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妃她隻想躺贏 第10章 她這條鹹魚還能躺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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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房裡靜得可怕,連錦書微弱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林芷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她知道,這一刻的回答,決定生死。
她們強迫自已冷靜下來,不能慌!原主林芷是太醫府棄女,但現在的“阿芷”是逃荒孤女。太醫府的密辛,她不該知道!
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閃過她腦海。
她猛得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恐和後怕,聲音微微發顫,指著那片花瓣:“周…周管事!這…這花瓣…我在老家山裡見過!很毒的!”
“哦?”周管事眼神微眯,不動聲色,“你老家山裡也有此物?它叫什麼?有何毒性?你如何得知?”問題一個接一個,犀利無比。
林芷嚥了口唾沫,努力回憶原主記憶中關於紫魘羅的零星記載,開始編,“我…我們那兒管它叫‘鬼臉花’!長在背陰的山崖縫裡,很少見!村裡的老獵戶說過,這花邪性得很,沾上一點花粉,人就會讓噩夢,渾身難受,嚴重的還會死!他以前有隻獵狗不小心啃了這花的葉子,冇多久就瘋跑亂撞,最後七竅流血死了!”她故意把症狀說得模糊些,把經驗推給老獵戶的經驗之談。
“鬼臉花…七竅流血…”周管事重複著,目光在她臉上梭巡,似乎在判斷真假。林芷強撐著,眼神裡隻有“心有餘悸”和對“劇毒”的天然恐懼。
“所以…所以剛纔聽到墨竹姑娘抽抽吐沫,我就想到這個了!”林芷趕緊補充,把話題拉回中毒本身,語氣急切,“周管事,不管這毒是什麼,錦書姐和墨竹姑娘l內的毒還冇解乾淨,那‘鬼臉花’的毒肯定更霸道,光靠催吐和之前的藥糊不夠,得用更強的解毒藥,還得護住他們的心脈和肝。”
她的話成功轉移了焦點,周管事眉頭緊鎖,確實,眼下救命比審問更重要。李大夫那邊傳來的訊息也證實,墨竹雖暫時吊住命,但情況極不穩定。
“依你之間,該如何?”周管事沉聲問,暫時擱置了花瓣的疑問,但眼神裡的審視絲毫未減。
林芷心中稍定,知道暫時爭取到了時間。她立刻報出幾味藥:“需要犀角粉、黃連、梔子、生甘草、還需要新鮮的車前草、蒲公英搗汁!另外,如果有牛黃或上好珍珠粉最好,能安神定驚護住心脈,藥要快!”
陳伯這次冇再質疑,聽林芷報完藥名,立刻去抓藥配藥,嘴裡還小聲嘟囔:“犀角…“黃連…梔子…倒是清熱解毒的猛路子…”
藥很快配好煎上。林芷親自守著火侯,又指導小丫鬟用新鮮草汁給錦書和墨竹擦拭額頭、手心降溫。整個藥房瀰漫著濃重苦澀的藥味。
周管事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林芷忙碌。她動作麻利,神情專注,對藥性的把握和時機的掌控,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老練。這絕不是“山村土方”能解釋的。
藥煎好,林芷小心地給昏迷的錦書灌下去。另一邊,李大夫也按照林芷提供的方子,給情況更危急的墨竹用了藥。
時間一點點過去,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終於,在天色擦黑的時侯,一直守著錦書的小丫鬟驚喜地叫起來:“動了!錦書姐姐的手動了!”
眾人看去,隻見錦書雖然依舊昏迷,但緊皺的眉頭似乎鬆開了些,呼吸也比之前平穩有力了一些。陳伯趕緊搭脈,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脈象雖然虛弱,那股邪毒的躁動勁兒,好像壓下去不少!”
幾乎通時,書房那邊也傳來訊息“墨竹的高熱開始退了,抽搐也停止了,雖然人還冇醒,但命算是保住了。
藥房裡緊繃的氣氛終於鬆動了些。
周管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向林芷的眼光更加複雜。不管她身上有多少疑點,這次,是她實打實地救了這兩條命,也間接避免了一場針對王爺的滔天大禍!
“阿芷姑娘,辛苦了。”周管事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她們二人,後續該如何調理?”
林芷也累得夠嗆,擦了擦額頭的汗:“毒性太烈,傷了根本。需要持續清餘毒,更要小心調養肝脾,固本培元。我會擬個詳細的方子給陳伯和李大夫參考。”
“好。”周管事點點頭,冇再多問。他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錦書,又瞥了一眼陳伯手裡那片用油紙小心翼翼包起來的紫魘羅花瓣碎片,眼神深沉如海。
“阿芷姑娘,”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錦書和墨竹此次中毒,乾係重大。在她們徹底清醒、案情水落石出之前,恐怕要委屈姑娘,暫時留在藥房協助照料。你的住處,我會讓春桃把東西收拾過來。”
林芷心裡一沉。這是要變相軟禁了?名義上是協助,實際是監視。因為那片花瓣,因為她的“懂毒”,周管事對她的懷疑已經升到了頂點。
她麵上不敢顯露,隻能低頭應道:“是,周管事。我明白。”心裡的小鹹魚哀嚎:完了,這下真成重點監控對象了!
周管事安排了兩個沉穩的婆子守在藥房“幫忙”,又對陳伯交代了兩句,才帶著那片至關重要的花瓣,匆匆離開,顯然是要向王爺稟報這驚心動魄的一天。
藥房裡隻剩下林芷、陳伯和昏迷的錦書,以及門口那兩個沉默的婆子。
陳伯看著疲憊地坐在小凳上的林芷,眼神複雜極了,有後怕,有感激,更有揮之不去的驚疑。他猶豫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個…阿芷啊…你剛纔用的方子…猛是猛了點…但…好像真管用?”
林芷累得不想說話,隻扯了扯嘴角,算是迴應。她現在記腦子都是那片紫魘羅花瓣和周管事深不可測的眼神。
林家…太醫府…
這毒,到底是誰下的?是林家殘餘勢力?還是有人故意栽贓?
周管事…或者說王爺…會相信她這個“略懂”的孤女嗎?
她這個“阿芷”,還能在王府“躺”多久?
夜色,像濃得化不開的墨,沉沉地籠罩下來。藥房裡的燈火搖曳,映照著林芷蒼白而憂慮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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