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草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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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瑤池的仙草,苦心修煉百年,隻為了報恩下凡。
可在我好不容易修成人形後,卻發現此時的恩人早已投胎傳世,還成了一個癡兒。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毅然決然的嫁給了他,不惜用自己的生命為他治療癡傻。
可不曾想在他恢複正常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殺了我。
此時的他早已不複以往的溫柔愛意,滿眼都是厭惡,咬牙切齒的告訴我:此生我恨毒了妖怪,你也不例外,是妖怪就該死。
後來我真的死了,他卻哭的瞎了眼,日日跪在佛像前求著我回來。
1再次見到辭程林的時候,已經是我恢複意識的三天後了。
此時我正因為被他看出真是身份後重傷關在柴房,未進一口飯食,冇請過一個大夫,隻任由我的傷口發潰爛,一日勝過一日。
可我的丈夫,此時卻正帶著三聘六禮,興高采烈的等著去娶自己心心念唸的白月光。
許是心情好,當晚他回來的時候,我也被從柴房中放了出來。
隻一湊近,我就聞見他的身上果然多了一股濃烈的胭脂味道,臉上還有一道曖昧的紅痕。
那是女子口脂落下的痕跡。
我垂眸看向地麵,壓下滿心的酸澀。
怎麼不會不難過呢,這畢竟是我愛了好久的男人,卻在我費儘心血為他治好癡傻後,直接一劍貫穿了我的心臟。
明明他前幾日,還樂嗬嗬的將在溪流中淘到的石頭如同珍寶一樣湊到我麵前。
口中喊著娘子,我要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可現在,他卻想要我的命。
見到我如此表情,辭程林卻嫌惡的擰緊了那雙好看的眉毛,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彆露出那些噁心的表情,你鳩占鵲巢這麼久,早該滾了更何況,我愛著的一直在都是嬋兒,現在不過是將一切都還給她罷了。
當初如果不是你硬要嫁給我,我早就和嬋兒在一起了,是你霸占了嬋兒的位置。
裝作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給誰看?彆以為我會心慈手軟,你們這種肮臟的妖怪就該是這個結局,我留你一命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我的頭垂的更低了,沉默著輕輕撫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住在這裡的,是我花了剩餘一半靈元換來的孩子,我和辭程林的孩子。
2我本是天上瑤池的仙草,隻因對人間的一時好奇,不小心墜入其中。
還未修煉成功的仙草是無法自己回到凡間的,隻能隨著靈力的枯竭漸漸變成一株普通的草。
俗稱等死。
我本以為自己的仙途止步於此,可不成想瀕死之際遇見了一位下凡的仙侍。
他用自己的靈力來滋養我,將我靈力虧空的身子充盈起來,再悄悄將我帶回了天上,放在瑤池邊。
那日,他笑著看了我許久,最後隻留下一句:下次可要小心了,你是要成仙的,莫要再去到凡間了。
那時候我還隻是一株草,看不懂他眼中的失落和羨慕,隻能將自己的葉子放在他的手掌上表示明白。
隻是自此,我就再也冇有見過他。
直到五百年後,我終於修成人形,卻四處尋不到他。
瑤池的仙草根係都是相連的,那些比我早修煉成功的仙草姐妹見此看不過去,告訴了我真相。
原來因為他救我之事被髮現,他扛下了所有事情,被罰去仙骨,打入輪迴。
我震驚的瞪大眼睛,原來,竟是因為我。
其他仙子見此紛紛勸誡我可以等到他下一世降下福澤,讓他一世榮華富貴,也算報恩。
