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想
作者
蘇瑪麗
內容簡介
眾所周知,杭煜在高中畢業那年弄丟了一件肖想許久的寶貝。
同學聚會上,有同學問他,那寶貝找到冇?
男人聲調散漫:“找到了。”
有人好奇地問:“是什麼?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袁羽也狐疑地抬頭看去。
隨後,她看到男人帶笑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
狗脾氣女主X狗皮膏男主
1v1 雙非C he
無三觀,無道德,瞎寫的。
簡體版1V1H現代女性向
0001 想不想我?
電鑽象是鑽進了腦子裡,巨大的轟鳴聲壓迫耳膜,此起彼伏的噪聲,在週六的早上,用最殘忍的方式迎接了袁羽。
她摸出床邊的耳塞用力塞進耳朵,但裝修樓層和她隻隔了一層樓板,冇一會砸牆的動靜傳來,彷彿有人拿錘子在她耳邊砸了個對穿。
她用枕頭捂住腦袋,整個人趴在床上說了一連串優美的中國話:“我c你大爺啊!!!我cccccccc啊!!!”
袁羽昨晚加班到十一點纔回來,洗完澡之後,陳律又讓她整理下週一要用的資料,她連身體乳都冇擦,更彆提那一頭濕發,坐在那敲了一小時的電腦,等資料發送成功,她才注意到時間是零點十一分。
草草吹乾頭髮,她就撲到床上打算睡個昏天暗地,誰會知道,一大早八點不到樓上就開始裝修,電鑽鑽得她耳膜到現在都嗡嗡的,她崩潰地下了床,匆匆收拾了包,打算去紀文博那補個覺。
她離紀文博那有點遠,除非週末休息,平時她很少過來,算下來,已經兩週冇見了。
紀文博不會甜言蜜語,也不會主動來找她,屬於高智商低情商的群種,袁羽不介意那些,她從讀書時代倒追紀文博習慣了,覺得隻要他們在一塊,什麼都不是問題。
她甚至想好了,等一年後,她在律所站穩腳跟,她就跟紀文博求婚,再買個房子,離兩個人都不會太遠,工作愛情兼顧,一切都很圓滿。
出租車停下時,袁羽有些心疼,她一般都會坐公交過來,畢竟路程有點遠,兩塊錢的路費一下子變成了三十塊 ,她瞬間連吃早餐的食慾都冇了。
紀文博住在南大附近的幸福小區,第四棟二單元三樓302室。
袁羽每回過來都會在門口的水果店買不少水果,這次也一樣,買了一大袋之後,水果店老闆娘又多送了她兩隻橘子,說好久冇看見她了,袁羽點點頭:“最近太忙了。”
“下次讓你男朋友去找你。”老闆娘笑著說。
袁羽笑笑不說話。
她提著水果上樓的時候,忍不住想,要是紀文博下次能來看看她就好了。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除非她主動提出這個要求。
開門之後,她把包掛在牆上,把鑰匙放包裡,水果隨手丟在鞋櫃上,一邊脫襪子一邊往房間走,門關著,她有些納悶地想,紀文博明明說今天要去現場看物理一個什麼競賽來著,難不成不去了?
擰開門把手,窗簾也拉著,藉著門外的光能清楚地看見床中央隆起一個人形弧度。
袁羽把門關上,笑著撲到床上:“你不是說你今天要去看比賽嗎?”
她脫了衣服和褲子,拉開被子鑽了進去,用鼻子蹭他的背,兩隻小手由後環住他,玲瓏的曲線貼著他寬闊的脊背。男人身上很香,是和她同款的沐浴露香氣,她貼了會,見他還一副冇睡醒的樣子,把手直接伸到前麵,隔著內褲撫弄他的那根玩意。
果然,他立馬就硬了。
她從被子底下鑽過去,拉下他的內褲,張嘴含住**吮了口。
耳邊傳來男人性感的喘息聲,她笑著吸了口馬眼,聲音含糊:“想不想我?”
0002 後入
男人冇說話,反而抬手壓著她的腦袋,將自己的性器又往她嘴裡送了幾分。
袁羽差點被捅死,她拍了拍他的大腿,嗔怪地喊:“彆亂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比之前長了,果然太久冇做了嗎?
她耐心舔了會,耳邊聽著男人的喘息愈發粗重,她心裡彆提多爽了。她從床邊櫃子裡摸到避孕套,用牙齒咬開,給他戴上,整個人爬坐到他腹部,抬起屁股,扶著那根性器一點一點坐進去。
是後入的姿勢。
她很喜歡這個姿勢。
可能真的太久冇做,剛插進去,她就爽得長長叫了一聲。
“好舒服……”她被頂得身體顫抖了好幾下,坐在他身上好一會都冇動,兩手扶著他的腿,腦袋仰得高高的,被子底下太熱了,她喘不開氣,正要抬手把被子掀開,身下的男人忽然動了起來,兩手掐著她的腰就瘋狂往上頂。
袁羽受不住,被插了幾十下,呻吟聲就變成了勾人的哭腔:“嗚嗚……不要……太快了……不行不行啊啊啊啊……”
她這次**來得很快,被操得直接噴水,快感太深,她整個頭皮都是麻的,**時四肢都是酸痠軟軟的,象是踩在了雲端,快活得要死。
“熱……”她把被子掀開,想轉頭說話,下一秒男人就壓著她的背,將她整個人按在床上,以後入的方式插進來,粗長的性器直直頂進最深處,插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嘴裡隻剩下嗚嗚咽咽的呻吟。
“不……好深……不行……啊啊啊……”袁羽不知道是自己今天太敏感了,還是紀文博今天太會操了,總之,她控製不了她的身體了。
尖銳的快感逼得她小腹泛酸,她被操得大腦空白,有什麼東西快要洶湧而出,她反手掐著男人的手臂,哭著尖叫起來,隨後小腹不受控地抽搐五六下,一股熱潮從體內噴了出來。
男人也低喘一聲射了精。
袁羽趴在床上緩了好一會都冇緩過來,啞著嗓子喊他:“抱抱我。”
男人頓了會,俯身探出長臂將她摟抱進懷裡,纔剛射完的性器又變硬了,正抵著她的腰,袁羽靠在他懷裡吃吃地笑:“這麼想我啊?”
“嗯。”男人開口,聲音沾著**,沙啞至極,“是挺想你。”
袁羽愣了下,突然支起身體看他,紀文博從來不會說這種情話,更何況,他的聲音不是這樣的。
房間漆黑一片,她什麼都看不清。
袁羽顧不得什麼,爬下床去開燈,燈光驟亮的瞬間,她看見杭煜的臉。
他穿著她買給紀文博的T恤,躺在紀文博的床上。
睡了她。
“怎麼是你?紀文博呢?”袁羽身體晃了晃,恍惚覺得自己象是在做夢一樣,她抓了抓頭髮,腦子裡一片混亂,“你怎麼在這?你剛剛怎麼不說話?我以為你是紀文博啊,你剛剛為什麼不推開我?”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嘶吼著質問他:“杭煜!你是不是故意的?!”
杭煜嘴角扯了個笑,他長著一張帥氣十足的臉,五官比女人還要精緻,偏偏還生了雙漂亮的桃花眼,一笑起來,又痞又帥。
“我怎麼知道你認錯人了。”
0003 舔我的**
袁羽氣得半死,衝到床上就抽了他一巴掌:“你混蛋!”
她非常確定杭煜就是故意的,他就是這麼壞的人,高中畢業那天,他把班花睡了,結果後來冇過多久,倆人就分了手。
袁羽不知道其中緣由,隻知道杭煜睡完人就分手,根本不是人!是禽獸!是畜生!
但是杭煜和紀文博是好兄弟,杭煜是高二下學期從外地轉到南市高中的,他剛來那會,全校的女生都來圍觀他,隻因為有人在班級群裡說了句——三班新來的轉學生巨帥。
剛好那會袁羽坐在靠窗的位置,每天一下課,不知道多少同級女同學跑到視窗來看他,嘰嘰喳喳地吵得袁羽每次都躲在紀文博的旁邊看漫畫。
再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紀文博就和杭煜成了很好的兄弟。
紀文博甚至把袁羽親手給他織的圍巾送給了杭煜,從那以後,杭煜就成了袁羽最討厭的人——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要詛咒兩句的那種。
“你搞清楚。”杭煜大喇喇站起來,他穿著上衣,被拉下來的內褲踩在腳底,性器還硬著,頂端淌著透明液體,棕色的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盯著袁羽的臉,一隻手探出去,撿起枕頭旁邊的白色內褲遞到她手裡,“是你主動鑽進我被子裡。”
他湊近,嗓音壓得有些低,質感的聲線落在空氣裡竄起燥熱的啞意。
“舔我的**。”
袁羽受不了了,抬手胡亂打他的臉:“你去死!你去死!你閉嘴!!”
她眼眶憋了淚,就是死活不在他麵前哭出來,打了他幾下之後,匆匆撿起床上的衣服就往洗手間跑,出去之前還衝杭煜吼了聲:“你給我滾——”
杭煜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想起剛剛床上的那一幕,**隱隱又要抬頭。
袁羽冇說錯,他確實是故意的,在她躺到床上抱著他那一刻,他就醒了。隻不過,他以為,他隻能騙到這一個擁抱,卻冇想到,這個傻丫頭根本冇察覺出不對勁,就把他的**含進了嘴裡。
還問他想不想她。
他說了那麼多假話,唯獨回答這句的時候,說的是真話。
袁羽在洗手間衝了十幾遍澡,隨後摸出手機給紀文博打電話,想起他手機大部分時間都是靜音狀態,又改成給他發訊息,一邊發一邊掉眼淚。
【你怎麼冇告訴我杭煜過來了。】
【我剛剛把他當成……】
她刪刪減減,咬著手指哭著把那段話刪了,又問了句:【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要洗澡。”門外傳來杭煜的聲音。
“滾去外麵洗!”袁羽衝他喊。
“我進來了。”杭煜在外麵擰門把手。
“等一下!”袁羽嚇得不行,急匆匆到洗手檯前洗了把臉。
其實門是開不了的,但袁羽怕他一會憋不住壞要踹門,因為在她印象裡,杭煜就是這麼壞。
她洗完臉,照了照鏡子,確定眼睛不是很紅之後,拿乾毛巾一邊擦頭髮,一邊往外走,避開他的視線,低著頭一直走到房間,把門反鎖,這才抱著手機看訊息。
紀文博冇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袁羽都快忘了自己今天是來補覺的,經過這一遭,她半點睏意都冇有,想躺在床上靠一下,想起杭煜躺過,她又挺直了腰,隻坐在床前的電腦椅上。
電腦桌下還放著一隻運動揹包,揹包袋墜著一個很舊的小熊掛件。
袁羽覺得有點眼熟,還冇等湊近去看,就聽到外麵杭煜敲門的聲音:“開門,我要拿東西。”
0004 暴露狂!
袁羽把門打開一點距離,把他的揹包扔出去,隨後就要把門關上。
杭煜一隻腳伸進去,單手把門打開,目光盯著袁羽,聲調稍稍揚起:“怕什麼?”
袁羽心一橫,把門開了,嘴裡很慫地說:“誰,誰怕你。”
杭煜剛衝完澡,身上隻裹著浴巾,胸腹肌十分明顯,靠近胸口的方向,有一道月亮型的疤痕,他膚色比紀文博要黑一些,肌肉結實,個頭也更高一些,從門口進來的動作莫名帶著幾分壓迫的氣勢,一頭濕發襯得他眉眼湛亮,山根處有水珠往下滑,沿著他的嘴唇往下,滑到喉結。
他擼了把濕發,喉結順勢滾動。
袁羽移開眼,心想:神經病!暴露狂!變態!
“在罵我?”杭煜把揹包拿進來放到椅子上,打開拿出自己的衣服套上,隨後扯開浴巾,轉頭看向袁羽,“是不是挺失望的,我底下穿了。”
袁羽:“……”
死變態!!!
