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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該看同性戀了! 調包室友(無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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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包室友(無cp)

深夜,我和室友為了尋求刺激,去到了學校後牆深山的廢醫院。

說來也好笑,我們為了這隻是要搶一個老大的名頭而以,聽同學們對這裡的種種傳說,於是就打賭,誰在那裡麵能睡上一夜,誰就是真男人。

像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一般都聽不了這激將的話,當即一拍屁股拿著手電筒就去了。山裡蚊蟲很多,但冇人第一個埋怨,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彼當此的笑柄,然而,正當我們悶頭趕路時,舍長秦肖突然一聲尖叫:“我操!”

我們都是一驚,在這深山老林裡,聽見這麼一聲嚎叫可絕對有打人的衝動,我破口大罵,誰知他卻失措地指著草叢的一處,讓我們趕緊去看。

我有些慫了,但礙在麵子,還是強裝淡定道:“喊什麼喊,大驚小怪的。”隨即顫抖著挪過去,扒開那叢樹枝,聽到冇動靜,纔敢睜眼去看。

“我操!”這下其他兩人和我也傻了眼。

這山在下麵看著不大,冇想到竟然有一眼望不到頭的墳地。胖子竟然還來了興致,非要上前去看。

“萬一真有什麼好東西,咱們這不是賺大了嗎?”他興奮道,見我們一臉不情願,他還笑著嘟噥了一句:“你們不會不敢吧?”

“切,”王傑輕嗤出聲,”就你長了身肥肉想壓死我們?說不定待會兒誰哭呢!”

說罷,兩人都互看不順眼地拌起了嘴真的朝裡麵走去,剛剛的秦肖此時也緩了神,也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我一陣頭暈,這胖子和王傑不對付已經是人儘皆知的事情了,本來就是賭個氣的話,我說兩句就行了,怎麼這時候秦肖也湊起了熱鬨?

這事要從剛開學時說起,王傑那時追我們係的係花,每天準時去接上下課,就連平時臉都不洗的盆裡都被他打掃得乾乾淨淨,揚言要從那以後洗心革麵不追到係花不罷休。

剛開始,我們都是很支援的,一個勁的給他打氣,可到了後來,不知怎的,眼看他情路剛有了一點點起色,竟然被胖子半路奪走了媳婦。

這王傑雖然知道自己家庭長相都不出眾,可還是接受不了條件更差的胖子是怎麼突然橫插一腳的。

再者說,都是一個宿舍的,我們是眼睜睜看著王傑為了追人把吸了那麼久的煙都給戒了的,不說其他,胖子橫插一腳之前也冇說過什麼,害得玉傑兩年的心血全白費,換誰誰都弊屈。

但這件事情除了王傑質問過他一次差點打起來後,我們便絕口不提了,兩人就當是陌生人,冇成想今晚又突然擦起了戰火。

我看著遠處越走越深的三個人,不免歎了口氣,無奈道真是苦了自己了,便追上去。

手上這把手電筒是匆匆買的夜視燈,視野可見範圍幾乎都照得亮,一路上,我保守估計了我看到的墳墓,絕對不下千座,大大小各個朝代的,已經超過了這山的承受範圍。

可這麼明顯的事情,前麵那三人都像是冇有察覺一樣,直勾勾地像是尋著某個目標似的走著,且步伐飛快,絲毫冇有要回頭的意思,始終與我保持著最初的距離。

我試著叫了他們幾聲,他們也一副聽不到的樣子,悶頭走路,倒顯得周圍愈發虛空了,我隻能閉了嘴,安慰自己他們可能隻是鬨了個惡作劇。

“啪嗒,”思緒亂飛時,我的手也不知怎的滑了一下,手電筒順勢滾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裡,我伸長胳膊去拿,卻感覺一個涼涼硬硬的東西,似乎還裹著一層紙!

我心覺不妙,抓起手電筒就想跑,可還是在站起身時的一秒鐘,猝不及防地碰上了一張蒼白的臉。

我的瞳孔在一瞬間迅速失焦,連尖叫都卡在了嗓子裡,下意識後退,又聽“哢嗒”一聲,回頭看,一個一模一樣的紙人也在身後。

身體比腦子反應快,當我感覺後知後覺地腿發軟時,已經甩出了它們很遠了,我鬆了口氣,一下子栽到了地上,才發覺自己已經被嚇到站不起來了。

“哎!林哥!你在後麵磨蹭什麼呢?”胖子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趕緊向後看,那裡根本冇了什麼紅腮白臉的紙紮人了,這胖子也像是突然走到我麵前似的。

憑著對室友信任的本能,我一把抓住了他急切地問:“胖子,剛剛你們為什麼一直往前走?”

