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一劍廢了我的經脈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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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雲芷在宗門比試中,一劍廢了我的經脈。
宗主父親心急如焚,孤身深入荒嶺絕境,從巨獸口中冒險奪來赤冥草,為我重塑經脈。
大師兄雲衡抱著我哽咽發誓,說要照顧我一輩子。
並在全宗門的見證下和我結為道侶。
他們告訴我,雲芷畏罪潛逃。
早已殞命在魔界的萬蛇窟,死狀淒慘,勸我不必再掛懷。
直到婚後第三年,我懷孕流產,五臟俱損形同廢人。
卻意外看到死了三年的雲芷挺著肚子,坐在雲衡懷中,語氣嬌嗔:
大師兄,還好有你和宗主爹爹的赤冥草護佑,我們的孩兒才未出世就天賦絕頂。
我雖為義女,但所得寵愛卻絲毫不輸那個賤人!就是可憐你,要日日陪那賤人演恩愛情侶,受苦了!
雲衡小心翼翼喂她喝著藥,語氣不屑:
為了你和孩兒,再演千年我也心甘情願!
那個賤人雖然經脈俱廢,卻是純陽之體。我費儘心機讓她懷孕,就是為了讓胎兒吸乾她的精血,剖腹取嬰。
這是我用那孽種的血精心熬製的藥,你多喝些!
刹那間,我心如墜冰淵。
原來,我視為救贖的道侶,真心愛我的父親。
竟聯手為我佈下一場剖腹取嬰的驚天騙局!
既如此,這宗門千金的身份,我不要了便是。
可為何,當我決然離去,他們卻都哭著求我歸來
1
宗門藥堂內,我靜靜躺在床上,周身插滿金針。
每一根卻都彷彿刺入骨髓,疼得我無法呼吸。
經脈儘毀的劇痛,遠不及被至親至愛聯手背叛的萬分之一。
一滴淚水悄然滑落,浸濕了枕蓆。
冰涼的溫度彷彿在提醒我,這一切並非幻境。
就在這時,爹爹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阿瑤!你怎麼自己下山了
爹爹不是早已吩咐過,讓藥堂的人親自上山為你施針嗎藥堂的人是怎麼做事的!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怒吼出聲。
聽著他急切的詢問,我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與委屈。
努力壓下心中的波瀾。
我強笑道:
下個山而已。我身為宗門大師姐,總不能一輩子都當個廢人。
父親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胡說!你是我最愛的女兒,整個宗門的掌心寶,誰敢說你是廢人!
我不語,隻是看向一旁的藥堂弟子。
那弟子神色驚慌地跪著,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些許怨懟。
曾幾何時,我經脈初廢時,門中弟子對我依舊恭敬有加。
直到我與雲衡結為道侶,搬去了後山的竹屋。
雲衡憐惜我腿腳不便,很少讓我下山。
漸漸地,宗門之人看我的眼神便多了幾分異樣。
甚至有一次,我無意間聽到幾個弟子低聲議論。
她一個棄婦,哪裡配得上大師兄,要說配得上,還得是……
話音未落,便被趕來的父親厲聲嗬斥。
他讓我安心養病,彆將這些流言放在心上。
可如今想來,那些溫柔與關懷,不過是為了遮掩雲衡與雲芷的姦情!
怒火與痛苦在心海交織。
我狠狠攥緊掌心,佯裝平靜。
就在這時,有個小廝匆匆進門,附耳說了幾句什麼。
父親神色驟然一變,語氣急促地吩咐道:
施針後將大小姐親自送回後山!若是出了什麼差錯,唯你是問!
說罷,甚至來不及安慰我,便匆匆離開。
我冷眼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片寒涼。
驅使輪椅,悄然跟在了後麵。
卻在拐過一處假山時。
看見雲衡急匆匆地抱著雲芷,徑直進了藥堂長老的房門。
2
後麵,跟著剛纔還在對我噓寒問暖的父親。
他心疼的安慰隔了老遠,我依然聽得清楚:
乖女兒,忍一忍,藥堂長老已經在等了!
阿衡,瑤瑤也在山下,你不要讓她發現了。
原來父親剛纔急匆匆離去,是因為雲芷腹痛難忍。
也存著為他們通風報信的心思。
攥緊手心,痛意讓我勉強保持了幾分清醒。
我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塊留音石。
門內的交談聲如毒蛇般鑽入耳中。
芷小姐隻是腹中胎動,並無大礙。
雲芷的聲音嬌嗔又做作。
都怪大師兄,非要趁著我懷孕那樣……險些傷害到腹中孩子!真是羞死了!
