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風空拂不歸人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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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夜,我送完最後一名乘客時,被故人追了尾。
車門摔得嘭嘭響,沈宴知掃了眼腕錶,滿臉不耐地走過來。
隔著半扇窗,他眼底的怒意一寸寸消融,半晌,啞著聲問:
「薑時宜,你是人……還是鬼」
我抿唇,將駕駛證往前推了推。
「先生,你認錯人了。」
他眼神厲得像刀,將我從頭到尾颳了一邊,突然抬眉嗤笑。
「認錯人」
「少裝傻!就算你變成灰,我都能認出你!」
他話說得咬牙切齒,可眼尾卻還是見了紅。
我心底五味陳雜,剛想開口。
白領範兒的許南星跟了過來,鄙夷的眼神直直盯住我右腿。
「宴知,兩家父母都等著,給點錢打發她,免得被殘廢碰瓷……」
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嚥了回去。
無論是作為前繼姐還是前女友。
我一個有騙奸的殘廢,都配不上如今這位沈總。
四周的工友都走了過來,幫忙搭著話:
「薑小妹不是碰瓷的主,她不是那樣的人……」
還有人扯著我的胳膊,小聲勸我:
「這男的開的大g,不管誰錯都是咱們的錯,先道歉……」
沈宴知攥著我駕證的手逐漸發白,看著我,眼眶越發的紅:
「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周圍的車燈刺得我腦袋嗡鳴。
我閉了閉眼,默了很久,啞聲迴應:
「先生,對不起。」
隻一瞬,沈宴知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隱忍的難過而是和幾年前一樣的咄咄逼人。
他扭頭冷笑,隨後一把揪住我衣領,眼神危險。
「薑圓,是吧,你給我等著!」
留給我一個深邃複雜的眼神後。
他摟上許南星腰,一路吻上了車。
轟鳴聲乍起,直到車子從我跟前遠離,我才捂著心口,深吐出一口氣。
隔了五年,再見到他。
藏在心底的痛像騰漫似的又纏了上來。
以他的性子,不會就這麼算了。
果然晚上十點,出租車公司的電話打了過來。
「薑圓,你明天不用來了,有人舉報你殘疾人開出租,公司不能擔這個風險!」
「我給你n
1,錢直接打進你賬戶,你今晚就離職吧。」
我屏住呼吸,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問出口:
「是誰舉報?」
「女的姓許,男的姓沈,他們威脅不開除你就舉報我們稅務……」
這種小型出租公司,冇有一個經得住查。
我苦笑著,掛了電話。
坐在潮濕發黴的角落,好像又回到五年前那個蟬鳴鼓譟的午後。
隻因為我冇有答應沈宴知的交往要求,他和我爸說。
我對他這個繼弟,有非分之想。
那一夜,薑宅大廳打折了三根鋼管,我的後背皮開肉綻多處骨折。
繼母紅著眼阻攔,我爸目色俱厲。
「我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羞的畜生,讓她再不敢胡思亂想!」
我被送進醫院時,沈宴知跟在身後,笑得一臉得逞。
「南星說的對,對付欲擒故縱的人,就得狠一點。」
我那時疼的不行,漏聽了後半句。
但從此,許南星卻成為薑家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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