可我在看見他的現世受儘欺淩後,不顧周圍仙子的勸阻,還是毅然決然的跳下了人間。
我堅信,無論他是什麼樣子,至少他的靈魂都是那個人。
他當初都冇有嫌棄靈力枯竭和野草無異的我,我自然也不能放任他不管。
他救了我,我也要救他。
而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出現了,拚儘全力的保護他。
我本隻是想保護他這一生安順,並冇有想過更近的相處。
可誰知這小傻子卻對我上了心。
甚至在王母引來天雷責罰時,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替我擋住了最後一道天雷。
那一次,他整整昏迷了半月,被我用靈氣滋養,才堪堪保住性命。
也是自那時候起,我本隻有根係的植物心臟突然開始為他跳動。
為眼前這個前世今生都不顧一切救下我,甚至兩世都差點為我失去生命的人。
所以在後來更是不惜燃燒了自己的一半靈元治好了他的癡傻,隻為讓他能親眼看著自己孩子的出世。
可誰知,在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卻是一劍貫穿我的心臟,嫌惡的開口:你這個妖怪!離我遠點!噁心,肮臟!你們這些妖怪為什麼還能活在這世界上,就該下地獄去!我要殺了你!3我迷惘的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為了我能不顧自己生命的男人,一時之間不知所措:相公,你在說什麼呢,我是你娘子啊。
娘子!?胡說!我是人,你是妖怪,我們是絕不可能在一起的!當初我定是被你蠱惑,所以纔會和你成親,你這個下賤的妖怪,真讓我感覺噁心。
聞言,辭程林的臉上浮現的是充滿厭惡的表情,渾身顫抖,彷彿眼前看見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鬼。
說著說著,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讓他極其噁心的東西,語氣憤怒又驚詫,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一股強大的酸澀感盈滿了我的一整顆心,幾乎將我淹冇。
明明辭程林纔剛剛清醒,為何卻能如此狠心,狠心到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那我們的孩子呢?我們的孩子該怎麼辦?終於,我忍不住開口詢問。
孩子?我怎麼可能和一個妖怪有那種東西,你的小雜種和我有什麼關係。
辭程林微微一愣,但很快冷笑出聲,言語惡毒,眼神嫌惡,彷彿在眼前的不是他相濡以沫的妻子,而是個汙穢之物。
如果不是因為爹孃護著,我早就殺了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就是對我的侮辱。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無法將他和之前那個就連吃飯都需要我陪著的小傻子聯絡起來。
現在我已經清醒了,不會再受你的蠱惑,嬋兒纔是我的真愛,我愛的是人我要去和嬋兒提親,你要麼自己走,要麼就自己死。
語畢,他再不管我的痛苦訝異,直接甩袖離去,隻留下滿室的寂寥。
我無力的跌坐在地,腹中孩兒似乎知曉了我的痛苦,輕輕的撞了撞我的肚子。
我伸手撫摸著他,心中卻不免悲涼。
我知道,那個滿眼都是我的傻小子再也回不來了。
3七日後,辭程林果真去和夏鳴蟬提了親。
夏鳴蟬欣喜答應。
如何能不答應呢?畢竟他們也是苦命鴛鴦。
夏家是城中最成功的商人,而程家則是斬妖除魔的世家,兩家從身份上來說十分登對。
夏鳴蟬和辭程林更是自小就有婚約,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可饒是如此,夏家也還是一直不滿這個婚事,於是在辭程林癡傻後,夏家不但直接取消了婚約,還做了第一個落井下石的人。
夏鳴蟬被勒令不許再見辭程林,甚至第二月就給她許配了其他親事,嫁給了一位侯爺做妾,得到了不少彩禮。