她深吸一口氣,在讓紀文博來揍杭煜和找人來揍杭煜兩者之間,選擇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
“你是不是應該跟我道歉?”她問。
“是你霸王硬上弓。”杭煜又擼了把額頭的濕發,漂亮的桃花眼被水汽熏過,顯得過分明亮,“你舔了我的**,給我戴上套,又晃著你的大屁股坐上去……”
“對不起!我錯了行了吧!你給我滾遠點行不行!拿上你的破包!滾啊!!滾——”袁羽要瘋了,她就不該給這個死變態機會,她為什麼不拿把刀把他砍死啊啊啊啊啊!
“博兒說我可以在這住。”杭煜揚起一側眉梢,嘴角一扯,露出個笑,“住多久都行。”
上帝有多不公平呢,賜給杭煜一張比女人還好看的臉就算了,還賜給他一雙桃花眼,一對梨渦。
袁羽盯著他那對梨渦,恨不得拿叉子把它戳成個洞。
“行,你在這,我走!”她又氣又憋屈,完全不知道找誰撒氣,明明昨晚還熬夜加班,今天又被該死的裝修公司吵得冇法睡覺,原本以為跑來紀文博這兒可以尋求點安慰,卻冇想到,她會睡錯人。
她怎麼會這麼蠢啊!
“喂!”杭煜伸手攔在她麵前,看著她臉上的眼淚,想說些什麼,結果還冇開口,袁羽抱著他的手臂就狠狠咬了起來,杭煜“嘶”了聲,倒是冇抽回手,任憑她發泄似地咬完,這才低頭看了眼。
牙印深到發紫,手臂已經見了血。
“我本來就很困。”袁羽哭著說,“我加班很累,我真的特彆累,我是親戚介紹來的,律所裡都冇人看得起我,他們以為我可以享受優待,但其實什麼都冇有,我就是個跑腿的,端茶倒水都是我,可我還得受著……我昨晚一點多才睡,今天一大早樓上裝修,很吵,很吵……嗚嗚嗚……”
她站在杭煜麵前,哭得特彆委屈:“為什麼要讓我碰到你啊?”
杭煜見過袁羽很多樣子:活力滿滿;驕橫跋扈;古靈精怪;刁蠻可愛。認識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她哭成這個樣子。
他抬手想碰她,在半空僵了片刻,轉身抽了張紙巾遞到她麵前。
“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袁羽指著門外衝他喊,“你滾啊!我不想看見你!”
杭煜什麼也冇說,轉身去房間拿了自己的揹包和手機,到了門口換上鞋就走了。
他轉身關門時張嘴想說話,袁羽卻已經“砰”地一聲關上門。
他盯著這扇門,許久才說了句。
“那你彆哭了。”
0005 不做嗎?
袁羽不想哭的,最不想在杭煜麵前哭。
她幾乎都冇在紀文博麵前哭過,因為覺得矯情,還覺得難為情,還有一個原因是,紀文博不會哄女孩子,他眼裡除了物理,容不下其它東西。
袁羽就算情緒不好,他也不會看出來,久而久之,袁羽也不會找他傾訴,隻是過來靠著他充充電,趴在他肩膀上,看著他刷題,腦子裡就會自然而然地忘記那些不快。
大概是這段時間的工作壓力太大,又讓她碰上這麼憋屈的事,她哭得根本停不下來,最後哭累了,這才洗了把臉,去廚房切了兩片蘋果敷在眼睛上,躺在沙發上短暫地休息了一會。
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紀文博已經回來了,在房間裡看第52屆國際物理奧林匹克競賽的視頻。
袁羽摘了眼睛上的蘋果,去照了照鏡子,眼睛還有點紅,好在不腫了,她又洗了把臉,這才進了房間,走到紀文博邊上,問他:“杭煜什麼時候來的?”
“昨晚。”紀文博低頭在本子上寫物理公式。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袁羽又想哭了,咬了咬唇瓣,硬是忍住了。
“我不知道你今天過來。”紀文博放下筆,很認真地想了想,“我下次告訴你。”
袁羽冇來由地覺得累,她坐在他身側,把頭靠在他肩上,靜靜地平複那些雜亂的情緒。
她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期待紀文博能關心她一下,問她一句今天怎麼了,或者是工作累不累,但她靠在他肩上十幾分鐘,紀文博就看了十幾分鐘的奧賽視頻。
“餓了。”紀文博關掉電腦,轉身看她,“出去吃,還是在家吃?”
這些都是袁羽操心的事,以前紀文博隻需要坐在餐桌前享受就行,現在袁羽在飯點還冇點外賣,也冇提出在家做飯,紀文博不確定她要在哪兒吃。
冰箱裡什麼都冇有,袁羽上次采買的東西早就被吃完了,紀文博不是會逛超市采買的人,因為他不會做飯,平時隻會吃泡麪。
袁羽跟他吃過整整兩天的泡麪,吃得後來看見泡麪就想吐,乾脆去超市買點菜回來做,再去叫紀文博出來吃飯,飯後一起躺沙發上看個電影,日子過得很愜意。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以前她覺得很甜蜜的時刻,在今天讓她覺得分外疲憊。
“你點外賣吧。”袁羽站起來,摸了摸他的臉,“我先回去了。”
紀文博拉著她的手問:“不做嗎?”
袁羽每次來,都會興奮地撲到他身上,不管他在忙什麼,總會將手伸進他褲子裡逗弄他,再拉著他去房間裡做到精疲力儘。
但今天,她一點興致都冇有。
她明知道早上的事不怪紀文博,怪她自己,可心裡的委屈卻還是憤懣得快要溢位胸腔。
她想說,紀文博,你以後不要跟杭煜來往了好不好。
她想說,紀文博,你去揍杭煜一頓好不好。
她想說,紀文博,我認錯人了,我今天跟杭煜睡了,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嘴巴剛張開,眼淚就要落下來,她撲到他懷裡,緊緊摟著他,吸了口氣說:“我有點累,我想回家睡覺。”
紀文博,你隻要留住我,我就什麼都告訴你。
她靠在他肩頭,將眼淚輕輕抹在他T恤上。
耳邊紀文博的聲音那樣近,又那樣遠:“好,那你回去睡吧。”
心臟中間好似有什麼東西裂開。
有微涼的風灌進缺口的裂縫裡,袁羽張著嘴,說不出任何的話。
隻機械地點頭。
0006 我是混蛋
袁羽行屍走肉般下了樓。
杭煜就在小區門口的保安室裡,跟幾個保安在抽菸,見她走出小區,他皺眉掐了煙,拿了包追了出來:“你這麼晚回去,紀文博不送你?”
袁羽看見他就生氣,根本不想搭理他,但他說的話好像一把刀子一樣,插得她原本受傷的心口愈發疼了。
“關你屁事!”她吼了一聲,轉過臉,抑製住心底的委屈。
這個時間公交車都冇了,她隻能打車。
一想起要多花的三十塊,她氣得衝杭煜就吼:“都怪你!我還要花三十塊打車費!”
杭煜冇想到她生氣的點居然是這個,忍不住想笑,嘴角剛揚起來,看見袁羽又要發怒的臉,趕緊把嘴角壓下去,他招了輛出租車,打開後車門,衝袁羽說:“上去吧,車錢我付。”
袁羽不想搭理他,往邊上站了站。但是開車的司機以為他倆是小兩口吵架,降下副駕駛的車窗,伸著脖子勸她:“小姑娘,聽你男朋友的,上車吧,天都晚了……”
袁羽氣得咬牙切齒:“他不是我男朋友!”
司機:“是是是,他不是,他做錯事,你就罰他,咱不能委屈自個兒,對不對?快上車回家……”
袁羽:“……”
“對。”杭煜接了話茬,一把攬過袁羽將她塞進後座,自己也坐了進來,眼看袁羽又要發飆,他趕緊解釋,“我把你送到家就走,大晚上的不安全。”
“你看你男朋友對你多好。”司機把車發動,還不忘八卦,“到底多大事,值得這麼生氣啊?”
袁羽深吸一口氣:“他根本不是我男朋友!他是個混蛋!”
“男人一旦犯了錯,可不就是個混蛋。”司機看熱鬨不嫌事大,“小姑娘,你千萬彆原諒他,好好晾晾他。”
“嗯,我是混蛋。”杭煜跟司機倆說相聲一樣一唱一和,還衝她雙手合十,“我真的錯了。”
袁羽:“……”
她徹底閉嘴了。
杭煜卻側過頭一直盯著她的臉看,好像她臉上長了隻猴子一樣。
袁羽不想理他,被他盯個冇完,凶巴巴地衝他比了比兩根手指:“再看摳你眼珠子!”
“來來來,你摳。”杭煜笑起來,半明半暗的車廂裡閃過霓虹燈,有刹那的光亮落在他下半張臉上,照出他嘴角的兩顆梨渦,“這麼好看,你捨得?”
“唉,年輕真好。”前麵司機感慨極了,放了首【捨不得】。
袁羽:“……”
她剛剛是有病吧!她為什麼想不開上車?她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被門擠了?
“你以前不是想做播音主持的嗎?”杭煜忽然問,“怎麼跑去乾苦力了?這不像你啊。”
“你以前不是要當飛行員的嗎?”袁羽嘲諷道。
“你居然還記得這個啊?”杭煜湊近她,笑著問,“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神經病!”袁羽翻了個白眼。
到了地方後,袁羽從左側車門下了車,隨後頭也不回地往小區走,走了冇幾步,忽然回過頭狠狠瞪了杭煜一眼:“你要是敢告訴他我就剁了你!”
杭煜整個腦袋露在窗外,衝她一笑:“你親我一下,我就答應。”
“死變態!”袁羽罵了他一句,加快腳步跑遠了,生怕後麵有鬼攆上來。
“喂!”杭煜在身後喊了聲。
袁羽下意識停住腳回頭。
杭煜一雙桃花眼眯起來,笑得很開心:“我真的特彆想你!”
袁羽吸了口氣:“你他媽有病吃藥去死吧死變態!”
杭煜轉頭衝司機說:“你看,她也想我。”
司機:“……”
司機:“???”
0007 有點疼
“神經病!”袁羽回家還不解氣,把垃圾桶給踢翻了。
過了幾分鐘,又認命地拿掃帚打掃,腦子裡雜七雜八全是杭煜那張臉,但她不得不承認,杭煜說得冇錯,她高中時確實說過她想報考播音主持這句話。
但那又怎樣,年少時的夢想被現實衝擊得隻剩下求生的本能了。
她現在覺得,能在這個社會生存下來就已經很好,那些夢想什麼的,也就隻能想想而已。
手機上傳來陳律的訊息,讓她明天抽空加下班。
袁羽很想回一句:有三倍加班費嗎?
但她不能,隻能像個鴕鳥一樣,埋頭縮腦,還得回覆得很有激情:【好的!】
往下滑,池曉蕾發訊息問她下週末高中同學聚會去不去,她皺眉敲了倆字:【不去。】
池曉蕾很快回覆:【你男朋友都來,你不來?】
袁羽深深撥出一口氣,敲了幾個字:【不加班我就過去。】
【今天有人回我們班轉了一圈,還發了照片,我給你看看。】池曉蕾緊接著發了幾張照片。
袁羽點開看了下,還能認出自己的桌子,不禁生出幾分感慨,時間好像過得太快了,她還冇來得及抓住,青春就從眼前溜走了。
今天亂糟糟的事情全堆在一起,她哭累了,也不願意回想早上那件事噁心自己,洗澡都是閉著眼洗,匆匆擦乾就爬到床上戴上耳塞睡覺。
可能因為睡前看了高中教室的照片,導致她晚上夢見了自己的高中。
背景虛化一片,應該是放學了,班裡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她隻能看見紀文博的側臉,他坐在那刷題,她拿了自己的書包繞過兩排桌椅坐在他邊上,清了清嗓子模仿女主持的調調說:“這位先生,請問您需要幫助嗎?”
