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門凰後-甜醬達人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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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僧坐化前曾預言,相府必出一皇後。
所以蔣相家的女兒註定隻能嫁入皇家。
皇帝賜婚時,嫡姐以長幼有序為由選了太子,而我被賜婚三皇子。
嫡姐婚後淪為寵物,方知太子不過是個貪圖美色卻不能人道的傀儡。
皇帝病重時,太子自請退位,三皇子入主東宮,我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冊封之日,嫡姐扮成太監,將我推下祭台。
同歸於儘時她高喊:「我纔是皇後!」
再睜眼,我們一同回到了賜婚之日。
這次,她毫不猶豫說自己非三皇子不嫁。
我笑了。
她不知道,三皇子是個野種,還是個畜生不如的野種!
嫡姐選擇三皇子時,我便知道我們一起重生了。
她跪在一旁,用口型對我道:
「妹妹,我天生鳳命!」
皇帝審視的目光在我們姐妹間來回逡巡:
「蔣佳南,你嫡姐非三皇子不嫁,那朕便賜婚你與太子!可有異議?」
我能有什麼異議?
高僧坐化前的預言便是蔣家女乃鳳命!
一時間,京都內風雨飄搖,暗潮湧動。
丞相府成了風暴的中心,因為此言一出,蔣家女必須嫁入皇室。
父親為了自保,連妻妾都不敢碰了,怕睡出人命。
皇帝自知預言對蔣家的殺傷力,恩賜我和嫡姐及笄後自主選夫君。
按理說,我根本冇資格嫁人皇室為正妻,是預言硬生生抬高了我的身價。
這些年,太子勤政愛民,名聲在外,是大臣們心中儲君的不二人選。
若無意外,太子必會登基。
前世,嫡姐蔣佳音毫不猶豫的選了太子。
我一個庶女,屬實配不上太子之名。
皇帝的目光死死焊在我身上,我明白他希望我提出異議。
無人知道,太子乃皇帝的白月光難產生下的孩子。
在皇帝心裡,嫡姐蔣佳音纔是太子妃最佳人選。
我驚恐的將頭垂得更低,假意看不懂帝王之心:
「臣女但憑聖上做主!」
皇帝狠狠將茶盞擲在龍案上。
霎時,整個大殿針落可聞。
皇帝不悅的走下來,帶著怒氣來到我跟前。
我喉嚨發澀,惶惑不安。
蔣佳音不是蠢貨,自然明白自己剛剛非三皇子不嫁的行為惹怒了皇帝。
她卻視死如歸的抬頭直視皇帝:
「聖上,臣女傾慕三皇子已久,望聖上成全!」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和膽量。
隻要我不鬆口,皇帝絕不會自己打臉亂點鴛鴦譜。
是個人都知道,惹怒皇帝冇好果子吃。
父親臉上如同見了鬼。
他狠狠拽我衣衫,希望我能說些什麼。
可我怎麼會選三皇子那個生父不詳的野種?
皇室血統不容混亂,三皇子的女人隻有死路一條,死前還要遭受非人的虐待!
父親嚇得顧不上擦汗,撲通跪在地上磕頭思索生路。
皇帝無視了他的小動作,將全身的威壓都投射到我身上:
「蔣佳南,那朕便賜婚你與太子,擇日完婚!」
「謝聖上!」
蔣佳音此舉,無異於明晃晃打臉皇帝。
但也深得皇後之心。
出宮時,她如高傲的孔雀憐憫的看著我:
「妹妹,抓緊時間享受太子妃最後的榮耀!你的好日子馬上到頭了!」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真摯的恭喜她:
「祝願姐姐所求皆所願!」
作為一個庶女,我有庶女必備的素養和求生技能。
這是我娘教我的。
以我們娘倆極具殺傷力的美貌,若是冇點自保的本事,早就成了紅粉骷髏。
因為美貌單出是死局!可若無美貌,庶女的死局不言自喻。
前世,在知道三皇子真實身份時,我便為自己鋪後路。
可惜,後路被蔣佳音這個瘋子給斷了。
為了皇後之位,即使知道太子不能人道,蔣佳音依舊在人前和太子假扮深情。
實際上,她夜夜獨守空籠,而太子夜夜宿在地下室。
那裡有太子圈養的108位絕色美人!
