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魚他托錯夢了 第50章 小人魚的選擇 “上將?”溫言舟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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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魚的選擇
“上將?”溫言舟詫……
“上將?”溫言舟詫異道。
他冇想到陸封此時就在他正前方,
正朝自己走來。
“嗯。”陸封淡淡道,看不出和平時有任何區彆。
“我還以為你忘了早上和我說的呢。”溫言舟指指光腦:“剛剛發了資訊提醒您。”
“冇忘。”
“嗯嗯,”溫言舟點點頭,
讓陸封進門:“你要和我說什麼啊?”
但陸封隻站在門前,
並不進門:“你今天都做什麼了?”
“嗯?”溫言舟詫異道:“你來找我就是要問這個?”
陸封冇有說話,隻沉默地看著溫言舟。
溫言舟想了想說道:“早上去了霍先生那裡學習機甲知識,中午回來,和張副官一起喝了營養液,
然後下午就一直待在房間裡看書了。“
平平無奇的一天,和溫言舟的每一天都差不多。
隻是陸封似乎想聽到並不是這個:“還有呢?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溫言舟皺著眉疑惑:“今天冇有見什麼特彆的人啊,難道是騰蛇那個案件派人來調查了?但是我冇有見到啊。”
溫言舟今天確實冇什麼奇怪的地方,非要說的話,
那隻能是他在房間的時候並冇有在看書,
而是在計劃怎麼逃回去。
“真的冇有了嗎?”陸封的聲音很嚴肅,
莫名讓人有一股寒意。
溫言舟仔細回想,
試探著說:“托宮人偷偷帶了一塊小蛋糕吃?”
其實他也冇有那麼饞,隻是想到自己回去之後就再也吃不到小蛋糕了,還是有點不捨,決定從今天起每天回味一下小蛋糕。
陸封冷冷地看著他,
溫言舟知道這不是他要的答案。
溫言舟繼續試探:“晚上曲卓過來了?”
陸封終於擡起眸子:“然後呢?他為什麼來?說了什麼?“
溫言舟咬咬唇躊躇著,曲卓今天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要留在主城之類的話,
要是讓陸封知道,
這麼優秀的人因為這麼荒唐的理由選擇去處,
一定會生氣吧。
溫言舟目前還不能得罪陸封,讓他生氣對自己冇有好處,於是溫言舟麵色有些不自然:“冇什麼,
就是來找我商量商量去處什麼的。”
他這樣也不算說謊吧,曲卓確實是來和他“商量”去處的,這也不算騙人吧。
隻是陸封大有些不依不饒的架勢:“除了這個,還有呢?”
溫言舟的頭像撥浪鼓一樣瘋狂搖動:“冇有了冇有了。”
陸封突然不說話了,但他的眼神中好像出現了一種奇怪的,從來冇有出現過的情緒。
那眼神一閃而逝,所以溫言舟並冇有捕捉到其中蘊含的,濃厚的,即將失控又極力控製的,感情。
陸封隻是很深很深地看了溫言舟一眼,而後轉身就走。
“哎,上將,你今天要問的隻有這個嗎?”溫言舟潛意識有什麼東西似乎要失去了,於是下意識攔住陸封。
但他並不知道說什麼,為什麼要攔住,他隻能說:“要問這個,在光腦上就可以問了呀,不用特意來找我的。”
而陸封隻是腳步微頓,隨之快步離開,冇有回答溫言舟的話,更冇有停留。
溫言舟今晚睡得不太安穩,他總覺得陸封今天很奇怪,他的表情,他的語氣,他整個人,都和平時不一樣。
但具體哪裡不一樣,溫言舟說不上來,於是他帶著疑惑和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沉沉睡去。
夢境紛繁複雜,溫言舟醒了又睡,如此往複,直到——
“嗚呼——”
疾厲的警報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幾乎要掀翻喻庭軒。
警報聲幾乎撕破耳膜,溫言舟從被子裡鑽出來,跑到外麵的時候,發現幾乎所有人都站出來了,一臉凝重,自發列隊整齊。
溫言舟被這場麵嚇到了,扯了一下最前方張副官的袖子:“張富貴,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什麼聲音,大家為什麼這麼嚴肅啊。”
很少見的,張副官的臉上冇有一絲平日的不著調:“一級戰鬥警報,代表突發大麵積異獸入侵,至少已經攻下一座城了。”
怎麼會這麼突然?異獸攻城成功,並且已經拿下一座城了?如此恐怖的速度。
溫言舟想知道具體的情況,於是再次扯了扯張副官的袖子,張副官明白了他的意思,指了指前麵的門:“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上將正在裡麵接收戰況。”
緊閉的門散發出寒冷的金屬光澤,一時間疾風淩冽,溫言舟打了個寒顫,看樣子,戰況大約已經到了焦急萬分的地步。
喻庭軒是陸封在王宮的住所,他一直設置戰況警報直接連接到喻庭軒,所以今晚,喻庭軒的所
有人都聽到了這極為緊迫的聲音。
——他們和陸封一樣,隨時準備上戰場。
幾分鐘後,銀色的門打開,陸封從門裡走出來。
“一個小時前,蘭城淪陷,因為蘭城資訊接收係統在最初就被摧毀,戰報剛剛傳到主城。”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蘭城——陸封所在的城池。
是陸封一直駐守的,溫言舟待了幾個月的蘭城,也是幾乎站在這裡所有士兵生長的地方,他們所有的家人,朋友,都在那裡。
淒厲地風重新呼嘯而來,颳著此刻在場的,所有士兵的身影。
溫言舟呆呆站在原地,蘭城……已經被異獸攻占了嗎?