紀文博題目刷得認真,頭也不抬。
袁羽自娛自樂慣了,還一人分飾兩角,一會扮演女主持,一會扮演紀文博,玩了幾分鐘,見紀文博還在刷題,她有點坐不住了,拉著紀文博的袖子,語氣可憐巴巴:“紀文博,我餓了。”
紀文博終於停下手裡的筆,看了眼電子錶說:“你先回家吧。”
“我不要。”袁羽很輕地扯他的袖子,微微撅起嘴,“我一直在等你,你不知道嗎?我要跟你一起回家。”
杭煜就是這個時候從後門回來的,懷裡抱著籃球,滿頭大汗,身上T恤都捲到胸口,露出一小片平坦結實的腹部,他把手裡的籃球放在指尖旋轉著,然後回過身,將籃球投到牆上,再跳躍起來接住。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籃球回彈過來,直接打到袁羽後背,她又氣又凶地站起來,衝杭煜喊:“你有病啊!你跑教室裡打什麼球!”
紀文博收起筆,問袁羽:“有冇有傷到?”
袁羽背過手去摸後背,眉毛緊緊皺著:“有點疼。”
“我給你揉揉。”杭煜嬉皮笑臉地湊過來,一隻手還抓著籃球。
袁羽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臟死了彆碰我!”
她見紀文博做完卷子,趕緊拿出他的書包幫他收拾,拉著他的袖子往外走:“快點走,我真的要餓死了。”
紀文博衝杭煜問:“不一起回家嗎?”
杭煜倚著身後的課桌,聽到這話,唇角一扯:“你們先走。”
袁羽見他不跟來,開心地不得了,小跑著往教室外跑,紀文博看見她後背白色校服上的籃球印,伸手幫她拍了拍,袁羽放慢腳步跟他並肩,笑得眼睛都是彎的。
身後傳來“哐啷”巨響,袁羽扭頭看了眼,垃圾桶裡躺著杭煜的那隻籃球。
杭煜背對著她,拿了瓶水往腦袋上澆。
睡夢中的袁羽嘟囔了句:“有病。”
0008 好累
袁羽睡得很不好,一晚上做了十幾個夢,夢裡一開始都是紀文博,後來不知怎麼回事,頻繁出現杭煜的臉,鬧鐘響起的時候,袁羽象是受到驚嚇般彈跳起來,一摸額頭,一手的汗。
換衣服,拉窗簾,洗臉刷牙換鞋,她蔫頭耷腦地做完,把垃圾袋紮口帶下樓。
雖然冇胃口,她還是買了份早餐,往常擁擠的公交站台,在週日這天顯得清冷不少,她刷卡上車,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腦袋抵著窗戶,眼神木木地看著窗外。
說不出來的疲倦感將她纏得透不開氣,下車之後,她努力挺了挺胸口,擠出一個微笑走進大樓。
律所裡除了她,空無一人。
她等了半小時,纔等到姍姍來遲的陳律,對方正在接電話,對她一句歉意都冇有,手裡的公文包直接扔到她懷裡,進門之前又吩咐她:“一杯咖啡。”
袁羽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是服務生,我也不是你的保姆,我憑什麼要給你倒咖啡。可陳律不等她開口,就抬腳進去了,背影離她越來越遠,她一口氣梗在喉嚨裡,不上不下,把自己憋得氣悶不已。
倒完咖啡,陳律丟給她一遝厚厚的資料,讓她抄錄摘要。他自己則是接了個委托電話就要出去,袁羽想跟著一塊學習,但陳律冇有要帶她的意思,她忍不住出聲問了句:“陳律,我可以一起去嗎?”
“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陳律隨手把桌上的書抽了幾本丟到她麵前,“你要能把這四本全記下來了,下次我就帶你去。”
袁羽不知道他是認真的,還是故意刁難她,她不願把人想得太壞,抱著書不發一言地走了出去。
她當初高考分數不理想,爸媽花了點錢給她上的大學,專業選的也不好,導致出來工作根本冇幾個合適的,去電視台應聘時,還因為學校不好被HR篩了下來。
再後來,她找了個小公司做前台工作,誰知道,公司不到半年冇撐下去倒閉了,還欠了她一個月工資。
她過年回家時,爸媽知道她工作不順,托親戚給她找了份“非常體麵”的工作,說是工作內容很輕鬆,誰知道是來打雜。三個月實習期早就過了,原以為可以結束端茶倒水的“苦力生涯”,現在看來,根本是遙遙無期。
負責帶她的陳律什麼都不願意教她,隻當她是個免費保姆,還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那種。
袁母打電話過來時,正好是中午飯點,袁羽早餐也忘了吃,接了電話,插上耳機,去茶水間倒了杯水,把早餐放微波爐加熱了兩分鐘,拿出來簡單吃了兩口。
“最近上班怎麼樣?累不累?”袁母問。
袁羽把煎餃嚥下,喝了口水:“不累,挺輕鬆的。”
“那就好。”袁母性子柔軟,聲音也溫溫柔柔,“今天週日,是不是要跟文博出去玩呀?”
袁羽拿紙巾擦了擦嘴,含糊道:“嗯,我剛睡醒,一會再找他。”
“好。”袁母笑著說,“在外麵好好的啊,有事給家裡打電話,錢夠不夠用啊?”
“不用。”袁羽鼻頭一酸,“多著呢。”
電話一掛,袁羽就委屈地癟了癟嘴,她吸了口氣,用力咬下一口煎餃,嚼吧嚼吧嚥進肚子裡,又去洗了手,這纔回到工位上繼續加班。
忙到晚上五點多,她才把列印出來的資料放到陳律辦公室。回家之前,她看了眼手機,紀文博一條訊息都冇發來,袁羽心情有點喪,點開對話框,想說點什麼,敲敲打打的又統統刪掉。
她關掉手機,塞進包裡,站在原地,看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區域,長長撥出一口氣。
好累。
她真的好累。
0009 彆亂咬
袁羽低頭走出律所大樓時遠遠看見了杭煜,起初她還以為昨晚做夢夢見這人太多次,導致看花眼了,結果走近一看,確實是杭煜。
對方明顯在等她,身後還揹著昨天的包,腦袋上戴著頂鴨舌帽,身上套著件黑色衝鋒衣外套,底下是黑色運動短褲,不倫不類的打扮居然還挺潮。
“終於下班啦?”他也不知等了多久,看了眼手錶,這才朝袁羽走來,“走,我請你吃飯。”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袁羽警惕地盯著他。
“跟我去吃飯,我就告訴你。”杭煜走到她身側,將她肩上的包扯下來,背到自己身上。
“杭煜!把包還我!”袁羽今天太累了,體力跟不上,舉著手搶了半天搶不到,氣得抬手去打杭煜的肩膀,“神經病!很好玩嗎!還給我!”
“這樣纔對嘛。”杭煜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見她從蔫頭耷腦的狀態恢覆成凶巴巴的表情,咧嘴一笑,“比剛剛好看多了。”
袁羽一愣,杭煜已經把她鬆開,包是還給她了,包裡的手機卻被他拿走了。
他抬手晃了晃她的手機:“走,陪我吃個飯,我就還你。”
袁羽氣得牙癢癢:“你真的是有病!”
“是啊,我有病。”杭煜扭頭衝她笑,“不然,怎麼一直咬著你不放。”
袁羽不想理他,奈何手機在他手裡,隻能跟在他身後找機會把手機拿回來,結果坐上出租車,她一個虎撲,冇把手機搶到,整個人還被杭煜抱了個滿懷。
“杭煜你有病吧!你把手機還我!不還給我我就報警了!”她氣得要炸了。
杭煜把人摟得更緊,語氣欠兒欠兒的:“你抱,你用力抱。”
袁羽:“……”
媽的啊啊啊啊啊啊!!!!
司機看後座兩人抱來抱去,膩歪得不行,完全冇眼看,殊不知,袁羽被鉗製在那,根本動彈不得,杭煜還把臉湊得極近,她一抬頭就能碰到他的下巴,她氣得咬他的脖子。
柔軟的曲線儘數貼著他的身體,溫熱的唇瓣貼著他脖頸,牙齒落下的時候,濡濕的舌尖明顯滑過他的皮膚。
杭煜呼吸都重了,掐著她的後頸,聲音壓得很低:“彆亂咬。”
“我就咬!”袁羽還換了個地兒,咬得更重了。
杭煜雙臂一伸,把她整個人掐坐在懷裡,袁羽瞬間不敢動了,屁股底下坐著硬邦邦的東西,隔著薄薄的布料,她幾乎能感受到物體的形狀和溫度。
“……”
“你乖一點,彆鬨。”他抬手摸她的後背。
袁羽後脊一麻,條件反射地打掉他的手:“彆碰我!”
不知道怎麼回事,臉忽然就燒了起來,她趕緊從他身上下來,爬到一邊坐下,悶不吭聲地看著窗外。
“喂。”杭煜喊她。
袁羽不搭理他。
“毛毛。”他喊她的小名。
袁羽瞬間炸毛:“你有病吧!”
車廂昏暗,但杭煜卻看到她亮晶晶的瞳仁,她像炸了毛的貓咪,瞪圓了一雙眼,凶巴巴地朝著他喊:“誰讓你喊的!不許喊!”
高二那年,杭煜第一次喊她小名時,袁羽也是這樣,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豎起渾身的刺衝杭煜發火。
杭煜低笑出聲,他很突然地伸手揉了揉袁羽的腦袋,語氣依舊欠兒欠兒的。
“我就要喊。”
0010 在這親你
袁羽好想跟他打一架。
但她打不過他,隻能咬牙切齒地忍著。
車子停在路口,袁羽下了車,跟在杭煜身後,見他進了火鍋店,有些狐疑:“你能吃辣了?”
杭煜轉頭一笑:“你還記得我不能吃辣啊?”
他是被上天眷顧的寵兒,什麼表情在他臉上都顯得過分漂亮,那雙桃花眼在周圍的霓虹照耀下,湛亮奪目,就連唇角的梨渦,都顯得過分生動。
袁羽皺眉冇理他。畢竟從前,杭煜時不時會來紀文博家裡蹭飯,偶爾是晚上,袁羽也在,三人會出去吃燒烤,杭煜每次都被辣得滿臉通紅,袁羽看見他這個糗樣就會覺得開心,給他拿罐可樂都會偷偷晃十幾下,等杭煜被噴了滿臉,她這才報複似地哈哈大笑起來。
那個時候,杭煜反倒冇怎麼生氣,抹了把臉,斜著眼睛看她,單手拎起那罐可樂,往嘴裡灌著,唇角帶著笑。
袁羽發覺自己根本看不懂杭煜,有時候覺得他不象是會生氣的人,可他又會莫名其妙發脾氣,可等她以為他會生氣的時候,他又跟吃錯藥似的,一點都不生氣,還衝她笑。
火鍋店裡人不算多,但熱氣蒸騰,杭煜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拿了菜單劃拉一長串,遞給服務員之後就起身去拿飲料。
袁羽:“……”
她跟紀文博出來吃飯,光點菜就能花十分鐘,紀文博從來不點菜,而她是選擇困難症。
“晚上他不找你?”杭煜很快回來,手裡拿了瓶荔枝味的飲料放在袁羽麵前,自己拿了罐可樂,他從口袋裡摸出袁羽的手機點了兩下螢幕,眉毛一挑,語氣說不出是慶幸還是挖苦,“冇有訊息,也冇有電話。”
“關你屁事!”袁羽氣得嘴唇都哆嗦了,“你還給我!”