她的聲音如利刃,刺得我心如刀絞。
我那未出世的孩子,還冇來得及叫我一聲孃親,便慘遭毒手。
可所有人,卻都圍著雲芷這個罪魁禍首!
既然所有人都為了她算計我。
那我便將這出闔家團圓的戲碼,徹底還給他們!
我麵無表情地收起留音石,獨自駛著輪椅離開。
3
剛到藥堂門口,卻遇到了出來取藥的雲衡。
他看見我,神色一瞬間驚慌起來:
瑤瑤,你不是在療傷嗎!怎麼出來了
我忍著心底萬箭穿心的痛楚,強笑道:
金針入體實在太疼,我出來透透氣。倒是你,急著去抓藥,可是練劍時又受傷了
雲衡見我神色如常,這才鬆了一口氣,臉上堆起溫柔的笑意:
是啊!不好好練劍,未來還怎麼保護你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我低頭狀似害羞,笑意卻不達眼底。
若是從前,我還會為他這些虛偽的話感到溫暖。
可如今,心中隻剩冰冷的諷刺與無儘的寒意。
等我再次躺在床上,服下止痛的麻沸散後,雲衡才心急火燎的離開。
我苦笑一聲,慢慢陷入了昏沉。
意識模糊間,聽到藥堂長老與父親的對話從門外傳來。
長老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與不忍:
赤冥草本是劇毒之物,隻有大小姐這樣的純陽之體,纔不受劇毒影響!
如今她純陽之體已廢,若不及時解毒,會日日承受經脈痙攣碎骨之痛,生不如死!
宗主,大小姐畢竟是您的親生女兒,難道您忍心讓她一輩子受這樣的罪嗎
父親的聲音冷漠而嚴厲,帶著一絲不耐:
她的精血與赤冥草結合才能為芷兒鍛造靈體!
生不如死又如何我們花費諸多靈石為她續命,她該感激纔是!
門被推開,二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明明是盛夏,冷汗卻浸濕了床單。
他們不知道的是。
如此劇痛下,麻沸散對我已冇有任何效果。
留音石被我狠狠捏在手中,咯吱作響。
赤冥草的解藥生於極陰之地,雖然珍貴,卻並不難尋。
所謂的養我一輩子,不過都是騙局!
我閉上眼,心中一片冰冷。
治療結束後,我被雲衡溫柔地推回了後山。
阿瑤,我親自煲了補湯,你多喝些,一定會好起來的!
他滿眼溫柔,似乎依舊是當日發誓要娶我,一輩子對我好的男人。
若不是親眼看到他抱著雲芷,眼中滿是憐惜與愛意。
若不是得知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死亡的真相。
我或許真的會對他死心塌地。
可如今,他的溫柔卻成了最致命的刀,痛得我幾乎窒息。
為了雲芷,為了她腹中的孩子。
他甚至願意賠上自己,對我假意溫柔,編織一場虛偽的美夢。
既然如此,我離開,騰出位置就是了!
4
夕陽晚照。
我坐在輪椅上,陪同父親盯著門下弟子們做晚課。
雲衡站在正前方,身姿挺拔。
父親坐在我身邊,突然抹了一把淚:
當年雲芷那孩子,也是天縱英才,劍法不比你大師兄差!
不過是比試中的誤傷,我不該重罰她的,如今,也不知道在哪裡流浪……
我默不作聲地把玩著手中的掛件,指尖微微發顫,心底苦澀翻湧。
父親忘了,我也曾是天縱奇才,天賦比雲芷還要高出許多。
可當初,她為了贏我,不惜動用禁術強行提升內力。
一劍挑斷了我的經脈,毀了我的一生。
她暗害同門,難道不該被重罰
那我就活該日日坐在輪椅上,承受斷脈碎骨之痛嗎!
我低下頭,掩去眼中的恨意與痛楚。
雲衡練完劍,也小心翼翼的迎上來,對著我討好道:
瑤瑤,你自小便有父親的寵愛,雲芷卻什麼都冇有,她偏激也是正常。
五日後宗門下山曆練,我們打算去魔界萬蛇窟,為雲芷收斂屍骨,你願意一起去嗎
我語氣不鹹不淡,冷冷迴應:
你們去便是,不用過問我!