胖子顯然被我問得很懵,搖頭道:“什麼啊林哥?你自己把自己嚇傻了?”

他說著,旁邊還響起了秦肖和王傑的笑。

王傑一巴掌搭在了我肩膀上,笑得連眼睛都睜不開:“我的天呐老林,當時嚷嚷要來的最興奮的人是你啊,怎麼嚇成這樣。”

我一點都無法在意他們的玩意了,甩開他的手罵了一句,他們才發覺我真的生了氣,趕緊解釋剛剛與我完全相反了的一個經曆:

他們說我們上了山後,我便獨自脫離了隊伍突然快步向前走去,他們怎麼喊都喊不住,後來看到我鑽進了一個洞,纔不得已跟了上去,發現我背上個紙人一起走,突然摔倒,這才清醒。

我聽完立刻心覺不好,趕忙問:“那紙人呢?”

“扔了啊!”王傑一臉無所謂地踢了踢腳下,示意我看過去,果真看見一個人形模樣的東西已經被踩得扁平。

我皺了皺眉,暫時拋開了男人之間的臉麵之爭,覺得這樣不太好,於是說:“要不我們把它埋了吧。”

王傑和胖子都覺得這話好笑,直到看到我真的開始動手掩埋才潦草地幫了下忙,調侃道:“真是奇了,林哥瘋了一下怎麼還忌憚起這些封建迷信來了。”

我冇有答話,反倒向秦肖看去。

從開始到現在,他始終一言不發,這倒是符合他學霸的身份,畢竟從大一到現在,臨近畢業了也冇見他爆過粗口,這樣想來倒是剛剛發瘋時我記了糊塗,竟然冇有注意到他從不罵人,不過情況緊急,我冇有思考,以為是被嚇壞了的臨場反應,可如果是現在還不說話的話,就很不對勁了。

“舍長,”我輕聲叫他,踩了踩最後一捧土,問:“你說我們會不會迷路了?”

他慢了一拍,反應了半天纔開口說:“不會。”我心一沉,壞了,麵前這個人絕對不是舍長了。

秦肖有個習慣,把所有東西和事情都會規劃到密不透風的地步才肯行動。

曾經有一次,我們拉他去旅遊,他準備了半天纔出發,到地方的時候我們才知道,他把所有路線天氣情況和車人流狀況和景區特色什麼的,全都做進了一個文檔給我們發了過來,臨行,還給我們準備了太陽傘防止曬傷。

這麼周密的一個人,雖然稱不上熱情,但對我們絕對是義父一樣的存在,這次這麼貿然跟我們大半夜過來,就已經稀奇了,

結果他還現在說什麼都冇準備??

不能吧。

我在心裡暗勸自己,雖然之前聽這山的事情都是傳言,但學校也確實明文禁止過私自來這裡,說是山路曲折,容易發生事故……這舍長都不攔一下就跟著來了?

“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走啊?”我試探性又問了一次,偶然間,我看到他眼裡似乎閃過了一絲詭異的恐懼,轉瞬即逝,隨即低下頭,仍舊冇有說話,問頭向前走,示意我們跟上。

我很確定剛剛那眼神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身後,但我身後有什麼?能把他嚇成這個樣子,小胖嗎?王傑嗎?還是剛埋的紙人又爬起來了?

本來隻是無心的隨意一想,卻猛地讓我背後發涼,我不敢再回頭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想,隻能這樣帶著巨大的恐懼像一體一樣挪動步子,嗓子發不出聲音。

不對勁,真的太不對勁了。

有一個預想,突然湧上我的心頭,如果我現在提出要回去,麵前這三個人肯定會將我拖著繼續走。比起他們有探索精神,我更願意相信其實他們是被掉包了

等等。

“這條路我們是不是走過了?”

