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的暗衛 第6章 第 6 章 爆發
爆發
沈畔煙發現了臨霄在走神。
“臨霄,你有在聽嗎?”她回頭看去。
臨霄這纔回過神來,目光不留痕跡的移開,“回公主,在聽。”
沈畔煙癟嘴,她纔不信。
他明明就在走神。
彆以為她不知道,他的目光已經落在自己身上很久了。
沈畔煙有點不開心,“臨霄,你不喜歡我讀的雜記嗎?”
“沒有不喜歡。”臨霄低下腦袋。
“那你為什麼不聽,反倒一直在看我!”沈畔煙話說得急,一不小心,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反應過來以後,頓覺自己話說得孟浪,臉頰騰的一下就紅了。
她忙不疊轉過身去,用書蓋住臉,聲音結結巴巴,“你,你不要再看我,好好聽我讀,一會兒我可是要考考你,若是,若是你答不上來的話,我,我”
她本想說懲罰,但又覺得太過,於是話在唇間轉了又轉,變成一股軟軟糯糯,沒什麼底氣的聲音。
“我可是會生氣的”
臨霄:“”
這威脅,於他來說屬實是約等於無。
看著把臉埋在書本裡的公主,臨霄不知怎麼,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好。”
公主雖然性子怯弱,但也真的是一位,很特彆的主子。
臨霄到底是男子,不能與公主共處一室太久。沈畔煙念不了多久,他就得告退了。
看著臨霄消失的背影,沈畔煙心中泛點失落,但她也知道,臨霄其實並沒有離開,隻是隱藏起來。心中的那點失落便逐漸消失,安靜的看起了書。
窗外飛雪慢慢停歇,不知過了多久,房門忽然被吱呀一聲開啟。
秋霜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公主。”
“發生什麼事了?”瞧她一臉著急的模樣,沈畔煙站起來,收好雜記。
“公主,方纔雪下得太大,存放碳火的那間庫房塌了,現在所有的銀絲碳都被雪浸濕了。”
庫房塌了?!
沈畔煙聽得差點兩眼一黑,她眉眼染上焦急,“怎麼會這樣,可有人受傷?”
“無人受傷,就是所有銀絲碳都不能用了,公主!!”
“公主,你身子本就不好,如今這大雪天,沒有碳火用可怎麼是好?”說著說著,秋霜便落下淚來。
從沈畔煙十歲起,秋霜便一直在她身邊照顧,雖說前些日子鬨了些許不愉快,但沈畔煙還是在乎她的。
“秋霜,你彆哭。”沈畔煙忙拿出自己的繡帕給她擦眼淚,溫聲:“這雪才剛下,還來得及的。”
現在趕緊讓人去京城一趟,買些碳火回來用來得及的。
哪知,秋霜淚落得更凶了,“公主,負責采買的小金子方纔出去掃雪時摔地上了,折了腿骨,現在已經躺在床上動不了。”
沈畔煙離開皇宮時願意跟來的人本就不多,西苑這邊負責采買的人就小金子一個,如今他受了傷,現在這麼大的雪天,上哪裡再去找一個身強力壯的人去京城采買碳火。
沈畔煙聽得也不由得有些頭疼,“問問彆苑的主事呢?”
除了西苑,其他宮苑是另有宮人灑掃打理的,隻是她住進了西苑,這才與其他地方分離開來。
“現在雪下得大,馬車難行,彆苑的主事也不願意,他說他們那裡有黑炭,可以勻一些給公主。”
“黑炭煙霧大,極易嗆咳,公主你身體本就不好,怎麼能用黑炭呢。”秋霜說的是又氣又急。
“公主,現在可怎麼是好”
沈畔煙也有些無措,可她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見秋霜滿是焦急不安的模樣,沈畔煙反倒過來先安慰她,“秋霜,你先彆急,左右不過也就是這一場雪,等這場雪過了,天氣晴朗一些,再尋主事讓人去一趟京城買碳便是,多使些銀子,他肯定是願意的。”
“可是這樣一來公主你的碳火就得斷了”秋霜並不讚同她這個主意。
驀地,秋霜像是想起什麼,眼睛倏然亮了起來,“對了,公主,小金子雖然摔了,但是陛下不是送了一位護衛過來嗎,公主,你可以喚那個叫臨霄的護衛去京城一趟,讓他買些碳火回來。”
臨霄?!
沈畔煙看了看窗外的雪,抿了下唇,心中不是很願意讓臨霄離開。
雪下得大,馬車難行,臨霄一去,估計至少得兩日才能回來。
而且,這雪現在是停了,萬一臨霄走後,雪又大了呢?
“不是還有黑炭嗎?”沈畔煙心中猶豫幾番。
“秋霜,你與主事說一說,讓他勻些黑炭,接下來這段日子,我屋裡就先點黑炭用著吧。”
秋霜心裡咯噔一下,眼底滿是詫異,完全沒想到公主會這麼說。
秋霜不明白,為什麼那臨霄的護衛才來幾日,公主就如此依賴於他。
“可是公主,你身子不好,那黑炭煙霧大”秋霜跟在沈畔煙身邊最久,也是最瞭解她性子的人。
她性子是軟,可偶爾也有犯倔的時候,每當這個時候,她多說兩句,多勸兩句,公主就會慢慢妥協,不過多費兩句口舌罷了。
沈畔煙轉過身去,手裡攥著繡帕揉了又揉,一股煩躁與無力感再次湧上心頭。
秋霜越勸,她便越不想讓臨霄去,不知如何反駁,她便背過身去,不理會秋霜的唸叨。
秋霜是鐵了心想把臨霄支開,哪裡是她裝鴕鳥就肯妥協的。
於是,沈畔煙躲到哪,秋霜便跟到哪。
“秋霜,你不要再說了。”
她這軟綿綿的兩句,實在是沒什麼威懾力。
“公主,奴婢也是為了你考慮,你身子不好”
沈畔煙聽得心中煩悶更甚,便躲進了書房,秋霜在後麵跟得急,一時間,她沒注意到前方的書櫃,身體猛地撞了上去。
“砰!”