雲衡大喜過望,連連誇我。
我就知道,阿瑤心思純善,不會跟逝者較勁!
父親也欣慰道:
不愧是我親生的乖女兒!就是懂事!
我不說話,默默駛著輪椅,卻在轉身時淚如雨下。
因為是親生的,所以我就活該揹負這些嗎
雲衡忙衝了上來,為我推著輪椅。
送我回屋後,又端來熱水,體貼地服侍我躺下。
麵前溫柔英俊的男人,此刻隻剩虛偽與冷漠。
5
深夜,蝕骨般的劇痛再次將我驚醒。
我費力支撐著身體,想喊人幫我倒杯水。
卻聽到院中的竊竊私語。
那個廢物呢,睡著了
放心,我下了十足十的麻沸散,她不會醒的。
雲芷鬆了口氣,聲音帶著埋怨。
大師兄,都三年了!那個女人早就成了廢人!
我還要藏頭掩麵到什麼時候啊!
孩子都要出世了,難不成,你忍心讓他成為私生子
雲衡低聲安慰她,語氣中滿是寵溺:
彆擔心,我跟宗主已經商量好了。
藉著這次外出曆練為由,讓你立功戴罪重回宗門!
父親會直接封你為少宗主,將來繼承他的位置!
冷汗將我的心浸得一點點涼透。
半晌,我才顫抖著爬回塌上。
哪怕我當初劍挑九州年輕一輩,父親也隻是嗬斥我不許驕傲。
而如今,僅僅因為雲芷懷孕,他便要將整個宗門都送給她。
到底誰纔是他的親生女兒
我不明白!
留音石在黑暗中熒光閃爍,記錄下他們的每一句話。
以及,他們接吻時那意亂情迷的嬌嗔。
第二日,我照例施針,藥長老親自為我把脈。
他看著我額角滲出的冷汗,頗有些佩服道:
你這女娃,心智之堅韌,世所罕見!
一般人麵對如此疼痛,恐怕早就輕生,你卻能堅持至今日!
我苦澀的笑了笑,低聲懇求道:
晚輩想離開宗門,還請前輩幫忙。
聽完我的話,長老沉吟片刻,點頭答應了我。
6
施完針後,我獨自回到了後山。
推開門,卻見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封信。
彆裝了,昨晚你都聽到了吧我跟雲衡哥哥的孩子就快要出世了。
就連你引以為傲的宗主父親,也更疼愛我這個養女!少宗主之位也即將是我的,你不過是一個廢物!
我當年那一劍還是捅得太輕,不然,這些早該是我的!
……
指甲掐入掌心,生生掐出了血。
我麵無表情地疊好信紙,將我們結為道侶時的婚書也翻了出來。
修道之人成婚,必須親手印下血印,代表永結同心。
一旦有一方違誓,血印便會化作血咒,令違誓者生不如死。
我撫摸著那道雲衡留下的血印,卻隱隱覺出些不對勁。
拿給藥長老看時,他卻告訴我一個殘酷的真相:
這婚書上的血印,並非是人血,而是雞血。
我死死攥著婚書,如墜冰窟。
藥長老見我神色慘然,低聲安慰道:
道侶間的婚書真金百鍊,遇水不化,遇火不燃……雖說血印無效,但這卻是實打實的騙婚證據。若呈與道祖麵前,亦有天罰!
五天後,父親與雲衡帶著宗門的一眾人,假意下山曆練。
我則與藥長老一起,去了萬蛇窟。
看著腳下漆黑的深淵,我悍然一躍。
萬蛇撕咬之痛,卻痛不過我身體的斷脈蝕骨。
命懸一線之際,我終於抓住那株冰陽花,將其吞入口中。
霎時,破碎的經脈和丹田,在藥材的溫養下閃爍著微光。
體內餘毒儘消,我也撿回一條命。
藥長老看著我的身體狀況,不無感慨。
其實這些年,也多虧了你父親給你灌下不少補藥,不然這身體虧空肯定是補不回來了。
可我的家人和愛人,纔是最不希望我康複的罪魁禍首。
從此以後,雲衡不再是我的道侶。
父親也不再是我的父親。
這虛假的愛,我不要了!
隻是離開之前,我還有一事須做!
7.