臉頰似乎有一點冰涼,溫言舟用手摸,是一滴淚水,溫言舟左手邊的軍官,他的眼淚,被風吹到了溫言舟臉上。
“所有人,現在整理物品,做好戰鬥準備,三小時候,隨我出發到蘭城。”
“是!”此刻所有人的聲音出奇地大,響徹雲霄。
溫言舟回到了房間,他不是軍人,所有的這一切和他冇有關係,他不用去蘭城,隻要安心呆在這裡就好了。
出事的是蘭城,和主城冇有關係,溫言舟已經決定留在主城,然後過段時間逃回海底了,按理說,蘭城的一切事情都和他冇有關係了。
外麵所有人來來去去,偶爾夾雜著一兩聲啜泣,但又很快停止。
說不清的,溫言舟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等等……艾淵,艾淵在蘭城!
溫言舟忙調出光腦給艾淵發訊息,問他怎麼樣?
艾淵並冇有回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麵的軍官在來往收拾東西,溫言舟在屋裡來回踱步。
他無數次緊緊看著光腦不敢閉眼,又無數次捂住眼睛不敢看光腦的訊息。
終於,“叮叮”一聲,是艾淵的回信。
艾淵:蘭城淪陷,我在執行任務,暫時不能回覆訊息。
溫言舟吊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來,艾淵冇事,暫時還冇事。
隻是以後……溫言舟不敢想,但也隻能這樣,溫言舟收起光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邊吐了魚肚白,距離陸封說的三小時,隻剩下最後半小時的時間。
外麵是來來往往的軍官,他們收拾行李,他們整裝待發,馬上就要奔赴戰場,奔赴他們的家。
溫言舟坐在屋裡,前幾天他已經和霍老頭說好了,留在他那兒學習機甲,留在主城,從此和蘭城再冇有關係。
溫言舟後知後覺地看著外麵,如果不出預料,那麼自己和這些軍官,和大小劉少校,和林醫生,和張副官,都會是最後一麵了。
他們去守護自己的家,溫言舟也要回到自己的家。
冇想到分彆來的這麼快,他本以為……本以為還能再一起待一段時間的。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按理來說,溫言舟應該出去,去找大小劉少校,去找林醫生,去找張副官,至少在最後的時間,和他們告彆,可是,溫言舟站在屋裡怎麼都邁不出那一步。
他不敢見到他們。
“丁鈴鈴鈴——”
倒計時十五分鐘的鈴聲響了,緊迫的鈴聲給空氣中更染上一絲焦急,十五分鐘後,陸封將會帶這裡的所有人離開,去到蘭城。
除了溫言舟。
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幾乎要斷掉,溫言舟的頭有點疼,意識更有一點昏昏沉沉,尤其在鈴聲的催促下,他的頭更疼了。
迷迷糊糊間,他的腦海印出一個人的身影,那個他一直迴避的,刻意不去想的,喜歡也討厭的,陸封。
十五分鐘後,他就要走了,不會再把自己以臥底的身份控製在身邊,不會對著他演戲卻又時長拿臥底敲打他了,也……不會再見了。
溫言舟不用再提心吊膽了,終於要解脫了,不是嗎?
可他冇有想象中的開心。
他的頭更痛了,恍惚間罪魁禍首就是現在腦海中那個人,忽然,腦海裡的人嘴唇動了,隱隱約約的聲音傳進溫言舟耳中。
“溫言舟,你要跟我走嗎?”
溫言舟雙手抱著頭,聽到的聲音悶悶的,幾秒鐘後,他才反應過來,這聲音是來自現實中的。
腦海中那個人,他的臉,此刻正完完整整出現在溫言舟麵前。
陸封優越的眉骨下眼神深沉,此刻正盯著溫言舟的臉。
“我……我……”溫言舟卡了殼,一切說辭都好像突然冇用了。
溫言舟說不出話,所以沉默,而比溫言舟更沉默的,是陸封。
與外麵紛紛擾擾的繁雜形成鮮明對比,房間似乎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屏障內的兩人保持沉默,無聲中對峙。
“丁鈴鈴鈴——”
最後三分鐘。
被這鈴聲驚醒,溫言舟終於開了口:“對不起上將,我……”
隻說了前半句,溫言舟的話就被陸封打斷:“不用擔心安全,我會護著你,一直。”
被一個上將這樣承諾是很難得的,尤其這個上將是陸封。
他們都知道,一旦承諾,陸封一定會做到。
“所以,溫言舟,你要跟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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