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儘 066
如果打胎,以後懷孕都會比較困難
靳晏綸滿臉陰鷙的走出病房,一旁的醫護人員也都沉著臉不敢說話。
他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這個女人又是誰?
他們看過娛樂新聞,知道趙素素的長相,這個女人明顯不是趙素素。
但靳晏綸卻又很在乎她,不但親自陪著人來醫院,報告單出來後也是第一時間去取,但知道結果之後,他的臉色突然變得非常難看。
靳晏綸暴躁的脫下了白大褂。
今天本來也不是他值夜班。
此時此刻,他心裡想的就隻有一件事,尹希妍肚子裡的孽種是誰的?
搬入靳家老宅之後,她平時的生活很簡單,深居簡出,霍管家也會定時報告她的行蹤,按理說,她沒有這個機會。
那就嫁入靳家之前了?
他回想起報告單上那個結果,推算了一下日期,很快確定了一個大致範圍。
是她拉黑他又人間蒸發後到他重新在酒吧偶遇她這段時間內。
走出醫院的大門,霍管家正好帶著兩個女仆往這邊走來,看到靳晏綸出來,忙不迭地問,“少爺,少奶奶如何了?”
靳晏綸見她如此,不由得冷冷道,“你倒是挺關心她。”
霍管家一愣,聲音輕了下去,“少奶奶是您的妻子,靳家的少夫人,我自然是關心的。”
“你放心,她好得很,她懷孕了。”
靳晏綸冷嗤一聲,言語中透著嘲諷。
“是嗎?”
聞言,霍管家愣了愣,下一秒臉上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喜悅,連聲道,“那真是恭喜少爺了,我這就跟老爺和太夫人說。”
“不必了。”
靳晏綸卻乾脆的打斷了她,同時對她身後的兩個女仆睥睨了一眼,警告道,
“這事若是讓爸和奶奶他們知道了,你們馬上給我從靳家滾蛋。”
“包括你,霍管家。”
靳晏綸很少有這麼刻薄的時刻,霍管家顯然被嚇到了,神色驀然變得驚慌無比。
她很想問問為什麼,但一看到靳晏綸淩厲可怖的眼神,便嚇得什麼也不敢說了。
“是….少爺。”
霍管家小心翼翼的遵命。
靳晏綸拂袖離去。
車裡,煙霧繚繞,靳晏綸暴躁的抽了一根又一根煙,隻感覺整個人快要炸開了。
尹希妍這個賤人!
第一次婚姻偷偷打了他的孩子不說,第二次更是明目張膽的懷上了彆人的孽種!
這樣的女人,他居然被騙了一次又一次。
這時,他想到了什麼,很快便掐滅了煙。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吩咐道,“幫我去調查一件事。”
*
護士小姐來給尹希妍量血壓。
尹希妍支撐著起來,說,想預約一個打胎。
護士小姐很是為難,實話實說道,“小姐,冒昧的問下,您之前是不是打過胎?”
尹希妍愣了愣,默默點頭。
“醫生說,按照您目前的身體狀況,如果再要打胎的話,可能以後懷孕都會比較困難呢。”
護士小姐把話說的非常委婉。
尹希妍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如果這次要打掉,我以後都沒有辦法懷孕了是嗎?”
可她還是不甘心的又問了一遍。
護士小姐微微點頭,解釋道,“您的子宮內膜已經很薄了呢。”
尹希妍心裡咯噔一下。
可是……
即使她想留下這個孩子,靳晏綸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在靳晏綸心裡,她現在懷著的就是和彆人的野種,他巴不得這個孩子現在就從這個世界上永遠消失。
更或者,就算他知道了孩子是他的,可他恨極了自己,又怎麼會允許自己生下他的孩子呢?
思來想去,這個孩子的結局無非隻有一個死。
尹希妍心下湧起一陣悲哀。
她雖然名義上算是趙家的女兒,可已經嫁進了靳家,有些事情,她不占理,趙家也無法幫她的。
如今的她,還不是任憑靳晏綸的處置?
*
靳晏綸手下的效率很快,纔不到一天時間,就已經把他想要的人帶到了他麵前。
男人哆哆嗦嗦,眼中滿是逃避,還不知發生了什麼。
他是靳氏私人醫院裡的外科醫生,也是當初負責為尹希妍做車禍手術的那位。
這是靳晏綸最害怕去觸及的真相,但直到今天,他卻不得不麵對,不得不去思考這件事的真實性了。
“靳……靳總好。”
男人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開口。
“我找你來是為了確認一件事情。”
靳晏綸雙腿折疊,貴氣十足的坐在沙發上,麵無表情的睥睨著眼前的男人。
“X月X日,是不是有個女人因為車禍被送到醫院,由你負責手術?”
“是……”
男人心虛的低下頭去。
“是誰安排她進的醫院?”
“我不知道。”
男人連連搖頭,極力的想撇清自己的關係,“我隻負責搶救,彆的一概不知啊靳總。”
“那我再問你……”
靳晏綸頓了頓,麵色突然變得隱忍起來,這是他最害怕最抗拒問出的問題。
“夫人她,有沒有吩咐你對她做什麼?”
“沒有沒有!”
男人立刻不假思索的否認道。
靳晏綸見他反應如此之快,甚至沒有去思考他口中的夫人是指誰,不由得起了疑。
難道說……
這一刻,他心底有些害怕。
一些他堅決不願意去承認的東西,似乎被淺淺揭開了一個口子。
“真的?”
“真的……靳總你相信我。”
靳晏綸深呼吸了一口,聲音染上三分涼薄,
“我耐心有限,所以你最好說實話。”
“我說的是實話呀……”
咚咚咚。
男人還沒說完,這時,敲門聲響起,進來一個下屬,把一份檔案遞到了靳晏綸的麵前。
“靳總,您要的東西。”
靳晏綸拿起那份檔案,隨意翻了翻,一邊讓來人下去。
下一秒,那份檔案便被扔到了地上。
“你自己看看。”
男人已是麵色蒼白,隻好不情不願的去把那份檔案撿起來。
他的表情倏地變了。
竟是他那幾天的通話記錄。
“你解釋一下,為何那幾天你會和我母親的秘書,以及靳家的管家有頻繁的通話記錄?”
“靳……靳總,我……”
豆大的汗珠從男人的額頭上滑落。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
“夫人她究竟有沒有吩咐過你做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