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雙侶 第一百六十五章 第五世·百鬼行 (霧魂契)
小寒後的渝都,霧裡結著冰晶,老槐樹的枝椏上掛著冰棱,映著淩雲誌手中的招魂幡。幡麵的“同歸”二字在霧中若隱若現,鏈節上的劍痕紋路與黃小蕾銀鈴的光痕保持著微妙的共振——這是孟婆消散後,雙生信物首次恢複穩定。
“阿雲,第三區的魂火又開始遊離了。”黃小蕾的聲音從霧中傳來,琉璃燈的光映著她發間的槐葉簪,“銀鈴的光,能看見魂火裡有灰月影子。”
淩雲誌點頭,目光落在她腕間的骨製手鏈上——自孟婆消散後,手鏈的每顆珠子都開始泛出微光,與他項鏈鏈節的劍痕紋路形成星點狀的光網。三花貓踏月蹲在她肩頭,貓瞳裡倒映著雙生泉的冰麵,泉底的星艦倒影正在緩慢旋轉,船頭“熾天”二字清晰可見。
第三區的魂火在亂葬崗深處明滅,像被剪斷的燈芯。淩雲誌的招魂幡剛指向魂火,霧氣突然凝成冰針,直擊黃小蕾麵門。他本能地將她護在身後,招魂幡化作劍形光刃,卻發現冰針上刻著孟婆湯勺的灰月印記——這是暗淵殘留的骨霧。
“是孟婆的殘念!”黃小蕾的銀鈴發出清越的鳴響,鈴心光痕織就護罩,“阿雲,用雙生泉的泉水破霧!”
兩人背靠背站定,銀鈴的光與招魂幡的微光交融,在霧中顯形出半透明的並蒂蓮。淩雲誌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發梢掃過自己脖頸,體溫透過冬衣傳來,比任何招魂幡的光刃都要溫暖。當冰針觸碰到光陣的瞬間,魂火顯形出“夜蝶”二字,與她銀鈴的光痕完美契合。
“小蕾,你的銀鈴,”他趁亂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喉間發緊,“能看見魂火裡的前世名字。”
黃小蕾點頭,琉璃燈的光映著他後頸的蝶形胎記:“就像你能聽見魂火裡的心跳。阿雲,我們好像本該如此——”話未說完,霧中突然湧出灰霧凝成的孟婆虛影,目標直指她腕間的骨製手鏈。
孟婆虛影的湯勺帶著刺骨陰霧,淩雲誌的招魂幡再次化作十二道劍形光刃,卻在觸碰到虛影的瞬間被凍結。黃小蕾的銀鈴光痕暴漲,鈴心顯形出四世的反物質引擎,將陰霧蒸發,露出虛影下的骨製項鏈——與他的項鏈一模一樣,卻刻著“斬”字血誓。
“雙生子的血,終究是暗淵的鑰匙。”虛影的聲音帶著孟婆的金屬音,“你們以為破了五世的局,卻不知每世的相愛,都是給暗淵的祭品。”
淩雲誌的項鏈鏈節突然發熱,他“看”見無數片段在眼前閃過:第一世戲樓的婚書、第二世冰棺的血誓、第三世地宮的斷劍。這些不屬於五世的記憶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卻聽見黃小蕾在耳邊低語:“阿雲,我們的血,從來都是彼此的護道符。”
兩人的掌心相觸,蓮紋與劍紋在霧中顯形出完整的陰陽魚。招魂幡與銀鈴的光痕交織,在孟婆虛影胸前劃出並蒂蓮狀的傷口,虛影發出尖嘯,化作灰霧消散,隻留下半句詛咒:“第七世的賽博空間,你們的情劫將無處可逃——”
回到老槐樹洞時,黃小蕾發現洞壁的“熾天護夜蝶”字跡旁,新顯形出“同歸破萬劫”的下半句。三花貓踏月突然扒開枯葉,露出個青銅盒,裡麵躺著卷羊皮紙,繪著與他們掌心紋路相同的並蒂蓮陣圖。
“阿雲,這是《雙生護道經》。”她的銀鈴與羊皮紙產生共振,鈴心顯形出四世的量子熔爐,“上麵說,雙生子的血能啟用創世熔爐,卻也會引來暗淵的追殺。”
淩雲誌接過羊皮紙,發現背麵刻著五世的星圖,雙生泉的位置正是星圖中心:“小蕾,孟婆說的沒錯,我們的相愛是劫。但——”他望著她耳後的劍痕印記,終於說出了藏在心底的話,“我寧願與你共赴萬劫,也不願獨守一世清明。”
黃小蕾的耳尖泛起薄紅,銀鈴的光痕在洞壁織就星艦輪廓:“阿雲,我的銀鈴,隻有在你身邊,才能發出破霧的清響。”
霧氣在他們之間織就透明的繭,招魂幡的流蘇與銀鈴的光痕交纏,在地麵形成永不分離的並蒂蓮。淩雲誌的指尖劃過她掌心的蓮紋,終於輕輕握住她的手,招魂幡與銀鈴的光痕,在冰棱下織就永不分離的並蒂蓮。
卯時的雙生泉飄起細雪,淩雲誌和黃小蕾跪在泉畔,羊皮紙在雪光中顯形出雙生血契的畫法。黃小蕾的銀鈴與他的項鏈同時發熱,光痕在泉麵勾勒出並蒂蓮的輪廓。
“用我們的血,刻下護道契。”淩雲誌咬破指尖,鮮血滴在泉麵,“這樣,即便暗淵再強,也斷不了我們的共振。”
黃小蕾點頭,指尖的血珠與他的交融,在泉麵顯形出“同歸”二字。泉水突然沸騰,顯形出三世的血誓場景:第一世戲樓的紅綢、第二世雪山的鶴羽、第三世地宮的冰晶,最終彙聚成五世的並蒂蓮血契。
“阿雲,”她望著泉麵的光痕,忽然輕笑,“你說,我們的血契,能護得住七世輪回嗎?”
淩雲誌望著她眼中倒映的血契,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七世同歸,劫劫相扣。”他忽然低頭,在她額間落下輕輕一吻,招魂幡與銀鈴的光痕,在雪光中織就最堅韌的護道契。
子時的孟婆亭寂靜無聲,黃小蕾對著銅鏡擦拭銀鈴,鏡中突然顯形出淩雲誌在亂葬崗的背影。她發現,他整理招魂幡的手勢,與她搖動銀鈴的節奏,竟能組成完整的護道陣。
“小蕾,”銅鏡中突然浮現孟婆的灰月長袍,卻很快消散,“暗淵的下一個目標,是你的銀鈴。”
黃小蕾攥緊骨製手鏈,鏡中映出淩雲誌為她擋下陰霧的場景:“阿雲的招魂幡,會護著我的銀鈴。”
銀鈴的光痕突然暴漲,鏡中顯形出第五世的雙生泉,泉底的星艦倒影正在吸收他們的血契光芒。她忽然明白,所謂情劫,不過是暗淵對雙生共振的恐懼,而她與淩雲誌的每一次靠近,都是對創世熔爐的一次喚醒。
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霧靄,老槐樹的年輪上,“七世同歸”的光痕愈發清晰。淩雲誌和黃小蕾站在雙生泉畔,看著泉麵的血契光痕,終於露出笑容。
“阿雲,”黃小蕾望著他後頸的蝶形胎記,忽然輕笑,“以後每年中元,我們都來泉畔刻血契好不好?”
淩雲誌望著她腕間的骨製手鏈,想起老槐樹洞的舊物:“好。以後的每一世,我都會帶著銀鈴,在雙生泉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