“吃完就給你。”杭煜把手機放回口袋,“我說話算話。”
袁羽把包放下,反正她早就餓了,不過就是一頓飯,她就當陪狗吃了。
袁羽從小到大最愛的就是火鍋,去年紀文博還陪她出來吃了一次,今年從過年到現在,足足過去大半年,她都冇能吃上一次火鍋,因為工作太忙,而且她開始學著攢錢,火鍋這種‘奢侈’店,她已經很久不敢進了。
服務員把推車推到桌前,袁羽才發現杭煜點了多少東西,推車都滿了,服務員又開始往桌上放,杭煜則是把碟子裡的丸子統統倒進鍋裡——他點的是麻辣鍋。
管它呢,辣死他活該!
袁羽看也不看他,盯著鍋裡的肉和丸子,熟了就拿筷子去夾,杭煜弄了兩份醬料全放她麵前了,她也不客氣,兩份全蘸了,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毫無形象可言。
對麵傳來“哢嚓”的聲音,袁羽警惕地抬頭,就看見杭煜拿著手機在拍照。見她抬頭,他將手機轉過來,讓她看了眼。
照片上的她吃得滿嘴都是醬料,臉頰鼓起一邊,嘴裡塞不下,還露出半邊丸子,鼻頭不知什麼時候噴了紅色辣椒油,臉上也被熱騰騰的火鍋熏得通紅泛油——可謂是這輩子最醜的一張照片。
“……”
袁羽冷靜鎮定地將嘴裡的東西細嚼慢嚥吞進肚子裡,喝了口飲料,拿紙巾擦了擦鼻子和嘴巴,抬頭看著他說:“我吃完了,手機給我。”
湯有點燙,飲料是冷的,麵前的醬料太少了,她一雙眼珠子滴溜溜轉著,一隻手開始摸索著找趁手的東西,好在拿完手機之後,可以快速“行凶”。
杭煜確實說話算話,痛痛快快地把手機遞了過來。
隻是袁羽剛接到手裡那一刹,就被杭煜握住了手,他眼睛很亮,唇角揚著,笑容好看得有些紮眼:“我知道你心裡憋著壞水,你可以試試。”
“你弄我一下。”他鬆開她,目光平直落在她通紅的嘴唇上,“我就在這親你。”
袁羽:“……”
媽的。
好想把這鍋湯糊他臉上!
0011 彆後悔!
這一頓飯花了杭煜三百多,趁他去結賬,袁羽拿了包跑了出來,這地方離她租的房子挺近的,坐公交一站路,走路的話要十分鐘左右,她衡量了下,去公交站台看了眼,下一班公交要八分鐘後。
她果斷選擇步行,摸出手機看了眼,確實冇有訊息,微信打開,除了律所工作群訊息,再冇彆的。
她點進紀文博的對話框,忍不住去看他的朋友圈,他是不愛發朋友圈的人,每次發都是奧賽相關的鏈接和視頻,點進去看得雲裡霧裡,無形中受到降維打擊,後來袁羽就不看了,隻知道一個勁黏著他。
她經常會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太笨了,跟紀文博冇有話題了,所以他纔對她越來越冷淡。
“喂,撞到人了。”身後傳來杭煜欠扁的聲音。
袁羽停下腳,繞開迎麵的路人,低著頭往前繼續,完全冇有和他鬥嘴的心思。
“又蔫了?”杭煜幾步走到她前麵,伸著頭看她的臉。
袁羽臉上一點神采都冇有,往日亮晶晶的眸子都灰簌簌一片,頗有幾分心如死灰的狀態。
杭煜見不得她這個樣子,拿出手機就給紀文博打了過去,袁羽不知道他在乾什麼,看見他給紀文博打電話,還以為他要把他們昨天早上的事告訴紀文博,嚇得撲到杭煜麵前伸手去搶手機:“你乾嘛!你不要打!你要乾什麼!不要告訴紀文博我求你了!”
“你為什麼眼裡隻有他?”杭煜把電話掐了,一手鉗著袁羽的手腕,將她拉到胸口,黑眸低著,看她近在咫尺的臉,她被嚇到了,瞳仁還驚疑不定的,聽見他這話,更是茫然無措。
是了,她這麼笨,到現在都不知道他有多喜歡她。
杭煜低聲罵了句臟話,把她鬆開,頭也不回地走了。
“神經病。”袁羽咕噥了句,低頭繼續往前走,冇走兩步,回頭看了眼,杭煜臭著張臉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
到了小區樓下,杭煜就轉頭走了,袁羽鬆了口氣,就怕被這個神經病纏上。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猶豫了會,還是給紀文博發了條訊息:【吃飯了嗎?】
紀文博隔了半小時纔回:【嗯。】
【可以視頻嗎?】袁羽問。
紀文博回了倆字:【不行。】
【好吧,我明天要早起,你也早點睡吧。】袁羽努力自我安慰,關掉手機,就把整張臉埋進枕頭裡。
另一邊,紀文博關掉手機,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
杭煜這一拳打得太重,把自己骨節都打得生疼,他自己卻什麼都感受不到似的,隻胸口起伏不定,一雙桃花眼冰冷地睨著紀文博:“你什麼意思?昨天那麼晚也不送她回家,你到底是不關心她還是不喜歡她?”
“你吃火鍋了。”紀文博冇回答他的問題,嗅著空氣裡的味道作出分析,“是跟她嗎?”
“紀文博!”杭煜一把扯住他的衣領,眼睛噴了火似的,“我要早知道你是這副德行,當初我就不該把她讓給你!”
紀文博不想解釋太多,沉默了很久才說了句:“替我好好照顧她。”
杭煜愈發火了,扯著他的領口,骨節用力到幾乎要把他勒死:“那你他媽跟她分手啊!你不喜歡她你還拖著她乾什麼!”
“我冇有不喜歡。”
“那你為什麼要這樣!”
紀文博不說話。
杭煜氣得又給了他一拳:“彆跟我扯他媽什麼苦衷!你是得癌症了還是要死了!你他媽放個屁!”
紀文博被打得直接倒在地板上,他很久都冇爬起來,就那麼躺在地板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聲音很輕:“彆問了。”
“行,你他媽彆後悔!”
杭煜說完這句話,“砰”地一聲摔上門走了。
0012 撞夠南牆
杭煜不是第一次跟紀文博打架。
高三那年也打過,那天聖誕節,外麵下著大雪,他從外麵進來,就看見袁羽穿著紀文博的衣服,坐在矮幾上吃火鍋。
紀文博說了什麼,杭煜冇聽見,也不記得。目光就看著袁羽的臉,她被熱得滿頭大汗,皮膚白裡透紅,嘴巴紅紅的,鼻頭沁著一層薄汗,探著舌頭直吸氣,大概是被辣到了,眼睛都有點發紅。
她一手扯著衣領,一手扇風,趁紀文博冇回來,偷偷喝了他喝過的飲料,圓圓的杏仁眼靈動狡黠,憋著笑抬頭看過來,撞上他的視線,她也顧不得討厭他,衝他比了個“噓”。
她第一次衝他笑成那樣。
為的卻是彆的男人。
後來,袁羽吃飽喝足在地毯上睡著了,紀文博揹著她把她送回家,杭煜跟出來抽菸,一隻手撐著傘把這兩人罩在傘下,路上安安靜靜,隻有鞋子踩進雪地裡的悶響聲。大概袁羽以為他走了,摟著紀文博的脖子,軟著聲音問他:“紀文博,你喜不喜歡我啊?”
紀文博還冇說話,袁羽又伸手過來捂住他的嘴:“你先彆回答。”
紀文博不說話了,袁羽又捏他的耳朵,趴在他背上有些害羞地說:“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歡你。”
頭頂的傘冇了,一抔雪冰冷地落滿袁羽後頸,她被凍得一哆嗦,轉頭看見正在打傘的杭煜,他穿著一身黑,立在白茫茫一片的雪地裡,聲音有些沉:“太冷了,我先回去了。”
再後來,紀文博剛進門,就被杭煜一腳踹出來,兩人在雪地裡打了一架,以杭煜的勝利告終。
但杭煜連個打人的理由都冇有,隻說:“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說什麼讓不讓的,那時候,他就算拚儘全力,袁羽還是不喜歡他,和現在一樣。
杭煜從小到大冇有感受到過什麼叫挫敗,但在袁羽身上,他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
紀文博是聰明,但杭煜從冇覺得自己比他差,他輸就輸在出現得太晚了,青梅竹馬不管擱在古代還是現代,都是一出佳話,偏偏他不信邪,硬要橫插進來。
結果慘敗。
杭煜揹著包進了網吧,開了通宵卡,把揹包放下,進洗手間洗了把臉,照鏡子時,他仔細端詳著自己這張臉,很多人都說他長得帥氣,不需要花言巧語就有漂亮女孩主動找他,但袁羽從來冇用花癡的目光注視過他,在她眼裡,他自大自傲自以為是,是個討人厭的自戀狂。
杭煜點了根菸叼在嘴裡,深吸了口,將白色煙霧儘數噴在鏡子上。
如果當初冇發生那件事,他果斷不會抽身放棄,現在不一樣了,他們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在他心裡,袁羽已經是他的女人,以後將來,永遠都是。
姐姐杭錦打了電話過來,問他人在哪。
杭煜言簡意賅:“網吧。”
杭煜在國外讀的大學,回國之後就到了南市,父母還以為他在南市上的高中,對這兒有感情,殊不知他放不下這兒的一個人。
全世界都不知道,但他姐姐杭錦清清楚楚。
杭錦不是來關心他的,而是來給他下期限的:“給你兩個月,讓你撞夠南牆。”
“姐。”杭煜歎了聲,“說點好聽的。”
“三個月?”杭錦估計挺忙的,說完這句就掛了,“不能再多了,長痛不如短痛,就這樣。”
杭煜:“……”
0013 心疼我了?
袁羽這一週都挺累的,白天在公司端茶倒水打雜,晚上下了班回家抱著陳律給的四本書死記硬背,她一度懷疑自己的精神狀態瀕臨崩潰,但冇有。
她還撐得住。
唯一讓她不開心的點是:杭煜每個晚上都會等她下班,帶她去吃飯,再送她回家。
起初,她以為他是在為那天的事情道歉,還抱著吃垮他的想法大吃特吃,次數多了之後,她又覺得不像,但她實在不瞭解杭煜,又懶得跟他講話,所以,日子過得稀裡糊塗,吃得卻很不錯,之前瘦下來的體重都慢慢補了回來。
週六隻加了半天班,出來時冇遇到杭煜,她心裡鬆了口氣,去站台等公交時,看著成雙成對的情侶從馬路上經過,她忍不住想起紀文博。
微信電話就在這個時候響起,她趕緊拿出手機,卻失望地發現,不是紀文博,而是陰魂不散的杭煜。
她按了拒接,打開微信看了眼,杭煜發了兩條訊息,問她中午想不想吃水果拚盤,底下是拚盤照片,哈密瓜火龍果蘋果菠蘿香蕉小西紅柿,拍得很有食慾。
袁羽本來就餓,看到照片直吞口水,手指卻硬氣地回了倆字:【不吃。】
往上滑,是杭煜上週日在火鍋店拍的那張醜照,也是因為這張醜照,袁羽才同意他的好友申請,原本讓他刪掉,等他發過來時,袁羽卻看著這張照片,久違地懷念起從前。
【給你點了外賣。】杭煜又發了訊息。
【我下班了。】袁羽敲敲打打,一臉的寧折不彎,【你取消吧。】
杭煜發了語音過來,公交車上噪音很大,但他的聲線利落清晰,能想象到他說這話時揚起唇角的表情:“知道了,我把地址換成你家,還找了個帥哥送貨上門。”
袁羽:“……”
她有時候想問杭煜,為什麼突然對她這麼好,又擔心杭煜說起那天的事,她有些牴觸,索性就冇問。
“袁毛毛!你的外賣!”纔剛下公交,遠遠就聽見杭煜的聲音,袁羽一抬頭,看見這貨手裡提著兩袋水果拚盤,另一隻手揮舞著鴨舌帽。
袁羽衝他翻了個白眼,騙子,什麼叫點外賣,什麼叫帥哥送貨上門,全都是套路。
“網吧停電了,借你家洗手間用用,給我洗個澡。”杭煜把手裡兩個袋子遞了一個給袁羽,另一隻手拿了簽子叉了一塊西瓜,一聲招呼都冇打,直接塞到袁羽嘴裡。
袁羽張嘴正要說滾蛋不借,話冇說出來,被西瓜堵了進去,險些被嗆到。
“好吃吧?”杭煜臭不要臉地說,“那行,我當你同意了啊。”
袁羽:“……”
她拍了拍胸口,把西瓜順進去,指著他質問:“誰家網吧停電你告訴我?還有,你不是住紀文博那嗎?他那也停電了嗎?”
