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儘 051
蘇蘇回來了？
正當她愣神之際，女人居然匆匆離開了。
“哎……小姑娘！”
時婉柔見狀就要追上去，這時懷裡的電話卻響了，打斷了她的動作。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跳出趙素素的名字。
她很快按掉，抬眼一看，卻發現女人已經消失的徹徹底底了。
時婉柔不由得大駭。
人呢？
她剛剛分明看到神像之眼了，那是蘇蘇出事的那天，戴在脖子上的。
那雕刻工藝，出自意大利鑽石雕刻大家薩米爾之手。
她絕對不可能看錯的。
*
時婉柔失魂落魄回到了家，趙素素見她回來了，埋怨道，“媽，剛剛打你電話怎麼不接呀！”
“什麼事？”
時婉柔一想到剛剛就是因為這個電話，才錯過了那個女孩，不由得語氣冷淡起來。
“是婚紗的事呀，媽，我們不是早就約好了，下午一起去試紗嗎？”
時婉柔這才反應過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今天是你姐姐的忌日，我剛剛去看她了。”
聞言，趙素素心裡咯噔一下，大好的日子說這個，她隻覺得掃興。
但她知道，在他們心裡，自己的分量是永遠沒有姐姐重的。
姐姐是媽媽十月懷胎親生的，自己隻是一個代孕的產物。
於是，試紗被改到了明晚。
第二天下午，時婉柔去美發沙龍裡做臉，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腦海中不斷重現昨天在墓園的一幕幕。
“蘇蘇！”
她一下被驚醒，眼前卻出現一張陌生的臉，這不是她的美容師。
一道藍光閃入她的眼簾。
她心心念唸了兩天的神像之眼，此刻，就戴在麵前這個女人的脖子上。
“蘇蘇？”
時婉柔掙紮著想要坐起來。
麵前女孩的這張臉，她覺得是如此的熟悉。
“蘇蘇，是你？是你回來了對嗎？”
“媽，是我啊。”
尹希妍嘴裡這麼說著，身體卻倒退了一步。
時婉柔想去抓住她，奈何身體卻沒力氣，隻得看著她喃喃道，
“蘇蘇，彆走，彆離開媽媽，快到媽媽這來……”
“媽媽，我很痛苦。”
尹希妍又後退了一步。
時婉柔隻覺得大腦一陣昏沉，兩眼一黑，便沒了意識。
等她再次醒來，是美容師搖醒她的。
“夫人，已經做完了。”
美容師笑著說道，“您睡了很久，我一直沒敢叫醒您。”
“蘇蘇……蘇蘇呢？”
時婉柔坐起來，快速的往四下環顧，卻沒有見到她想看到的那張臉。
美容師不明所以的看著她，“您說什麼？”
時婉柔眼中暗淡下來，不停的質問自己，難道，方纔的那一幕是夢嗎？
可是，那個女孩的臉明明是那樣真切，那般熟悉。
她對她說，“媽媽，我很痛苦。”
她聽的真真的，她的心都快要碎了。
這一切，難道會是夢嗎？
時婉柔失魂落魄的出了沙龍，司機跟她說，剛剛有個女孩留下了一個東西，讓他一定要轉交給她。
時婉柔一怔，接過司機遞來的東西，震驚的手一下沒拿穩。
那張照片便掉在地上。
發黃的照片上，女孩穿著小碎花裙在海灘上開心的笑著。
“這是誰給你的？”
時婉柔大驚失色，隻覺得呼吸都困難了。
“一個女人，戴著一根藍色的項鏈，我不認識啊。”
司機撓了撓頭，忽而，司機眼前一亮，視線越過時婉柔向外看去，“好像是那個人，對對對，就是那件衣服。”
時婉柔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立刻下了車追過去。
“啊？”
當女人莫名其妙的轉過頭來時，卻是一張陌生的臉，脖子上也沒有佩戴任何東西。
“不好意思……”
時婉柔有些發懵，意識到認錯人了。
“沒事。”宋若渲撩了撩頭發，不在意的笑了笑。
時婉柔一個人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春天了，和煦的陽光打在她的身上，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
時婉柔就這麼病了，一蹶不振起來。
趙士紳問她，“你怎麼了？”
“我看到蘇蘇了。”時婉柔呆呆的說，“那天在墓園，還有在沙龍，我看到蘇蘇了，她就在我麵前。”
“你清醒點，蘇蘇已經不在了。”
趙士紳聽到大女兒的名字，臉上的表情亦變得悲憫起來。
趙素素有些不滿，“媽，你這個樣子可不行，你要打起精神來呀，不然到時候怎麼參加我的婚禮？”
“蘇蘇……蘇蘇，你到底在哪呀？”
然而，時婉柔對趙素素的話置若罔聞，隻是嘴裡不停地唸叨著。
趙素素拉下臉來，這麼多年了，他們還是永遠把姐姐放在第一位。
她那個素未謀麵的姐姐，在她出生前就失蹤了，警方說，她是被海水捲走了，屍骨無存。
她對這個姐姐，可沒什麼太大的感情。
她懷疑，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於是，她順著時婉柔的話，很快調查了那天在墓園的監控，果然看到有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人進了墓園的大門，然後直直的朝時婉柔一群人走去了。
隨之，她又調查了美容院的監控，同樣有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人進入了美容院的大門。
趙素素好奇起來，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怎麼了，趙大小姐？”
葉璟城那副玩世不恭的聲音響起。
“幫我調查個人。”
趙素素知道葉璟城手下有一幫批頂尖的私家偵探，專門為他做事。
果然不出一天，一疊照片已經被拿到了趙素素的麵前。
“你要的人。”
葉璟城胸有成竹的看著她，一副邀功的表情。
趙素素拿起照片看了看，好幾張照片都是在某個小區附近拍的，說明她住在這。
“有調查到她的身份資訊嗎？”趙素素問。
“這個有點困難。”
葉璟城試著調查過，卻發現這個女人的資訊一無所知，要麼是身份敏感，人身資訊被保護的太好，要麼是實在太透明瞭，和社會幾乎沒有聯係，也從沒工作過。
而這兩點，宋若渲全占了。
趙素素冷哼一聲，照片的住宅是非常普通的小區，在她眼裡幾乎是貧民窟了，不用多想就可以猜到這個女人的情況屬於後者。
沒有背景的，社會閒散人員，構不成威脅。
“把她弄過來，我倒要問問她，為什麼要在這裝神弄鬼。”
趙素素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