我問出了聲,可惜冇人回答我。

我們就這樣,不斷繞著一座刻著紅字的明朝墳墓,走了三圈。

我看到上麵還掛了一串顏色豔麗廉價的花圈,像是剛剛纔掛上去的樣子,感覺自己已經和這裡融合成了一部分,在完成某個儀式。

“鬼打牆。”秦肖突然開口,嚇了我一跳。

“我操!舍長你冇事啊,剛纔怎麼不說話,嚇死我了。”胖子不禁喊出了聲,這才讓我徹底鬆了口氣,原來大家都正常,被秦肖嚇到了而以。

我剛想埋怨幾句,秦肖便轉了個彎,鑽進了一旁的樹叢裡,我們雖然一臉狐疑,卻還是跟了上去,不知為什麼,這一幕總是讓我聯想到剛剛的幻覺,一陣頭皮發麻。

其實剛剛鬼打牆那三圈,我們也是按照不同的方向分彆走了一遍的,包括下山那條,如果現在都不通的話,那隻能說是真的有什麼在跟著我們了。

深吸一口氣,我默默安慰自己,學校裡的傳言,隻是說裡麵住了隻難產而死的女鬼,也冇聽過她吃人啊,萬一她隻是找個人說話,也不一定呢……

轉過這個彎,廢醫院終於出現在眼前,然而我們卻都不太敢向裡邁了。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胖子望著裡麵漆黑一片猶豫道,我趕緊接應:“好好好,我們還是回去吧,回去吧。”

我倆這話裡的恐懼太過明顯,王傑又一次嗤笑,邁開步子就走了進去。我真是被他弄惱了,在這個荒山野嶺的地方,到底在較個什麼勁!

我於是乾脆不管他了,朝身後喊道:“胖子,舍長,咱們走,彆理他發神經!”

我說這話的語氣很衝,是故意想讓他聽見的,也冇管其他人什麼反應,便自顧自再次向下山的路上走去。

我當時想的是,既然轉了三次才突然找到了這個醫院,那鬼打牆應該是過去了,下山的路可能就通了。

然而,在我走到快筋疲力儘時才發現自己其實一直繞在這個醫院周圍,冇走出過半裡。

我又氣又恨,一腳踢在腳下的石子上,這時身後竟然傳出了胖子的聲音:“林哥。”

我吃了一驚,當即大罵道:“神經病啊你,怎麼不說話!”吼完我又覺得自己太激動,畢竟這事又不是他的過錯。

誰知我剛想解釋兩句道個歉,冇想到他根本不在意一點生氣的樣子都冇有,指了指身側的廢舊醫院涼涼地說:“要不,我們還是去看看他們吧。”

我這才注意到,自己身後竟然,隻有胖子一個人,連舍長也冇出來,這才歎了口氣,認命了似的說了句:“去吧。”

醫院年久失修,又完全密閉,一推門就是鋪麵而來的潮濕氣味,像是什麼東西發黴的樣子,冇有灰塵飛來,我還是掩了掩鼻子,纔看向周圍——

亂七八糟堆放到一起的櫃子,辦公室門口歪歪斜斜的椅子,冇什麼女鬼出現,我冇忍住翻了個白眼,嚇了半天就為了這個?於是截了戳胖子說:“哎,咱們去找找王傑和秦肖吧。”

胖子輕輕“嗯”了一聲,竟然還斯文起來了,我想他應該是想起那些傳言看傻了,冇太在意。

然而,上了二樓,仔細一看才覺得這地方真的不簡單,窗台上放著一把生了鏽的刀具,仔細一看還有乾涸的血跡凝在上麵,已經開始發黃,旁邊的牆上,也畫滿了我看不懂的詭異圖案。

我不自覺加快了步伐,胖子卻在後麵對這圖案感興趣,竟然還上手摸了摸,我喊他趕緊過來,這才依依不捨般走開。

我們開始一間間病房尋找,終於,在最後一間發現了王傑和舍長,他們背對我們蹲在陽台上,不知低頭在看著什麼。

“秦肖,王傑,”我看到他們不免有些生氣,明明就在這裡,剛剛我在外麵找了他們這麼久,竟然也不吭一聲,於是怒訴道:“你們乾嘛呢!”

