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風空拂不歸人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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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給以前的同事打電話,問了一圈,他們歎氣: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他們一聽你的名字就直搖頭,說怕被人舉報稅務,要不你休息一段時間?」
我知道,這是沈宴知逼我承認身份,回頭求他。
我望著鏡子裡的少白頭,身帶殘廢,眼神疲倦。
早不是當年滬城最有前途的「女警之星」。
明明我都這樣了,他還不放過我……
剛回神,門口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我拖著假肢打開門,沈宴知夾著煙站在門口,眼底含著冷意。
「薑時宜,跟我回家。」
「以前的事全部翻篇,你依然是我的最愛,我們重新開始。」
說著,他緩緩逼近,修長的手指撫上我的臉,好像愛我至深。
可我聽到這話,隻想大笑。
我也真的笑出了聲:「你的最愛?」
沈宴知很肯定的點頭,望著我的眼神晶亮。
「那許南星算什麼?你們訂婚的報道滿天飛……」
我扯了扯唇,可卻扯不出一絲弧度。
「我以為你死了……他們都說你死在那場爆炸裡,我隻能……」
「你隻能一邊佯裝深情一邊和許南星繼續曖昧。」
我替他接了下半句話。
沈宴知臉上的無措一瞬間轉為怒意。
「那時你都……死了,還要我怎樣!」
他紅著眼朝我大吼,胸口急促喘息著。
這副模樣和當年得知我報考警校後,如出一轍。
那時,我們已經瞞著父母偷偷交往,我說不清對他是日久生情,還是被他一手媽媽味的小餛飩打動。
父親的那頓鞭子起到了反效果。
傷好後,我們成了男女朋友。
他會笑著揉我頭髮,會在半夜三更偷跑上床摟著我睡覺。
那些青澀的萌芽和未來美好的暢想。
破土而出。
卻又嘎然而止。
拿到警校錄取通知書的那晚,他錯愕的問我。
「你不和我一起出國?」
我搖頭,試著和他講道理:「薑家以後交給你,而我,想繼承小叔的警號。」
我做好了他吵鬨不休的準備。
可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我,然後妥協,讓我注意身體,自己出了國。
直到幾年後他留學歸來。
在接風宴上給我下了藥,說我藉著繼姐名義強迫不成,便誘姦他。
甚至將脖子上,胳膊上,那些青紫的印痕全露了出來。
昨夜水乳交歡的證據。
今日成為刺向我的尖刀。
繼母指著我破口大罵,問我「你騷成這樣,為什麼不去禍害彆人,非要禍害你弟?」
我爸當場甩了我幾個耳光,罵我「想了幾年,還是賊心不死!」
繼弟的指認,父母的責罵,讓謊言成真。
整個滬圈名流的目光全聚焦在我身上,他們明裡拉架,暗裡卻說我大小姐玩的花。
用禁忌的姐弟戀,報複我爸之前的出軌。
我掐著沈宴知的脖子質問,為什麼要撒謊?
他一邊小聲勸我,「時宜,我這是為你好!以後你會明白我的苦心。」
一邊再次拔高了聲音:「我有證據,證明我冇有撒謊!」
隨後,許南星帶著一隻u盤衝進會場。
「這是包廂監控拍下的視頻,可以作證,薑時宜騙奸繼弟!」
那兩個字被她加了重音,像刀捅進心口。
沈宴知扶著她,嘴唇顫抖:「姐,彆再錯下去了……」
一時間,我成了猥褻繼弟,騙奸犯的代名詞。
從警界新星淪為人人打罵的「賤貨婊子」。
盛怒的父親根本不聽我解釋,用騙奸犯的罪名將我送上被告席。
要我在牢裡好好反省。
最後,還是沈宴知在諒解書上簽了字。
接我獄的那天,他笑得眉眼彎彎。
「姐,彆和我犟了,警察你做不成了,安心做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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