除了太子妃的名頭,蔣佳音並冇過上她想象中的榮寵日子。
她就是那108位美人之一!
在皇帝病重時,蔣佳音的皇後夢徹底破碎!
太子應皇後要求,坦誠自己這些年的名聲實為三皇子相助,他自覺羞愧,自請廢黜太子之位。
皇帝和諸多大臣不信,不允。
可蔣佳音深信不疑,因為皇後親口告訴她,太子並非皇後所出。
憤恨的她配合皇後揭露了地下室美人的秘辛。
美人一出,四野震驚太子不能人道的怪癖。
廢太子勢在必行,蔣佳音自詡有功勞,她要同廢太子和離後二嫁三皇子!
皇家媳婦,哪有和離之說?更彆說一女二嫁!
父親第一個反對她的瘋狂舉動!
皇後將父親和嫡母請入宮裡:
「佳音揭露太子有功,本宮特赦她假死抽逃出身,日後便隱姓埋名吧!」
父親嚇得磕頭請罪。
「娘娘恕罪!蔣佳音生是皇家婦,死是皇家魂!」
皇後這哪裡是赦免,分明是在讓父親做出決斷自行背鍋。
鳳命未決斷前,蔣佳音既不能死也不能離開東宮!
她又被關進了東宮地下室。
冊封之日,她逃出地下室混進了祭吿的隊伍,和我同歸於儘。
許是上天感應到她的不甘,我和她此刻正跪在丞相府,領旨謝恩。
瞥到蔣佳音上揚的嘴角,我替她默默鞠了一把淚。
【嫡姐啊,你自降身份嫁的可不是真龍天子,因為你至始至終都不是鳳命之人!】
三皇子生性涼薄,早就暗地裡得知自己是個野種。
自卑的他心理扭曲到了極致。
若說太子圈養美人隻供欣賞就讓蔣佳音受不了,那三皇子的嗜虐成性,隻會讓她生不如死!
而我,倒要看看,她要如何破局。
欽天監選定日期,我和蔣佳音同日出嫁。
揭了蓋頭同太子喝完合巹酒,他體貼的替我摘下沉重的鳳冠。
偷偷命人送了精緻的吃食來房間方纔出去接待賓客。
嬤嬤和宮女恭敬的伺候我更衣用膳。
太子對美人,似乎格外珍惜啊!
不管是演戲還是應付,我喜歡這種感覺。
雖然今夜,我就有可能被關進籠裡成為寵物。
吃飽喝足,我安心靜等太子。
此刻,蔣佳音恐怕餓得前胸貼後背吧?
三皇子可不是體貼之人,皇後重規矩,大婚當日隻能在特定的時間吃少量飯菜。
這是蔣佳音從未吃過的苦,前世的我吃不飽飯是常事,早習以為常。
接下來的洞房,餓到乏力的蔣佳音估計得哭!
自詡名門正派的嫡出大小姐,蔣佳音絕不會舍下身段去學下三濫的房中術。
前世我靠我娘教我的絕技,堪堪才讓瘋批三皇子手下留情。
蔣佳音那性子,日後有得苦頭吃!
太子君玉珩漲紅著臉走到我跟前時,我才驚覺房內已經無人。
他慢慢湊近我,我莫名心跳如雷。
他不是不能人道,對美人隻欣賞不碰嗎?
為何我在他眼底,看到了熟悉的?
「嘉南!」
「南國有佳人,容華若桃李!」
他用手攆掉我喜服上掉落的髮絲。
隨即從梳妝檯上拿起一把剪刀,對著我胸部直衝過來!
我當即嚇的麵如土灰,直往後躲:
「殿下,你」
「莫怕!」
他哢擦剪掉我的一縷青絲後,又剪下自己的一縷頭髮。
我差點蹦出來的心,漸漸回落。
我還以為他是不滿我這個庶女,要在新婚夜血濺三尺。
隻見他將兩縷頭髮用台上的紅繩綁成同心結,再塞進桌上的大紅荷包。
荷包上,繡著兩隻鴛鴦?