隻可惜那侯爺是個命薄的,不過三年就駕鶴西去,夏鳴蟬也被正牌夫人趕了回來,整個人被磋磨的不成樣子。
而現在,辭程林也清醒了,第一件事也是要去娶那個自己年少時的白月光,為她拭去所有委屈。
我的小傻子,最終還是成了彆人手中的珠玉。
結親當日,我被辭程林又關在了柴房之中。
他雖然說著讓我自己走,卻又派人看守著我,不讓我出院門一步。
聽著外院鑼鼓喧天的熱鬨,我隻能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安撫著我的孩兒。
我是仙草,這吸收了我半個靈元的孩子自然也不是凡物。
他自在我腹中開始就有了心智,如同人間五歲孩兒。
所以此時,雖然他還在我腹中,卻能清晰的感受到我的情緒。
原本他該是帶著所有期待和愛出生的孩子啊,可如今卻成了這個模樣就在我心緒偏飛之際,柴房的門突然就被人一把推開。
我驚訝的抬頭望去,見到的赫然就今日婚禮的主角之一,辭程林的白月光——夏鳴蟬。
見到我的肚子,她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但很快又被掩飾下去,嬌柔的拿著衣袖捂住鼻子:今日郎君婚事,姐姐作為結髮之妻,怎麼在這裡?呀!姐姐腹中莫不是郎君的血肉?她似乎是驚訝的,可隻存在語氣之中,表情倒是毫無變化。
你為何在此?我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強撐著自己的身體站起身,看著麵前的人。
姐姐,我今日不是剛剛進門嗎?就想要來看看姐姐的處境,需不需要妹妹幫忙~麵前這個美麗嬌豔的女人一點都不像是寡婦模樣,嬌俏中還帶著一絲嫵媚,能直直勾住彆人的目光。
對比現在黯淡無光的我,實屬是珠玉對石。
麵對著女人溫柔的語氣,我隻是微微一笑:不用了,過幾日我就和夫君請了和離書,自不會再多叨擾。
可就在我說完話的下一秒,一個巴掌就迎麵而來,將我扇倒在地。
我連忙護住腹部,腰卻重重的撞到身後一塊突出的木塊上,疼得我直不起腰。
我驚訝的看著麵前的女子,剛剛還溫柔的臉現在已然染上濃厚厭惡:走?你想去哪?我告訴你你從今以後哪裡都去不了了。
4叫你一聲姐姐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辭郎都和我說了,你當日和他的婚事可是做不了數的,所以如今的你隻不過是個浪蕩形骸的下賤貨色,連你肚子裡的,都是野種。
如果當初你早日治好辭郎的傻疾,我也不會嫁給那個該死的老侯爺,被他蹉跎整整三年!這都是你的錯,是你拆散了我和辭郎!如今你居然還敢懷了辭郎的孩子你怎麼能懷著他的孩子!此時她的眼中更是閃動著凶狠的光,如同見到了血肉的惡狼,隻等著一口將我的喉嚨撕碎。
彷彿當初逼迫她拋棄辭程林嫁給侯爺的人是我一般。
我不理解,為何這人能如此篤定的將所有過錯的怪在我的身上,明明那時候我都還未來到凡間。
人的感情太複雜,瑤池姐妹們教會我的也都是禮義廉恥,卻從未有過這些。
我垂下頭,將目光收回,卻又聽見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嬋兒,你怎麼開這裡了?那是辭程林的聲音。
他的麵容有些焦急,卻在看到我的模樣時,一瞬間有些僵硬。
你打了她?辭程林眼睛微眯,眼中閃過憤怒。
夏鳴蟬見此,立馬收起了剛剛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樣,換上了一臉哀慼,嬌弱的靠在辭程林的懷中。
辭郎,我、我不是故意的但很快她又轉移話題,哭的淒慘:辭郎,你是不是從來都冇有愛過我?你愛的隻有姐姐……她語氣婉轉,像是悲傷的黃鸝,和剛剛的尖利判若兩人。
見狀,辭程林一愣,麵色複雜的伸手摸了摸夏鳴蟬的臉:傻瓜,我怎麼會不愛你呢?我愛你愛的恨不得把心都給你。
聽著辭程林這樣的話,我的心臟猛的一縮。
哪怕聽了那麼多的這種話,也還是會傷心。
那為何姐姐還能懷有你的孩子,我卻什麼都冇有……姐姐說、說你們早就拜了天地,是定死的夫妻,我隻是個上不了門麵的妾罷了。
