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兩相厭 092
交朋友
袁鹿一個早上都在做事,午飯已經過點,肚子早就開始餓了。一個人在饑餓的情況下,通常沒那麼好的耐心。
''你就說你的,不用管我怎麼想。''她拿了水杯喝了一口。
唐茉本想說拉近一下兩人的距離感,現在看來,袁鹿並沒有多少耐心,想來鄭思寧在她跟前說的那些話,影響還是挺大。不過像她這種身份,對於任何一個女人來說,心裡都會介意,換位思考一下,她也不會給什麼好的態度。
''我來,其實是想跟你解釋清楚我跟盛驍之間的關係。''
''你們之間的事兒,盛驍已經跟我講過了,你就不必再贅述一遍。除非,你講的是不同版本。''
唐茉愣了幾秒,突然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袁鹿反問:''他告訴你我們分手了?''
''那到沒有,主要是這件事確實我覺得會影響到你們的感情,我不知道你們是分手,我能想到最嚴重的結果應該隻是吵架,沒想到你們是鬨了分手。''
袁鹿看著她。能看出來她神色中透出的坦蕩,可這份坦蕩裡,她也能看出來唐茉對盛驍那無私無求的愛,可能這份愛,她都比不上。起碼,她應該是做不到去充當一個和事佬。
唐茉說:''如果他都跟你說清楚了,為什麼還要分手?我可以問問麼?''
袁鹿並沒有立刻回答,與她對視好一會之後,說:''要不然,我還是請你吃個飯吧,我真的很餓。''她起身。
唐茉並未起身,默了幾秒後,''可能我來的有些唐突,我來這一趟,真的隻是希望解除你們之間的誤會。我問了思寧,知道她對你說的那些話,她那都是亂說的。我隻是站在你的位置上想了想,覺得可能真的沒有辦法接受,沒辦法接受他身邊一直有這樣兩個人的存在。如果你介意的是我們兩個……''她想了想,似是做了決定,說:''我會帶著思寧離開,以後都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本上其實我們也不再需要他的照顧。隻不過他心中有愧,所以就一直很照顧我們,有什麼事兒都會出麵幫忙解決,像一家人一樣。''
袁鹿笑了笑,又坐了回去,說:''你是個好人,我看得出來,你應該是很喜歡盛驍,對吧?''
''不……''
不等她否認,袁鹿立刻打斷,''不要著急在我麵前否認,你也說了,女人最懂女人,既然你明白我的心情,那我自然也看的出來你的心意。我也能看出來,如果我說是,你就真都會帶著鄭思寧離開這裡,遠離我和盛驍。可這個時候,你又是否換位思考,你這樣的好意,似乎讓我成了一個特彆不善解人意的人,好像顯得我非常無理取鬨。你認為我聽到你這樣大度的言語,我會感謝你麼?我不會,另外我覺得盛驍也不會感謝你。你想做好事兒,但得不到人感謝,又何必呢?倒不如什麼都不要管,你想留下就留下,想離開就離開,彆說是為了任何人,你為你自己就好了。''
''所以這一趟,你多餘來。你們之間的事兒,盛驍都已經跟我說了,至於我為什麼要分手,我就是想分手,怎麼了?你是盛驍的誰,如此操心他的感情?是要綁架我,逼著我跟他在一起麼?為了要他快樂?那我現在就是不想看到他,不想理他,不想跟他在一起,不行麼?你就當我是個無理取鬨,當我是一個不值得被他喜歡的人就行了。你說多了,我更反感。盛驍很好,我感恩戴德他能喜歡我,他喜歡我是我的榮幸,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是我不懂事,行了麼?''
