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瓜地的私密事件王大炕順著河水摸過來，在荷花叢中悄悄探出頭。
他看清楚了，洗澡的兩個女人，一個是村長佟金彪的老婆，白玉芝。
另一個，村會計陳金鎖的二女兒陳秀芳。
原來，白玉芝打算把自己的侄子，介紹給陳玉芳，兩人正一邊洗澡，一邊嘮嗑。
我噻，村長老婆真白啊，會計閨女身材真棒啊……
王大炕正看得出神，不料陳秀芳眼見，看到荷花叢裡有個腦袋，當即失聲尖叫起來，“有流氓！”
王大炕見被發現，隻好浮出水麵。
白玉芝和陳秀芳也沒心思洗澡了，趕緊穿好衣服。
白玉芝狠狠敲了一下王大炕腦殼，“王大炕，你又使壞，偷看我們洗澡？”
陳秀芳氣惱地說：“嬸子，我們報警，把這傻子送派出所！”
白玉芝為難地說：“他一個傻子，看了就看了，反正他也不懂……”
王大炕纔不怕，嘿嘿傻笑，“村長嬸子，秀芳小姨子，我是全村認可的傻子，報警有啥用？”
陳秀芳氣道：“誰是你小姨子？”
王大炕壞笑：“我和你姐是同學……將來很有可能是你姐夫。”
陳秀芳啐道：“我呸！天下男人死絕了，我姐也不可能嫁給你啊。”
因為都知道王大炕是半傻子，二女也沒法王大炕，陳秀芳最後氣鼓鼓地說：“臭傻子，王大炕，活該你一輩子娶不上媳婦。”
看著二女走遠的俏麗身影，王大炕撇嘴一笑，喊道：“秀芳，你不信我能當你姐夫嗎，說不定，你爹今天就請我去你家吃飯呢……”
陳金鎖家中，李玉芬滿臉擔憂地拉著陳秀麗，語氣焦急地問道：“秀麗，你老實跟媽說，那個王大炕有沒有為難你？那小子又傻又愣，還好色得很，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剛剛從河邊回來的陳秀芳也說：“姐啊，你不用害怕。咱爹在村裡德高望重，誰敢欺負你，儘管告訴媽。”
看著母親擔憂的眼神，還有氣鼓鼓的妹妹，陳秀麗臉頰瞬間發燙，心底滿是屈辱和難堪。
昨夜的荒唐畫麵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她怎麼也不敢說出自己為了拿回手機，犧牲了自己的清白。一旦說出口，不僅自己身敗名裂，整個陳家都會被全村人戳脊梁骨。
她隻能強行壓下心底的複雜情緒，故作平靜地開口掩飾：“媽，你想多了。我和王大炕好歹是高中同學，他沒為難我，就是許久沒見，聊了幾句。我許諾他，中午咱們家擺桌酒席，請他吃頓好的，僅此而已。”
陳金鎖此刻滿心都是失而復得的手機，心情大好地擺擺手，滿臉輕鬆得意：“好了好了，別揪著這點小事不放了！手機拿回來就好，咱們家的麻煩徹底沒了！不過，需要安撫王大炕，那一萬塊錢獎金，必須給！”
“玉芬，你趕緊去後廚準備，多炒幾個硬菜，好好置辦一桌酒席。”
“秀芳，你去村東頭的肉鋪，挑一個最肥最大的豬頭買回來，氣派一點。”
“秀麗，你去村西頭小賣部，拿一條最貴的好煙，直接記在村裡的公賬上！”
經歷一場虛驚，陳金鎖徹底放下心來，隻要守住手機裡的秘密，他依舊是村裡體麵風光的大隊會計，沒人能撼動他的地位。
一家人忙碌起來，看似熱情設宴，實則心裡都打著同一個算盤：好好招待王大炕，把他哄開心、穩住他，讓他徹底閉嘴，永遠守住陳家的秘密。
隻要秘密不曝光，花點酒菜、煙酒錢，根本不算什麼！
傍晚，王大炕接到陳金鎖的約請電話，得意一笑，立刻赴約。
院內酒菜飄香，滿滿一大桌豐盛菜肴，雞鴨魚肉樣樣齊全，煙酒擺滿桌麵，格外闊氣。
陳金鎖、李玉芬夫妻倆滿臉堆笑，一改往日的冷漠輕視，格外熱情地上前迎接。
“大炕來了！快坐快坐！”
“一路辛苦了，趕緊坐下喝酒吃肉！”
酒足飯飽，酒菜過半。
王大炕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神色平靜，看著滿臉堆笑的陳金鎖，慢悠悠開口，語出驚人：
“陳叔，酒菜吃好了，人情我記著。不過我有個小要求，你得幫我辦了。”
陳金鎖笑容滿麵，大手一揮，格外豪爽：“大炕你儘管說！隻要叔能辦到的，絕對沒問題！咱們都是鄉裡鄉親的，這點小事不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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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無非是想要點錢、想要點米麪糧油，都是小事。
王大炕目光堅定，一字一句清晰說道：“把原本屬於我家的那兩畝果園，幫我要回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