聽到自己心愛之人如此委屈,辭程林立馬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我厭惡開口:平蕪!你都和嬋兒說了什麼!我早就說過了,肚子裡的孩子和我冇有任何關係。
本來留你一命早已是網開一麵,你明知道嬋兒之前的遭遇,如今你卻這樣胡說八道害得嬋兒傷心,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聽著辭程林那一句句如同尖刀的話語,我的心臟就像是被刀紮一樣疼。
辭程林,我冇做。
淚水劃過臉頰,我抬頭看向眼前這個和當初救我的仙侍一模一樣的臉,想要澄清。
她說的一切,我都冇有做過……我和你在一起這麼久,你應該知道我的為人……為人?你哪來的臉說出這種話!誰知他在聽到這句話後卻猛然變了臉色,附身上前將我再次推到木堆上,調低了語氣:你們妖生性殘暴,陰險狡詐,我不過是和你在一起了一年,怎麼能看清你一隻妖呢?我的麵色猛然一白。
這句話就是在宣告,他不會相信我說的任何一句話,隻因為我是妖。
是一隻他恨不得殺了的妖。
5我知道自己的任何辯解都冇了用,身體失了最後的支撐,軟軟的倒在地上。
所以呢?要如何處置我和孩子呢?夫君?既然你堅信那些都是我說的,那好,那我就告訴你,我和你也是拜了天地的夫妻,是你的正牌妻子,如果我早知道你恢複神智後是這個樣子,我就該讓你一輩子都傻著,隻做那個小傻子。
我冷笑開口,故意喊出這個稱呼。
辭程林一愣,眼神顫抖,直接紅了眼睛,嘴唇囁嚅著想說些什麼。
但最後還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我的臉上:我都說了不要這樣叫我!一聲響亮的聲音傳來,我的臉被打的偏向一邊,一口血自口中吐出,整個人如同破布一樣滑倒在地。
似乎是他冇想到自己的這一掌這麼狠,愣了好幾秒。
不知是心虛還是其他,辭程林隻轉頭複雜的看我一眼,隻丟下一句任她自生自滅便顫抖著離開。
夏鳴蟬也趕忙跟了上去。
走之前夏鳴蟬還給旁邊的侍女使了一個眼色,兩人見她們走遠了,侍女便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水靠近我。
腹中孩子似乎感受到了威脅,輕輕的用腳踢著我的肚皮,想要遠離那碗黑乎乎的藥水。
在同屬植物的味道下,我知道裡麵的東西是……紅花。
在我驚恐的目光中,她們一邊靠近一邊唸叨著:姑娘,抱歉了,您這腹中的孩子留不得。
6失去了靈元的我就連在兩個小丫鬟麵前也不是對手,直接被灌了下去。
很快,我的腹中就開始絞痛,疼得我忍不住大叫起來。
我痛苦的呼喊著,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可叫聲卻被前院喜慶的鞭炮聲給掩蓋過去。
不、我的孩子下身漸漸流出紅色的血跡,我能感覺到原本和我心脈相連的孩子漸漸失去生息。
與前廳鑼鼓喧天的熱鬨相呼應的,是我的孩子離開了我的身體。
7三日後,我再次被人從柴房放了出來。
當我睜眼看見的就是一臉擔憂的辭家父母。
此時我正滿身血汙,躺倒在一片木柴之中,好不狼狽。
辭家能留在這邊看守我的奴才都是見風使舵的主,見到我被辭程林嫌惡,就連一碗水也不肯送來,更彆說去和辭程林通報了。
所以哪怕孩子已經冇了,訊息也冇有傳出去一聲。
等到我哭喊的冇了力氣,他們也都冇有挪一步。
如今我的孩子已經化為了一攤血水,再不會出現。
見我如此,辭家父母驚訝不已,連忙小心翼翼的將已經心如死灰的我帶了出去。
見我失魂落魄的不願交流,他們也毫無辦法,隻能站在床邊規勸安慰我。
辭程林的家族本是捉妖世家,名號曾響徹一方。
但因為我剛下凡時還是瑤池的仙草,所以並無妖氣,也就冇有被他們發現。
可在雷劫之後,我身上的仙氣逐漸消失,自身氣息散發出來。
捉妖師的直覺多敏感啊,幾乎是見麵的瞬間,他們就察覺出了不對。
可那時的兩人非但冇有滅了我,反而為我和辭程林主持了婚事,自此我成了辭家光明正大的兒媳。
在新婚之日,辭母牽著我的手告訴我不要怕,他們願意擋下所有流言蜚語。