''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幫他去找一個更好的女人。''
唐茉啞口無言,她這麼一通輸出,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似乎說什麼都不對味了。
她無奈一笑,''抱歉,確實是我做多了。''
''真的不用我請你吃飯麼?''袁鹿微笑著問,火藥味瞬間消失。
''真的不用,我還要回醫院去照顧思寧。''
''那很遺憾,我不送了。''
''好。''
唐茉離開。
袁鹿心裡煩悶,連午飯都不想吃,可肚子抗議,她還是跟著張歆一塊出門去吃,權當是散散心。
張歆說的餐廳位於商城內,吃完後,袁鹿暫時不想回公司,就拉著張歆一塊逛街買東西。
春裝上市,她買了幾套,還送了張歆一套。
張歆八卦之魂燃燒,''袁姐,你真跟盛總分手了啊?剛那是誰?是小妖精?''
袁鹿斜她一眼,''不是。''
''那你們真分手啊?''
她嘖了聲,''再問一句,扣獎金了。''
逛到三樓,扶梯一上去,她就看到他們母嬰超市的牌子,還在裝修,範圍不小。這是他們第二家店,開設之前,鄒顏跟袁鹿提過,既然路過,袁鹿就進去看了看。
裡頭亂糟糟,裝修工人在午休,她就掃了眼,沒打算多逗留。
初步的樣子已經出來,估計再半個月差不多裝修就能結束。
隨後,她給鄒顏打了電話。
正好,她總算從老宅回來,這規矩學的,她感覺自己遇到了現實版容嬤嬤,雖然沒有紮針環節,但也夠凶的。
怎麼說她也是三十出頭的人了。出了學校以後,就再沒有被這麼管教過,就算在學校裡,也沒有這樣的。
''我胡漢三回來了!''
''恭喜恭喜。''
''你這麼快就上班了?一個月到了麼?''
''再躺下去,就變成廢物了。話說,你為什麼會去學規矩?奇奇怪怪的。''
''腦殘家族,可能還活在大清朝吧。要麼就是還珠格格看多了。''
袁鹿噗嗤笑出聲,''你剛出來,稍微收斂一點,小心禍從口出。''
鄒顏立刻收斂,''等我回來再說,先不說了。''
''好。''
掛了電話,袁鹿就回了公司。
晚上,她照舊抱著工作回家,車子停好,剛一下車,旁邊的車子突然開門,下來個男人,''袁鹿小姐。''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跑,對方摁住她的肩膀,''不用慌張。我們不是壞人,我老闆想跟你說話。''
車子後座的車窗降下,''你好,我姓齊。''
最後,袁鹿被迫上車。
車子沒動,還是停在這裡。
袁鹿並不認識他,也不記得自己在哪裡見過這位老闆,或者得罪過這位老闆。
''請問,我們認識麼?''
齊辛炎笑說:''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
''是麼,這麼榮幸被您認識。''
''你倒也是個狠心的人。''齊辛炎側目打量。''也確實長了一張能夠為禍人間的臉。''
袁鹿低低的笑了笑,沒有應聲。
''這樣的姿色,我更能理解江韌願意把命給你這件事。''
看來是江韌那邊的人。
齊辛炎:''放心,我這一趟並不打算對你做任何事兒,也沒打算勸你去看江韌一眼。看不看由你決定,沒有人能夠強迫你做你不喜歡做事兒。
袁鹿沒有看他,''那我還要謝謝您的善解人意。''
齊辛炎沒再說話,他隻是拿眼睛打量她,可他不說話,反倒更讓人有壓迫感,那雙眼讓袁鹿有些不自在。她微的抿了下唇,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與其對視,想從中看出來他的目的。
可他眼底含著淺笑,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目的。
他的笑意漸濃,''不用那麼緊張,我隻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袁鹿想了想,伸出手,''很高興認識您。''
齊辛炎微的挑了下眉,目光在她手上掃了眼,而後輕輕握了一下。
袁鹿問:''既然是朋友,那我應該稱呼您什麼呢?''
''你可以叫我一聲炎哥。''
''炎哥。''她看了下腕錶,''時間不早,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若是不嫌棄,等下次我請您吃飯,如何?''