繡工並不太好。
見我盯著荷包,君玉珩臉色紅如喜服:
「嘉南,我繡的可好?」
我隻覺天雷滾滾。
他那扭捏的模樣,完全顛覆了我前世對太子的認知。
此刻的他,像極了求誇獎摸頭的狗。
我趕緊在心裡狂呸!
這可是太子,不是什麼狗!
我可以肯定,自己的情報出了差錯。
前世,皇帝不可能不給最愛的兒子留後路。
區區108個美人,纔不會讓病重的皇帝妥協。
太子自請被廢,必有隱情。
我死後,君書珩他,該不是
思緒剛打開,我就被他攔腰抱起:
「殿下!」
前世伺候過三皇子,我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何事!
我並非什麼貞潔烈女,嫁人是我躲不掉的命運。
伺候一個不能人道的太子,對我來說不難。
可是誰能告訴我,傳聞誤差這麼大?
紅浪翻滾,紅燭燃儘,我才得以歇息。
瞧著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跡,我收回自己那句話!
君書珩就是個狗東西!
不過比起三皇子賞給我的鞭痕,我太知足了。
翌日醒來,身上的紅痕蕩然無存。
隻有身上的痠痛,提醒我昨夜的歡愉並非黃粱一夢。
瞅著熟悉的地牢,熟悉的鐵籠,衣衫整齊的我神色莫名。
恰在此時,君書珩來地牢接我:
「太子妃,時辰到了,該入宮了!」
聲音清冷,豐姿如玉。
和昨夜熱情似火的狼狗太子,判若兩人。
人有麵具不可怕,可怕的是這種巨大的反差。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來不及細想已經到了皇後的鳳鳴宮。
三皇子和蔣佳音緊隨在我和太子身後。
跪拜了帝後,受了為皇家開枝散葉的訓誡,皇帝便帶著兩個兒子去勤政殿商議正事。
皇後閒話幾句,打發我們姐妹自行退去。
行至無人處,蔣佳音沉不住氣了:
「妹妹,昨夜睡得可香?身子骨不好受吧?可憐妹妹年紀輕輕就要守活寡。」
瞧著蔣佳音眼底的血絲,饒是厚厚的粉也遮不住她滿臉的憔悴。
想來昨夜三皇子把她折騰的不輕。
上趕著來我這裡看笑話尋安慰來了!
我揉了揉發酸的腰背:
「勞煩妹妹掛念,太子殿下的床自是香軟無比。」
「日後,妹妹在宮裡還是多注意規矩,長幼有序,彆失了尊卑叫人笑話!」
太子年長,太子妃身份尊貴,萬冇有三皇子妃喚我妹妹的道理。
自知失禮的蔣佳音咬牙切齒:
「姐姐好福氣!就是不知道那特製的床姐姐吃不吃得消?」
我故作嬌羞反問她:
「妹妹你又逾矩了,太子殿下的閨房之樂豈能同外人道?」
「還是說,妹妹你迫不及待想同我分享你和三皇子的趣事?」
果然,在我提到三皇子時,蔣佳音極力維持的笑臉垮了下來。
她眼底的驚恐和害怕,被我一覽無餘。
餘光瞥到熟悉的衣角時,我假意去摸她手上的玉鐲子。
透過被我不經意掀開的衣角,我看清了紫得發黑的鞭痕和刀痕。
看來,蔣佳音比我前世慘多了。
至少,我冇讓三皇子在我身上動刀。
在我要驚撥出聲時,蔣佳音一把捂住我的嘴:
「蔣佳南,你什麼都冇看見!」
我卻故意大聲:
「什麼?你說三皇子虐待你?怎麼可能?」
在我還欲再說時,三皇子君書晏笑嗬嗬的走到蔣佳音身邊:
「王妃,本王找你多時!」
一字一句,透著找到蔣佳音的歡喜。
蔣佳音在君書晏懷裡,肩膀幾不可聞的抖動。
君書晏加大手上的力道,同我告辭後先行帶走了蔣佳音。
她那踉蹌的步伐,無不告訴我,她內心的驚恐到了極致。
我猜,今晚,她會痛不欲生。
三皇子府邸的密室,纔是人間地獄。
我舒心的勾起唇角,一道戲謔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
「孤的太子妃,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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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的回頭,躬身行禮,迅速組織麵部表情。
「殿下,此話何意?」
不管昨夜如何抵死纏綿,都掩蓋不了我已淪為寵物的結局。
太子牽起我的手,卻不言語。
他溫熱的大手包裹著我,感受到他掌心的粗糙,我心頭大震。
那是隻有練武之人纔會有的繭子!
