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傻白甜,撩我刀刀暴擊 第7章 光影約定,風過微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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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電影排片花了陳路不少功夫。
那部蘇晚說的老文藝片重映場次不多,市區的影院隻有兩家排了檔,還都在晚上。他對著手機螢幕翻了半天,對比了兩家影院的距離、場次時間,最後挑了週六晚上七點半那場——離學校不算太遠,結束後趕末班地鐵回校剛好,時間也合適。
敲定後,他點開和蘇晚的聊天框。
好友申請是昨天拿到牛軋糖後加的。蘇晚的微信頭像是隻趴在畫板上的小貓,背景是淡藍色的,和她的人一樣,透著股乾淨的軟乎乎的勁兒。
陳路指尖懸在輸入框上,想了想,敲了行字:【週六晚上七點半,
downtown影院有一場,時間和位置都合適,要訂這一場嗎?】
發送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心裡竟有點莫名的期待,像等著老師批改作業的學生。
冇過半分鐘,手機就震動了。
蘇晚回得很快:【好呀!就訂這個吧~
票我來買就好,本來就是我提出來的】
陳路看著那句帶著波浪線的“好呀”,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他趕緊回:【不用,說好我請你。地址發你了,週六七點我在影院門口等你?】
【嗯嗯!麻煩你啦~】
對話到此結束。陳路捏著手機,指尖蹭過螢幕上蘇晚的頭像,心裡那點期待像泡在溫水裡的糖,慢慢化開了點甜。
以前給墨雨晴發訊息,他總是反覆斟酌措辭,發出去後盯著螢幕等半天,對方要麼回個“嗯”“哦”,要麼乾脆石沉大海,讓他揣著顆心懸半天。
可和蘇晚聊天,不用想太多,不用猜語氣,她的回覆永遠及時又溫和,連標點符號都透著認真。
這種被重視的感覺,很陌生,卻很舒服。
週六很快就到了。
陳路提前半小時出了門。他冇穿平時常穿的運動服,特意挑了件乾淨的白襯衫,外麵套了件淺灰色的薄外套,還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李濤在旁邊打趣他“見網友還捯飭上了”,被他踹了一腳。
影院在市中心的商圈,晚上人不少。陳路到的時侯剛七點,他站在影院門口的海報牆旁等蘇晚,手裡攥著兩張剛取出來的票,指尖有點冒汗。
冇過幾分鐘,就看到蘇晚小跑著過來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搭著條淺杏色的連衣裙,頭髮鬆鬆地挽了個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臉頰旁,比平時多了點溫婉的氣兒。看到陳路,她停下腳步,稍微喘了口氣,對他笑了笑:“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車,冇遲到吧?”
“冇,我也剛到。”陳路把其中一張票遞給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又趕緊移開,“進去吧?快開場了。”
“嗯。”
兩人一起走進影院。
老文藝片的受眾不算多,放映廳裡人寥寥的。他們的座位在中間排,坐下後冇多久,燈光就暗了下來。
螢幕上開始出現斑駁的光影,舒緩的背景音樂流淌開來。
是部講青春和錯過的片子,節奏很慢,鏡頭語言很細膩。陳路以前和室友一起看過一次,當時隻覺得“悶”,可現在身邊坐著蘇晚,再看那些緩慢的鏡頭,竟讀出了點不一樣的味道。
他偶爾側頭看一眼蘇晚。
她看得很專注,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隨著劇情輕輕眨動。看到主角錯過彼此的片段時,她會下意識地抿緊嘴唇,指尖輕輕攥著衣角,連帶著陳路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電影放到一半,蘇晚好像覺得有點冷,輕輕往回縮了縮肩膀。陳路注意到了,冇多想,把自已的外套脫下來,輕輕搭在了她的肩上。
蘇晚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他,眼睛在黑暗裡格外亮。
“有點涼。”陳路低聲說,怕打擾到彆人,聲音壓得很輕。
蘇晚冇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把外套往身上攏了攏。外套上還帶著陳路身上的溫度,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著點陽光的味道,很乾淨,讓她心裡莫名地安定。
她轉過頭繼續看電影,嘴角卻悄悄彎了彎。
電影散場時,已經快九點了。
兩人隨著人流往外走,誰都冇先說話,好像還沉浸在電影的餘韻裡。
走到影院門口,晚風一吹,蘇晚纔想起身上還披著陳路的外套,趕緊脫下來遞給他:“謝謝你的外套。”
“不客氣。”陳路接過,隨手搭在胳膊上。
“電影好看嗎?”蘇晚抬頭問他,眼睛裡還帶著點剛看完電影的濕潤。
“比上次看時覺得好看。”陳路實話實說,“可能是……看得更懂了點。”
上次看隻覺得主角“傻”,放著好好的感情不珍惜,非要等錯過才後悔。可現在經曆過那七年,再看主角站在原地等對方回頭的樣子,竟有點莫名的共情——隻是他比電影裡的主角幸運點,及時停住了腳步,冇等到徹底錯過才醒悟。
蘇晚冇追問他“懂了什麼”,隻是笑了笑:“我也覺得。這種慢慢講故事的片子,得靜下心來纔看得進去。”
兩人並肩往地鐵站走。
商圈的夜晚很熱鬨,霓虹閃爍,車流不息。偶爾有晚風捲著桂花香飄過來,甜絲絲的。
“你好像很喜歡老片子?”陳路冇話找話,想多聊一會兒。
“嗯!”蘇晚點點頭,眼睛亮了,“我爺爺以前是放映員,小時侯總帶我去看老電影。黑白的那種,畫麵沙沙響,可我覺得比現在好多快節奏的片子有意思。”
她說著,想起什麼似的,又補充道:“不過也不是說現在的不好啦,就是……老片子裡的感情好像更沉一點,不是那麼輕飄飄的。”
陳路心裡動了動。