''好啊。''
''那加個微信?或者留個電話?''
齊辛炎眯著眼笑,拿出手機遞過去,加完微信,袁鹿:''那我先回去了?''
''好。''
袁鹿下車,回到自己車上拿了檔案袋,走進電梯,等電梯門徹底關上,她才稍稍鬆口氣,隻是沒想到會那麼輕易脫身。顯然,他不是來找茬,但也絕對不是簡簡單單來交朋友。
他剛纔打量她的眼神就很不對勁,隻是不知道這人肚子裡有什麼鬼主意。
她快速回到家,關好門並反鎖。
……
卓彥馨躺在手術台上,翁薔和謝可曼在門口等著。
她做的無痛人流。
而此時,周羨正陪著卓晗在國外拍攝婚紗照,是翁薔刻意安排好的。
手術時間不長,很快就做完,卓彥馨也很快蘇醒過來。
結束後,要在醫院觀察兩小時,翁薔給安排了一個病房。
手術是在樾城一傢俬人醫院做的,一切都很隱秘,翁薔做的滴水不漏。
為了女兒,她不會冒一點風險,她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
謝可曼在床邊守著,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裡歎氣,說:''我已經計劃好了後路,就算有一天真的被人挖出來,我也有辦法扭轉。你現在隻管好好休息,其他什麼都不要想。''
她點頭,''我相信你。''
謝可曼笑了笑,多少有些心疼,''你說,要是周羨真能跟你好好的過,該多好。就算是要背著小三的罵名,我覺得也無所謂,這圈子裡很多背著小三罵名的,過幾年照樣還是能出來賣賣慘,然後繼續拍戲。更何況。周羨是有實力的,有後台的,就更不用怕。黑的也能洗成白的。''
''你說你這桃花運,怎麼都那麼爛。''
卓彥馨說:''可能不是桃花運爛,是我不相信他們,沒辦法全心全意的把自己的命運交付給一個男人,所有的一切還是把握在自己手裡最穩當。不過這一次,我做的冒險,說不定最後我會被他們打的一派塗地,到時候不要連累了你纔好。''
''不會的。''謝可曼拍拍她的手,說:''一般心狠的人。成功率都挺高。而且老天爺不可能給你關上所有的門,情場失意的時候,事業總會紅火。再說了,我請大師算過,你是能紅很久的,放心吧。''
卓彥馨笑起來,''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得找個靠譜的人照顧你。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太久的話,會被記者察覺出來。''
''嗯。''
被子下,卓彥馨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在心裡歎了口氣,說了聲抱歉。
無論如何,她沒想過,也沒有準備好當媽媽。另外,她吃了那麼多藥,這孩子總歸是不能要的。
休息了兩個小時後,卓彥馨離開醫院,回到住處。
由著這件事不是小事,謝可曼一時半會物色不好人來照顧卓彥馨,畢竟人心隔肚皮,除了親爸親媽之外,還真不好說。
再者,翁薔也不是個善茬。
卓彥馨思來想去,給袁鹿打了個電話。
在樾城這邊,卓彥馨最能信任的就是袁鹿的父母。
按照袁鹿的性格,她的父母肯定也是個遵守承諾的人。
袁鹿接到電話時,正在發呆,齊辛炎這冒然出現,讓她一下子胡思亂想起來,都沒什麼心思工作。
兩人好一陣沒聯係。
''你怎麼樣了?還在樾城麼?''
卓彥馨:''袁鹿,有個事兒想讓你幫個忙。''
''什麼?''
她也不繞彎子,''我今天剛做了人流。''
''啊?''
''但我一時找不到信任的人照顧我,所以我想能不能請你媽媽照顧我幾天?隻要我身子恢複到百分之八十就行。''
袁鹿突然苦笑,眼眶微熱,說:''咱們要不要這麼同步?''
''怎麼了?''
