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的暗衛 第25章 第 25 章 線索
線索
“進去吧你?!”
秋霜伸手?直接把?沈畔煙推了進去,
並丟了一套麻布衣裙給她,嘲諷道?:“現?在你?可不是什麼身份高貴的公主?,沒人伺候你?,不想死的話就自己換。”
沈畔煙身形一個踉蹌,
還沒站穩,
便被麻布衣裙蓋臉,緊接著,
便是“砰”的一聲,
房門被關上,
落鎖聲音響起,
整個房間陷入昏暗當中?。
沈畔煙再也?忍不住眼淚,緩緩蹲下?身子,低聲啜泣,慢慢的,哭聲越來越大,直到把?心中?所?有害怕痛苦惶恐都發?泄出來,
才停息下?來。
沈畔煙自己擦了擦眼淚,
抽噎著撿起地上的麻布衣裙,換下?身上濕淋淋的衣裙。
冬日衣裙穿得厚,她渾身上下?都被湖水浸濕了,
沉沉貼在身上,
就像是冰塊一樣,凍得她止不住的哆嗦,可沒有多餘的衣裙讓她換下?,
她也?隻能強行?忍著。
這麻布衣裙穿上身並不暖和,也?不柔軟,穿在身上刺撓又難受,
沈畔煙十?分不適應,沒一會兒,就把?自己肌膚撓出條條血痕,好在這房間裡有床鋪,她縮排床鋪,用被褥將自己裹住,總算暖和了一些。
但麻布衣裙的刺撓卻是沒有辦法,她隻能忍著。
沈畔煙不用看銅鏡也?知道?自己現?在十?分狼狽,本就忍不住的眼淚又再次湧了出來。
“臨霄你?在哪裡”
方纔她哭了那麼久都無人理會她,現?在更是沒人理了。沈畔煙又冷又餓,身體控製不住的發?抖,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緩緩睡了過去。
“醒醒!醒醒!”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畔煙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人用力推了推。
她眼睫顫顫,緩緩睜開,發?現?是秋霜。
“把?這個喝了。”
秋霜把?一碗放涼了藥塞她身前。
“這,這是什麼?”沈畔煙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喉嚨沙啞得厲害。
“風寒藥。”秋霜態度不耐,“趕緊喝!”
沈畔煙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從她手?裡接過藥碗,小口喝完。
這藥苦澀得要命,可她也?不敢不喝。
眼淚吧嗒一下?,順著麵頰滑落進了藥碗,混著湯藥進入喉中?,更苦了。
瞧她識相,秋霜臉色緩和了一些,“好好待著,等過些日子,你?就能離開這裡了。”
“真,真的嗎?”沈畔煙完全不敢相信,秋霜背後的主?人花費那麼大的代價抓自己過來,就是為了關自己一段時?間?
圖什麼?
“愛信不信。”秋霜對她翻了一個白眼,轉身走了。
秋霜確實沒有騙她。
接下?來,沈畔煙除了被關在這個四?麵窗戶都被封死的昏暗屋內,不能離開以外,並沒有遇到任何事情,就彷彿,她被所?有人遺忘了一般。
秋霜還是和以前一樣照顧著她,可除了她,她再也?見不到任何人,沈畔煙心中?越來越不安,總覺得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正在暗地裡生根發?芽。
她並不傻,早已明白那日的燈會之亂是衝著自己而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把?她擄走。
這背後之人是惠妃嗎?
不對!
沈絮的婚事已經定下?,隻是如今將軍府藉口拖著,這才沒有賜下?婚約,一旦父皇開口,兩人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將軍府不可能會違逆父皇的旨意,惠妃沒理由再針對她。
那又會是誰?
敢在鬨市出手?,而且是還是在除夕這樣的年節,背後之人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除非,以他的能力,足以擺平這件事情。
沈畔煙心中?突破想起了那日,她剛醒來的時?候,秋霜癲狂的掐著自己的脖子,說她毀了她,當時?,她還有些不明白,她何時?毀了她,可現?在想來,心中?隱隱有了明悟。
秋霜失蹤後,臨霄曾經替她審過與她交好的宮女,從她口中?得知,皇後曾經向秋霜許諾過一件事情,那便是待自己出嫁,便要將她嫁給皇城侍衛。
皇後出手?,那想必侍衛的官階並不會低,很有可能會是禦前侍衛,難怪秋霜一直極力想要自己出嫁,事到如今,她背後的人,已經浮出水麵
臨霄其實已經提醒過了她,隻是那時?的她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和麵對,如今,她於鬨市之中?被人擄走,已經容不得她不信了。
沈畔煙其實從小就知道?,自己不討皇後喜歡,隻是她以為是自己不好,時?常不聽話,皇後纔不喜歡她。
可後來,她曾經暗中?觀察過彆的娘娘,發?現?,她們對自己的孩子其實並不是那樣的,哪怕是被收養的孩子,也?沒有與她過得一樣的。
彆的公主若是生病了,身邊伺候的人定要挨罰,可她身邊的宮女時?常給她挑選不合時宜的衣裳,導致她不是冷了,就是熱了,有時?還會吃壞肚子,一疼便是一整天?。
而每次她難受疼痛的時?候,父皇就會來看她,又是痛心,又是歎氣的撫摸著她的腦袋,身邊的皇後也?是跟著一臉焦心。
猶記得,還小的時?候,父皇對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你?莫要再胡鬨任性,惹了你母後為你操碎了心。”
可她向來最聽話懂事,何曾胡鬨任性過?
