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女人,毀了這個家,毀了你們多年的感情,連孩子也不要了嗎?”
寧夏後背抵著冰涼的牆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也在等那個答案。
良久,才聽傅司禦啟唇說了句:“夏夏是我青梅竹馬的妻子。”
“從小到大,對她好,愛她,彷彿是天經地義的事。但婉瑩不一樣。”
一記血淋淋的刀子捅入了寧夏的心口裡。
她渾身發冷,任自己如行屍走肉般順著冰涼的牆壁滑下去。
“傅夫人,您該輸液了。”
護士的呼喊拉回她的思緒。
再抬頭時,傅司禦早已不見蹤影。
病房裡,寧夏盯著輸液管出神,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傅司禦的話。
她下意識地摸出手機想聯絡林驍,手卻猛地僵住——她過敏了!
“快!16床的病人過敏了!”
“怎麼會?她輸的不是生理鹽水嗎?”
藥瓶上寫著‘寧夏’的名字,標註的也是普通生理鹽水。
可醫生撕開最上層的貼紙,臉色驟變:“是阿司匹林!”
“傅夫人對阿司匹林嚴重過敏,這麼大劑量,會死人的!”
“我想起來了,剛纔那位蘇小姐去過藥房,說是找衛生間走錯了”
寧夏因窒息的痛苦冷汗瞬間浸透病號服。
她又恍惚想起了女兒哮喘發作去世那天,縮在她的懷抱中,小小的身體抽搐發抖。
大口大口喘著氣,卻怎麼都呼吸不過來的樣子。
眼角餘光掃過人群外,蘇婉瑩探頭探腦,一副等著看她怎麼死的期待。
寧夏忽然冷笑,原來蘇婉瑩不僅想要名分,還想要她的命啊!
醫護人員緊急將她抬上擔架車,寧夏猛地抓住對方的胳膊。
她手背青筋暴起,一下指向像老鼠般躲在暗處的蘇婉瑩。
“報警,叫傅司禦來!我要告她故意殺人!”
走廊裡忽然傳來騷動,傅司禦帶著保鏢快步走來。他瞥了眼擔架上痛苦喘息的寧夏,喉結滾動著吩咐:“誰也不許報警!先送夏夏去手術室搶救!”
寧夏淒聲怒吼:“傅司禦,是她想要我的命!”
傅司禦望著她的目光透著痛惜,卻下意識地將蘇婉瑩維護在身後。
“她年紀小,性子是偏激倔強了點,你這不是冇事嗎?”
“又何必斤斤計較?”
聽到這句,寧夏渾身一震,徹底跌入穀底。
她紅著眼望著傅司禦,突然癲狂地笑了起來。
“如果,我非要讓她坐牢呢?”
在傅司禦的記憶裡,寧夏永遠是優雅體麵的小公主。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寧夏如此破碎,不,上一次,他為了逼問蘇婉瑩的下落,將患有哮喘病的女兒鎖在花房中時,她磕破了頭,就是這副絕望和狼狽的表情。
他攥緊拳頭,又一次逼她讓步:“夏夏,你該知道,報警也冇用。”
“你從小在傅家長大,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離了我,你連女兒的醫藥費都付不起”
他頓了頓,拋出最殘忍的威脅:“彆忘了,瑤瑤還在醫院接受治療。”
這是第三次了,他拿女兒威脅她。
今天本該是瑤瑤入土為安的日子。
因為這一連串的變故,女兒的遺體至今還孤零零地躺在火葬場冰涼的停屍房中。
寧夏終於安靜下來,傅司禦以為她妥協了。
伸手想抱她,卻被她嫌惡地躲開:“彆碰我,我嫌臟。”
眼前一陣陣發黑,臨近昏迷前,她乾裂的唇瓣傾吐出最後一句話。
“傅司禦,我真後悔”
“要是從來冇有嫁過你就好了。”
聽到這句話,傅司禦的臉色瞬間變得陰鷙難看。
還是強行把昏迷中的寧夏摟在懷裡,吩咐了一句——
“把夫人治好後,送去慕夏島。”
“讓她好好在那裡反省冷靜一下吧。”
4
“我就是故意的,怎麼了?”
“傅司禦,我竟然喜歡上你了,所以看那個女人不順眼!你滿意了吧!”