''沒怎麼。''她笑了笑,拿紙巾摁了摁眼睛,說:''我一會跟我媽說,正好我媽今年退下來,應該有時間過來照顧你。流產對身子很傷,彆幾天了,就照顧你一個月吧,我媽做菜可好吃了。你有福氣了。''
卓彥馨覺得她語氣有些不太對勁,''發生什麼了?你沒保住?盛驍還沒回來麼?''
''彆提,煩。不想談戀愛,有空我去看你,那我這會跟我媽打電話,要她給你多買點補品。''
隨後,袁鹿給裴麗打了電話,簡單說明瞭一下,隨便幫卓彥馨邊編了個合情合理的故事,然後要她絕對保密。
交代完了以後,她給卓彥馨發了資訊。
剛發完,門鈴響。
她嚇一跳,這回看了看貓眼,發現是李橙,又仔細看了看,隻有李橙。
想了想,還是給開了。
結果這一開,盛驍直接撲了進來,帶著酒氣。
李橙哎呀了一聲,哎呀的十分的假,''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扶住,我實在扶不住了。''
盛驍就這麼壓在她身上,袁鹿覺得自己要被壓垮了,憋著氣,大叫:''你他媽扶不住,我就扶得住了!你故意的吧!''
''快點快點快點!''袁鹿整個人一點一點的往下降,''李橙!''
眼看著快要倒地了,李橙才趕快把人拉住,''對不起啊,我歇了一小會。盛總今天應酬,喝了不少,不小心就喝醉了。''
袁鹿看了盛驍一眼。閉著眼,擰著眉毛,臉也有些紅,瞧著好像真是喝醉了,袁鹿走出門,看了看門牌,又走回來,''你送錯地方了吧?這裡是我家。''
''對啊,你跟盛總不是一起的麼?''他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盛總在車上說了回家,那當然是你住在哪裡,哪裡就是家嘛。''
''我跟你盛總分手了,這是我家。''
''是麼?不會吧。''
李橙說完,不管袁鹿什麼反應,直接扛著盛驍快速進去,並扔在了沙發上,說:''唉呀媽呀,盛總真是太沉了,死豬一樣沉。''
''糟糕!我家煤氣沒關,我得馬上回去!''說著,他就要跑。
袁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怎麼不說你家煤氣爆炸了!''
''我再不回去就真的炸了。''李橙迅速脫手。電梯都不等,直接竄進了樓道。
袁鹿滿腔臟話差點飆出口。
她站在門口,吐出一口濁氣,以後再也不開門了。她站了好一會,才關上門,回到客廳裡。
瞧著橫在沙發上的人,酒氣衝天,衣領鬆散,不知道喝了多少。
她覺得生氣,拿手機給李橙打電話,不接,就是不接。
她就給他發資訊,【你要是不把人弄走,我就給丟門口了啊!】
李橙沒回。
袁鹿坐在小板凳上,雙手捧著臉,擰著眉毛瞪著人。
瞪了半天,覺得他有一絲的可憐,立刻扭頭,看向彆處。就這麼僵持了好久,她去衛生間拿了毛巾,直接給敷了冷水上去。
那一瞬,盛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猛然起來,''找死啊!''
兩人正麵撞上,盛驍手勁很大,袁鹿被他這麼一拉,整個人往他身上撲過去。
四目相對,場麵在瞬間凝住。
漆黑的眸子壓著洶湧的情緒,他抿著唇,像是在確認什麼,雙眼死死的盯著她的臉。
他的手勁越發大,袁鹿忍不住不由的喊疼,''疼疼疼!你撒手!''
可他沒有半點鬆手的打算,袁鹿覺得氣,低頭在他手腕上狠狠的咬下去。
然而,他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疼痛感讓他有了一絲清明,明確眼前這個人並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他隻覺心口酸脹,堆積著的情緒將要蓬勃而出。
袁鹿覺得自己手腕都要被捏碎了,就在她抬起頭罵人的時候,他突然就吻了上來,又凶又猛。
袁鹿掙紮,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