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好,弟子剛剛迴來。”
韓林說著,將右手縮排袖中輕輕一抖,取出一杆湛藍色小旗,借著身位,偷偷遞給玉孤城。
玉孤城感覺小腹被捅了一下,目光下移,往小旗身上看了一眼,頓時瞳孔一縮起來。
他雖然沒有使用過冰鳳旗,卻早已對這件鎮派之寶的外形銘記於心。
此寶不是說被爺爺帶走了嗎。
怎麽會在他的手裏。
“哈哈哈,好,好徒兒,老夫可是日夜盼著你迴來啊。既然迴來了,就把血靈碗還給為師吧,為師已經給你鋪平了道路,接下來,整個歸元宗都是我們的了!”紀柏哈哈大笑,意氣風發地喊道。
聽到此話,韓林心裏竟抑製不住地冒出一股複雜情緒,覺得有些對不住這位師父。
可很快,這股虧欠之情就消失不見,他往邊上站了半步,將身子與玉孤城完全錯開。
取出一隻血紅色玉碗拿在手裏,“師父,徒兒當日帶走此寶,實屬無奈,今日迴來自然是要歸還給您的。”
說著,他給玉孤城使了個眼色。
玉孤城頓時會意,突然一伸手,就將韓林手中的玉碗奪了過去,並順勢一掌,直接將韓林打飛出去十幾丈遠。
“找死!”
紀柏見血靈碗被搶,怒喝一聲,從廢墟飛了下來。然後雙手舞動,一片血紅色海洋轟隆隆衝向玉孤城和洪溳二人,血海之中,無數劍光來迴翻騰,若是被捲入,恐要被斬成肉泥。
洪溳麵色巨變,正要殊死一搏。
不料這時,一聲尖銳的啼鳴突然響起,一隻巨大的冰晶鳳凰憑空閃現,直直朝著對麵的紀柏衝去。
冰鳳所過之處,寒霜狂舞,血海凝結成冰,轉眼間就來到了紀柏的身前!
“冰鳳旗!”紀柏隻感覺全身血脈凝結,頓時瞪大雙眼,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隻人形冰雕。
冰鳳伸出銳利的雙爪,對著冰雕腦袋用力一抓,哢嚓一聲,直接將紀柏的腦袋抓出幾道猙獰的裂紋。
“啊——!”吃痛的紀柏慘叫一聲,突然血光大作,覆蓋在身上的冰塊嘭嘭炸裂。
接著閃電般一掌,將頭頂的冰鳳打得倒飛出去。
“好好好,沒想到你藏的如此之深,竟尋迴了冰鳳旗!你給我等著,本座還會迴來的。”
紀柏臉上布滿裂紋,鮮血直冒,看起來猙獰可怖。
他話音一落,直接化作一道血光,朝著遠處飛遁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等到冰鳳穩住身形再次衝下來時,這位六長老已經不知所蹤了。
而玉孤城,也彷彿遭受重創一般,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起來。
“掌教!”
洪溳剛鬆一口氣,就見此一幕,立刻狂奔到玉孤城的身旁,緊張地檢查了起來。
韓林見狀,也一閃而來,剛才玉孤城那一掌隻是做戲,並未給他造成實質性傷害。
落在玉孤城身邊,二話沒說,先把血靈碗收了起來。
這才蹲下身,問道:“掌教他沒事吧?”
洪溳凝重道:“傷得很重,但還有一口氣在,韓小子,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三長老別說這些,還是想辦法救下掌教吧。”韓林搖頭道。
“好。”
洪溳也不顧自身傷勢,當即取出一瓶藥丸,全部倒進了玉孤城的嘴裏。
此時玉孤城已經昏迷,無法自主煉化藥力,洪溳將其扶正起來,盤坐在玉孤城身後,助其煉化丹藥。
但沒過多久,他自己就扛不住了,艱難地對韓林道:
“韓小子,老夫頂不住了,麻煩你把掌教送到東邊的千翠穀,讓玲瓏丫頭親自給他療傷。”
“另外讓玲瓏啟動歸元宗的護山大陣,任何人不得進出歸元峰。”
“千翠穀在哪,玲瓏又是誰?”韓林連忙問道。
“玲瓏是掌教的女兒,千翠穀是玲瓏修煉之地,你出了廣場,往東邊的小路一直走到頭,就能夠看到了。”
洪溳說罷,又簡單叮囑了兩句,就喚出一柄飛劍踩在腳下,搖搖晃晃向山外飛去。
韓林見狀皺眉思索了一下,隨後便將玉孤城背在身後,照著洪溳所說的方向疾行而去。
他沿著廣場東邊一片密林中的小路不斷向前,又渡過一段臨崖路段,前前後後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看到一個山穀入口。
但入口被雲霧籠罩著,明顯是有禁製的。
正當韓林不知如何是好時,忽然裏麵走出來一名丫鬟打扮的花衣少女,見著韓林背上的玉孤城,不禁臉色一變。
“你是誰,掌教他怎麽了?”
“我是韓林,掌教出了點意外,三長老讓我將他送到這裏來,要見玉玲瓏姑娘。”
“哦哦,那你快跟我來!”
這丫鬟聞言頓時緊張不已,根本沒有盤問什麽,就用陣符開啟一條通道,帶著韓林走了進去。
通過雲霧禁製後,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盛開著鮮花的草地映入韓林眼中。
在草地盡頭,有幾座小木屋。
這侍女帶著韓林,來到中間一座較大的木屋門前,砰砰拍打著一間房門。
“小姐你快出來,掌教出事了!”
話音落下,房門嘎吱一聲開啟,一名身材高挑的白衣女子,就出現在韓林麵前。
此人麵容冰雕玉琢一般,美的不可方物,但同時又有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之感。
但當看到韓林背後之人時,瞬間臉色大變,驚叫起來:“爹,你這是怎麽了!”
“玲瓏師姐,長老堂出了亂子……”韓林用最簡單的話,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給玉玲瓏。
玉玲瓏聽後呆了一下,心中難以置信,但很快就迴過神,讓韓林將玉孤城背進房間,放在一張石床之上。
然後快速取出一個綠油油的玉瓶,將瓶中十幾粒珍貴的藥丸,一股腦全部倒進了玉孤城的嘴裏。
“韓林是吧,麻煩你幫下忙,助我父親煉化藥力。我必須出去一下,很快就迴來。”
“好。”
韓林點頭答應。
玉玲瓏看起來也是十分果斷之人,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而此時的歸元峰,也不再平靜,某些離廣場較近的仆役們,聽到這邊的動靜後,紛紛在私底下議論究竟發生何事,但礙於規矩,他們並不敢過來檢視情況。
片刻後,忽然嗡的一聲在半空上響起。整座歸元峰忽然綻放出一片璀璨光芒,同時濃厚的雲霧從山間冒出,在半空凝聚成一塊塊宛如龜甲一樣,半透明的結界,將整座山峰完全籠罩。
直到這時,這些仆役們才知道,剛才那聲動靜,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嚴重得多。
而更遠的地方,某些築基山主見到此幕,神色大驚,從各自領地騰空而起,朝歸元峰匯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