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者 第二十章 殺戮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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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
「麻煩了!」
此時此刻,這兩個念頭幾乎是所有在場者心中本能升起的驚悸。
新任執政官才剛到灰葉鎮,他的孩子就在訓練廣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麵,被一隻突然出現的怪鳥抓破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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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華盛頓,或者說是意識附身在他身上的馬克,此時正神情漠然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馬克並不擔心黑衣會因此被懷疑。
因為這根本解釋不通他如何能如此迅速地得知手下的人被重傷,然後派出一隻鳥去襲擊巴尼。
況且野獸傷人,也很難讓人聯想到其是被人馴養的。
所有的跡象最終都會指向同一個結論:這是一場純粹的意外。
若不是那名衛兵恰好擋了一下,他甚至有機會直接將這位執政官之子當場擊殺。
可惜。
不過,他在暗,巴尼在明。
他有的是時間陪這位執政官之子慢慢玩。
費南爾看著雙手顫抖,死死捂住臉頰的巴尼,以及從對方指縫間一滴滴砸落在地麵的鮮血,內心焦急如焚,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巴尼是在民兵訓練廣場受的傷,而他正是這批新兵訓練的負責人,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醫師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趕到,費南爾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扶穩!」
下一秒,他直接一把將幾乎站立不穩的巴尼背到背上,朝著醫館的方向發足狂奔。
這一幕,讓周圍麵麵相覷的民兵與衛兵更加不知所措。
「完了。」
突然,一名年輕的衛兵聲音顫抖地說道。
這句話,幾乎瞬間勾起了在場所有人內心深處的恐懼。
巴尼是新任執政官之子,身份何等尊崇。
此時他在訓練廣場身受重傷,無論原因是什麼,他們這些在場的人大概率都要直麵那位執政官的怒火。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沒有人去理會那名同樣重傷倒地,捂著眼睛哀嚎的中年衛兵。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彷彿被無形的寒意凍結。
馬克沉默著用粗布條將手臂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緊緊紮住,隨即,意識悄然脫離這具身軀。
……
邊緣區,棚屋內。
馬克緩緩睜開雙眼。
他並不清楚事態後續會如何發展,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用一隻被馴服的白隼為代價,重創那位執政官之子,馬克不認為自己的決定是錯的。
白隼沒有了,還能再去迷霧森林中尋找馴服。
但若真讓巴尼順利當上民兵隊長,再加上費南爾在背後可能的攛掇,他也無法預料後續會引來什麼麻煩。
「係統。」
下一刻,馬克斂去雜念,心念微動。
熟悉的麵板再次在他眼前浮現。
【死士召喚係統】
【宿主:馬克】
【聲望:Lv.4(初露頭角
1019/2000)】
【體質:1.2】
【精神:1.2】
【死士:83】
【基於Lv.4聲望,宿主每日可召喚17名死士,死士體質與宿主相當,死士可隨機生成一項專長與兩個技能。】
【……】
【當前可召喚死士數量:7】
「聲望果然在今天內完成了升級。」
看著眼前麵板上已然提升至Lv.4的聲望,馬克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雖然早有預料,但真正看到聲望等級提升時,心中喜悅依舊真切。
「可以召喚的死士數量從10名增加到了17名,和我之前猜測的一樣,是差值遞增的等差數列。」
【是否召喚死士?】
「召喚全部死士。」
看著眼前浮現的文字,馬克沒有猶豫,將可召喚的七名死士全部召喚了出來。
七道身影在他身側由虛凝實。
「你們自己給自己取個名字,然後都去黑衣會駐地找亞當斯報到。」
馬克話音落下。
「是,主人。」
死士們恭敬回應,隨即有序離開棚屋。
算上這七名死士,如今黑衣會的總人數已經接近九十人。
雖然不算特別多,但在邊緣區一家獨大的情況下,已經完全夠用。
棚屋的木門重新閉合。
馬克將意識轉移到亞當斯那邊,快速瞭解了一下黑衣會各項事務的進展。
「還不錯。」
意識再次回歸,他心中感到一絲滿意。
最多再有三天,邊緣區其餘三座集市便能相繼落成。
所有集市開辦後,迷霧森林也會正式向外開放。
到了那時,黑衣會纔算是真正走上正軌,其影響力絕非昔日的鐮刀會與割肉者之流可比。
如此發展速度,絕對稱得上是穩中有序。
就在馬克思索著黑衣會步入穩定後的長遠規劃時。
另一邊,一場風暴已在無聲中開始醞釀。
……
冷風捲起枯葉,暮色漸漸籠罩大地。
核心區,教堂旁的醫館內。
一位身穿洗得發白的亞麻長袍的老者,從裡屋緩步走出。
他取下沾著血汙的皮質手套,看向站在大廳中央,宛如同石雕般的中年男人,緩緩說道:
「雷蒙德先生,巴尼公子的傷勢已經穩定,隻不過日後或許無法視物,麵容也盡毀了...請您節哀。」
說話時,老者神情悲憫,微微躬著身子。
聽到這話,雷蒙德臉色漠然地點了點頭。
但他垂在身側,微微顫抖的右手,還是暴露了其內心遠不如表麵這般平靜。
他沒有理會從裡屋傳出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啞低吼。
而是轉身,一言不發的走出醫館。
費南爾始終低著頭,沉默地跟在他身後,每步都彷彿踩在刀尖上。
走出教堂醫館,冷冽的風撲麵而來。
雷蒙德停下腳步,抬起頭,靜靜望著天際那最後一抹昏黃的殘光。
「巴尼,是我唯一的兒子。」
一道很輕,卻又彷彿浸透寒意的聲音,從他唇間傳出。
站在他身後的費南爾聽到這句話,身體幾乎控製不住地顫抖了一下。
「你說,這會是意外嗎?」
雷蒙德繼續輕聲說道,彷彿在自言自語,麵色平靜得可怕,「還是有人不想我來到這裡?」
沒等費南爾回復,他又像是夢囈般低語:「一隻鳥,飛入訓練廣場,然後抓傷了我的兒子,你說,這會不會是神明給我的某種啟示?」
費南爾隻覺得喉嚨發乾,一個字也不敢接。
沉重的死寂逐漸蔓延,遠處的風聲傳來嗚咽。
片刻之後,雷蒙德的目光終於從那昏黃的天空移開。
他轉過身,看向幾乎要將頭顱埋進胸口的費南爾:
「這幾天,就麻煩你,好好照顧一下巴尼了。」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費南爾的肩膀。
然後,他邁開腳步,身影緩緩融入越來越濃的暮色之中。
費南爾心中生出一絲絕望,他明白自己成了巴尼的泄憤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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