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懷了卷王的崽 第59章
李如意戰戰兢兢,一時不知道該提刀進去護駕,還是假裝沒聽見。
陛下當了二十年太子,韜光養晦,距離“皇帝病危,太子監國”的劇情剛過去兩年,又要重新上演了麼?
李如意激動地搓手,果然是親生父子,青出於藍!
陛下有兩個兄弟,小太子沒有兄弟姐妹,還有裴夫子支援,獨得恩寵,說話底氣就是足!
裴酌問道:“複複知道上朝要乾嘛嗎?”
裴複複點點頭:“跟叔叔和爺爺聊天噢。”
不得不說掌握了真諦,裴酌幸災樂禍地看著蕭循:“你非要立的太子,陛下自己看著辦吧。”
裴複複站在床榻邊,兩隻手像扒著圍牆一樣,手上腳上都借點力,才能腦袋高過被麵,艱難且關切地看著生病的爸爸。
裴酌由著小崽子扒拉,既不給他弄個凳子墊腳,也不把他抱到床上去。
要皇位是得費點勁。
蕭循揉了揉複複的腦袋。
太小了。
這個年紀登基的話,身後還得跟著太後垂簾聽政。
“你想上朝去跟叔叔聊天也可以。”蕭循溫和道,“你得帶著你鹹魚爸爸一起。”
這不失為一次讓朝臣知道他與裴酌共享江山的好時機。先帝對他對母後千防萬防,死了就在地下乾看著,他兒子是如何對待自己的皇後。
裴酌:“我纔不要上朝!”
蕭循:“你是垂簾聽政。”
裴酌撇嘴,聽起來就很累,咱還是不要有篡位的想法。
“放假就好好放,你不許動腦子,好好躺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下床。”
“李如意,陛下方圓五米之內不能有奏摺,你們都站遠一些,免得派你們辦事。”
李如意看看不情不願的陛下,這要是換一對夫妻,妥妥的造反:“好。”
裴酌把小崽子抱起來,坐到書桌邊,低聲道:“複複,你讓係統調一下大蒜素和青黴素的簡單製作方法。我想製作一些出來,萬一以後你蕭循爸爸生病受傷,可以給他用。”
這兩樣蕭循目前用不到,但有備無患。
裴複複喚道:“統統!”
4523:“我在,小太子。”
好激動,宿主要是再狠一點,小太子就能登基了,它的統生也跟著走上巔峰。
裴複複:“青黴素噢。”
“收到!”4523開始檢索資料庫,很快,將青黴素的土法提取、實驗室提取、工廠大批量生產的方式全部羅列在小宿主的腦海中。
裴複複腦海裡密密麻麻都是字和圖、視訊,困惑地撓了撓臉蛋。
裴酌:“寶貝,念一下。”
裴酌在紙上寫了三個字:“取義的嘴:“要製作消炎藥品。”
李如意沒有見識地懷疑,到底是藥品還是毒品?陛下敢吃嗎?
他偷偷看了一眼簾子後麵的龍榻,陛下不愧是經曆過大風大浪之人,聽到要吃發黴食物,還穩如泰山。
行吧,那他就去找了。
午休的一個時辰轉眼便過,下午還有課,裴酌把崽兒放在蕭循床上:“崽兒,你在這裡監督你爹,不能讓他起床,不能讓他看奏摺,不能讓他見穿官服的叔叔……”
裴酌羅列了一大堆不準,怕小崽子記不住,總結道:“隻能像不上班的我一樣躺著。”
裴複複心領神會:“除了吃飯什麼都不乾。”
裴酌:“不錯,複複真聰明。”
他看了一眼有苦難言的陛下,風水輪流轉,輪到他禁足蕭循了。
裴複複握拳:“放心吧爸爸。”
裴酌看著信誓旦旦的崽兒,並沒有放心,一歲半的崽兒比狗都好騙,還不被蕭循騙得團團轉。
他選擇威脅蕭循:“你要是下床,後果自負。”
蕭循:“好。”
待裴酌走後,蕭循和小崽子說了一會兒話,問他還記不記得嶺南,裴複複雖然聰明,但對嶺南的記憶差不多隻剩下一個農民伯伯了。
蕭循:“想不想農民伯伯?”