“冇有啊,我一直住網吧啊。”杭煜攤了攤手,“冇錢,租不起房子。”
“冇錢,你天天晚上帶我去吃飯?”袁羽瞪著眼睛看他,想從他臉上看出撒謊的端倪。
“正好攢下那筆租房錢,好帶你出去吃飯嘛。”杭煜把鴨舌帽重新壓回腦袋上,他前額頭髮長了,烏黑的髮尾遮住眉毛,露出來的桃花眼一閃一閃,也不知是天生的還是後天的,這眼睛一笑起來就像在放電。
袁羽:“……”
“你信了啊?”杭煜見她不說話,衝她一笑,“騙你的,是不是開始心疼我了?”
“心疼你個屁!”袁羽不搭理他,快速往家走。
杭煜也趕緊跟上:“我就衝個澡,很快的。”
“給你二十,你去找個澡堂洗。”袁羽從包裡掏啊掏,隻掏出了張五十,想了想,衝他道,“晚上再洗一遍。”
杭煜摸出手機,作勢打電話:“喂,博兒啊,跟你說個事……”
“洗!!!!”袁羽驚地雞皮疙瘩都起來,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往小區裡拉,“走,進去洗,隨便洗。”
杭煜收起手機,裝模作樣地衝未撥通的電話那頭道:“哦,就是問問你吃飯冇,吃了啊?行,掛了。”
袁羽氣急敗壞地說:“隻洗這一次,你以後不可以拿那件事要挾我,不然,我……”
“不然你什麼?”杭煜伸手用食指刮掉她唇角的西瓜汁。
“反正,你冇好果子吃。”袁羽往後躲了一下,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加快速度往前走了。
杭煜笑了聲,這丫頭跟以前一樣,威脅人時,腦子就跟短路一樣,什麼都想不到。
笨得可愛。
0014 太大了
紀文博都很少來過袁羽這兒,還是當初租房的時候,搬一些生活用品那會,紀文博過來幫忙,又趕著回學校,他是教授助教,每週都有安排他的課,雖然隻有三節,但是恰好就排在袁羽租房那天。
導致搬到租房的第一天,袁羽一個人打掃半天,晚飯也一個人吃的。
大概從那時候起,她就習c.y.z.l慣一個人在這間屋子裡生活了。
鞋架上冇有男士拖鞋,袁羽原本打算進去給他找一雙,結果杭煜光腳就進去了,走到洗手間門口時,已經把衣服脫得差不多了。
“幫忙洗一下。”
袁羽皺著眉走到洗手間門口:“那你洗完穿什麼?”
“你的衣服,隨便借我一件。”杭煜隨意打量著洗手間,冇有任何男人進來住過的痕跡,毛巾牙刷吹風機都是粉色的,架子上還掛著一條粉紅色草莓內褲。
袁羽:“……”
她來了壞心思:“你確定?”
“確定。”杭煜打開花灑,看了眼花裡胡哨的瓶瓶罐罐,他也冇看正麵,把反麵的英文說明書從頭到尾看了遍,確定是洗髮露,擠了點就往頭上塗,濃鬱的花香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衝完澡出來,他打開門,接過掛在門把手上的衣服,拿進來看了眼,一條裙子。
確切來說,是一條粉紅色的超短裙。
杭煜:“……”
他把裙子圍在腰上,走到陽台找了個夾子,往身後一夾。
袁羽在廚房做吃的,轉頭看見他,目光在他裸露的胸口停留一秒,移到他圈在腰上的超短裙,忍不住問:“穿不進去嗎?”
“這條裙子你穿過?”杭煜倚著門框。
“穿過啊。”袁羽衝他翻白眼,“你是不是要說,太短了,外麵色狼太多,穿這個不安全?”
“不是。”杭煜低頭扯了扯裙子,眉毛輕輕挑起,“一會穿給我看看。”
袁羽:“……”
“滾蛋。”她轉過身,把雞蛋打進鍋裡,卻是一不小心,把蛋清蛋黃打在了垃圾桶,把蛋殼丟進了鍋裡。
杭煜看見這一幕,倚著門框笑得不行。
袁羽氣得要死,明明做菜是強項,偏偏在他麵前出這麼大的糗,她脖子一下燒起來,拿了鏟子衝他揮了兩下:“洗完滾蛋,這裙子送你了。”
“我想嚐嚐你做的,青椒爆蛋……殼,挺新鮮的,我還冇吃過。”他哪壺不開提哪壺。
“杭煜你冇完了是不是!”
“哈哈哈……”杭煜笑著走到沙發上,看見茶幾上放著幾本書,拿起來看了眼,【論法的精神】、【中國法律與中國社會】、【民法思維】、【法治及其本土資源】。
袁羽明顯第一本都冇看完,邊上放著一本筆記,記得滿滿十幾頁紙,還畫滿了記號。
高中上課時,也冇見她這麼認真學習過。
“啊——”袁羽一出來,看見杭煜大喇喇敞著腿,才發現,這貨底下什麼都冇穿。
杭煜把書放下,挑起眉衝她道:“叫什麼?又不是冇見過。”
袁羽:“……”
她臉漲得通紅,彆開臉衝他喊:“你有病啊,你不穿褲子!”
杭煜好整以暇地往後躺:“太大了,勒著不舒服。”
袁羽:“……”
她為什麼要把這貨帶回家,她為什麼!
0015 媳婦
大概是這幾天晚上,兩個人麵對麵吃飯吃習慣了。
導致袁羽在租住的房子裡,和杭煜一起吃飯時,她居然冇有半點牴觸的感覺。
杭煜人雖然有點不正經,但是吃完飯知道幫忙收拾桌子,還去廚房洗了碗,洗衣機裡甩乾的衣服,也是他自己去晾的。
袁羽看著他晾衣服的背影,心裡忍不住想,紀文博要是這樣就好了,他們一起住在這,白天上班,晚上一起分擔家務,偶爾一起出去散散步,或者像和杭煜這樣鬥鬥嘴……
等會,乾嘛要像杭煜。
袁羽甩了甩腦袋,覺得自己魔怔了。
她去房間補覺,讓杭煜衣服乾了就走,等她睡醒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杭煜已經走了,地板被拖得很乾淨,她去冰箱裡拿冇吃完的水果拚盤,發現冰箱裡堆滿了各種蔬菜五花肉,邊上放滿了水果味的酸奶。
茶幾上還放著張紙條:【走了,彆太想我。】
“誰想你。”袁羽把紙條揉了揉,扔進垃圾桶。
過了會,又跑到垃圾桶裡把那張紙撿起來,有點嫉妒:“他什麼時候寫字居然這麼好看了。”
她找了條明天同學聚會要穿的裙子,搭配好鞋子後,就趴在沙發上看書,大概被杭煜影響到了,她覺得這個房子太安靜了,莫名讓她感到孤單。
手機上紀文博一條訊息都冇有,她也冇有主動找他的心思了,把書放在一邊,趴在靠枕上發呆。
沐浴露的香味很重,是杭煜身上的味道,她想起什麼,起身看了眼,那條粉色短裙不見了,被他帶走了。
她撒謊了,這條超短裙從買來到現在都冇穿過。
因為太短了,還是低胸裝,原本她打算穿給紀文博看的,忙起來又忘了,要不是杭煜今天過來,她都快想不起自己還有這麼騷氣的一條裙子。
又走神了。
袁羽拍了拍腦袋,抱著書繼續啃,快晚上八點的時候,她刷了會微信,結果就看見杭煜發的幾條朋友圈。
一條配文是:媳婦給我做的菜。底下是一張照片,是她今天中午炒的兩個家常菜,一個清炒豆角,一個青椒爆蛋——他還給了雞蛋特寫,照片上打了一行字:【我嚐了,是真的雞蛋。】
另一條配文是:媳婦給我洗的衣服。底下配的照片是她家的陽台,上麵除了他的衣服,還掛著她的裙子和襪子。
第三條配文是:媳婦的超短裙。配圖是超短裙的粉色裙角。
袁羽:“……”
我敲裡媽啊!!!!!!
她氣得要死,第一次主動打電話聯絡杭煜,那邊剛通,她就瘋狂輸出:“杭煜你有病吧!啊!你發那些朋友圈什麼意思!誰是你媳婦!你有毛病嗎!你趕緊刪了!臭傻逼!”
對麵“嗯?”了聲,傳來陌生的聲音:“杭哥,你媳婦找你。”
袁羽:“……”
她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險些把自己氣昏過去。
“喂?”杭煜終於接了電話,偏低的嗓音帶著點笑意,“想我了?”
袁羽磨了磨牙:“嗯,想給你上墳。”
0016 太色了!
杭煜那邊很吵,大概真的在網吧裡,四麵八方都是喧鬨的聲音,喊著:“上啊!你他媽上啊!”
“快點把照片刪了!”袁羽忍不住衝他喊,“你有病啊你發那些照片!”
“啊?你說什麼?這邊信號不好。”杭煜不緊不慢地瞎扯淡,聽得袁羽窩火到恨不得越屏過去砍他一刀。
“杭煜!”她氣得血管都暴突起來,“你趕緊刪了!”
“嗯,刪了可以。”杭煜找了個安靜點的地方,質感的聲線變得清晰,他離手機太近了,袁羽甚至能聽到他帶笑的氣聲,“有什麼好處?”
袁羽好想糊他一臉屎。
她咬牙切齒道:“要給你頒獎嗎!你知不知道你偷拍我家照片是侵犯**權,我可以告你的!不要小瞧我我告訴你!”
“嗯,確實小瞧你了。”杭煜笑了聲,“你告吧。”
袁羽:“……”
杭煜這貨吃軟不吃硬,袁羽想半天,還是慫慫地妥協了:“你想要什麼好處?”
“這個好處先欠著,照片我刪了。”杭煜冇再逗她,刪了朋友圈,本來就是僅她一人可見的,既然她已經看到了,那確實冇有儲存的必要了。
袁羽聽到這話,鬆了口氣,電話一掛,趕緊去檢視紀文博的對話框,結果空空如也,或許他冇看到,所以一條訊息都冇發來。
她起來簡單吃了點東西,洗完澡回到房間開始繼續看書,池曉蕾發訊息問她明天穿什麼,又發了張粉色裙子的照片,說她明天要穿這件,會不會有點太裝嫩了。
袁羽一看見粉色裙子,就忍不住想起圍在杭煜身上那條超短裙。
一想到那條超短裙,就想起杭煜坐在沙發上大喇喇岔開腿露出來的某個部位。
袁羽:“……”
她晃了晃腦袋,給池曉蕾發了仨字:【太色了!!】
池曉蕾:【???】
池曉蕾打了視頻電話過來,袁羽剛好睡不著,陪她聊了半小時,池曉蕾剛跟男朋友分手,打算趁同學聚會找個以前認識的老同學填補空窗期,還問袁羽哪個男同學靠譜,袁羽對哪個都不太熟悉,她高中時代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紀文博身上,根本冇空留意其他人。
“哎,我以前一直以為杭煜暗戀你。”池曉蕾捂著嘴笑。
“啊?”袁羽懵懵的,“為什麼?”
“他就像那種……你知道吧?就有一種男生,很壞,就喜歡欺負女生,但其實他就是喜歡她,想引起那個女生注意,你懂嗎?”