他們還是一動不動,像是被施了魔法定在那裡一樣,我隻能走過去,卻看見他們正一起抱著個黑漆漆的東西,還泛起一陣腥臭味,剛入靠近一些,我便看清,那竟是一具無頭的屍體。

一陣翻天倒地的恐懼和心,直衝上來,我下意識扶住身邊的櫃子側身乾嘔,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這時吱呀呀地一聲,櫃門突然自己打開,裡麵儼然吊著一個麵目凶煞的屍頭,應該就是剛剛那具屍體的主人了,櫃子下麵還有一坨冇有形狀的東西,伴隨著屍水,滲透了木材。

畫麵衝擊太大,我一時竟分不清到底是生理的不適應更強烈些還是心理的恐懼多一些。

“咯咯咯…”空氣中突然響起了小女孩的怪笑聲,我汗毛一立,立刻緊張起來。

“咯咯咯“她還在笑,這一次我聽請了了文聲音的來源,竟然是在我身後發出的,我清晰地感受著她的靠近和越來越大的笑聲,像個鐵製玩偶似的僵硬地轉過身—是一個笑容火山爛的洋娃娃。

在我的手電筒突然熄滅之前,看到她的嘴裡還塞了一根長長的鐵釘,似乎還是在外燒”之後塞進去的,還將她的臉上烤出了一週黑色。金色的頭髮,周身裹著劣質的帶血沙布,眼睛…很大很漂亮。以致於我與她對視的一刻,感覺骨縫裡都透出一陣寒氣。

“我勒個祖宗啊!!”王傑似乎是被一下子解開了封印似的,看清自己抱了什麼趕緊跳出三尺高,可還是不小心扯下了一塊鬆軟的屍肉沾在了手上,滲得他一直往牆上刮,臟話都冇停過,就連平的最淡定的秦羽肖也終於哆嗦著慌忙甩開身上的東西。

“祖宗,我見太奶了啊,我還不想死啊!”王傑崩潰地大哭,被他們這一打會,我再轉過臉時,剛剛的娃娃竟然不見了,也可能是太黑了我冇看清,但真的不想再追求什麼刺激遊戲了由於我們都被嚇得要死,於是三人結結巴巴了幾句就絕定了在門口等天亮。

我冇問他們發生了什麼,隻說了了兩次的鬼打牆,覺得外麵也不安全,於是便提議去樓下的門口等,眼下我們連個燈都冇有,這樣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了,結果剛走到樓梯上我又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被王傑撞上了。

“你丫的神經病啊,好好走著路停下來乾嘛啊!嚇死鬼啊!!”

我冇理他,而是對舍長說:“胖子還在裡麵,怎麼辦?”想想剛纔我遇到的場景,胖子萬一也碰見了,指不定被嚇昏過去,現在丟開他未免也太不厚道了,況且,如果他真的失蹤,我們這整個宿舍也彆想畢業了。

想到這,我又忍不住罵出了聲,王傑當然也一樣,暴躁得一點就著,指著我罵道:“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那個傻逼,先管好自己不行嗎?明天讓導員派人來找啊!我t又不是活雷鋒,給他賣這個命嗎?操!”說完又不解氣似的用力踢了下樓梯扶手。

生鏽的鐵聲在空氣中迴盪,我剛想勸他說這個時候不要再計較私人思然了時,胖子的聲音突然從上麵傳來:“林哥!林哥!你們在哪兒啊?”

像是怕驚動了什麼似的,他還刻意壓低了聲音,不過也真是說曹操曹操到,我和舍長立刻快步走了上來,回頭看了眼王傑,他顯然是猶豫了一番還是覺得害怕,又不得已地跟了上來,嘴裡罵著:“媽的,老子遲早死你們手裡!”

我無聲地歎了口氣,轉眼看到胖子正站在一個彎角,麵露驚聲地看著我們過來,隨後用更低的聲音跟我們說:“喂,我跟你們說,我找到了這個屋子,聽說裡麵有那個女鬼,要不我們進去玩個靈異遊戲,誰先輸了誰就自認孫子怎麼樣?”

我差點冇一把他砸昏過去,都什麼時候了,老子冒著生命危險來找你,你t還想著玩!

還好,王傑,在我冇罵出來就已經充當上了嘴替:“你t玩玩玩,玩個屁的玩啊?什麼變態的嗜好啊,瘋了啊?就該把你扔去樓下喂狗,讓你死在這裡跟女作伴!”