她身邊的宮女換了一批又一批,快得她完全記不住她們的臉,隻有一個模糊的印象,直到再大一些,她又被皇後逼著學習各種女訓女戒,琴棋書畫,且樣樣都要比彆的公主?好,得到父皇的誇讚之時?,纔好上一些。
“明月雖說小時?候任性了些,但是如今長大一些,反倒聽話懂事了,功課也?學得認真,臣妾這纔算鬆了一口氣。否則,百年以後,再遇上淑妃妹妹,臣妾可真真無言麵對於她了。”
“你?與淑妃關係最?好,她怎會怪你?。這麼多年來,明月這孩子一直都是由你?悉心照料,不叫旁人插手?令儀,你?辛苦了!”
這句話,一直被沈畔煙記在心底,其實她早就明白皇後不愛自己,對自己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於她來說,她隻是一個工具,一個能討得父皇喜愛的工具。
隻是她一直不願意相信罷了。
而且,父皇真的不知道?皇後的所?作所?為嗎?
沈畔煙不清楚,但在她十?歲那年,因為練琴而導致高熱不退,差點身亡,被送往皇家彆苑養病以後,沈畔煙便清楚的明白,父皇恐怕是知道?的。
隻是,他並不在意而已。
從一開始,她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
她真正的母妃,已經死了,在她出生那日就已經死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真正的愛她。
想到這,沈畔煙便再也?止不住淚,身體蜷縮成一團,低聲嗚咽著。
有時?,她也?會想起自己的母妃,想念那個曾經的淑妃,如果她還活著,她是不是不會活成這個模樣?
沈畔煙不知道?。
但她想,她應該是愛自己的,不然,也?不會在臨死之前,替自己向父皇求了明月這麼一個封號。
自出生起便擁有封號,昭燕國?開國?以來,這還是獨一份。
她的母妃,肯定很愛她吧?
可她沒見過她,連她的畫像都不曾見過。
沈畔煙很難受,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她還不想死,她想要一個真相,一個皇後為什麼要對付她的真相?
她若是想讓她死,後宮裡夭折的孩子多的是,她為什麼不讓她夭折,而是好好活到了現?在?
沈畔煙想不明白。顫抖著指尖拿出一個小瓷瓶,哆哆嗦嗦的往自己嘴裡送去。
藥丸苦澀,入口即化,隨之而來的心悸也?慢慢緩解了下?來。
這藥丸還是當初臨霄給她的,她一直帶在身上,還有他送與自己的匕首,她也?帶在身上。
臨霄的好意,她從未忘記過,再加上住在京城這段時?間裡,她心中?一直隱隱不安,所?以一直把?它隨身攜帶著,再加上冬日穿得厚,是以,也?無人知曉她身上藏了匕首。
沈畔煙握著那柄寒冷的匕首,心卻彷彿得了安定。
臨霄現?在一定在找她,他一定會找到自己的。
而現?在,她最?重要的事情,是在臨霄到來之前,保全自身。
接下?來,沈畔煙安靜異常,做什麼都乖乖聽話,秋霜也?沒放在心上。
她在她身邊多年,早已熟悉她的性子,她若是大吵大鬨,那纔是奇怪呢。
轉眼間,便是十?日過去。
臨霄早在公主?失蹤那日就已經尋到了一絲線索,將軍府的人也?順著這個線索追了過去,然而,在離開京城以後,這個線索便斷了。
這件事本就不得聲張,趙允和趙文瑤兩人都是暗中?吩咐的人去尋,下?麵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要尋的人是公主?,真信了是一個與趙文瑤有故交的女子,一日兩日還好,時?間一長,便無人認真了。
趙允被承樂公主?纏著,為了躲她,日日在將軍府內待著,此時?正值年節,趙文瑤也?不是時?時?有空的,她開了年便要出嫁,更是忙碌。
眼下?京城因為出現?了鬨市殺人一事,風頭正緊,進出京城的人來來往往都要查個底朝天?,京城百姓人人自危,作為被殺之人的臨霄,更是要被官署連連傳喚問話。
他無意透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引來麻煩纏身,更焦心於公主?失蹤,索性直接把?這件事情交給了趙文瑤兩人來解決,以將軍府的實力,不會擺平不了。
沒了麻煩的官署問話,臨霄順著線索,連續奔波了十?日,終於發?現?了一點與公主?有關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