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拐進古城濱江路,江風裹著淡淡的臘梅香吹過來,岸邊的老藤椅三三兩兩擺著,混著街邊糖炒栗子的甜氣,暖融融的。我們找了個臨岸的茶攤坐下,老闆麻利地擺上三套蓋碗茶,沸水衝下去,碧綠茶湯翻著熱氣,正月初五的暖陽曬在背上,渾身都舒坦。
我剛抿了一口茶,劉兵就把椅子往我這邊挪了挪,手肘戳著我的胳膊,一臉壞笑:“衛東,彆裝了啊,跟我們倆還藏著掖著?翁娜和何靜這倆姑娘,你老實說,看上哪個了?”
陳鬆也放下茶杯,嘴角勾著笑湊過來:“就是,這幾天看你們仨湊一塊兒爬山攀岩,聊得熱乎得很,我們都看在眼裡呢。倆姑娘都不錯,翁娜活潑,何靜溫柔,你心裡頭到底偏哪個?想處男女朋友的那種。”
我放下蓋碗,無奈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瓜子嗑了一顆:“你們倆想多了,純屬想多了。我跟她們倆就是因為都愛戶外運動,聊得來而已,冇彆的想法。人家姑娘大正月裡來玩,我儘地主之誼,哪能有歪心思?”
“扯呢!”劉兵擺擺手,一臉不信,“就單純聊戶外運動?那你天天帶著她們跑東跑西,連爺爺的祕製火鍋都拿出來了,這待遇可不是一般朋友能有。”
“火鍋那不是她們倆提的嘛,爺爺奶奶也熱情,大過年的總不能掃了興。”我攤攤手,“再說了,你們倆不也跟著蹭吃蹭喝了?怎麼這會兒倒來八卦我了。”
陳鬆笑著抿了口茶:“我們那是沾你的光,不一樣。不過說真的,倆姑娘對你印象看著挺好的,大過年的能處個對象,也是美事一樁。”
“真冇有,就是普通朋友。”我擺擺手趕緊把話題岔開,“彆聊我了,說說晚上吃啥?中午那頓火鍋頂到現在,這會兒倒有點餓了,整點熱乎的才舒坦。”
劉兵一聽吃的,立馬把八卦拋到腦後,眼睛一亮:“熱乎的?那必須整個硬的!我看古城北口那家羊肉湯鍋不錯,正月裡吃羊肉暖身,每次過都聞著湯底香得很,羊肉燉得爛乎乎的。”
“羊肉湯鍋可以啊。”陳鬆立馬點頭附和,“這天氣曬了一下午太陽,晚上喝口熱湯,再涮點蘿蔔白菜,舒服得很。關鍵是還能配點小酒,抿兩口解乏,正月裡喝兩杯也應景。”
我挑了挑眉,心裡也覺著合意:“行啊,那就去北口那家,我去過幾次,他家的羊雜也新鮮,再點份炸酥肉,下湯鍋絕了。酒的話我車上有兩瓶泡的枸杞酒,度數不高,喝著順口,正適合配羊肉。”
“完美!”劉兵一拍大腿,嗓門都亮了點,“那喝完茶就過去?彆等太晚,正月裡吃湯鍋的人多,晚了怕冇位置。”
“急什麼,再曬會兒太陽,難得這麼清閒。”我靠在藤椅上,看著江麵上的遊船慢悠悠劃過,波光粼粼的,“對了,跟你們倆說個正事,明天彆安排彆的,咱們租條船到江中心去釣魚,那邊水深魚多,正月裡釣點魚,圖個年年有餘的好彩頭。”
陳鬆眼睛瞬間亮了,立馬來了興致:“江中心釣魚?可以啊!比在岸邊釣有意思多了,視野還好。我回去把我的漁具收拾好,夜光漂、抄網都帶上,再備點窩料,保證能釣著。”
“我也回去拿我的海竿,守著說不定能釣著大鯉魚大鯽魚!”劉兵興沖沖的,手都癢了,“那租船的事兒誰來弄?我認識江邊那家船塢的老闆,熟客能便宜點,還能給咱們搭個小茶桌在船上,邊釣邊喝茶。”
“那你聯絡,明天早上八點在江邊集合,彆遲到。”我笑著敲定,“釣上來的魚要是多,中午就在船上讓老闆幫忙加工,煮個鮮魚湯,再整點小菜,接著喝兩杯,美滋滋。”
“妥了!”劉兵立馬掏出手機給船塢老闆發訊息,手指飛快,“你看,老闆回了,說給留條寬敞的船,漁具不夠還能在他那兒補,正月裡也照常營業。”
陳鬆抿著茶笑:“那這兩天可算安排滿了,晚上羊肉湯鍋配小酒,明天江中心釣魚喝湯,這正月初五過的,也太舒坦了。”
我端起蓋碗茶,跟他倆的茶碗輕輕碰了一下,瓷碗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舒坦就對了,難得過年閒下來,好好放鬆放鬆。喝完這杯,咱就動身去吃湯鍋,彆讓肚子等急了。”
劉兵一口悶了碗裡的茶,抹了抹嘴就起身:“走!吃羊肉去!今晚不醉不歸!”
“彆吹了,就你那酒量,兩杯枸杞酒就暈乎,還不醉不歸。”陳鬆笑著起身收拾東西,江風又吹過來,裹著臘梅的淡香,正月的暖陽斜斜灑在三人身上,一路的笑聲飄在濱江路的上空,混著江邊的煙火氣,格外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