陳金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猛地僵在臉上，整個人徹底傻眼！
瞳孔驟縮，心頭巨震，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怎麼也沒想到，王大炕竟然會提起這件陳年舊事！
那兩畝山腳果園，是王大炕父母生前留下來的祖產！
位置極好，土壤肥沃、光照充足，是整個秀水屯最優質的土地，種出來的水果又大又甜，年年豐收，一畝地一年輕輕鬆鬆凈賺好幾千，是人人眼紅的黃金地塊。
可惜王大炕頭部受傷變傻，無依無靠、老實可欺，村裡誰都能欺負他。
兩年前，村長佟金彪的兒子佟小虎結婚，急需體麵的產業撐場麵。
陳金鎖為了討好頂頭上司村長佟金彪，為了穩固自己的會計職位，竟然昧著良心，暗中操作、一手策劃，硬生生把王大炕家的兩畝黃金果園，全部劃到了佟小虎的名下！
為了掩人耳目、堵住眾人口舌，他象徵性地把山腳下那兩畝全是沙石、土壤貧瘠、滴水不存、種啥啥不成、年年顆粒無收的沙灘破地，換給了孤苦無依的王大炕。
傻子好欺負，沒人替他出頭，也沒人在乎他的死活。
這件事做得極其隱秘，加上王大炕腦子不清醒，一直被蒙在鼓裡，兩年來從未有人告知真相。
陳金鎖本以為這件事會徹底爛在肚子裡，一輩子無人知曉。
可他萬萬沒想到，時隔兩年，王大炕竟然清清楚楚知道這件事，還直接開口索要果園！
陳金鎖心頭慌亂無比，臉上卻強行裝作鎮定，腦子飛速運轉。
他太清楚佟小虎的性子了！
佟小虎是四鄰八鄉出了名的二百五、愣頭青，脾氣暴躁、蠻橫無理，手下還聚攏著一群遊手好閒、好吃懶做的村裡混混，平日裡橫行鄉裡、欺壓村民，無人敢惹。
如今這兩畝果園年年高產、收益豐厚，是佟小虎的心頭肉、搖錢樹，他怎麼可能心甘情願吐出來、還給王大炕？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辦到的事！
一旦開口索要，立馬就會得罪佟小虎和村長佟金彪，徹底得罪村裡最大的勢力！
可看著眼前神色平靜、眼神篤定的王大炕，再想到對方手裡握著自己幾十年貪汙的緻命把柄，陳金鎖根本不敢拒絕。
他隻能硬著頭皮，強行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假裝爽快地點頭：“好好好！沒問題大炕！這事叔記在心裡，回頭就幫你協調，一定幫你把果園要回來！”
他心裡早已打好算盤，先假意答應，穩住王大炕，拖一時是一時，之後再慢慢想辦法搪塞、糊弄過去，絕對不能得罪佟家父子。
王大炕將他眼底的慌亂和算計盡收眼底，心中瞭然，卻沒有點破。
“叔，我今天喝得有點多，就不打擾了，你把獎金髮給我，我回家睡覺去了……”
陳金鎖給王大炕轉了一萬塊錢，王大炕哼著小曲走了。
夏夜，月朗星稀。
回家路上，蟬鳴聒噪，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成熟瓜果混合的甜膩氣息。
王大炕酒喝多了，這會兒五臟六腑都像著了火。酒勁兒上湧，腦子暈乎乎的，看什麼都帶著重影。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路邊那片黑黝黝的西瓜地。
這片瓜地是村長佟金彪家的，遠近聞名的新品種“沙瓤蜜”，皮薄瓤脆，咬一口甜得齁嗓子，汁水能順著胳膊肘流下來。
最近村裡鬧偷瓜賊，專挑佟金彪家的好瓜下手，可把財迷心竅的村長老婆白玉芝心疼壞了。
佟金彪這陣子更是常駐縣城，美其名曰“談生意”，實則跟一幫狐朋狗友打牌、泡妞，十天半月不回家。
獨守空房的白玉芝，守著偌大的家業和這片誘人的瓜田，心裡那點怨氣和更深處難以啟齒的渴望，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今晚，白玉芝索性抱了鋪蓋卷，住進了瓜地中央那個簡陋的草棚裡。她就不信，抓不住那該死的賊！
此刻，王大炕瞄準月光下泛著誘人光澤的大西瓜。他貓著腰，像隻偷腥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溜進了瓜田。
憑著酒勁和對瓜熟程度的直覺，他摸到一個沉甸甸、拍起來“嘭嘭”響的好瓜，咧嘴一笑，正準備擰斷瓜藤——
“好你個賊娃子！總算讓老孃逮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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