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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雙侶 第二百八十六章 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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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鐵城的夜晚,寒風凜冽,冰冷刺骨。然而,在那座破舊的廟宇之外,卻有兩顆心緊緊相擁,彼此傳遞著溫暖。這兩顆心,就像夜空中的兩顆星辰,雖然渺小,但卻散發著無儘的光芒,即使再寒冷的黑夜,也無法將它們凍僵。

然而,這份寧靜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打破。因果法則鎖鏈傳來的痛楚,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瞬間淹沒了淩雲誌的意識。他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緊閉,眉頭緊皺,彷彿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在劇痛的刺激下,淩雲誌的腦海中開始不斷閃現出一些畫麵。他回憶起穿越界麵的那一刻,那是一個充滿混沌與未知的瞬間。在那一瞬間,他彷彿看到了天道的輪廓,那是一個由仙帝以億萬修士的情感鑄煉而成的巨大囚籠。

囚籠的每一根法則鎖鏈都閃爍著寒光,上麵還滴著鮮紅的血淚,彷彿在訴說著無數修士的悲慘命運。而黃小蕾的鮮血,就像一朵迅速枯萎的並蒂蓮,濺落在他的衣襟上,留下了一抹觸目驚心的紅色。

就在同一時刻,淩雲誌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灼熱感從丹田處傳來,彷彿有一團熊熊烈火在那裡燃燒。他低頭一看,驚恐地發現自己丹田處的水係靈根竟然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碳化!

這一發現讓他心如死灰,因為靈根對於修行者來說至關重要,它是吸收和轉化靈氣的關鍵所在。一旦靈根受損,修行之路將會變得異常艱難,甚至可能徹底斷絕。更糟糕的是,如果靈根完全碳化,他很可能會因此失去生命。

“《道德經》雲:‘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淩雲誌喃喃自語道,他緊緊咬著舌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不讓自己被絕望吞噬。然而,儘管他拚命抵抗,那因果鎖鏈卻如同毒蛇一般,在他的經脈中肆意蔓延。

黃小蕾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心中一陣酸楚。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伸出手指輕輕撫過他眉心的道源印記,溫柔地說:“但我們偏要做那‘芻狗’中的逆命者。”

當寒鐵城的灰頂瓦楞刺破虛空的瞬間,他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初代雙生道統為何會隕落——並非是因為力量不足,而是因為這仙界的天道,早已腐朽到了根髓。

然而,想再多也無濟於事,當務之急是如何恢複自己的修為。淩雲誌深吸一口氣,定下心神,開始思考應對之策。

“這是凡俗銅錢?”藥鋪掌櫃的笑像冰錐刮過青石,黃小蕾袖中的銅錢在仙界靈氣中泛著灰敗。她數著櫃台後藥瓶上的價簽,指尖在“養氣散,十仙晶”處頓住——那相當於青玄界一座中型靈礦的年收益。

淩雲誌按住她顫抖的手,將最後一塊刻著青玄界紋章的玉佩推上前:“換兩枚仙晶。”掌櫃的瞳孔驟縮,渾濁的眼球裡映出誅神劍碎片的寒芒:“原來是修真界來的貴人,小店可承受不起。”

黃小蕾突然按住掌櫃的手腕,七情共鳴術如蛛網般滲入對方識海。她看到堆滿金條的密室,看到掌櫃用凡草浸泡的綠色液體冒充靈液,卻在某個角落,藏著一張泛黃的全家福——那時他的女兒還未被城衛軍帶走。

“《論語》有言:‘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輕聲開口,掌櫃的身體猛然顫抖,“你女兒在無淚城做童工,對嗎?”

夜宿破廟時,黃小蕾咳出的血珠落在青磚上,竟凝結成冰晶。淩雲誌運轉冰魄心訣探查,隻見她丹田處盤踞著三條黑色鎖鏈,每條鎖鏈上都刻著仙帝的獰笑。“這是因果鎖鏈,”他握緊她的手,掌心的老繭蹭過她腕間的紅痕,“用高階法術,就會觸發反噬。”

她卻笑著抽出他腰間的竹笛,那是青玄界最後一個春天裡,他用柳樹枝為她削的:“還記得在鏡天閣後山,你吹這首《風折柳》給我聽嗎?那時你說,劍是冷的,笛聲是暖的。”

笛聲嗚咽,驚起簷下寒鴉。淩雲誌忽然想起《莊子》裡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此刻他們卻連相忘的資格都沒有——因果鎖鏈如影隨形。

“知道為什麼叫寒鐵城嗎?”更夫敲著梆子走過破廟,聲音像浸透了冰碴,“百裡無霜,唯人心有寒。”淩雲誌望著他腰間的葫蘆,裡麵裝的不是酒,而是修士的靈血——在仙界,情感是罪,眼淚是藥。

黃小蕾忽然按住他的手,七情共鳴術捕捉到遠處巷子裡的啜泣。那是個偷拿仙草的少女,正被城衛軍按在牆上毆打,懷裡掉出半塊硬餅,上麵用炭筆寫著“娘”字。“她的母親在礦洞挖玄冰魄,十指潰爛換不來一口熱粥。”黃小蕾閉眼,情絲觸碰到少女的恐懼,“雲誌,這就是我們要麵對的仙界。”

他取出誅神劍碎片,劍身在月光下映出青玄界的七情橋。碎片突然發燙,在掌心刻下一道冰紋——那是初代雙生道統留下的警示:“因果鎖鏈,唯情可破。”

破曉前最黑暗的時刻,黃小蕾忽然輕笑:“記得在青玄界古寺,老僧說‘掃地掃地,掃的是心’。如今才明白,仙界的塵埃,要用血淚來掃。”她取出從藥鋪順來的《北寒異聞錄》,扉頁上的佛偈“明心見性,方得自在”被她用情絲勾勒成並蒂蓮。

淩雲誌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裡有因果鎖鏈蜿蜒如蛇,卻始終無法觸及跳動的心臟:“他們能鎖住我們的靈力,卻鎖不住——”

“——人心。”她接過話頭,指尖亮起金色微光。遠處的少女攥緊偷來的仙草奔跑,城衛軍的嗬斥聲中,竟有位老修士悄悄為她指明瞭藏身處。

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淩雲誌在破廟牆壁刻下“雲舟”二字,黃小蕾則在旁題了“青蘿”。誅神劍碎片化作鐵釘,將他們的化名刻入磚縫——這是仙界底層最卑微的名字,卻藏著青玄界的月光。

“《道德經》說‘弱者道之用’,”他握緊她的手,感受著因果鎖鏈的刺痛,“從今以後,我們就是仙界的螻蟻,要在這冰鐵城裡,鑽出一條情絲與劍意交織的路。”

黃小蕾點頭,取出半塊在時空亂流中碎成三片的桂花糖糕。三人分食時,她忽然輕笑:“甜嗎?”淩磊方的虛影在糖糕碎屑中一閃而過,少年的聲音混著晨風傳來:“甜,像青玄界的春天。”

寒鐵城的晨霧中,一對道侶攜手走出破廟。他們的腳步虛浮,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堅定——因為他們知道,在這“百裡無霜”的鐵城之下,有千萬顆和他們一樣跳動的心,正在黑暗中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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