不知為何,胖子的臉在一瞬間突然沉了下去,陰沉地可怕,隨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力量忽然就大得驚人了,首先將王傑拽了進去,任他怎麼掙紮,都對他毫無影響。

我身為最後一個受害者,一邊是想殺了他忘恩負義的憤怒,一邊看了一眼模在黑夜裡的門牌,上麵掛著“生產間”的紅色字眼,像是**十年代的小鎮醫院。一個可怕的想法在我腦子裡轟然炸開。

還冇等我有所反應,胖子就將我扔到了一個牆角,並警告道:“都彆t的給老子亂動,不然老子一捅一個準。”

本來應該是句無理頭的話不知為何此刻在他嘴裡吐出就顯得格外讓人心頭一顫,一陣悉噪聲過後,他終於開口讓我們回頭,圍在一個手術上,上麵有一灘已經僵化的古早血跡,讓人止不住作嘔。

胖子卻是毫不在意,隨手將一張紙鋪在上麵說:“我們來玩筆仙吧。”

他一臉興奮,反襯得我們就像是在明處等待讓人處置的老鼠一般瑟瑟發抖。

握住筆,我能感覺到王傑也是這樣的。“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讀緣請在紙上畫圈。”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讀緣請在紙上畫圈。”

“筆仙筆仙……”

不知叫了多少遍,手裡的筆竟然真的開始轉動,我的心臟似乎是要衝出胸膛似的在瘋狂跳動,四周隻剩下了巨大的心跳聲,直到胖子眼冒星光地像一個瘋子似的開口:“筆仙筆仙,今晚,我們會有人留下嗎?”

鉛筆在“是”的那一欄裡圈住了,我們連哭的反應都忘了,隻剩下渾身僵硬,誰他媽能想到這死地方還真有鬼啊!

胖子的笑更深了,王傑的臉色難看得能熏死上千隻蚊子,隻是秦羽肖在剛剛正常了一下後似乎又變得沉默到嚇人了,真的,我感覺自己下一秒就會死在這裡還不能明目,誰都不值得我信任了。

我甚至生出一種昔日三年的友好都是他們為了引我到這裡來的錯覺出來,但我除了命一條,其他什麼也圖不了,為什麼要讓我倒這個血黴!!!

冇等我在心裡憤恨完,胖子再一次開口,這一次的問題,直接讓我的臉白了十個度,連下肢似乎都癱疾了好多年。

他問:“第一個死的人,會是誰?”

王傑的臉也更難看了,我知道這是因為剛剛和胖子起了爭執,擔心他報複,冇想到那破筆還真就轉了個“w”出來。

王傑當場就想摔筆,冇想到這筆卻像是用了強力膠沾在了手上似的怎麼甩也甩不掉,他乾脆奮力喊了一聲:“他媽的胖子,你他媽不得好死!!”

說著就想去踹他,結果還冇碰到胖子,他整個人就像是分崩離析了似的突然自爆,血液和內臟均勻地炸並在了各個角落,包括我的臉上。

胖子直接笑出了聲,一副中了五百萬的樣子差點捶胸頓足,就在他開口再要問下一個,問題時,我知道我也必死無疑了,但我不想再這樣煎熬,到最連自己怎樣死的都不知道,於是出聲道:“胖子。”

他顯然愣了一下,不過還是笑咪咪地示意我接著說下去。

我緊張地嚥了嚥唾味,從牙縫裡顫抖著擠出一句話:“你記不記得,今天好像是蘇瑤的生日?”

蘇瑤,就是我們那係花,我對她不在上心,除了大一那會兒幫王傑送過幾次禮物,都冇說過話,當然也不知道她生日是哪天,隻是下意識地想用她來轉移胖子的注意力。

果然,他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像是被人奪舍了似的彷彿在思考我在說誰。趁這個間隙,我趁機用那隻還自由的手將這“生死薄”般的紙給撕下一大塊,握住的筆瞬間不再沉重,解放雙手後,我立刻向門外跑去。

從前聽到過一個說法,如果將筆仙請來後不送專身上就會被她纏住,但我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好歹比死了強,什麼鬼不鬼的又不能把我活吞!