因醫院換藥事件,傅司禦和蘇婉瑩爆發了爭吵,更像是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
傅司禦一怒之下把蘇婉瑩推倒,兩人在床上大戰了三天三夜。
寧夏被從醫院裡接回來時,看到臥室的垃圾桶裡填滿了被用掉的套套。
傅司禦伸手想拉她,被她像碰臟東西般猛地甩開。
“醫院的事,我已經罰過婉瑩了。”
他扯了扯唇,語氣帶著不耐:“你既然冇事,還想怎樣?”
這幾天裡,寧夏已經流乾了眼淚,眼睛生澀痠痛到幾乎睜不開。
隻能用嘶啞的不成樣子的聲音問了句——
“罰?怎麼罰的?”
“是拉著她在床上‘罰’了三天三夜嗎?”
蘇婉瑩穿著寧夏的真絲睡裙,胸口故意敞著,露出大片曖昧的紅痕。
她怨毒地勾著唇,撲上去挽住傅司禦的胳膊:“是啊,阿禦可‘厲害’了,把我弄得可疼了,我哭著求他,咬他,他都不肯停呢”
“你看,我的腿都抖到站不起來了呢!”
對著寧夏宛若行屍走肉、搖搖欲墜的模樣,傅司禦心頭莫名一澀。
他冇好氣地扯開蘇婉瑩的手:“你先出去等著,我跟夏夏有話說。”
蘇婉瑩翻了個白眼,扭著腰下樓時,還故意撞了寧夏一下。
傅司禦這才轉向寧夏,語氣放軟了些:“夏夏,你相信我,我跟她真的隻是玩玩。”
“你看我那些兄弟朋友,誰冇養幾個嫩模小明星的?”
他試圖輕描淡寫地說:“我讓人給你收拾行李,你先去慕夏島住幾天,反正你這幾天心情也不好,就當散心了。對了,瑤瑤你把她送去哪家醫院了?”
“我讓人找了好幾家都冇找到。”
他蹙眉,“回頭我讓人把她也送過去,你多陪陪她。”
寧夏心中漫過徹骨的寒意。
蘇婉瑩被送到國外時,她不過簡單說了個區名,傅司禦都能掘地三尺找出來。
可她情急之下送女兒去的,明明是常去的那家醫院,他卻說找不到?
樓下傳來一陣嘩啦啦瓷器碎裂的聲音。
傅司禦的思緒明顯被剛纔下樓的蘇婉瑩牽絆住了。
最後丟給她一句——
“好了,你先收拾東西。”
“等我忙完了這裡的事,會去慕夏島看你們的。”
他摟著蘇婉瑩出門,整整一週冇回來。
因在床上的‘懲罰’,把他的小白花弄疼了。
於是,傅司禦陪著蘇婉瑩駕船出海釣魚,陪她在市區100層的摩天大樓上看燈火。
隻因蘇婉瑩隨口咕噥了一句,擔心母親的病情,傅司禦就專程陪她回了趟老家。
那幾天,蘇婉瑩給她發了不少現場直播。
“聽說你從小就是孤兒啊,難怪傅司禦這麼高興在我家當女婿呢!”
她還發了張傅司禦蹲在地上給她洗腳的照片。
“你跟傅司禦結婚這麼久,他有冇有給你洗過腳?他剛剛對我說,這種感覺真好,就好像我們成了一對普普通通、恩愛甜蜜的夫妻誒!”
她還發過傅司禦以未來女婿的身份,陪她參加親友葬禮的畫麵。
最後,意味深長地諷刺了一句——
“我們老家講究死者入土為安。”
“可惜啊,你女兒還在火葬場等著爸爸呢。”
寧夏盯著螢幕,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原來,蘇婉瑩什麼都知道。
那幾天,她也做了很多事。
第一天,她翻出自己和傅司禦的結婚照,還有一家三口的塗鴉畫冊。女兒歪歪扭扭寫的
“相親相愛一家人”
刺得她眼睛發酸,她咬著牙,把這些全丟進了壁爐。
第二天,是傅司禦從小到大送給她的禮物,他手工雕刻的音樂盒,他斥巨資從國外古董商人手中親自護送回來的古董鋼琴,還有
被他當作聘禮送給自己的那座慕夏島。
第七天,寧夏去了趟殯儀館,看著女兒蒼白瘦小的身體化作小小的骨灰盒。
她抱著盒子走出大門時,林驍已在路口等候。
他看了眼那個盒子,問了句:“要帶你女兒一起走?”
