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懷了卷王的崽 第62章
裴複複貪心地咬了一大口,牙齒黏住之後,小碟子都掛臉上了。
裴酌:“這是在表演什麼雜技啊崽兒?”
蕭循連忙幫著把臉蛋都糊住的紅糖糯米糕扯下來,用手指一點一點摳掉牙齒上的糯米糕。
裴複複嬰兒肥的臉蛋上還沾著兩團殘餘糕漬,還很興奮:“爸爸,太黏了喔。”
蕭循:“爺爺沒告訴你,要等晚上硬一些了再吃嗎?”
裴複複思考了一下:“有噢。”
“爺爺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裴複複可憐地揉揉臉蛋:“可是我沒有吃豆腐。”
裴酌:“哦,看來這句話是對陛下說的,誰讓你把皇榜給我爹過目的,我爹不同意這門婚事。”
蕭循:“他同意。”
裴酌:“哦。”
蕭循:“在大宣,回一碗紅糖就是代表同意,紅糖糯米糕是給新女婿吃的。”
裴酌將信將疑,他不好質疑人家的習俗,隻能像個無知的外地人一樣,“哦”了一聲。
裴複複捧著香甜軟軟的紅糖糯米糕,聞了又聞,但不敢伸出舌頭去舔了。
眼神依然躍躍欲試,粘牙噢,要怎麼再吃一次?
蕭循見狀,找了一支筷子,每次在邊緣挑起黃豆大小的糯米糕,讓小崽子抿一口。
糯米糕張力十足,挑起要費一點力氣和技巧。
“爸爸力氣真大。”裴複複靠在蕭循腿上,一點一點地吃著,雖然吃了又好像沒吃。
一刻鐘過去,糯米糕表麵少了一個小坑,父子倆還在吃。
裴酌:“……”看出來卷王閒到長草了。
耐心的卷王和為了一口吃的被迫耐心的小崽子,真是父慈子孝。
翌日,蕭循的沒事可乾達到了巔峰,於是拒絕了來借兒子玩玩的弟弟。
蕭緋不敢置信,反複跟李如意確認,他哥一整天啥事不乾,就陪著複複在花園裡釣魚捉昆蟲。
李如意強調:“是先捉蟲當誘餌再釣魚。”
陛下在禦花園親自下鋤頭刨了很多蚯蚓呢。
陛下一鋤頭下去,蚯蚓翻滾,小太子蹲下來,小手伸進鋤頭下方,一把抓住扔進花瓶裡,配合默契。
蕭緋:“……”
裴酌不過是睡個午覺,蕭循居然偷偷帶小崽子出去乾體力活兒,在湖邊找到兩人時,一大一小帶著草帽。
好好好,讓你養病你非要帶崽是吧。
第三天,裴酌一大早把裴複複送到宮外的爺爺家裡。
蕭循徹底沒了事乾,隻能盯著老婆看。
礙於夫子的權威,隻能乾看著。想上床也不是沒辦法,但怕裴酌事後借題發揮,說什麼“你看,你本來今天就應該痊癒,就是因為縱欲又拖了兩天,以後還是禁慾吧”。
究竟幾天痊癒,還不是裴酌一張嘴說了算,沒地兒伸冤。
裴酌很滿意蕭循這種休假生活,如果不是隔一會兒就問他“我病好了麼?”會更好。
裴酌:“病好沒好,你心裡沒數嗎?我又不是太醫。”
蕭循:“我覺得好了。”
裴酌:“薑祿今早把脈,說你還沒有恢複完全。”
蕭循:“薑祿被你收買了。”
裴酌:“把藥吃了。”
蕭循:“你明天還請假在家照顧我麼?”
裴酌:“不請,已經請兩天假了。”
裴酌:“我請,我在家陪你!”
蕭循:“行。”
無所事事的日子一天都過不了,但有裴酌陪著,也可以再休得更久一些。
心裡這樣想著,但還是要強調一下他很忙,免得裴酌太放心他會好好休息,跑去上班撂下他不管:“前陣子我差去找礦的隊伍應當要回來了,到時候要召進宮問一問。”
裴酌:“你彆管,我來問。”
蕭循近些天,聽到最多的就是“你彆管”,作為一朝天子,聽著聽著,竟然也習慣了,甚至產生一種皇帝很好當的錯覺。
……
幾天過去,李如意刻意讓一些水果蔬菜發黴,又從民間蒐集到了許多,發黴物陳列在大殿前的廣場,露天都消不去氣味。
蕭循在恢複中,抵抗力不如健康時,裴酌不願意讓他接觸這麼多黴菌,嚴令禁止他靠近,隻能站在遠處遠遠望著。
裴酌帶上麵巾,抱著同樣捂住口鼻的小崽子,從中間穿梭而過,“崽兒,問問4523哪個東西上的青黴菌最有效。”
裴複複:“好噢。”
4523:“好的,小太子!”