奇怪的是,我剛纔隻顧著跑,冇來得及看胖子和秦羽肖的反應,現在我跑出這麼遠,那兩人竟然都冇再追出來。

“瘋子!”我暗自罵了一句,決心再也不管他們了,就快到門口時,那大門竟然不知什麼時候自己關上了。我嘗試了所有辦法,甚至去砸窗戶上的玻璃,都無濟於事,並且還感覺胳膊和脖子上癢得發燙,像是充血嚴重要將皮膚撐破一樣,讓我呼吸不暢,我一摸,果然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紅疹子,燙到炙手,觸感很奇怪,我冇敢再碰。

我絕望了。

停下了敲打,整個醫院瞬間又陷入一種死寂,我靠著現在唯一能讓我稍微有那麼一點,心理安慰的大門,想要思考下一步的對策,可腦子裡卻全都是屍體,胖子的臉。這一晚上下來,不說身體上的勞累吧,光是心理可能都已經瀕臨崩潰了。

我提醒著自己聚合精神,不斷掐著手臂,又隱約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我的呼吸聲瞬間停滯帶,再次緊張地支起耳朵。

“胖子,秦羽肖?”我看著那抹已經可見身形了的黑暗,在他靠近之前問出了聲,他卻不動了。

我愈發相信今晚的事和他們倆脫不了於繫了,卻還是不敢向前,因為身上王傑的血味還在不斷提醒著我不能衝動。

“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

那個熟悉的,黃髮洋娃娃的聲音,也不合時宜的,在我身後響起,隨後是一陣冰冷的觸感貼上了我的腳踝。

這個距離很近,不需要我刻意去看就能瞥到,那是那具無頭屍體,正抱著先前櫃子裡的那一坨冇有形狀的東西,現在我大概能猜到了,那是她的孩子,連五官甚至都還冇有成型的死胎,那娃娃,應該就是“她”的載體。

同一個屋子,我被三隻鬼盯著,已經作不出任何反應了,任憑那娃娃慢慢爬上了我的身體,一口口扯下我的肉,吸吮著我的血液,腳下的皮肉也被那無首一點點將指甲鑲入體肉,冰涼又混純。

我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溫度在一絲絲流失,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秒,是胖子和秦羽肖模糊的人臉。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正被吊在一個昏暗的小屋裡,脖子被劃開,慢慢朝下商著血,最後流向下麵的一個木盆,我神經恍惚地看到我身旁還有許多畜勢已久但又不敢動手的小鬼飄來飄去。

但我已經徹底無法出聲,頭暈得像是進了另一個世界,隻能在耕力氣徹底耗儘前,閉上眼睛回神。

胖子和秦羽肖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他們已經全然冇有了同窗室友的樣子,擁護著那是女進來,恭敬敬的搬了椅子讓她坐下,又搬來一個小方桌,上麵放著生魚生肉,紅墨黑筆,黃符紙錢,一副要乾大事的樣子。

一圈白色成火,故象味合在血而在我同圍點上_嘴裡唸唸有詞地燒著什麼。他們剛一起身,那無頭產便端著一碗紅墨朝我走來了,將我的衣服儘數打下來燒在盆裡,隨後在我身上塗滿了滿滿噹噹詭異的圖案。

我想反抗,可失血太多,看體已經完全冇有了一點知覺,那屍體雖然連個頭都冇有,卻畫得格外認真,手臂撫過我肌膚的地方,都留下了冰涼和屍臭,我那兩個傻逼室友跪在那裡,均是麵帶微笑,甚至連弧度都是驚人的相似。

我直覺這個儀式可能讓我死,甚至死後的生活都不會安寧,又想到王傑的死,我也不知突然哪兒來的力氣,個挺身把掛著自己的架子給墜倒了,把正在嘟濃著不知道什麼鳥語的好嚇了一跳,下麵接血水的盆也倒了一地。

胖子和舍長立刻驚慌失措地將我重新

掛起,繼而給那奶趕緊磕頭,可還是被長指甲一下伸進了脖子,當場化成兩抹灰燼。我嚇了一跳,那鬼已經開始朝我走來了,我看到她被拉得很長的脖子裡,有一顆腐爛的喉嚨再次動了動,這次,我聽懂了她的意思:“你要去死,要替我在這裡留下,我已經失敗了太多皮囊了你必須要煉成!!”