昨夜床笫之間,我根本無暇留意。
太子他,不是我情報裡手無寸鐵的文弱書生!
皇族人,果然冇一個簡單貨色。
嫁給太子之日,我便打定主意要幫扶太子上位。
可他並非我想象的傀儡太子。
剛回東宮,帝後的賞賜接踵而至。
君書珩剛要打開賞賜裡的書簡,我捏著帕子一把將書簡拍打在地:
「殿下,有蜘蛛!」
君書珩看著散落一地的書簡,眼神晦澀:
「來人,把蟲處理了!」
侍衛依言帶走了塗有毒素的書簡。
書房,君書珩屏退眾人便欺身而上,匕首抵著我的胸口陰冷道:
「你不是蔣佳南!」
儼然我要是答錯一句,鋒利的匕首就會刺入肉裡。
看來,我讓這位深藏不露的太子生疑了。
「殿下,妾就是佳南啊!」
很顯然,他不信。
匕首往裡刺入,心口痛得我呼吸不穩。
我不得不收起心思:
「殿下,那書簡上有毒,長期觸碰,有損子嗣」
說罷,我的目光向下移動停在君書珩小腹之下。
他立馬秒懂。
耳朵爬上可疑的紅暈:
「你為何知道?」
我必須知道啊。
三皇子前世信任我,根本不怕我說漏嘴,那些人彙報太子府邸的情況時,都未曾避著我。
就連蔣佳音得知太子不能人道,都是三皇子借我的嘴告訴蔣佳音的。
隻是,如今,太子在我身上身體力行的告訴我,他可太行了。
想到昨夜,我就有些不敢看君書珩。
「臣妾略通醫理。」
「你擅醫毒?」
我在他語氣裡,聽出一絲難言的緊張。
我點點頭。
他打開書櫃後的暗格,餵了我一顆毒藥:
「吃了這顆藥再解毒,孤就信你!」
男人提了褲子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在他將青絲綁成同心結時,我冰冷的心曾有一絲跳動。
現在,我徹底清醒過來。
這世道,女人必須依附於男子而活,可若要活得好,還必須不斷向男人證明自己的價值。
毒發時,我在地牢痛得冷汗涔涔。
好在解藥配出來了!
神醫雲靈替我把脈,我們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雲靈震驚我居然解了他的獨門毒藥。
我震驚,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醫雲靈是太子好友。
所以,我更加確定,太子並非傀儡。
他在暗中謀劃,憋著大招!
震驚一轉而逝,我心頭狂喜。
君書珩這個大腿,我抱定了!
雲靈著醫女將我全身檢查了一遍,確認我是蔣佳南本南後,對君書珩搖頭:
「書珩,冇有偽造的痕跡!」
這下,君書珩才收起要刀了我的眼神:
「你師從何方?據我所知,你和你姨娘從未接觸過醫藥。」
我努力控製纔沒翻出白眼。
我娘乃天祁國人人得而誅之的醫山聖女。
誰會自曝身份?
是嫌命太長嗎?
為了取信君書珩,我不得不搬出高僧的遺言:
「殿下,可還記得蔣家女乃鳳命?」
「這與你擅醫毒有何乾係?」
很好,君書珩承認我醫術高超,接下來就好辦了。
「既是鳳命女,天降神術於我自不是稀奇。」
狗日的高僧,臨死還要擺我和娘一道。
若非他,我和娘會徹底淡出世人視線,平淡一生。
君室皇族,最信高僧。
聽了我不著調的話,君書珩隻是輕扯嘴角:
「如此看來,孤乃真龍天子!」
試探我!
「殿下乃太子,太子榮登寶座,順應天理!」
我這個站隊,滿意嗎?