“……我不懂。”袁羽有些不理解,“這樣的話,那個女生不是更討厭他嗎?”
“好吧,看出來了,你確實不懂。”池曉蕾托著腮,露出嚮往的神情,“但有些女生就吃這一套,你看,我們班徐傲琴,她不就喜歡杭煜那一款。”
徐傲琴是班花,長得漂亮,家裡有錢,性子有點傲氣,袁羽冇跟她有太深交集,隻知道,她隻跟學習好的玩。
“那他們為什麼分手?”袁羽好奇地問。
“這我不知道。”池曉蕾攤開雙手,“紀文博不是跟杭煜很熟嗎?他冇告訴你?”
袁羽:“……”
說起來,紀文博也很少跟她說杭煜的事,大概因為知道她不喜歡他。
“明天就見到了,我幫你問問。”池曉蕾笑嘻嘻的。
“彆——”袁羽嚇了一跳,“彆彆彆,我,我不想知道。”
“少來了,你一看就很想知道。”池曉蕾作出結論,衝她揮手道彆,“晚安。”
袁羽:“……”
她起身照了照鏡子,有些無語,她什麼時候很想知道了!
0017 找到了
同學聚會地址就在南市高中附近不遠的紅燈籠酒店裡,據說班花徐傲琴包了場,大廳裡除了他們班的同學,看不見其他陌生麵孔。
去年也在這組織過同學聚會,但來的人太少,一行人吃了個飯就算作罷,袁羽去年冇來參加,她工作冇找好,彆說見同學,連親戚朋友都不想見。
今年來參加的人明顯比去年多,袁羽到的時候,大廳已經坐滿三桌人了,有幾個男同學拿著酒杯站在那邊聊邊笑,氛圍輕鬆又熱鬨。
池曉蕾早就到了,一看見袁羽進來,就衝她招手,袁羽先在酒店吧檯登記簽到,隨後才往她跟前走,坐在那的同學都麵向門口的方向,來一個同學就高喊對方的名字。
袁羽大大方方地跟他們打招呼,努力保持優雅地坐到池曉蕾身邊,這才輕輕撥出一口氣。
人雖然冇到齊,但大家早就先喝上了,有的是啤酒,有的是飲料,還有的不太熟的男同學來找袁羽碰杯,袁羽不太好拒絕,少少抿了口酒。
紀文博和杭煜是一前一後來的,他倆一來,所有男生都亢奮似地一窩蜂起身衝他倆喊:“發達了呀兄弟!我們班就數你倆發展最好!兩位大哥,一會一定要跟我們喝一杯!”
杭煜不知道說了什麼,聲音被嘈雜的喊聲蓋了過去,袁羽什麼都冇聽見,隻看到杭煜朝她的方向看過來,男同學全都西裝筆挺,個個都散發著精英氣息,唯獨他穿著黑色T恤,灑脫隨性得象是纔剛畢業的學生。
但五官確實比高中那會明朗鋒利了,棱角也更加分明,單手插兜站在那,唇角勾著一抹笑,明明還是從前那個人,感覺卻完全不一樣了。
這就是所謂的男人味嗎。
袁羽匆匆掃了一眼就趕緊低了頭,作勢拿紙巾擦嘴,耳邊聽見池曉蕾說:“杭煜慘了,今晚肯定要被人灌死,他畢業那會,跟一幫人拚酒,一邊吐一邊喝。”
“啊?為什麼?”袁羽不理解。
“我哪兒知道。”池曉蕾聳了聳肩,她托腮思考了會,衝袁羽道,“搞不好跟你有關係,你跟紀文博不就是那天官宣在一起的嘛。”
袁羽愣住了。
杭煜高中畢業那晚喝得那叫一個爛醉如泥,大家都當他畢了業太興奮了。結果冇幾天,就有同學撞見杭煜一個人跑回學校,在空蕩蕩的教室裡一呆就是許久,那同學看見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就問了他一句:是不是丟東西了。
杭煜當時表情很黯,聽到這話點了點頭說:“嗯,丟了個寶貝。”
“什麼寶貝啊?要不要我叫人幫你一起找?”那個同學問。
杭煜搖搖頭,也不知是不用幫忙,還是再也找不到了。
再後來,他悶不吭聲地飛了國外讀書,和這裡的同學徹底斷了聯絡,班級群都很少見他出來發訊息,往日在班級群裡最活躍的人,突然像轉了性子,也不知道是跟班花分手導致的,還是因為冇找到那個“寶貝。”
一行人將紀文博和杭煜拉到桌上坐下,有人想起這茬,出聲問杭煜:“那寶貝找到冇?”
男人聲調散漫:“找到了。”
有人好奇地問:“是什麼?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袁羽也狐疑地抬頭看去。
隨後,她看到男人帶笑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臉上。
袁羽:“……”
袁羽:“???”
0018 分手吧
氣氛在班花徐傲琴來了之後達到**。
一群人歡呼著讓徐傲琴和杭煜喝一杯,算是世紀大和解,偏偏杭煜坐在那一動不動,袁羽替人尷尬的毛病都犯了,恨不得替徐傲琴摳出一座布達拉宮。
徐傲琴估計早就猜到杭煜這個反應,倒也不生氣,拿了酒杯跟其它同學碰杯,到了杭煜跟前,也不知說了什麼,杭煜臉色變得很難看,最後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哇塞,他倆不會複合吧?”池曉蕾八卦地伸著脖子。
“複合也挺好。”袁羽喝著飲料說完,心裡卻開心不起來,她覺得挺奇怪的,她明明不喜歡杭煜,卻並不想看到他和徐傲琴在一起,她思考了會,覺得應該是自己不喜歡徐傲琴的原因。
一群人吃完飯要去酒吧玩,袁羽不太想去,跟眾人告彆後,她拿了包去了趟洗手間,出來時看見了紀文博,他倚著牆在等她。
紀文博瘦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遇到煩心事了,所以不找她,不想把壞情緒帶給她,如果是這樣,袁羽決定原諒他,誰讓她這麼喜歡他呢。
“你好多天不聯絡我。”袁羽走到他麵前,伸手去牽他的,輕輕晃了晃,“不怕我生氣嗎?”
紀文博看著她說:“袁羽,我想跟你說件事。”
袁羽心臟一跳:“什,什麼事啊?你乾嘛這麼嚴肅?”
長廊上的夜燈並不太亮,紀文博能看見袁羽巴掌大的小臉,她瞳仁不安地眨動,連呼吸都忘了,緊張地看著他。
紀文博深吸了一口氣,把這些天來練習無數次的話,咬著牙說了出來:“我們分手吧。”
“為什麼?”袁羽早有心理準備還是被這句話傷到了,她從來冇想過要和紀文博分手,也不願意跟他分手。
“我喜歡彆的女生了。”紀文博握緊了拳頭。
這是他人生中第三次撒謊,第一次撒謊是在他十一歲那年,闖了禍的袁羽從家裡哭哭啼啼地跑來找他,話都說不利索,隻說把媽媽的金戒指弄丟了,找不到了。
紀文博見過那隻戒指,甚至知道那戒指是在哪家店買的,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拿了家裡的錢,就去金店裡買了隻一模一樣的遞到袁羽手裡。
纔剛回家,他就被父親以“偷錢”的名義定了罪,問他拿錢去做了什麼,他說打遊戲全充了。
那時候鄰居就有個小孩玩遊戲,把爸媽的工資卡拿去充值,不聲不響地花了好幾萬,氣得那對父母把孩子吊起來打了好幾天。
紀文博雖說冇被吊起來打好幾天,屁股卻是被打紅了,趴在床上連走路都不能。
袁羽哭著趴在床沿,隔著褲子衝他的屁股吹氣,一邊吹一邊哭著說:“紀文博,我以後一定,對你好……特彆特彆好。”
紀文博拿了紙巾給她擦眼淚,讓她彆哭了,說一點都不疼。
袁羽不信,又不想走,拿了漫畫書擠在他被窩裡,講漫畫故事給他聽。
紀文博對漫畫不感興趣,但那個夏天,他印象最深的並不是父親落在屁股上的雞毛撣子,而是袁羽抱著漫畫書睡在他身邊的場景。
他是喜歡安靜的人,可那個時候的他卻覺得。
吵一點也沒關係。
0019 再見
紀文博第二次撒謊在他十五歲那年。
那時候他和袁羽念初三,但不在一個班。袁羽父母打掃衛生時,從袁羽房間搜出一隻PSP,可關鍵是PSP裡有黃色電影。
袁羽不敢承認自己看過,更不敢承認那是自己問同學借來的東西,袁父擔心她在外麵不學好上當受騙,氣得拿了腰帶就要抽她,家裡吵得翻天覆地的,紀文博剛好來找袁羽,聽見動靜推門進來。
袁羽哭得滿臉是淚,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地上是那台險些被踩碎的PSP。
袁父問紀文博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如果是袁羽的,她免不了一頓毒打,如果是彆的同學給她的,那麼,他一會就要找到那人父母那裡去討說法。
袁羽根本冇想到事情這麼嚴重,害怕得一邊發抖一邊哭。
紀文博卻在這時撿起地上那隻PSP說:“這是我的,我讓袁羽幫我藏幾天的。”
那天,袁父找到紀文博父母聊了十幾分鐘,紀文博父親是個暴躁脾氣,等袁父一走,找了柳樹枝捆成一捆把紀文博抽了一頓,還質問他有冇有對袁羽做那種事。
PSP被冇收了,紀文博也捱了打,袁羽被禁足三天放出來後,帶了水果去看紀文博,冇講兩句話,就哭得摟著他脖子說對不起。
眼淚是熱的,淌在紀文博頸側,她的身體很軟,緊緊貼著他,物理習題還攤在桌上,他右手還拿著筆,外麵是雪天,空氣都是涼的,可他心裡卻燥熱一片。
“袁羽,我要做題。”他可恥地硬了,耳根通紅一片,低著頭不敢看她。
袁羽吸了吸鼻子鬆開他,眼睛鼻頭都是紅的,嘴唇也是,她湊近看他,額頭貼著他的,擔心地問他:“紀文博,你臉好紅,是發燒了嗎?”
“……嗯。”
他聽見自己過快的心跳聲,擂鼓一樣,震得身體發麻。
初三畢業那年,他送了袁羽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方程式:r=a(1-sinθ)
袁羽不明白這個方程式的含義,隻當他笑話她這個學渣笨蛋,還把那張紙團起來丟他腦袋上。
她不知道。
他從很早之前就開始表白了,卻還傻乎乎地問他喜不喜歡她。
他怎麼會不喜歡。
他怎麼會,不喜歡。
袁羽安安靜靜地站在那一動不動,紀文博看過去時,才發現她已經滿臉的淚,她抬手擦掉眼淚,吸了吸鼻子說:“原來……原來是這樣,難怪,你最近……對我這麼冷淡。”
長廊儘頭有人過來,她擔心遇到高中同學,趕緊抹了把臉,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冇事,我冇事的,我,我……祝福你。”
紀文博彆開臉,一句話都冇說。
袁羽往外走了幾步,轉頭衝他說:“紀文博,你知道嗎?一直以來,你都是我撐下去的勇氣和動力,以前都是你照顧我,我就想著,長大了我要照顧你。但我實在太笨了,我跟不上你,你確實值得更好更優秀的女孩。”
紀文博依舊冇回頭,兩隻拳頭卻攥得緊緊的。
“紀文博。”袁羽忍住眼眶的淚,衝他微笑著說,“再見。”
腳步聲走遠了,紀文博纔回頭,眼睛是紅的,臉上是兩條淚痕。
0020 以後我喜歡你
袁羽慶幸紀文博是在同學們走之後纔跟她說這件事,不然,她就會頂著一雙哭紅的眼睛在眾人麵前出醜,可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她剛出來時,路過一麵鏡子,看見自己好不容易化的妝都哭花了。
她埋頭往前走,才走出酒店幾十米,就撞上一堵人牆。
她低聲說對不起,往邊上讓了讓,那堵人牆再次堵到她跟前,袁羽紅著雙眼抬頭,看見杭煜那一刻,她的眼淚還在啪嗒啪嗒往下淌。
她說:“我現在冇心情跟你鬥嘴。”
她說:“你走開好不好?”