寧夏點頭嗯了一聲:“那個家已經臟了,我不想把她留在那裡。”
林驍歎了口氣:“好。”
“明天中午十二點,地點就定在慕夏島。”
回家時,竟撞見傅司禦帶著蘇婉瑩回來了。
看到她,傅司禦下意識皺眉:“你怎麼還在?”
寧夏扯了扯唇角,語氣平靜:“很快就走了。”
骨灰盒被她的外套蓋著,傅司禦冇注意。
蘇婉瑩穿著性感內衣,從二樓女兒的小臥室中走出來,嬌嗔著抱怨:“阿禦,你要聊到什麼時候呀?不是你說想尋刺激,要在你女兒房間裡”
5
聽到這句,寧夏腦中的悲憤轟然炸裂。
“啪”
的一聲脆響,耳光狠狠落在傅司禦臉上。
她因過度激動渾身震顫,身體搖搖欲墜,猩紅的眼睛幾乎要裂開:“傅司禦,你陪這女人怎麼瘋怎麼鬨,我都不管,可那是你女兒的房間啊!”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瑤瑤她已經”
傅司禦棱角分明的臉上浮現出鮮紅的五指印。
見兩人劍拔弩張,蘇婉瑩這才撲哧笑了下,嘟起嘴扮著可愛無辜。
“嫂子,我剛纔在開玩笑呢!你怎麼還打人?”
“情緒這麼不穩定,難怪阿禦最近”
這時,一直沉默的傅司禦卻突然打斷出聲。
“蘇婉瑩,從今天開始,你搬出彆墅,我讓助理送你。”
蘇婉瑩大概冇想到他會如此決斷,一瞬慌促起來:“阿禦,我”
傅司禦卻已轉向寧夏,做出很大妥協般表示——
“夏夏,如果你的心願就是讓她走,我可以辦到。”
“但我希望我們一家三口還能恢複如初。”
恢複如初?寧夏諷刺地笑了。
抱在懷中的骨灰盒越來越燙,燙的她心窩子一陣陣地泛疼。
以後再也冇有一家三口了
傅司禦說到做到,當即派人把蘇婉瑩送了出去。
或許是為了彌補,他待寧夏的態度極好,彷彿又回到從前摯愛寧夏的時候。
“我定了去普羅旺斯的機票,我們一起去看薰衣草,好不好?”
“我還買了瑤瑤最喜歡的玩具,明天我們就去醫院看瑤瑤,幾天不見,我都想她了。”
“夏夏,比起蘇婉瑩,我最不能失去的”
“是你和女兒。”
可如今的他,就算把心剖出來,寧夏也不稀罕了。
手機震動,是蘇婉瑩發來了微信視頻。
她醉醺醺地坐在酒吧裡,身邊圍著不少不懷好意的流氓小混混。
“傅司禦,你隻有十分鐘”
“再不來的話,我讓你後悔莫及!”
傅司禦的眉頭瞬間鎖起,試探地看了眼寧夏的反應。
寧夏唇角扯出一抹嘲諷:“還不快去?”
她緩緩抬眸,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她要是出了事,可冇有第二個瑤瑤讓你拿來威脅了。”
傅司禦冇聽懂其中的深意,隻顧匆匆拿起外套和車鑰匙。
“夏夏,明天之前,我一定會回來!”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接瑤瑤”
可那天晚上,傅司禦根本冇有回來。
反而是他英雄救美保護蘇婉瑩的新聞爬上了熱搜。
寧夏僵硬的手指順著新聞照片一直往下滑,還收到來自蘇婉瑩的炫耀視頻、。
畫麵中,傅司禦牽著她的手,合目入眠。
“嫂子彆等啦!阿禦今晚睡我這兒了!對了”
“我還給你準備了特彆的驚喜,你可一定要收好哦!”
深夜十點,一群小太妹忽然闖入家中。
為首的小太妹嘴裡叼著煙,上來就給寧夏一個火辣辣的耳光。
“就你跟我閨蜜搶男人是吧?”
“姐妹們,給我好好教訓這個狐狸精!”
其他人畏畏縮縮不敢動手,小太妹又罵罵咧咧地啐了口:“怕什麼?”
“誰不知道傅總現在最喜歡的就是我姐妹?這女人就是個傀儡黃臉婆而已!”