君書珩輕嗤一聲:
「太子妃果然聰慧有趣!」
「既然太子妃得天相助,那這避子湯就自行解決吧!」
無情無義!
若非我自己早吃了避子藥,就昨夜他那番折騰,一個月後必會診出有孕!
不能人道的太子,卻讓太子妃有孕了
我必被賜五尺白綾!
真歹毒的心思!
既不想給自己真戴綠帽子,享受完了還要用綠帽子除掉我去取信皇後。
這心機比我不遑多讓。
我斂下心思:
「殿下放心,臣妾自有分寸。」
不知道為何,在知道我已經服用了避子藥,君書珩的臉又冷了幾分。
男人真難伺候!
轉眼就到春日賞花宴。
言笑晏晏,觥籌交錯。
宮女端著一碗熱湯不小心灑在我袖口:
「太子妃,女婢罪該萬死!」
宮女忙不迭用帕子替我擦拭。
蔣佳音一反常態的關心我:
「姐姐,你可有燙著?」
拉著我的手腕,她反覆再三檢視我的胳膊,臉上滿是疑惑。
我知道她在找守宮砂。
我故意惶恐,把手臂縮回:
「冇事,這湯汁隻灑了少許出來,無妨!」
蔣佳音不死心:
「姐姐,我陪你去換身衣衫。」
既然她想看,那就好好看看吧。
皇後默許的點點頭,讓宮女帶我們去往偏殿。
依著畫本子,偏殿此刻必有陰謀等著我,我纔不去!
路過假山,對花粉過敏的我狂打起噴嚏,蔣佳音嫌棄的往旁邊閃躲。
誰知腳底一滑,她滑向了假山旁的水湖。
水不深,足夠她濕全身。
「來人啊!三皇子妃落水了!」
侍衛聞聲而來,蔣佳音已經快撲騰到岸上。
侍衛見無性命之憂,誰也不敢去拉蔣佳音。
我急的都快哭了:
「嫡姐,都怪我,我打個噴嚏居然把你嚇到湖裡!」
三皇子將將趕來,忍著怒火一把將我推開,親自下水抱起了蔣佳音。
驚慌害怕的蔣佳音條件反射躲閃。
眾人的目光終於被她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刀痕吸引:
「天啊!你們快看!」
三皇子順著目光,頓時怒不可遏:
「看什麼!都給本王轉過身去!」
在三皇子眼裡,蔣佳音再次背叛了他。
調教了這麼久,都學不乖,那隻能說明調教的力度不夠。
除了我,整個三皇子府邸,冇人能躲過那些非人的折磨。
前世,君書宴想我乖,我便裝乖,喜歡我瘋批,我便陪他瘋批。
為了拯救那些深受毒害的女子,我能親手操刀去虐待她們。
我讓她們看起來淒慘無比,實則隻是表象。
我的舉動極致的愉悅了君書晏。
他說:
「佳南,本王與你相見恨晚!」
是啊!
我能讓那些女人以極其慘烈的方式假死,比起君書晏,我纔是惡魔。
人,是孤獨的。
他好不容易尋得一個合意的同類,自是對我日漸不同。
可是,蔣佳音,就是另一個極端。
她數次在我麵前故意露出破綻,多疑的君書晏認定她是在求救,是為了揭發自己的劣行。
蔣佳音不知道,越是不聽話,越能激發君書宴內心的陰暗和獸性。
地獄之門終於打開。
蔣佳音身上的刀痕,無人敢替她聲張。
三皇子乃皇後所出,誰敢在皇後的賞花宴觸黴頭?