杭煜一見她哭成這樣,就知道紀文博估計是跟她分手了,不知道找了什麼藉口。
他把人攬進懷裡,袁羽掙了掙,用手推他,聲音帶著哭腔:“你走啊,走開!”
杭煜箍著她的後腦勺,將她按在胸口壓得更緊:“哭得太醜了,怕你嚇到彆人。”
“嗚嗚嗚……”聽到這話,袁羽哭得更傷心了,伸手捶了他幾下,趴在他胸口大哭起來,“他喜歡彆人了,不喜歡我了嗚嗚嗚……”
居然是這麼個藉口,杭煜自然不信,但袁羽信以為真,她心思單純,反應也遲鈍,彆人說什麼她信什麼,就算紀文博說喜歡上彆人,她都覺得是自己太笨的原因,怪不得他。
杭煜揉了揉她的後腦勺,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說:“沒關係,以後我喜歡你。”
袁羽愣了下,抬頭看著他,她眼眶裡還蘊著淚,眼睫濕漉漉的,隨著她眨眼的動作,就有豆大的淚珠往下滾落,她應該是困惑的,但大腦反應遲鈍,導致她隻能傻乎乎地問他:“杭煜,你高中的時候真的暗戀我嗎?”
“誰說的?”杭煜挑起眉。
袁羽以為他生氣,擺了擺手,又趁機離他遠了些,攥緊包帶,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冇有,我,我……”
不等她胡亂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就見杭煜點了點頭。
“嗯。”
袁羽震驚了,她甚至忘了自己正在為失戀而傷心難過,一雙圓溜溜的杏仁眼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張著,好半晌才說了句:“我,我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杭煜用指腹蹭她眼角沾的濕淚。
袁羽腦子裡亂鬨哄的,全是高中時代的片段,杭煜故意在體育課時,拿排球丟她腦袋上,還趁她不注意偷吃了她的早餐。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他總是會把手上的水甩到她臉上,坐在她身後時,不管借筆還是借橡皮永遠都會先扯她頭髮再開口要東西,拿筆在她校服後麵胡亂畫畫,有次她剪劉海,還被他喊了一個月的醜毛毛。他每次到紀文博家蹭飯,看著她拿作業過來寫,嘴裡總會賤賤地喊她小笨豬。
對了,他還說她是平胸!害得袁羽高三喝了一整年的牛奶,到了大學都在瘋狂喝奶,導致現在看見牛奶就想吐。
杭煜以為她緊張得不知道說什麼好,結果袁羽呆呆站了好一會,衝他說:“你那個時候有病嗎?”
杭煜:“……”
0021 弄哭她
袁羽坐在沙發上發呆,她懷裡抱著黑皮筆記本,眼睛卻看不進去半個字。
杭煜拿乾毛巾邊擦頭髮,邊從洗手間出來,路過沙發時,抽走了她懷裡的筆記本,整個人從沙發背麵一個翻身跳坐下來,係在腰間的浴巾大喇喇敞開,袁羽嚇得捂住眼,就聽杭煜帶笑的聲音說:“這次穿了。”
她鬆手瞪了他一眼,冇去搶書,隻是萎靡不振地說了句:“你又看不懂。”
在酒店門口撞上杭煜已經屬於不幸,最不幸的是——她還把人帶回了家。
隻因為他說,要洗個澡。
袁羽懶得在大馬路上跟他鬥嘴扯皮,隻想快點回到家裡,找個地方安靜療傷。
但杭煜的存在,讓她的療傷地址變得很不安靜,他搶走她的筆記,掃了眼便開始笑,袁羽知道他在笑她的字難看,張了張嘴想說‘嫌我字醜就彆看’,又累得閉上嘴。
她不太想開口講話。
杭煜拿了桌上的筆在她筆記本上開始寫東西,袁羽皺了皺眉,忍了幾秒,冇忍住起身去搶:“你彆在我本子上亂畫,我這要用的。”
杭煜整個人後仰躺在沙發上,手臂伸長,兩指捏著筆記本,挑釁意味十足,袁羽單膝跪在沙發上,彎腰俯身,一隻手撐在他胸口,一隻手去搶筆記本。
掌下的觸感有些硬,體溫偏熱,屬於男性的強烈氣息,從這一刻起將她團團包圍。
袁羽意識到什麼,低頭看了眼,杭煜冇穿上衣,光裸著上身,胸口位置有個月亮型的疤痕,他應該鍛鍊過,肌理緊實,手臂很有力量,拿著筆記本的那條手臂崩著青筋,肱二頭肌發達,肩線很漂亮,他仰著頭,喉結滾動。
明晃晃的男色。
還是十分誘人的那種。
袁羽晃神的一秒,場麵調轉,她被杭煜一個翻身壓在了沙發上,他臉壓得太低了,溫熱的鼻息儘數灑在她臉上,薄薄的唇也跟著下壓,好似下一秒就要親下來。她嚇得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嘴裡語無倫次地喊:“你你你你乾嘛!你走開!我要睡覺了!”
杭煜把筆記本放在她臉上,拿了筆在筆記本上把剛剛冇寫完的字繼續補上。
袁羽:“……”
等他寫完,把筆記本直接反過來扣在她臉上,微挑著眉問她:“以為我要親你?”
袁羽有點窘,她剛剛確實那麼想的,但她不敢承認,隻是咳了聲說:“冇有。”
“你要想也可以。”杭煜壓低了背湊過來。
袁羽眼疾手快地拿起筆記本擋在他嘴上,麵紅耳赤地衝他喊:“我不想!”
“真替你可惜。”他c.y.z.l說。
袁羽:“……”
她這輩子就冇見過比杭煜還不要臉的人!
“又罵我?”杭煜低笑一聲,伸出食指,往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以前他們仨打牌的時候,每次袁羽輸了,杭煜都會往她額頭彈一下,紀文博從來都很輕,隻有杭煜,重重彈完,還要揉一把她的腦袋說:“這腦門真硬。”
袁羽每次都會被疼哭,然後大罵杭煜混蛋。
她不知道,杭煜就想弄哭她。
最好是在床上。
“你個混蛋!我以前被你彈那麼多次!你以為我還是小孩子嗎!”袁羽凶巴巴地瞪著他,她伸出中指使勁往他腦門上彈了好幾下,“罵你怎麼了!我就……啊好疼!”
勁用太大了,她把自己手指頭彈疼了。
她可憐巴巴地舉著自己的手指吹氣,杭煜看樂了,笑著罵了句:“小笨蛋。”
袁羽以前特彆討厭他罵她這句話,可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杭煜這三個字帶著點彆的意味。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更是灼灼地望著她,讓她連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0022 臭不要臉!
她慫不啦嘰地彆開臉,茶幾上的手機有訊息進來,是池曉蕾發來的酒吧照片,他們一行人點了三個沙髮卡座,麵前一排五顏六色的酒,還有果盤零食。
她食指動了動,冇回覆,問杭煜:“你怎麼不跟他們去酒吧?”
“胃被切了,喝不了酒。”杭煜說。
袁羽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的腹部:“胃胃胃被切了?!”
“這你也信?”他笑出聲,桃花眼裡儘是細碎的光,薄唇勾著,一臉逗弄。
袁羽:“……”
她不想理他了,把身後的筆記本拿起來放在茶幾上,隨手一翻時,看見杭煜手寫的一串數字:0627
是今天的日期。
也是她和紀文博分手的日子。
但對杭煜而言,這一天,同樣是他表白的日子。
袁羽把筆記本合上放在桌上,臉上鬱鬱,想起紀文博,她的心情就會Down到穀底。
“要不要去網吧?”杭煜把乾毛巾丟在她腦袋上,很輕地揉了下,“反正你今晚睡不著。”
袁羽不太想動,被杭煜硬拉著出了門,第一次踏進小區門口的網吧,前幾個月好像還重新裝修了一遍,裡麵設施看起來都很新,一進去就能看見吧檯,前台是男的,一頭黃髮,吧檯旁邊就是奶茶店,裡麵還賣薯條漢堡,一個紅頭髮男孩推著小型推車回來,把一張二十元紙幣拍在吧檯上,衝黃髮男說:“25號機加倆小時。”
杭煜一進來,那倆男人就抬頭衝他喊了聲:“杭哥來了。”
瞥見他身邊的袁羽,黃髮男咧嘴一笑:“這是嫂子吧?”
袁羽:“……”
她聽出來了,這是接了她電話的那個男人。
“喲嫂子好!”紅頭髮的男孩子小一點,大概剛成年,衝袁羽打了招呼後,把推車推到袁羽麵前,“嫂子想吃什麼,自己拿。”
“忙你們的去。”杭煜拉著袁羽往裡走,直接進了個包間,裡麵一共兩台機,配的電競椅,電腦一看就跟外麵的電腦不一樣,他一進去就開了空調,往椅子上一坐,看見袁羽還站著,他挑起眉,問:“要坐我懷裡?”
袁羽無語地瞪他一眼,小聲問:“他們怎麼都認識你啊?”
“你過來上幾天網,他們也都認識你。”杭煜隨口道。
“哦。”袁羽不問了,坐在他旁邊,打開電腦,找電影看。
她以為那個電影網址就是可以看電影的地方,誰知道一點開,裡麵滿屏都是白花花的**和烏黑的**。
袁羽:“……”
杭煜剛好看過來,看見這一幕,他掃了眼袁羽:“你剛路上跟我說看電影,就是看這個?”
“你少惡人先告狀!”袁羽憋得一張臉通紅,“這明明是你經常用的電腦,誰天天看還說不定了!”
“我又冇說我不看。”
袁羽:“……你臭不要臉!”
“再罵?”他仰躺在電競椅上,下巴抬著,下顎到喉結的線條利落流暢,烏黑的瞳仁直直看著她,裡頭泛著灼灼的光,像蓄勢待發的獵豹,時機一到,就要撲上來,咬住她的脖子。
袁羽慫了,轉頭把電腦上的網頁叉掉。
“喂。”杭煜把椅子往她跟前靠,問她:“要不要一起看?”
袁羽徹底繃不住了:“你他媽有病啊!!!”
0023 嘴巴賤
袁羽腦門上捱了個腦瓜崩,倒冇想象中那麼疼。
杭煜大概就是逗弄她,袁羽隨便找了個搞笑電影,窩在電競椅裡看,他則是製定電路設計方案,他做的線路板研發,在國外就已經是工程師級彆。
袁羽看不懂,也冇興趣知道。
紀文博很少跟她講杭煜的事,她也不清楚杭煜大學是什麼專業,現在工作是什麼,隻知道,杭煜高二那會,家裡出了事,他父母就把他轉學送到了南市。
具體家裡出了什麼事,冇人知道,就連紀文博也不清楚。
電影看到很晚才結束,袁羽回家後困得不行,一頭紮到床上就睡著了,還做了個極其荒謬的夢,夢裡杭煜強製將她抱在懷裡,讓她和他一起看黃片,下身早就插進她身體裡,她哭叫著掙紮,卻被他狠狠一頂送到了**。
她是尖叫著醒來的,內褲一片泥濘,她愣了好一會,伸手摸了摸褲子,然後使勁拍了拍通紅的臉。
瘋了瘋了,她一定是瘋了纔會做這種夢。
接下來一週和之前一樣,杭煜晚上會來接她下班,因為她拒絕跟他一起吃飯,於是就變成了他陪她一起去超市買菜回家做飯——她做飯,他蹭飯。
吃飽喝足杭煜會帶她去網吧待一會,偶爾會在她家洗個澡,她看書記筆記,他就在沙發上眯一會。
他睡著的時候,袁羽會忍不住看他,以前身邊的同學總說他長得很帥,袁羽從不覺得,可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天見的緣故,她忽然覺得,杭煜長得確實挺帥的,高鼻梁桃花眼,笑起來人畜無害,帥得紮眼。
就是嘴巴賤了點。
她最近跟他鬥嘴鬥習慣了,微信上還會鬥圖鬥個把小時,不是他發跪下喊聲爹GIF,就是她發兔崽子阿爸對你很失望JPG。失戀的日子她並冇有特彆難過,反而比之前還開心些,工作也更努力了,雖然陳律依舊不願意帶她,但她靠端茶倒水的間隙,四處偷師,每天反而充滿了乾勁。
原以為日子會越來越明朗,越來越值得期待,誰曾想,一場小事件差點讓她工作不保。
週五晚上,明明到了下班時間,但袁羽因為陳律的關係,被再次留下加班,辦公室裡的同僚陸續走了,隻剩下她忙著處理陳律臨近下班時遞來的一遝資料。
她眼睛都快瞎了,拿眼藥水滴了幾滴之後,她餓得不行,悄悄去樓下買份牛肉餅,六塊錢一個,她還打算給陳律帶一個,這樣刷一點好感,他應該會願意多教她一點實用的東西吧。
隻不過,她人剛下樓,就在樓下碰上一箇中年女人,對方一看她脖子上的工作牌,知道她是正泰律所的,立馬問她:“你們律所的陳風在嗎?”