沈畔煙身體重重往後仰摔而去。
書櫃與書桌捱得極近,這一下摔過去,腦袋鐵定會重重磕上書桌,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公主!!”秋霜瞳孔猛縮。
她是想支開臨霄,可沒想害死公主。
公主一旦出了大事,她定逃不了罪責。
好在,一道黑色的身影及時出現,接住了沈畔煙。
“臨霄?!”
沈畔煙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裳,目光驚喜而又驚訝的看著他。
若非臨霄,她方纔肯定後怕湧上心頭,沈畔煙雙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裳,但秋霜還在旁邊,被她瞧見了,她又要講了,於是趕緊鬆開,偏開腦袋,掩藏在發絲底下的耳垂微微泛紅。
臨霄把她扶好,目光落在了秋霜身上。
他目光淩厲如刀,秋霜哪裡敢看,忙不疊轉過頭去。
臨霄也不與她廢話,一個快步上前便是掐住了她的脖頸,目光冷若寒冰。
強烈的窒息感傳來,喉間傳來劇痛!
秋霜驚恐的意識到了一件事,這個叫臨霄的護衛是真的想要殺她,她是真的會死
她不想死!
秋霜頓時猛烈掙紮起來,目光落在了沈畔煙身上。
“公公主,救”
沈畔煙回過頭,被這一幕嚇壞了,聽見秋霜帶著氣息的呼救聲,忙上前伸手扯了扯臨霄的衣裳,擡頭看他,聲音帶著些許著急,“臨霄”
“公主想讓屬下放過她?”
臨霄的目光落在了沈畔煙身上。
他無比冷靜的點出了一個事實,“方纔,若不是屬下出現得及時,公主你定會磕中腦袋,以公主您現在的身體,就算是林太醫,也不一定能把您從鬼門關拉回來。”
“她屢次冒犯於您,公主確定還要留著她嗎?”
沈畔煙臉白了白。
可秋霜跟在她身邊多年沈畔煙咬了咬唇,到底還是沒能忍下心,“可是臨霄,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臨霄:“”
他眼神變得漠然,一個用力便把秋霜扔了出去。
“咳咳咳”秋霜摔到在地,喉嚨控製不住的嗆咳。
沈畔煙看著臨霄,心中逐漸浮現一絲不安。
她能感覺到,臨霄好像生氣了。
她輕扯了扯他的衣角,軟聲軟氣,討好的看他,“臨霄,你是不是生氣了?”
臨霄:“沒有。”
臨霄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一個青色的小瓷瓶遞給了沈畔煙。
“這是林太醫給屬下的藥,可壓製公主您的心悸之怔。”
沈畔煙楞楞的,握住了這瓶還帶著溫熱的瓷瓶,這才發現,臨霄的發絲與武袍不知何時沾染了細密的雪花。
他隻是一個暗衛,如何敢置喙主子的決定。
見公主收下瓷瓶,臨霄躬身行禮,“屬下告退。”
“臨”
沈畔煙想喚住他,他的身影卻消失得極快。
沈畔煙攥著瓷瓶,胸口悶悶地難受。
她又不笨,自然能看得這藥是如何來的。
定是因為自己之前心悸,所以臨霄去了林太醫那裡,向他討了藥回來。
他的身上還掛著未化的霜雪,定是才剛回來。
他這般關心自己,自己卻
與臨霄共處多日,秋霜總算是贏了他一回,她自覺已經拿捏到了公主,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趕緊道:“公主,那臨霄如此狂妄,當著你的麵都敢對奴婢下手,根本沒把公主你放在眼裡”
她還要說,到底是誰沒把她放在眼裡?
沈畔煙笑得苦澀,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無力感與憤怒。
“公主,您聽奴婢一句勸”
沈畔煙指節緊緊攥著瓷瓶,臨霄離開前漠然的身影還留在她心裡。
她本就難受得緊,秋霜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心中的悶氣,無措,與怒意終於在此刻爆發。
“閉嘴,你不要再說了!!”
沈畔煙顫抖著手,手臂直指著房門,“出去,你給我出去!!”
淚水自她臉頰緩緩落下。
秋霜完全沒想到沈畔煙會這樣對她,她對她向來都是軟聲軟語的,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用了以往的方式對她。
“公主,奴婢”
“你是公主還是我是公主,你如此不聽我的話,不如我現在就書信一封回宮,讓你回到母後身邊如何?”沈畔煙顫抖著身體,一邊落淚,一邊強忍著心底的情緒道。
秋霜麵色大駭。
她是想離開公主身邊,但卻不是現在於是,秋霜猛地跪了下來磕頭,“奴婢知錯,奴婢這就退下。”
看著秋霜轉身離開的背影,沈畔煙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情緒,嚎啕大哭起來。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