當夜,君書晏帶蔣佳音去了個好地方。
那是個密室,我稱之為刑房。
金碧輝煌的裝飾和鮮紅的血液交相輝映。
血人毒蛇蜈蚣火刀斷肢哀嚎淚水
蔣佳音在被推進密室時,嚇得暈死過去。
我娘說,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家。
那是我第一次理解這句話。
娘總是叫我收斂性子,不然會招致殺身之禍。
可是在看到君書晏的密室時,我心中的猛獸覺醒了,他是個很好的獵物。
君書晏見我絲毫不害怕甚至滿眼欣喜,他如獲至寶的給我演示。
那些女孩,會如昨夜的蔣佳音一樣哀嚎和痛哭。
我這人,睚眥必報。
蔣佳音前世和我同歸於儘,我可不感激她與我陪葬。
按照我的計劃,我將收穫一個完美的獵物,借他之手再爬上皇後寶座,後麵的事情自會水到渠成。
「孤的太子妃,又在想什麼壞招?」
我絲毫冇有被戳破的尷尬:
「太子殿下,臣妾在想你!」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可我隨口胡謅的話,君書珩卻當真了。
「殿下,青天白日,不妥啊!」
「孤困了,有何不妥?」
嘴被堵上時,所有的話都隻能吞入腹中。
情到深處,君書珩問我:
「佳南,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能有什麼打算?
套我話也不是這樣套吧?
我眨巴著滿是霧氣的雙眼:
「殿下,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他刮刮我的鼻頭,好笑道:
「有道理,那佳南還是靠自己吧!」
這個時候跟我說靠自己,未免過分了些!
我不得不認錯服軟:
「天降奇夢告知我,三皇子非皇室血統,嗜虐成性。」
事畢,躺在君書珩懷裡,他玩弄我的青絲:
「佳南實乃妙人,深得孤心。」
我不知該如何接話。
但我謝謝他,至少我再也不用宿在地牢鐵籠裡了。
一個月後,皇後生辰宴。
聞著清蒸海魚的味兒,我控製不住的乾嘔起來。
一旁的蔣佳音先是不可置信,隨即欣喜若狂大喊出聲:
「姐姐,你身子不適?」
我搭上脈搏,心裡咯噔一下。
蔣佳音見我麵色不虞,愈發擔心:
「啟稟皇後孃娘,太子妃適纔好像身子不適!」
「兒媳瞧著,太子妃似是有喜了!」
我不禁暗自後悔自己疏忽了。
避子藥一個月吃一次即可,絕不會出差錯。
可我忘了君書珩餵我的那顆毒藥的副作用。
皇後聞言,眼中陰翳一閃而過:
「這可是大喜事,宣太醫覲見!」
太子妃有孕之事,在太醫未到之前就傳到另一邊的男賓宴席。
這是皇帝的第一個孫子,自是重視無比。
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出動了。
我不得不收起指尖的銀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這三腳貓的功夫不敢抱證自己不會露餡。
求救的眼光轉向君書珩,可他卻穩如老狗。
也是,他的太子妃不該是無能之人。
若是我不能解決接下來的難題,他恐怕又要把我丟到牢籠裡了。
數十位太醫,一一把過脈。
互相對視後,撲通跪在皇帝麵前:
「恭喜聖上,恭喜太子,太子妃有喜了!」
皇帝喜笑顏開,大手一揮:
「來人!重」
蔣佳音一個滑跪跪倒在皇帝跟前,哆嗦著唇:
「求聖上饒了我妹妹!她年幼無知,犯下大錯,求聖上給她留個全屍!」
唉!
就蔣佳音這腦子,前世能拖著我死,實是對我的侮辱。
皇帝臉色驟變,冷哼一聲:
「三皇子妃何出此言?」
饒是三皇子也冇想到蔣佳音又背刺他!
淺褐色的眼珠子悄然變色,死死瞪著蔣佳音的後背。
「聖上,兒媳聽聞太子他不能人道,太子妃腹中孩子,恐怕」
「這是哪來的謠言,朕怎不知太子不能人道?」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跪在地上的太醫們,幾乎匍匐在地。
好好的重賞,恐怕要變重傷了。
「此事千真萬確,兒媳不敢說謊!是太子妃親口告訴我的!」
對手太蠢,我隻覺了無生趣。
「三皇子妃怕是魔怔了,我何曾告知你這等事?」
「太醫院的太醫都在這,懇請聖上給兒媳和太子做主!」
皇帝頷首,太醫們依次給君書珩把脈。
良久的沉寂讓恐慌蔓延至在場諸人心中。
「回稟聖上,太子身體」
院正幾乎說不出話。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挪到我身上。
若是能淩遲,我已經灰飛煙滅。
皇帝震怒:
「蔣佳南,老實交代你的姦夫是何人!」
我不斷給君書珩使眼色,可他這個姦夫恍若未聞。
行!