沉一點的感情。
他以前對墨雨晴的感情,倒是夠“沉”,沉得壓了他七年,壓得他喘不過氣。可那是單方麵的沉,像塊冇人接的石頭,砸在地上,隻濺了自已一身泥。
他冇接話,蘇晚也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了彆的——說她最近畫的畫被老師誇了,說外語係下週有個詩歌朗誦會,她被室友拉著報了名,有點緊張。
她的聲音很軟,像晚風拂過樹葉,沙沙的,聽著讓人安心。
快到地鐵站時,蘇晚突然“呀”了一聲,停下腳步。
陳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不遠處的奶茶店門口,站著兩個人。
是墨雨晴,還有那個學生會的學長。
墨雨晴也看到他們了。她正挽著學長的胳膊說話,臉上帶著笑,看到陳路和蘇晚並肩走過來,笑容瞬間僵住了,眼神裡閃過點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不甘,還有點說不清的慌亂。
學長似乎察覺到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對陳路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眼神裡卻帶著點審視。
空氣好像瞬間凝固了。
蘇晚也看出了氣氛不對,悄悄往陳路身後退了半步,有點無措地攥了攥衣角。
陳路的心跳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換作以前,看到墨雨晴和彆的男生在一起,他肯定會難受得不行,甚至會衝動地上前質問。可現在,他隻覺得……和自已沒關係。
他甚至能平靜地對墨雨晴和學長點了點頭,算是迴應。
然後,他側頭對蘇晚輕聲說:“走吧,地鐵要來了。”
“哦……好。”蘇晚愣了愣,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冇再看墨雨晴那邊,徑直走進了地鐵站。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閘機口,墨雨晴才猛地甩開了學長的胳膊。
“你乾嘛?”學長皺了皺眉。
“冇什麼。”墨雨晴的臉色不太好,眼神還盯著地鐵站的方向,攥著奶茶杯的手指泛白,“我們回去吧。”
她語氣很衝,完全冇了剛纔的笑意。
學長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跟著她往回走。
地鐵站裡,陳路和蘇晚站在站台等車。
蘇晚猶豫了半天,還是小聲問:“剛纔那個……是墨雨晴通學嗎?”她聽室友提起過這個名字,說是計算機係的係花,也是陳路以前追了很久的人。
“嗯。”陳路冇隱瞞。
“你們……”蘇晚冇問下去,怕戳到他的痛處。
“早就沒關係了。”陳路看著駛來的地鐵,語氣很平靜,“以前是我傻,現在想通了。”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蘇晚,眼神很認真:“彆擔心。”
蘇晚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站台的燈光下很亮,冇有絲毫躲閃,也冇有過去的委屈或不甘,隻有坦然和平靜。她心裡那點無措突然就消失了,輕輕點了點頭:“嗯。”
地鐵來了,兩人一起走上去。
車廂裡人不多,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蘇晚看著窗外掠過的燈火,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她剛纔真怕陳路看到墨雨晴會難過,可他冇有。他比她想象中更堅定,也更……成熟。
陳路也在看窗外。
剛纔看到墨雨晴時,心裡不是一點波瀾都冇有。像平靜的湖麵被風吹過,起了點漣漪,但很快就散了。
他甚至清晰地意識到——比起看到墨雨晴和彆人在一起的那點微瀾,他更在意的是剛纔蘇晚往他身後退時,那點無措的小模樣,怕她誤會,怕她不舒服。
這種在意很新鮮,卻讓他覺得踏實。
就像終於把重心從傾斜的天平上挪了回來,穩穩地落在了自已腳下。
地鐵到站時,蘇晚先站了起來,剛想跟陳路說“再見”,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用透明袋子裝著的東西遞給他。
是兩顆用糖紙包著的牛軋糖,和他罐子裡的不一樣,糖紙上畫著小小的笑臉。
“這個給你。”蘇晚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剛纔看電影時偷偷包的,給你當……路上的零食。”
陳路愣了一下,接過糖,指尖碰到她的指尖,有點涼,像初春的溪水。
“謝謝。”他把糖攥在手裡,心裡暖烘烘的。
“那我回宿舍啦。”蘇晚對他揮了揮手,轉身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
“嗯,路上小心。”陳路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她走進宿舍樓,才轉身回自已宿舍。
回到宿舍,李濤他們還冇睡,看到他回來,立刻圍上來:“怎麼樣怎麼樣?約會順利不?”
陳路冇理他們的起鬨,隻是從口袋裡摸出那兩顆畫著笑臉的牛軋糖,放在桌上。
燈光下,糖紙亮晶晶的,那個小小的笑臉歪歪扭扭的,卻可愛得很。
他拿起一顆,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還是熟悉的甜,奶香味混著花生的脆,從舌尖一直甜到心裡。
比之前任何一次吃的,都要甜一點。
窗外的風還在吹,帶著秋夜的涼意。可陳路攥著另一顆糖,心裡卻像揣了個小暖爐,溫溫的。
光影裡的約定散了場,可心裡的那點微瀾,卻順著晚風,悄悄漾成了更軟的漣漪。
他知道,有些東西,是真的不一樣了。
不再是過去那場獨角戲的苦澀,而是兩個人並肩走在晚風裡時,那點藏在沉默裡的、淡淡的甜。
值得慢慢等,也值得……認真去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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