“上次我姐妹在醫院差點害死她,最後都冇事。”
“反正有婉瑩替咱們撐腰”
傅司禦走後,寧夏特意給家裡的保姆和保鏢都放了假。
偌大的家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各種古董名畫被那群小太妹砸的一塌糊塗。
雨點般的腳踢踹在她的身上,寧夏佝僂著身體蜷縮成一團,被打得口鼻竄血。
又看到有個小太妹竟隨手抄起她白天抱回來的女兒的骨灰盒。
寧夏瞳孔一縮,下意識嘶喊了一聲——
“不要——”
“砰”
的一聲悶響,骨灰盒的棱角狠狠砸在她額頭上。
讓寧夏全身血液倒流,愣在了原地。
那個小太妹意識到自己摔了什麼,趕緊晦氣地擦了擦手:“真噁心,這女人瘋了不成?”
“怎麼把骨灰盒放在家裡?”
“對付瘋女人,就得讓她清醒清醒!”
她們拽著寧夏的頭髮,將她拖進衛生間。
冰冷的瓷磚硌著膝蓋,有人死死摁住她的頭,往馬桶裡按。
腥臭的水嗆進鼻腔,寧夏卻放棄了掙紮,滿腦子迴盪著女兒濺落滿地的那一幕。
暴行整整持續了三個小時。
等她們終於離開時,寧夏還恍惚聽到她們囂張地笑:“哈,這豪門闊太太打起來,就是比學校那幫慫包爽!實相的,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姐妹騰位置。”
“不然以後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反正你老公又不會追究”
寧夏渾身是血地躺在狼藉中,意識模糊。
兩個小時後,她才恢複最後一絲力氣摸到手機,撥通了林驍的電話。
“明天的計劃”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泣血的決絕,“我要傅司禦親眼看著”
“我死在他麵前。”
6
寧夏再度醒來時,醫院走廊中傳來傅司禦和蘇婉瑩激烈的爭吵聲。
“她們是我的姐妹,你想動她們,就先衝著我來。”
“傅司禦,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你才甘心?”
蘇婉瑩撂下狠話後,就哭著跑了。
傅司禦推門進來的瞬間,臉上的焦灼立刻化作喜色:“夏夏,你冇事了?”
“這次可把我嚇死了,你要是出了事,留下我和瑤瑤怎麼辦?”他聲音輕顫,發燙的指腹劫後餘生般剮蹭著寧夏的手,“冇有你,我們可活不下去!”
寧夏的唇角泛起一抹淺淡諷刺的冷笑。
“傅司禦,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麼?”
良久,傅司禦才遲疑地吞吐:“那群人施暴完就跑了,家裡的監控剛好也壞了。”
他頓了頓,伸手為她掖了掖被角:“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一有訊息就”
寧夏胃裡再度泛起噁心。
小太妹那句“反正你老公又不會追究”猶在耳畔。
她一針見血地挑明:“如果我說是蘇婉瑩的人呢?”
病房中,陷入一片僵持的寂靜。
最終,傅司禦才妥協般歎了口氣:“夏夏,這是最後一次。”
“我會把蘇婉瑩送去國外。”
他望著她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樣子,也心疼地紅了眼圈。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見她,就我們一家三口,恢複如初”
生怕寧夏不同意,他還下意識地為蘇婉瑩開脫:“婉瑩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是那群人自作主張,她是年紀小不懂事,但心腸不壞”
“你昏迷的時候,她還特意去看了瑤瑤,怕孩子一個人孤單,陪著玩了好久呢”
寧夏淒厲地打斷他的話。
“傅司禦——”
她額頭上的青筋因憤怒而爆起,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顫聲問:“你剛纔說”
“蘇婉瑩去醫院看望過瑤瑤?”
傅司禦眼中閃著不自然的忐忑和心虛,但依舊嘴硬地遮掩。
“是啊,瑤瑤也很喜歡她呢!還說要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夏夏,等你傷好”
寧夏已經聽不進任何話了。
胸口的鈍痛幾乎讓她喘不過氣,卻又異常平靜地說——
“就明天吧。”
對著傅司禦愕然的眼睛,她強撐著幾乎破碎的表情:“明天恰好是瑤瑤的生日。”
“我們去慕夏島。”
次日,慕夏島。
寧夏懷中抱著女兒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用外套包裹好。
傅司禦疑惑:“夏夏,瑤瑤呢?”
“不是說要接她一起來慕夏島嗎?”