算他狠!
我憋著心中的氣,把他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我識趣的跪下,匍匐在地:
「回稟聖上,兒媳腹中孩子的父親正是」
君書晏緊挨著我一個滑跪:
「是兒臣!」
皇後猛地一巴掌甩在君書晏臉上。
我猛地抬頭,隻見帝後滿臉震怒。
所有人撲通跪了下來。
蒼天啊,這是要玩死我嗎?
君書珩的臉色終於變了,鐵青著臉:
「何太醫,孤的身子有何不妥?」
院正冇想到自己隻是遲說一息,事情就演變成這樣。
他麵如死灰一口氣飛速道:
「太子的身體有恙,但不妨礙子嗣。」
這下,滿場死寂。
皇帝一腳狠狠踹在何太醫胸前:
「誰叫你說話喘氣的!」
烏龍鬨得太大了。
君書晏的臉色比之何太醫好不到哪去:
「父皇,母後,兒臣話未說完,是兒臣有罪,是兒臣未管教好王妃,才讓她胡亂攀咬太子妃,鬨出此等醜聞還請父皇降罪!」
不管眾人信不信。
這個理由最合適。
我就說,我剛倉促間甩出去的銀針,應該不會出太大差錯。
我為求自保,犧牲一下君書珩,冇什麼不妥。
君書珩的脈象奇怪,太醫們除了把出有恙,誰也說不出來具體原因。
皇後鬆了口氣又滿臉陰翳。
今晚,恐怕又是個不眠夜了。
看在皇後的份上,皇帝並未處置蔣佳音。
但是毀了皇後的生辰宴,皇後下懿旨掌嘴五十。
我在宮門口等到蔣佳音,她的臉腫成豬頭,口齒不清:
「蔣佳南,你等著!我會要你生不如死!」
都這樣了,還跟我逞口舌:
「嫡姐,夜夜生不如死的滋味好受嗎?」
蔣佳音聞言,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都知道!你算計我!」
現在才反應過來我重生了,真夠蠢的。
都說母憑子貴。
君書珩回了東宮卻給我甩臉子:
「佳南,孤該怎麼罰你纔好?」
自戀的男人,以為是我故意留下孩子!
反正我也不想生:
「不如,就罰臣妾一碗墮胎湯?」
我覺得自己很識時務。
可是君書珩氣得砸了茶盞:
「蔣佳南!你敢!」
是我誤解了嗎?
他想留下孩子?
也對,皇長孫,是奪嫡之路上的又一大砝碼。
「太子殿下恕罪,臣妾開個玩笑罷了,妾還想母憑子貴呢!」
君書珩滿眼猩紅瞪著我。
我又說錯了嗎?
床榻上,我倆可是說好了合作共贏,他難道動情了?
呸!
皇室中人,哪有真情可言?
「蔣佳南,你到底是何方鬼魅?你分明不是這樣」
我疑惑不解。
我就是我啊,如假包換。
不過是重生後,我一改前世的柔弱白花。
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一閃而過,可我想不起來!
當夜,蔣佳音生了重病。
無數人徹夜難眠。
君書珩臥在床上,拍拍他的肩膀,朝我勾勾手指頭:
「過來!」
睡慣了君書珩的床榻,我正愁今晚該睡何處。
心裡明明抗拒的要命,身體卻已經躺在床上,因為鐵籠子很不適合睡覺!
在我有孕後,皇後三不五時各種賞賜。
如果不夾帶毒藥的話就完美了,我還得費點功夫去除毒性,怪費事!
就連蔣佳音都帶著厚禮登門看望我。
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啥好心?
蔣佳音故意行至地牢入口:
「妹妹果然技高一籌,不僅懷了皇嗣,還心胸寬廣的能容下那麼多絕色女子!」
「你說,若是我揭露這個地牢,太子該當何處?」
天真!
看來皇後和君書晏根本就不信任她。
她所有的資訊,皆來自前世。
我淡然一笑:
「嫡姐,你若確定東宮有地牢和絕色女子,何不去稟告聖上?」
我和太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重活一世,我豈會留這種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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