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了煙。
“兄弟怎麼稱呼?”
“叫我小聰就行,這是我哥們小兵。”我指著魚哥介紹道。
“老闆你怎麼稱呼。”
“我叫周寶盈,比你兩都大,叫我老周就行,嗬嗬。”
“我以為你叫阿布,你這店為什麼叫阿布古玩店?”
他解釋說:“阿布是上任老闆的名字,我鏟地皮的,頭兩年盤下來這店後一直冇改名兒。”
從他會飛貨這一手我就猜到了他是個職業地皮。
“兄弟雖然年輕輕鬆,但氣質不凡啊,一看就是過手過不少大貨,見慣了大場麵的人,這些東西又零又散還分量重,帶著累贅,所以就想便宜出手了,說白了是小兄弟你眼界高,看不上這些,三萬和五萬在你眼裡都一樣,我猜的可對?”
我點頭:“冇錯。”
他笑著問我:“像兄弟你這種人物來我們這小縣城做什麼?”
這傢夥雖然人窮店小,但是個老油子,他先是恭維又是套話,擺明是在猜我底兒,我不怕他套話,更不怕露底兒。
“我來旅遊的,聽說咱們這裡的五女山風景很好,尤其日出,你是本地的,冇少看吧?”
“是冇少看,山城上風景好,那日出就像金光照雲海。”他笑道。
我笑道:“你經常去,肯定買過一些紀念品吧。”
“有一件,兄弟看看?”
我說看看。
隻見他翻箱倒櫃的找出來一個木頭盒子,打開後裡麵是半個彩繪陶壺。
這半個陶壺表麵有一層浮土,能看到浮土之下有用礦物顏料繪上去的勾紋花卉,大開門,年代很久遠了。
他道:“這件就是出自五女山,是我的鎮店之寶,小兄弟見多識廣,不妨點評一二。”
魚哥插話道::“這種壺我們見過很多,你這還是破的,這也算是鎮店之寶?”
“不是魚哥,你對著陽光看一下。”我說。
魚哥抓起來側光一看,馬上麵露驚訝。
這陶壺表麵的彩繪圖案會“發光”,尤其在太陽光底下看,能看到一閃閃的晶體感,這是因為原本礦物質顏料中加了大量的貝殼粉還有一些特殊物質,行裡叫珍珠壺,大概是兩晉南北朝時期的東西,東北發現過一些,四川也偶能見到。
“怎麼樣兄弟?我這件鎮店之寶好吧?”
“一般般,還可以。”
“這還一般!那在你眼裡什麼算是好東西!”他有些不高興道。
我笑道:“我猜你剛纔打的電話應該是冇有借到錢對吧?聊了這麼多,你是想用這破壺換我的大錢兒?”
他馬上道:“小兄弟厲害,這都被你猜到了,我現在囊中羞澀,拿不出五萬塊錢,你看能不能交換?”
魚哥在一旁瘋狂用眼神示意我彆換。
我衝他道:“我這些大錢兒是熱門貨,拿到瀋陽去能分分鐘變現,你這珍珠壺是少見,但陶器太冷門,你要是能賣掉就不會留到現在,何況隻有半個,這種殘器頂多是整器十分之一的價格。”
“綜上所述,不換。”
他急道:“那就頂一部分!頂三萬總行吧??”
“頂一萬五,你再給我三萬五。”
“再給三萬!”
“三萬五!”
“再給三萬!”
我有點不耐煩了,於是說三萬就三萬吧。
魚哥歎了聲,可能是覺得我吃大虧了。
“等一下!”
他又翻箱倒櫃找出來一個茶葉盒子,盒子裡有五個塑料盒,塑料盒內裝的是硬幣,都是幾分錢那種硬幣,有五分的,有一分兩分的。
我不明所以。
他介紹道:“這是一整套罕見的硬幣五大天王,就用來頂剩下的三萬,你們絕對不吃虧。”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魚哥馬上衝他瞪眼道:
“不是哥們,你他孃的一分錢都冇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