寧夏唇邊泛起諷刺:“你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傅司禦眉目舒展,還伸手替她挽了挽鬢邊的髮絲。
“好,這麼久冇見,瑤瑤看到爸爸會不會很開心呢?”
“就最後一天,當作是給蘇婉瑩送行”
這時,他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是蘇婉瑩打來了視頻。
得知傅司禦要送自己出國,她爬上了天台頂樓。
一邊對著手機做直播,一邊將刀子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傅司禦,我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她紅著眼圈,語氣帶著怨毒和不甘心,“我真是蠢,明知道你隻是隨便玩玩,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你這就是我的報應!”
傅司禦額上的青筋驟然爆起,手機螢幕都快被他捏碎了。
寧夏諷刺一笑:“去找她吧。”
“記住,十二點的慕夏島,我們不見不散”
寧夏一個人枯坐在五年前和傅司禦舉辦婚禮的遊輪上,望著茫茫的海岸線。
一個小時前,蘇婉瑩發來自己和傅司禦在天台頂樓緊緊相擁的照片。
“嫂子,阿禦又丟下你來找我了呢!”
“你看,你再怎麼逼他有什麼用?不還是被我一句話叫走?”
“你和你女兒的命,連我的一個電話都不如呢!”
寧夏關掉聊天框,選擇了報警。
傅司禦明知女兒有哮喘,卻還強行將孩子關在花房中,致其死亡。
還有蘇婉瑩在醫院調換她的藥物,害得她差點冇命。
以及那群小太妹暴力毆打她,究竟是不是蘇婉瑩指使,警察自會查明。
倒計時半個小時,她將這些天來蘇婉瑩發給自己挑釁侮辱的聊天記錄列印出來。
封存在袋子裡,留給了傅司禦。
最後十分鐘,她給林驍打了個電話。
“慕夏島這個名字很噁心,以後請給它改個名字,還有”
“就當是我最後的遺願,”
她頓了頓,“從今往後,不許傅司禦踏進這座島半步!”
十二點的鐘聲終於響起。
寧夏抱著骨灰盒越過遊輪的欄杆,呼嘯的海風吹亂她的頭髮。
她終於看到發了瘋向自己趕來的傅司禦,憔悴蒼白的臉上綻放出一抹釋然的笑。
她閉上了眼,身體直直地墜入冰冷的海水。
傅司禦不顧一切地撲上去,指尖卻隻夠擦過她的半片衣角——
“夏夏,夏夏不要——”
7
一個小時前。
傅司禦剛救下了尋死覓活的蘇婉瑩,驅車趕回慕夏島的途中,心神一陣恍惚。
一旁,蘇婉瑩還在甜蜜地撲進他的懷裡。
“阿禦,我就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
傅司禦再度茫然,喜歡
他真的喜歡蘇婉瑩麼?
車窗外的風景匆匆掠過,他瞥眼看到商廈大樓上自己和寧夏結婚的巨幅海報,以及慕夏島旅遊宣傳視頻中,他當著全世界宣佈的那句——
“眾生皆明我心意!我愛寧夏!”
“如這座島千年萬年!”
望著視頻中自己信誓旦旦的臉,以及那時寧夏與自己十指相扣,眼睛含笑望著他的樣子。
傅司禦忽然對現在的自己泛起一陣噁心。
從什麼時候起,他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他與寧夏從小一起長大。
是所有人眼中公認的王子與公主。
似乎長大後跟寧夏結婚,跟她有一個幸福溫馨的家庭,就是自己一眼就能望到頭的人生。
可他卻始終覺得缺少了一些什麼。
這場婚姻是父母安排的。
他都冇來得及想清楚寧夏是否是自己真正的選擇,就已經跟她綁定在一起。
骨子裡的叛逆在日複一日的循規蹈矩中瘋長。
他渴望自由,渴望一點新鮮感,讓他撕裂現狀,自由自在地為自己活一次。
然後,他遇到了蘇婉瑩。
跟寧夏不同的是,蘇婉瑩鮮活,熾烈,如一株帶刺的野薔薇。
她會拉著身價千億、西裝革履的傅司禦去吃路邊攤。
會在深夜載著他騎鬼火飆過無人的山路,任風把兩人的尖叫拋在身後。
“傅司禦,你有錢有勢,那又怎麼樣?我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
“有本事你來追我啊!追到了,我就願意做你的女人!”
這讓傅司禦激起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欲。
可現在
“阿禦,你怎麼不理我?”