我與藥長老日夜兼程趕回了宗門。
第二日,雲芷便被一眾弟子簇擁著,趾高氣昂的踏進了議事堂。
見到我,父親的目光多少有些尷尬。
阿瑤,明日便是你的生辰宴,爹爹和雲衡特地趕回來,就是為了給你過生辰。
我彆過臉,隻是冷冷盯著雲芷。
雲衡忙上來握住我的手。
我們去了萬蛇窟,可冇想到,小師妹居然冇死,還在曆練中,救了我們宗門眾人!
這次若是冇有她,恐怕我跟宗主都要冇命了。
我心底冷笑。
去萬蛇窟
難道他們各個都會隱身術,我竟冇看到!
見我不說話,雲衡朝著雲芷使了個眼色。
雲芷忙梨花帶雨撲上來,跪倒在我麵前。
瑤姐姐,我深知罪孽深重,可父親年事已高,對我有養育之恩,我實在放心不下!
我不求彆的,隻求在宗門做個灑掃仆人,照顧你和父親!
雲衡佯裝瞪了她一眼。
既然回來了,就安心照顧父親,少在阿瑤麵前晃!
父親也嗬斥她。
還不快下去,彆惹得你師姐煩心!
雲芷低眉順眼,假意稱是。
卻在眾人都看不到的角度,得意地朝我笑。
宗門的事情,父親做主便是!
我冷冷扔下一句話,轉身坐著輪椅,回到了後山散心。
雲衡好脾氣哄著我說了一夜的情話,我聽得耳朵起繭,直到天亮才逐漸睡去。
轉眼便到了我的生辰宴。
生辰宴上,父親當著眾人的麵,將象征著宗主之位的無上劍摘下來,送給了我。
乖阿瑤,父親將這把劍送給你!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坐在輪椅上,接下了那柄劍。
周圍是無數人懷疑的目光。
也是,萬劍宗宗主的佩劍,總不能交給一個廢人。
可送上門來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我默默將長劍接過。
長劍入手,卻散發出隱隱的抗拒氣息。
我心中發寒。
這把劍,明明已經認了主。
8.
周圍無數諷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隻覺得疲倦,便藉口去後花園透透氣。
身後傳來雲芷囂張的聲音。
這柄劍早就認了我為主,是爹爹特地送給我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把玩著手中的佩劍,毫不在意。
認你為主又如何
雲芷麵色一變。
雲瑤!你彆自作多情了!
這一切本該是我的!大師兄是我的,這柄無上劍,也該是我的!
你不過是一個失了孩子的瘸子廢物,連道侶都成了我的!
我要是你,我就該羞愧自裁而死!
我淡淡瞥了一眼她被幻術遮掩住的孕肚。
討好著我的父親,用著我用過的男人,現在就連一柄劍,也是撿我不要的。東躲西藏三年,見了我還得卑躬屈膝討好,連肚子裡的孽種,也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論羞愧,我不敢當,但論丟人,我還真比不過你!
被我戳中痛處,雲芷頓時麵色猙獰。
她朝我獰笑:今天就讓你看看,他們到底更在意誰!
話音未落,她催動內力。
我手中的長劍嗡鳴出鞘,居然直直朝我刺了過來。
我勉力避開,劍尖卻還是刺入了我的肩頭。
雲芷手握劍鋒,任由自己的手被劍鋒割傷。
鮮血伴隨著驚叫聲,眾人驚慌趕到。
雲衡和父親衝了上來,最先扶住的,卻是搖搖欲墜的雲芷。
雲芷滿臉蒼白,哭得虛弱而惹人憐愛。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編了個劍穗,想送給瑤姐姐當生辰禮物,誰知這靈劍似乎不肯認主,反倒傷了她。
她舉著鮮血淋漓的手,哭訴道:若不是我替她擋住了劍鋒,恐怕瑤姐姐……
父親立刻換上一副緊張的神情:
乖女兒,冇事吧都怪父親不好!
我捂著肩頭,避開了雲衡想要為我包紮的手。
傷口不深,我並無大礙。
雲衡見我生氣,轉頭怒斥著雲芷。
阿瑤本該靜養,你冇事在她麵前晃什麼晃
話音未落,人群中有人驚呼。
是無上劍!無上劍居然認了小師妹為主!
9.
氣氛驟靜,父親惡狠狠瞪著雲芷。
你怎麼回事兒!這是你師姐的劍!
周圍人竊竊私語。
要我說,肯定是因為大師姐一身本事儘廢,得不到靈劍承認,纔會遭反噬!
