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儘 017
誰都不是贏家
“下個月你爺爺的八十大壽,你必須給我回來,聽到了沒有?”
喬舒雅口中的老爺子,即靳家的家主靳盛東,當年一手將靳家的產業打造起來,纔有瞭如今的盛世局麵。
“我知道了。”
靳晏綸簡單的敷衍了一句,便掛掉了電話,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比起經商或是從政,他還是更想當個救死扶傷的醫生,所以才選瞭如今這條路。
另一邊,尹希妍坐在床上,戴著副黑框眼鏡,嘴裡叼著一根筆。
食指一叩擊,頁麵的結果就倏地跳了出來。
靳家……靳氏集團?
她的視線不斷下拉,眸中的神情越發驚愕起來,她終於意識到,那天靳晏綸帶她去橙色家,sales嘴中一口一個靳總是怎麼來的了。
敢情整個商場都是他們家旗下的產業。
靳晏綸家居然這麼有錢?她不知道,她完全不知道,靳晏綸隻是輕描淡寫的跟她說是做生意的,沒想到,生意居然做的這麼大。
天哪……她之前到底是嫁了個怎樣的人啊。
就在這時,一聲電話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一看,又是護工打來的。
“尹小姐,那個女人又來了,你方便的話現在就過來吧……”
馮薇居然還敢來?
尹希妍從床上一下跳起來,心中的怒氣蹭的一下往上升。
果然,一進入病房,馮薇正站在白慧林麵前,嘴裡不知在罵罵咧咧什麼,然而,中風後一向神情呆滯,對外界沒有任何感知的白慧林卻難得的有了回應。
“彆罵了。”
居然是白慧林的聲音,尹希妍的腳步頓了頓,停留在了病房門口。
“過去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房子和錢也都給你了,你要怎麼樣才肯消氣……”
簡單的一句話,白慧林卻用了將近半分鐘才費力的說完。
“我要你死!”馮薇有些病態的叫道。
“我就快死了。”
白慧林低喃道。
尹希妍再也忍不住了,走了進去,對著馮薇大叫道,“你滾啊,聽到沒有!我媽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馮薇居然難得服了軟,低啐了幾句,轉身便離開了病房,臨走之前拋下一句,“晦氣!”
尹希妍來到白慧林的床前,見她的精神確實清醒了一些,上去低低的叫道,“媽,我來了。”
白慧林看到她,眼中突然閃出一道光亮,費力的伸出手握住她,嘴唇一張一合,竭儘全力發出這兩個音,
“枕……枕頭。”
枕頭?
尹希妍愣住了,卻見白慧林的神情無比的嚴肅,她伸手,居然真的從白慧林的枕頭下掏出了一個東西。
白慧林見她拿到了,立馬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離開。
“走!”見她不走,白慧林又催促了一句。
見狀,尹希妍也隻能捏著那個紙包不明所以的退出了病房。
結果,她一出病房就看到一張不算陌生的臉,正站在對麵冷冷的看著自己。
居然是江初月。
江初月看到她,朝她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是你,居然是你?”
有護士告訴她,靳主任前幾天親自帶著一個女人去做了檢查,關係看著很不一般,這個女人的母親也在這家醫院住院。
咖啡館內。
“你跟阿綸究竟是什麼關係?”
江初月直接問道。
“我是……”
“你們不是男女朋友關係,是嗎?”
還沒等尹希妍說完,女人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又問了一句。
“不是。”尹希妍果斷地回答她。
江初月聞言,臉色稍稍放緩了一些,直直的盯著尹希妍的眼睛開口道,“我調查過了,你母親的床位是阿綸親自安排的,甚至連一開始的住院費也是他幫繳的,尹小姐,你很缺錢是嗎?”
見對方的話帶著一些挑釁的意味,尹希妍不是軟柿子,自然也不會任她拿捏,於是便意味不明的開口道,
“以前是……但遇到他之後就不缺了。”
“你……”
江初月一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表情僵在臉上,驚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幾秒,江初月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
“二十萬,夠不夠?”
尹希妍疑惑的看向她。
“離開他。”
二十萬,江初月讓她離開他。
可是靳晏綸給了她兩百萬,買了她半年。
然而,這兩百萬除去幫白慧林還外債,付清美國那套公寓的餘款後已經所剩無幾。江初月給她的二十萬,還不夠還給靳晏綸的一個零頭。
“尹小姐,我父親是阿綸的老師,我從小幾乎是和阿綸一起長大的,他早已是我父親預設的接班人和準女婿,你不覺得你現在橫在我和他之間,以這樣一種見不得人的身份存在很可恥嗎?”
見對麵的女人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江初月不禁覺得更加可恨。
聞言,尹希妍唇角微勾了勾,靳晏綸跟她明確表示過,江初月不是他的女朋友。
況且,自從她上午從得知了靳家的真實財力後,甚至懷疑即使是父親身為教授的江初月也同樣入不了靳家的眼。
根據她看過的總裁文套路,靳晏綸的父母應該會給他安排一個與靳家實力相當的財閥之女。
想到這,尹希妍忍不住笑了笑,目光回到了江初月的身上,決定不再和她硬杠下去,因為沒有意義。
“江小姐,你放心吧,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走的,我常年定居在海外,這次回國遇到靳先生不過是一個意外。”
在這場遊戲裡,她不是贏家,但江初月亦不可能勝出。
“真的?你說你會離開?”江初月臉上露出一抹意外的驚詫。
尹希妍微笑著點了點頭,睨著她麵上遮掩不住的那一點點喜色,忍不住想敲打她一句,
“江小姐,但你確定就算沒了我,他身邊就不會有彆人嗎?”
“這個就不用你擔心了,你要做的就是到點離開,希望你信守自己剛剛說的話。”
說完,江初月絲毫不在意的站起身來,就要離去。
尹希妍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頓時有種同情她看不清局麵的感覺。
江初月剛走出咖啡館,就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電話那頭,江南山的語氣難得的強硬,
“以後你跟晏綸他不要再聯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