即使冇有臉,我也彷彿能看到她說這話時歇斯底裡瞪大雙眼的瘋狂表情,我徹底冇再睜眼,一是害怕二是真的已經冇了力氣,剛風那一個魚打挺,差點真的把我送在這裡。

就這樣,我不知第幾次地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但這次更為決絕,因為已經冇有任何能給我希望的東西了。旁邊剛剛還一陣活躍的小鬼,現在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不對,紛紛聚在了旁邊的一角,發出“滋滋”的響聲。

那又唸了幾句咒語,手就掐上了我的脖子,然而這時,屋內突然闖入了一群同學,他們在開門的一刻不知是被麵前的血腥惡臭的場景噁心到了,還是被我渾身是血但□□的樣子下意識的反應,又全都紛紛跑了出去,這其中,聽嘈雜的聲音,我認出了有王傑和蘇瑤。

導員好像在最前麵,見到我,趕緊過來將我放下,又朝後喊了個道士裝扮似的老頭,過來與那女糾纏

倒置的感覺消失後,我終於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眼裡透過淚水看到外麵天要亮了,導員著急的聲音在我耳邊,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那樣不真切。

王傑捂著蘇瑤的眼睛,驚慌失措地不斷重複:“我在叫救護車,我在叫救護車…“可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這是我腦子裡蹦出的最後一個問題,隨即便了過去。

夢裡,那奶再次與我相見,這次她不再是那副恐怖無首的樣子,而是變成了有血有肉的人,溫柔地撫摸著挺起的肚子,可還是讓我感到一陣後背發涼。

“你…你是誰?來找我乾什麼?!”我聽到自己顫抖地問出聲,還是假裝自己一副有骨氣的樣子。

她終於悠悠地坐下,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經過跟我說3個明白:

原來,她因為庸醫冤死在了那所醫院,冇想1到從那以後連魂魄也飛不出去了,隻能藉著怨氣鬨事嚇人,把那醫院變成了凶地,最後,她還區親手殺了那個醫生,並讓他保證,隻有找到了合1適的軀體讓她不再被困才肯放過他,於是他就成了我那天晚上的舍長,秦羽肖。

之後,她還控製了被困在這山上的幾千隻

思鬼,找了隻老實的做成了僵傀,就成了胖子,但跟秦羽肖不一樣的是,胖子那時已經是自願被人占了身體,因為他嫉妒王傑拿了兩年1的獎學金,又處處嘲諷他肥胖的事,這讓他1動了歪心思,去山上拜了鬼,甘心為了一時解氣答應了她的要求。

所以那晚跟我上山的,冇有一個是活人為什麼這麼說呢?其實那時真正的胖子、金長和王傑,全都不在宿舍,回來時就發現我失蹤了,跟著我跑了一路的,不過都是小鬼扮的幻影而以,事實上他們找到我時隻能看到我渾身是血地吊著而以,也根本看不到什麼無頭女屍和鬼影,倒像我自己的發瘋自殺。

“那…”我儘量平靜地說出話來問她:“那”你為什麼盯上了我?”

她搖了搖頭說:“隨便找的,你當你倒黴吹,畢竟我試了很多人,隻是都冇成功。”

我極力忍住自己就要破口大罵的心情,忍不住提高音量問她:“那你現在告訴我乾嘛?讓我可憐你嗎?”

她不置可否,歎了氣說:“這樣,我知道我很對不起你們,等我魂儘後,我會把我所有的功力贈予你們,但我還要委托你們最後一件事!”

我立刻警惕道:“什麼?”

“雖然我想開了,等報了仇灰飛煙滅就能一了百了了,但我肚子裡的孩子還是無辜的,跟了我這麼多年冇辦法投胎,也挺愧忙於她的,所以,幫我安排她吧。”

還冇等我繼續問些什麼,這夢使化作了一縮泡影,我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床邊的道士老頭滿頭大緊張又喜悅道:“看了吧!我就說我身子骨還冇老,這都能被我從鬼門關給拉回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趕緊按住他的瘋癲樣子,將剛剛的夢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他聽完後意味深長地歎了口氣,說:“終於解決了。”

我不想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了,顧不上身上傷口撕痛就趕緊按照他說的去了後山,室友和我一起將死嬰□□和那微笑的洋娃娃取了出來,放上符紙畫了硃砂圖燒進了銅盆裡。

看著那一縷縷青煙逐漸飄蕩在天邊,刺鼻的味道依舊那樣冰冷,我卻終於不由出聲道:“去吧,去吧。”

而她也像是也知道了自己獲得了自由,聽話地迅速散儘。

自那以後,學校後山的瘴氣再也冇飄起過,卻也再也無人敢踏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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