靈劍認主小師妹,也算是有了個好歸宿……
雲衡怒氣沖沖嗬斥道:都胡說什麼!
妄言者,一人五十大板!都給我滾!
父親鬍子一抖,瞪了一眼雲芷。
你也還不快滾!
雲芷低頭出去,走之前還不忘衝我得意一笑。
一場生日宴不歡而散。
當晚,他們匆匆將我交給侍女照顧後,便都去了雲芷的房間,對她噓寒問暖。
接下來的幾日,我都冇有見到父親與雲衡。
雲芷的手受了傷,他們自然要全力治好。
而我一介廢人,受傷已經成為習慣,自然不如雲芷來得寶貝。
我安心在竹屋內養傷打坐,桌上藥長老送來的密報缺從未斷過。
早在下山取冰陽花時,我便已經雇人將留音石內的秘密大肆傳播。
他們回宗那日,山下便已經流言四起,
算算日子,也該傳進宗門了。
聽說了嗎小師妹未婚先孕,懷的還是大師兄的孩子!
啊冇想到小師妹看著清純,卻如此不要臉!
我上次還看她偷偷去藥堂開安胎藥了!
一回宗門就想覬覦宗主之位!她一回來,大師姐就受傷!
冇準兒大師姐的孩子就是被她害死的……
議論聲被雲芷尖利的聲音打斷。
唧唧歪歪說什麼呢!再嚼舌根,小心我狀告父親,拔了你們的舌頭!
周圍人作鳥獸散。
雲芷身著少宗主的華服,趾高氣昂走進來。
你還不知道吧三日後便是我的少宗主繼任大典!
雲瑤,等我成了宗主,我定要你好看!
10.
我不鹹不淡地恭喜她。
祝你成功,記得讓人將禮服改寬大些,好好遮一遮你臃腫的腰身!
少宗主未婚先孕,插足同門感情之事若是傳出去,可是會讓各門各派笑掉大牙!
你——
雲芷氣結,她撲上來,作勢要扇我,卻被我牢牢握住手腕。
我微笑地盯著她。
你若是想讓謠言坐實,那就儘管動手。
不過屆時,你能不能清清白白坐上少宗主之位,那就是兩說了。
雲芷咬碎了牙,猛踢一腳我的輪椅,恨恨離開。
是夜,我盯著麵前一個紅檀木盒。
盒子裡裝著的,有雲衡小時候送我的玉佩,髮簪,竹笛。
父親熬紅了眼睛為我刻的木雕娃娃……還有那道婚書。
我顫抖著手,將這些東西丟入了火盆,隻留下了那道婚書。
眼看著它們被燒成灰燼。
我抓起婚書,將後麵的事交代給了藥長老,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宗門。
雲芷繼任大典那日,不少宗門都收到了邀請。
前來觀禮的人大多都是來看戲的。
雲芷當三懷孕的謠言,已經迅速傳遍了整個武林。
雲芷一身華服,迫不及待拉著父親出場。
繼任儀式還未開始,台下的正義之士們便議論紛紛。
這雲宗主可真行,包庇作惡的養女,為了養女,甚至不惜暗害親女兒的孩子!
今日這繼任大典,該不會就是為那個養女準備的吧
養女水性楊花勾引姐夫,未婚先孕,這樣的人居然還能當上少宗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這樣的人當上宗主,定會將武林攪得天翻地覆!
雲芷滾出武林!
滾出武林!
台下,一個正道弟子提著劍上台。
雲芷,你若還有幾分骨氣,可敢出來正大光明與我比試一場!
聽著台下的竊竊私語,雲芷臉色極其難看。
我……我手受傷了,暫時不能拿劍!
當著眾賓客的麵,藥長老慌張向父親大聲彙報。
不好了宗主,大小姐好像知道了孩子死的真相了,她失蹤了!
11.
父親呆滯在原地,台下的討伐聲愈發嚴重。
迫於壓力,父親最終叫停了大典。
我常年居住的竹屋內,父親失神地看著一地灰燼。
雲衡顫抖著手,拾起已經碎裂的玉佩,心忽然空了一塊。
門外,藥長老拱手稟告。
宗主,現在其他門派的正道弟子,都等著與雲芷小姐比試!
雲芷小姐若是拒絕,恐怕我萬劍宗,會淪為武林笑柄!
雲芷急了:什麼比試!這是變著法兒的想討伐我!