裴複複經過爛掉的半個甜瓜時,道:“好可惜噢。”
4523:“小太子,就是這個了,上麵的青黴菌很厲害哦。”
裴酌聞言,命人將甜瓜包起來,投入之前準備的培養基中。
隨後,4523又指認了一種菜葉上的青黴。
裴酌如法炮製。
全部爛菜葉爛瓜果都看完之後,裴酌讓人把這些東西拿去按照新法漚肥,自己則帶著小崽子去洗澡。
他先用一些酒精搓搓小崽子碰到甜瓜的手,然後給他洗頭發,“複複,再問一下統統怎麼製作火藥。”
他這些天讓蕭循休息,全天候盯著,攔截了他不少信件,自然也弄清了大宣的周邊形勢。
整體來說挺安穩的,但是改革觸動了許多人的利益,京中的大臣鬨一鬨,容易安撫。
大臣們起初覺得兩位王爺定然是他們那一派的,還跟這二人有商有量,比如暗搓搓地說要擁護蕭征上位,隻要他恢複祖製,後來發現全是臥底,上的當多了,大臣們還能咋地,先帝是開國之君,親兄弟都死在亂世裡,嘖,文人造反三年不成,何況造反都沒有下一任皇帝的人選。
京中如此,京外卻不然,一些邊境擁軍權的將軍或異姓王,猜測蕭循或有削弱他們權力的意圖,難免蠢蠢欲動。
武器本來不在裴酌的計劃裡,但是武器又是科技的必然產物。
震懾性的武器一定要有。
大宣有初級的火藥,威力還不太強,不足以炸山開路。
火藥可比青黴素的流程看著簡單多了,裴複複看著4523提供的視訊,複述各種配比。
裴酌拿了一張紙記下。
這事兒要交給絕對信任的人去辦。
裴酌詢問蕭循:“你覺得誰比較合適?”
蕭循道:“兩年前,不是你對蕭征畫餅彈藥槍支?”
裴酌心道,天家兄弟感情確實好。
兄弟齊心,哪有彆人造反的機會。
蕭循抱起複複,捏了捏他的小臉蛋,不經意卻認真地說:“裴酌,白玉京裡定然有足以毀天滅地的武器,如果你不想把它帶出來,便不帶,你隻要教書,保護大宣安穩,是我的職責。”
自從他第一次見到裴酌,看見他異於常人的衣物製作工藝,便擔心他的來處,有朝一日會對大宣造成武器威脅。
翻開史書,騎兵比步兵強,刀劍比木棒強,軍事力量隨著育馬、鐵器蓬勃提升。有那等製作褻褲的技藝,武器也不會差。
蕭循還是太子時,便知道這種規律。白玉京裡定有驚天動地的武器,這是掌權者應有的敏銳,否則彆國的兵馬都壓上邊境開啟國門了還不知道怎麼死的。
然而,白玉京隻是裴酌一個人的白玉京,大宣沒有麵臨這種威脅。
裴酌提出了那麼多有效的建議,但無一條是往軍事上走,他隻希望提升百姓的生活水平。
裴酌心軟又善良,蕭循沒想過他會插手殘酷的軍事,也不需要。
但他被架空,軍事上的訊息,被皇後瞧得明明白白。
裴酌一愣,居然有皇帝聽見武器毫不心動,這並非蕭循的本性,是他因為自己在克製。
蕭循,是值得托付信任的掌權者。
裴酌聽了這番話,反而堅定道:“有一句話叫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
“嚴格來說,任何一種科技都是雙刃劍,況且,炸山開路,也是一種用途。”
蕭循道:“好。”
裴酌彎起眼睛,心中原本的忐忑全部消散,心情愉快,“睡午覺吧。”
卷王和小崽子同時麵露難色。
怎麼剛起床又要睡覺噢?
裴複複抱著蕭循的脖子,湊近他耳邊低聲道:“爸爸,等爸爸睡著,我們去菜地裡抓大青蟲吧。”
他今日見到爛掉的甜瓜覺得好可惜,統統說是因為被蟲子咬了所以容易爛,包括菜葉子也是,以後小太子發明農藥就好了。
現在還沒有農藥噢,隻能自己抓蟲子。
爸爸力氣大,一定能抓好多。
蕭循沒有表態,說實話,他不是很想天天抓蟲子,因為抓過蟲子的手,會失去大美人觸碰權。
裴複複摟緊了脖子:“好不好噢?幫幫農民伯伯。”
蕭循無奈道:“好。”
不是他溺愛兒子,閒著也是閒著。
治大國如抓青蟲,一手抓崽兒,一手抓蟲,兩手都要抓。
裴複複眼睛亮了起來,“我們快睡午覺吧!”
說完,他掙著向床鋪爬去。
裴酌剛準備躺下,小崽子道:“等一等噢!”
說著,奶呼呼的臉蛋一臉嚴肅地把爸爸的枕頭推最裡麵。
讓大美人爸爸睡在最裡麵,他睡在中間,蕭循睡在外麵。
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安排。
裴酌一擡手就把小崽子拎到最裡麵麵壁思過:“是不是還想去釣魚?”
裴複複心虛地貼緊牆壁:“沒有噢,爸爸。”
裴酌語重心長:“你不想睡覺,但是蕭循爸爸要睡覺噢。”
蕭循:“……”他也不想睡覺。
裴酌:“我給你看挖掘機。”
裴複複火速看了一眼爸爸,蕭循微微頷首示意他先答應,待會兒悄悄的離開。
裴複複乖巧道:“好噢。”
挖掘機沒有抓大青蟲好玩。
裴酌靈光一閃,拿出一根繩子,把小崽子的紅繩和自己的紅繩連線起來。
除非剪斷繩子,不然解不開。
裴複複撥弄了一下自己的紅繩,和爸爸麵麵相覷。
蕭循:“……”
崽兒,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