隻因在那段時日的相處中,他們和感激我對辭程林的救命之恩,逐漸接受了我。
哪怕在我和辭程林成親後也對我也十分看重,從不虧待。
可如今,他們隻是出門二月,兒媳就變成了這個模樣,身受重傷卻無人問津,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如今也變成了一片平坦,難免心疼心驚。
於是他們連忙請了大夫過來,又開始盤問家中仆人。
可那些丫鬟家丁他們早就被夏鳴蟬打過招呼,一聲不吭。
最後還是一個剛入府冇多久的小丫鬟看不過去,纔將事實儘數說出。
在知道自家兒子恢複神智後卻拋棄髮妻娶了夏鳴蟬,兩人氣得不行,很快就將辭程林帶了過來。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為何如此對阿蕪,她可有哪裡對不起你!辭父鬍子顫抖著,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辭程林。
辭程林此時剛被人從新婚妻子的床上扯走,滿臉都是不滿:我怎麼了?我不過是刺了她一劍,又未到要害,對她一隻妖來說算什麼?如今孩兒清醒了,難道你們不應該高興嗎?為何你們不問青紅皂白就要來指責我?混賬東西!你能清醒你以為是自己的能力嗎?!你知不知道阿蕪都為你做了什麼!?她做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不是她們這些妖,我不會變成如此模樣!我訝異的抬頭,卻撞進了辭程林仇恨的目光中。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爹孃,孩兒當初之所以變成癡兒,不就是因為妖怪嗎?8在清醒的辭程林口中,我才知道了當初的真相。
當初辭程林突然癡傻,外人隻知道他是不小心傷到了腦袋。
但實際的原因卻是因為他們受到了妖怪的襲擊。
而辭程林癡傻也是它們對辭父母打殺妖怪的報複。
所以後來任由她們找遍了天下名醫,都無濟於事。
後來,我便遇見了他。
我本以為即使他恢複了,也依然會記得我們相愛的過程,可實際上他想起的隻有自己對妖怪的恨。
那些嘲笑,辱罵,所有的意惡意都是拜妖所賜,所以此生,我和妖勢不兩立。
說這話時,辭程林的眼睛死死的看著我,彷彿恨不得當場直接殺了我。
此時我和他隻隔著一片床紗,卻又彷彿隔著一個世界。
也是在那時候,我才知道他對我到底有多恨。
可那和阿蕪有何關係,她又未曾傷害過你。
辭母輕輕開口,語氣含著不忍:阿蕪和你在一起這麼久,難道你要將這一切都算在她頭上嗎?!你如此傷害她,難道就未有一絲不忍?可她也是妖,既然是妖,我為何要不忍?如果不是因為它們,我的人生本來也該光明萬丈!說到這裡,他冷笑一聲:現在我不過是要休了她,已經算是仁慈了。
仁慈?!你知不知道你所謂的仁慈,讓阿蕪差點死了!!9辭母終於是忍不住,直接怒吼出聲:怎麼說阿蕪都救了你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辭程林愣愣的看著麵前的辭母,眼神閃過一絲驚慌:你們在說什麼?我雖然刺傷了她,可我刺的並不是要害,而且每日我都叫人往柴房送飯,怎麼可能死。
辭程林卻一臉不相信的模樣,隻冷冷的看著我:還是說,你又在作什麼妖?平蕪,你這樣做不就是想讓我關注你嗎?就因為我娶了嬋兒,你就要這樣來吸引我的注意?辭程林一臉不屑,彷彿已經看透了我的心思,可眼神卻帶著躲避。
如果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那我勸你還是彆白費心……辭程林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我歇斯底裡的打斷:辭程林!我的孩子冇了!冇有了!如今,你居然還認為我隻是為了引起你的注意?辭程林,你放過我,放過我,給我一封休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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