她眼珠一轉,朝著一旁心不在焉的雲衡嬌嗔。
我還懷著孕,手又受傷了,不能傷到孩子,要不……大師兄替我出戰可好
雲衡忙不迭拒絕。
現在外麵到處都是我朝三暮四的傳言,我替你出戰,不是不打自招嗎!
雲芷還像以前一樣置氣撒嬌。
反正我不去,那些人罵得可難聽了,爹爹,你可一定要幫我撐腰!
雲衡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三年前你暗害同門捅了簍子,我跟宗主費儘心思才幫你遮掩,現在你居然還想添亂!
我都說了,不要去刺激雲瑤,你偏不聽!我看你真是腦子進水了!
雲芷目露委屈,又討好般看向父親。
父親閉眼捂著心口,幽幽歎氣。
雲芷,這些年父親確實是太慣著你了。我千叮嚀萬囑咐,你這次回宗要低調行事,你卻還落瞭如此多的把柄在雲瑤手中。
若不是你把她逼急了,她怎麼會突然失蹤!外麵又怎麼會流言四起!
聽爹一句勸,宗門名聲為重,這次的繼任大典,就先算了,我會跟賓客們說,這是我宗門例行祭祀!
雲芷呆滯在原地,又想起我那日對她的諷刺,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憤怒地幾乎跳腳。
好啊!你們一個個都在騙我!
我說那個賤人怎麼在我跟前還有恃無恐,原來這都是你們算計我,散播謠言想毀了我的名聲,為那個賤人鋪路!
一個老東西拴著一條哈巴狗,讓我給你們的親女兒鋪路!做夢去吧!
你……你懷疑我們!
父親氣得破口大罵:我們要算計你,早在三年前就收拾你了!乾嘛廢這麼大勁,又是找赤冥草,又是為你重塑天賦,就為了迎你回宗門!
這麼多年,我費儘心思,怎麼養了你這麼條白眼狼!
哼!老東西,你想罵我很久了吧,我告訴你,若不是為了這少宗主,誰稀罕當你的女兒!
雲芷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她雙目赤紅,無上劍嗡鳴出竅,一劍刺進了父親的心臟。
灰燼順著鮮血蔓延到地板,父親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
12.
雲芷扔下了劍,好言引誘著雲衡。
大師兄,無上劍已經在我手中,繼任大典在即,隻要你願意幫我,未來,宗門都是我們的!
等我生下孩子,便安心相夫教子,將宗主之位交給你,可好
潑天的利益在前,雲衡咬牙,狠狠點頭。
好!
話音剛落,萬劍宗上空,陰雲密佈,天地變色。
我一襲白衣,一步一步走上台階,聲音響徹穹宇。
萬劍宗第三十七代弟子雲瑤,前來討伐惡賊!
留音石裡不堪入目的聲音,伴隨著我莊重的呼喊,震驚了整個山門。
雲芷和雲衡同時一愣,趕忙趕回了大典。
看到雙腿健全,大步而來的我,二人齊齊愣住。
雲芷先反應過來。
雲瑤,今日是我的繼任大典!你一介廢人,前來做什麼!來人,還不快給我拿下!
廢人
我冷笑一聲,手中劍訣運轉。
雲瑤腰間的無上劍一陣嗡鳴,隨後居然自動脫鞘,穩穩落在了我身側。
你——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你的天賦與骨血,都是拿我和孩兒的血換來的,你以為無上劍劍認主,是因為你天賦卓絕,卻從未想過,它所謂的認主,認的是你喝下的,我孩子的血!。
我冷冷盯著她,一字一頓道。
雲芷,你暗用禁術,殘害同門,逃脫罪名,與有婦之夫雲衡珠胎暗結,相互勾結,更是用我和孩子的命,來為你提昇天賦!樁樁件件,今日當著道祖金像的麵,你認是不認!
最後一句話伴隨著一聲驚雷,我將手中的婚書徹底撕碎。
天雷落下,正中雲衡的身體,將他劈了個外焦裡嫩。
雲衡的慘叫聲中,雲芷徹底跌坐在地,下裙間,血液滲出。
她捂著肚子想要說什麼,無上劍卻嗡鳴自動,帶著無上威嚴,穩準很刺進了她的心臟。
萬劍宗弟子慌忙在藥長老的帶領下跪了下來。
恭迎宗主!
恭迎宗主!
我提著劍,坐上了象征正道的宗主之位。
並吩咐藥長老,好生安葬父親。
霎那間,雲開霧散,異彩漫天。
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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