蘇婉瑩見他盯著窗外發呆,語氣陡然委屈,“你是不是後悔了?又在想那個女人?你剛纔明明答應我,不送我去國外的”
從前,傅司禦很享受這套小野貓收起爪子的溫順和依賴。
可此刻,他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煩躁得厲害。
腦海中不斷閃現著的,是跟寧夏帶著女兒在草地上野餐,在山頂上看日出。
以及自己每天下班回家後,老婆孩子溫馨甜蜜圍著自己笑的情景。
這樣的日子,已經離開太久了。
他很想念,很想回去
這時,又聽蘇婉瑩黏膩地問了一句:“阿禦,下個月就是我的生日。“
“我們一起去法國,好不好?”
‘生日’二字,再度刺痛了傅司禦的神經。
“生日,對,今天是瑤瑤的生日”
他猛地抬頭向助理吩咐:“前麵路口停一下。”
“瑤瑤每次生日,都要吃抹茶口味的冰淇淋蛋糕。”
那小傢夥一定嚇壞了吧?
那天他這麼可怕和粗暴地把她關進花房裡,小小的孩子因為哮喘發作,臉色憋得通紅,拚命地拍打著玻璃喊‘爸爸媽媽’,幾乎哭斷了氣。
8
不知道會不會記恨他,從此害怕他。
想起女兒那甜甜可愛的小臉,傅司禦的心裡忽然一陣陣地揪疼起來。
不,不會的。
瑤瑤一向懂事,像她媽媽一樣。
小孩子忘性大,隻要好好哄一鬨,一定會原諒他的。
在買完蛋糕之後,傅司禦專程趕去奢侈品店,拿到了給女兒準備的粉鑽草莓熊生日禮物。
這是他半年前就吩咐下去的。
那時的他,還會認真記得家裡的每個節日:
他和寧夏的情人節,結婚紀唸的日子,瑤瑤的生日,兒童節
每次都會絞儘腦汁準備驚喜。
可自從遇到蘇婉瑩以後他真的很少陪寧夏和孩子了。
這一次一定要好好地補償她們。
傅司禦看了眼表,距離中午十二點還有半小時,來得及。
他又拐去花店,挑了一束紫色風信子。
花語是:忘記過去,讓我們重新開始。
他拎著蛋糕盒,抱著草莓熊,懷裡揣著那束風信子,嘴角揚起一帶著期待的笑。
“夏夏,瑤瑤,等著我。”
“這一次,我是真的回來了。”
傅司禦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趕去慕夏島。
期間,蘇婉瑩又黏膩地撲進他的懷裡。
卻被傅司禦一下子推開了。
對上蘇婉瑩愕然震驚的眼睛,他很清醒地坦白開口。
“蘇婉瑩,我答應不送你出國,但不代表我們還能繼續。”
他深吸了一口氣,立下決斷:“我會給你一筆錢,滿足你的所有條件。”
“但從今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麵了。”
蘇婉瑩頓時慌了,緊緊地拉著他的手。
“阿禦,我不要錢。”
“你知道的,我跟你在一起,從來不是圖你的錢。”
“你明明愛的是我,對那個女人不過是責任”
“不是。”
傅司禦打斷她,眼底顫動著情愫,“我真正喜歡的人,是夏夏。”
“以前我也覺得對夏夏更多的是責任,是她把我困在了那樣的生活裡”
“可當她真要突然離開了,我才發現”
他陡然想起最近寧夏對著自己時那副麻木空洞的樣子。
心痛到快裂開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原來我真的不能冇有她。”
想通了這一點,傅司禦再度催促:“快點,再快點。”
“馬上要到十二點了,瑤瑤和夏夏還在等著我呢!”
可到了慕夏島的入口。
他卻看到了一塊嶄新的牌子,上麵用紅漆寫著‘狗與傅司禦不得入內’。
蘇婉瑩不耐煩起來:“有冇有搞錯?這座島是阿禦買的,你們不讓他進?”
林驍則展示白紙黑字的協議書:“不好意思,寧小姐已經把這座島賣給了我。”
“不讓傅先生登島,是寧小姐的條件。”
傅司禦的目光死死盯著落款處
“寧夏”
的名字,心臟鈍痛的感覺壓得他越來越窒息。
“夏夏呢?”
他目眥欲裂,一把揪住林驍的衣領。
“這座島是夏夏的命根子,她不可能轉讓給外人!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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