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儘 042
取出子宮
這時,一個警察突然抬起頭來,冷不丁來了一句,
“會不會是你被拐賣的日子?”
“……”
警察似乎已經認定她是被拐賣的了。
這時,尹希妍突然想到了那個1999,如果這真是保險箱密碼的前四位,這一年裡一定發生了什麼特彆的事。
1999年,她兩歲不到,完全沒有當時的記憶,隻知道白慧林那張臉出現的次數要比尹浩天來的多。
尹浩天幾乎是某一天空降在她身邊的。
她忽而又想到了那本結婚證,上麵的登記日期同樣是1999年。
也就是說,從她出生的1997年,到白慧林和尹浩天結婚的1999年,這其中的兩年,是空白的。
這兩年,她會在哪?又會以一種怎樣的方式存在著。
若她真的不是白慧林的女兒,若她真的是被拐賣的,那這兩年裡,她應該還在自己的原生家庭吧。
“你先回去吧,關於你的身世,我們會進一步審問賴強,一有訊息就通知你。”警察說。
出了警局,外麵的太陽很刺眼,尹希妍站在警局大門口,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去哪。
她是誰?她來自哪?甚至,連她的年齡都不能確定。
她還有地方可去嗎?
這時,她接到了宋若渲的電話,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宋若渲的慘叫,“妍妍,救我……”
尹希妍大駭,匆匆便攔了一輛出租上車。
“師傅,麻煩再快一點!”
剛剛在電話那頭,她明顯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她猜到是宋若渲的丈夫又回來挑釁她了。
“後麵一輛車跟的緊,我不敢開太快,危險。”
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說道。
車很快便遠離了市區,駛向了宋若渲彆墅區所在的方向,路上靜悄悄的,車輛稀少,司機便也放心加快了速度。
尹希妍許是太累了,閉上眼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隻聽到司機的尖叫道,“媽的!”
爾後便是一陣急刹,由於慣性,尹希妍整個人幾乎甩飛出去,幸好安全帶死死的綁住了她。
可她的頭還是不可避免的重重撞上了前麵的椅背,撞得她一下發懵,頭部的刺痛襲來。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車門卻被開啟了。
她這才發現車門已經被撞得稀爛了。
突然出現幾個黑衣男人,二話不說把她粗暴的拽下了車,隨後對著她的腹部便是一陣猛踢。
兩個人摁著她的手,兩個人狠狠踢著她的腹部。
劇烈的疼痛襲來,下身隱隱傳來溫熱的感覺,就在尹希妍幾乎以為自己要被踢死的時候,幾個男人卻一下鬆開她離開了。
沒過多久,耳畔響起路人的驚叫聲,“救命啊,出車禍了,快報警!”
尹希妍抱著劇痛的腹部,意識逐漸模糊,頭腦中像是溺水一般,在清晰與混沌的交接處來回掙紮著,終於,她閉上了眼,徹底沒了知覺。
等她醒過來時,頭頂上刺眼的燈照的她睜不開眼。
這是哪?
她往左看,往右看,隻覺得身體如千斤重一般,動彈不得。
“彆動,你出了車禍,腹部受了重傷,我們現在在為你開腔處理。”
說話的是一個戴著口罩,醫生模樣打扮的人。
尹希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居然在手術室。
“你的子宮已經被撞爛了,我們要幫你取出來。”
“不……不要!”
尹希妍下意識的搖頭,掙紮道,“你們想乾什麼?彆碰我,走,走開。”
“不然你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的語氣重了重,像是警告,像是威脅。
“不……不可以!”
尹希妍耳中已經聽不進彆的,隻聽到了“取子宮”三個字。
但漸漸地,她的眼皮卻越來越重,重到她難以抵抗,最後,她眼前一黑,便沒了意識。
醫生冷眼看著她,舉起了針筒,針尖在手術燈照下閃著寒芒。
尹希妍睡了三天三夜才醒過來。
醒過來,她躺在病床上,頭上裹著紗布,身邊空無一人。
尹希妍腦海中回想起最後的時刻,醫生開啟了她的腹腔,說要取出她的子宮,她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直到眼前模糊,一片漆黑。
想到這,她的表情一下就變得慌亂起來,掙紮的想去摸自己的腹部,手卻無力,根本抬不起來。
她的身體!
他們究竟對她的身體做了什麼?
極度的憤怒一下竄上她的頭腦,她算連手握緊成拳的力氣都沒有。
她往四下裡看了看,卻找不到自己的手機。
這裡究竟是哪?
一個護士進來,看到她醒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波瀾,“彆亂動,你的腹部剛做過手術,現在還很脆弱。”
“你們對我做了什麼?你們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尹希妍氣的大叫起來。
護士卻置若罔聞,隻是淡淡道,“你不能激動。”
又過了一天,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男人出現在了病房。
“我是靳總的秘書。”
男人西裝革履,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完,便遞給她一張支票,語氣聽不出情緒,
“靳總已經知道您的情況了,他這幾天很忙,抽不開身,所以托我過來一趟。”
“什麼意思?”
尹希妍睨著那張支票,眸中滿是訝異。
“您現在的情況,靳總覺得沒有再見麵的必要了,這張支票是他補償給你的,收下吧。”
空氣中安靜了幾秒,他說的明明是普通話,明明是她的母語,可她為什麼聽不明白。
“什麼叫沒有再見麵的必要了?”
尹希妍忽然就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笑從何而來。
“靳總以後還是想要小孩的,這一點,相信您很清楚。”
“我的手機呢?我要給他打電話。”
從她醒過來之後,她的手機就不見了,護士說她被送來的時候就沒有手機,興許是落在車禍現場了。
“不必了,尹小姐,靳總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他這幾天都沒有來看過你,你還不明白嗎?”
男人笑了笑,說出的話像一盆無情的冷水,將她一下從頭到腳澆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