裴複複重重點頭:“超級想。”
農民伯伯會給他紅薯乾、花生糖、冰糖金桔。爸爸昨天還說要還錢給伯伯,伯伯借了他們好多錢。
蕭循循循善誘:“那你去把桌上那一堆信拿過來,伯伯給你寫信了。”
裴複複呲溜滑下床,吭哧吭哧把堆在角落的一堆信件抱過來:“哪一封是伯伯寫的噢!”
蕭循:“不知道,一封一封拆開看看。”
裴複複:“好噢!”
他伸出一根手指,摳了摳信上的火漆印,開啟一封,交給蕭循:“爸爸,是這個嗎?”
蕭循一目十行地看完,提筆飛快寫了兩行:“做個記號,不是。”
裴複複繼續拆信,拆到最後一封,纔是農民伯伯的信。
蕭循念出來給他聽:“伯伯說,今年新嫁接的荔枝和龍眼大豐收,給複複捎了一車荔枝乾和桂圓乾,很甜。”
一車噢。
裴複複抿了一下唇:“伯伯真好。”
蕭循:“伯伯說複複不能吃太多,會蛀牙。”
裴複複的牙齒剛長全,有些懵,黑白分明的眼睛裡盛滿難過:“長牙齒就不能吃甜甜的嗎?”
可是他有一車誒!
蕭循:“嗯,我來寫信告訴伯伯,複複很乖,可以多吃一些。“
裴複複把硯台推過去:“好噢!”
他看著看著,不做聲地把手伸進硯台裡抓了一下,道:“爸爸,我也要給伯伯寫信。”
蕭循:“你說,我在信上添兩句。”
裴複複:“都寫在這裡?”
蕭循:“嗯。”
裴複複迅速把手重重按在紙上,留下黑乎乎力透紙背的一團:“告訴伯伯,複複變大了噢。”
蕭循:“……”不失為一種圖形語言。
但如果沒按在他寫好的信上就好了。
重寫。
……
裴酌下午占用了課間,然後提前一刻鐘下課,一秒都沒有拖堂,一下課就跑,邊跑邊喊:“有問題彙總給課代表,讓李老師送給我,明天你們去玻璃廠參觀,不上課了。”
4523早就打小報告了,蕭循一下午都在看信,牆頭草崽兒絲毫不阻止。他不揭穿,是因為想給蕭循一點緩衝時間。
明兒起,還是得他親自來。
剛要進宮門,餘光瞥到一輛熟悉的馬車。
“爹?”
裴酌下車過去,裴清許也恰好撩開簾子,道:“你上來。”
裴酌知道他是來問陛下為何突然罷朝,便把情況說了。
裴清許:“不少人私底下猜測陛下病得嚴重,不然不會罷朝,沒事就好。”
裴酌:“我是想著,趁此機會,讓陛下多休息一陣,他太嚴於律己。”
裴清許讚同:“你做得對,但恐怕陛下閒不下。”
裴酌彎起眼角:“複複看了一下午呢,我讓他除了複複,誰也接觸不到。”
李如意都讓他站在門外不準吱聲。
政令不出臥榻,隻能閒著。
4523幫他監控著,一直在吹噓裴酌在宮中的威嚴,架空蕭循跟呼吸一樣簡單。
雖然一直在看信,但好歹沒下床,陽奉陰違說明有點忌憚。
裴清許表情突然一言難儘,急道:“你是說,陛下一個人帶複複一下午?”
據他的經驗,這可養不了病呀!
裴酌:“……”
什麼叫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裴酌忙衝進宮:“爹,您也要多休息,我先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