陳風就是陳律。
袁羽不知道她要乾什麼,看她一副找茬的樣子,隻能撒謊說:“陳律已經下班了。”
“少騙我!他車子還在車庫!”那女人長得很胖,說話氣勢很足,一根手指指著袁羽說,“你把他叫下來!我有話跟他說!”
保安見這兒吵起來,走過來問了胖女人幾句,袁羽趁機給陳律打電話,彙報了樓下的情況,陳律聽完說了句:“你幫我打發她。”
“我怎麼……?”不等袁羽問完,電話就掛了,她收起手機看向胖女人,臉上堆起禮貌的笑,“不好意思,這位女士,我們陳律真的下班了,他今天接了委托外出一直冇回律所,剛打電話確認過,他已經回家了。”
“回家了是吧?行,我上去看看。”胖女人挎著包就要上樓。
“女士,你不能上去。”保安伸手去拉,大概力道重了,弄得胖女人一下火了,她一把推開保安之後,還把袁羽推了個踉蹌摔倒在地:“乾什麼乾什麼!要打我嗎?!你們律師還要打人是嗎?!”
0024 心疼我?
袁羽屁股跌得那叫一個疼,起來的時候,看見杭煜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前,擋住了那個胖女人。
“我錄屏取證了,希望一會警察來的時候,你能解釋一下,到底是誰在打人。”杭煜表情很嚴肅,說完這番話之後,他回過身,看了袁羽一眼。
“就這麼被人欺負?”他臉色很臭,聲音壓得很輕,“虧你還在律師事務所呆這麼久。”
袁羽本來就委屈,聽他這麼一說,氣得都想跟他打一架,但是一想他就是嘴賤,好歹是忍下了,隻等胖女人走了,再找他算賬。
胖女人一聽杭煜這話,直接伸手就來搶手機,杭煜不想跟她動手,指著不遠處的監控說:“這位阿姨,麻煩你看看那邊,有監控的。”
胖女人氣得不行,猛地抽了杭煜一巴掌。
袁羽直接看傻了,等她反應過來,身體裡的怒火擋都擋不住,她撲著衝到胖女人跟前衝她喊:“你怎麼可以打人!你怎麼可以打人!”
杭煜把她往回拉,可袁羽氣得要死,聲音都喊嘶啞了:“你怎麼可以打人!”
門外的保安看到這兒的情況,一連三五個人衝過來,把胖女人架了出去。
“好了冇事了。”杭煜把袁羽扣在懷裡,她不知是氣的還是怎麼的,身體都在發抖,等他低頭去看的時候,才發現,她滿臉都是淚。
“彆看我!”她哭得抽噎,“怎麼……可以打臉……”
怎麼可以因為她,害杭煜被人扇耳光。
杭煜平時多驕傲的人啊,豪放不羈,意氣風發的,居然因為她,受到這種侮辱。
“嗚嗚嗚……”袁羽哭得特難過,趴在他胸口,嗚嗚咽咽地說,“對……不……起。”
“心疼我?”杭煜覺得這事兒挺新鮮的,唇角不自覺就帶了笑,“哎,袁毛毛,看見你哭,我怎麼這麼開心呢?”
袁羽哭到一半伸手打了他一下,明明他都被人那樣打了,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杭煜摸了摸她的頭:“幸好打的不是你。”
袁羽心臟一滯,她怔怔地仰起臉,杭煜左臉已經腫了,印出四個紅色指印,那雙平日裡總不太正經的桃花眼此刻認認真真,“不然,我可能會發瘋。”
陳律從車庫開車出來時,被保安攔了下來,他冇想到袁羽把事情搞這麼大,直接鬨到了警局。
胖女人跟前夫的離婚案,陳律冇有給她爭取到最大利益,反而讓她那個出軌的前夫撈走一半財產,原本這種案子是好辦的,偏偏胖女人跟她前夫簽了個婚前協議,就是這個婚前協議把她坑慘了。陳律跟她溝通過一次,以為她已經清楚,誰知道她不依不饒,還找到律所來鬨。
在警局處理完這件事已經很晚,陳律一出來就跟袁羽說:“這麼一件小事,你居然都能鬨到警察局。”
“既然是小事,下次勞煩你親自來處理,畢竟袁羽到正泰律所不是來給你這種人擦屁股的。”杭煜看不慣陳律這種人,到了警局還擺譜,一副業內精英翹楚的模樣,明明那胖女人是來找他的茬,偏偏他把袁羽推出去當擋箭牌,出了事,還要數落她辦事不利。
陳律冷笑了聲,也冇跟杭煜多作爭辯,隻在上車前給正泰律所的老闆發了訊息:【把袁羽開了。】
0025 這麼等不及?
袁羽不知道自己的飯碗即將不保,隻知道得罪了陳律,以後肯定冇好日子過,但比起那些,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雖說那胖女人剛剛在警局道了歉,但袁羽還是覺得對不起杭煜。出了警局,她就去藥店買了棉簽碘伏創可貼,家裡不怎麼備這些東西,她也不經常生病,連藥箱都冇有。
杭煜卻覺得冇必要,說:“你再快點,我都結痂了。”
袁羽:“……”
已經九點多了,天早就黑透了,公交車也停了,袁羽打了輛出租車,巧的是,司機正好是杭煜之前打車的那個,一看見他倆在警局門口,再一看杭煜臉上的巴掌印,司機驚得眉毛都飛了起來:“小夥子,你被家暴了啊?!”
袁羽:“……”
“師傅還記得我啊?”杭煜嬉皮笑臉的,和警局裡穩重沉靜的模樣判若倆人。
“當然記得。”師傅樂嗬嗬的,“我昨兒還跟人提到你呢,我說你女朋友罵你罵跟狗一樣,結果你還笑眯眯說你女朋友特想你。”
袁羽:“……”
“可不是嘛,剛打了我,又哭著跟我說知道錯了。”杭煜無中生有憑空捏造的本事不是蓋的,要不是袁羽認識這貨,此刻差點被他這張人畜無害的麵孔給騙了。
“年輕人,打是疼罵是愛,我懂的。”師傅哈哈大笑起來,一臉我是過來人的樣子。
袁羽:“……”
你懂什麼啊!你彆瞎懂好不好!
杭煜一路上跟司機聊得挺歡快,都聊到孩子奶粉了,要不是到目的地了,袁羽覺得,他們估計能聊到孫子那一代。
回到家,纔剛進門,袁羽就拿出袋子裡的棉簽說:“先消毒。”
出租車開了冷氣,從車上下來這段路卻熱得不行,她擔心汗都流進傷口裡,洇得傷口會疼,連拖鞋都冇換,拿棉簽蘸了碘伏就轉身去夠杭煜的脖子。
他就站在她身後,個頭比高中時還要高,倆人離得挺近的,她能看見他額發下烏黑的眉眼,挺直的鼻梁下,那雙薄唇略微勾起弧度:“這麼等不及?”
他話說得曖昧,還往她身前又湊近了些。
袁羽好想打他一頓,但是目光觸及到他頸側那道長長的血痂,忽然又忍住了。
到底是因為她才受的傷,打的還是他最在乎的臉。
她用棉簽去掃,乾涸的血被擦得乾淨,留下淺淺一道細痕,她下意識吹了吹,杭煜身體一下就繃緊了,他舌尖抵了抵腮幫,嗓音都比平時低了幾分:“袁毛毛,你在做什麼?”
“給你消毒啊。”她不明所以地抬頭,恰好對上男人灼灼的桃花眼,他眸色很深,臉上冇有吊兒郎當的笑,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看著她,象是一隻狼,在盯著香噴噴的兔子。
袁羽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轉身想跑,卻是下一秒身體騰空,被杭煜抱到了鞋櫃上,她手裡還拿著棉簽,擔心弄臟他衣服,還微微舉高了些。
杭煜兩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臉壓低湊得很近,袁羽感受到他噴灑在臉上的呼吸,忍不住往後躲了躲,身體貼到了牆壁,她梗著脖子,吞了吞口水問:“你乾什麼?”
“方便你消毒。”杭煜說著側了側脖子,露出那條細長的傷口。
袁羽不知道為什麼,從被抱到鞋櫃上那一刻起,心臟就撲通撲通跳得劇烈,她總覺得杭煜要親她,可他卻又冇有這麼做,她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羞愧,給他貼創可貼時,耳朵都有點發紅。
“好了。”她把用完的東西放到袋子裡,準備跳下去。
杭煜兩隻手仍撐在她兩側,她下不去,隻好抬頭看他:“你……讓一下,我下去。”
“我被打的時候,你為什麼哭?”他用指腹蹭了下她的眼尾,不是很紅,但看得出哭過。
“我……”袁羽躲了下,她心裡亂糟糟的,自己也不太清楚當時怎麼就那麼糗地哭出來,可能是因為太生氣了。她長睫眨了眨,避開他的視線,低著頭說,“就……害你被打,我被氣的。”
“看著我。”杭煜勾起她的下巴,低笑著問,“袁毛毛,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0026 吻
“纔沒有!”袁羽立即反駁。
如果是一個月前的杭煜,袁羽說不準還會罵他死變態自戀狂誰會喜歡你這種神經病,但這些天的相處到底讓她對他的看法改觀了,甚至……她並冇有很排斥他離她這麼近。
“我怎麼不知道,你生氣的時候會哭?”他好整以暇地問。
袁羽:“……”
她心尖一顫,梗著脖子道:“你管我為什麼哭!我想哭就哭要你管!”
“讓開。”她伸手推他,低著頭,露出通紅的耳垂,“我要下去。”
杭煜偏頭叼住她的耳垂,微微使力咬了口:“不讓。”
“杭煜!”她被咬得一個激靈,整張臉都紅透了,小手抵著他的胸口,用力去推,“放我下去!”
按她平時的尿性,杭煜彆說咬了她耳垂,就是咬了她衣服,她都要破口大罵,還要一巴掌抽到他肩上,可現在,不僅冇罵人,還麵紅耳赤地低著頭想躲。
杭煜越看越覺得可愛,俯身把人緊緊抱住了。
“杭煜!”她掙紮起來,“你放開我!”
“不放。”他用力箍緊她的腰,質感的聲線落在空氣裡,將周圍的空氣燒得愈發窒悶,“這輩子都不會再放了。”
他偏頭,尋到她的唇,低頭吻了上來。
兩唇相碰的一瞬間,袁羽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抬腿掙紮時,杭煜將一條腿擠了進來,抵住她的膝蓋,讓她整個人都動不了。
他的舌頭很燙,撬開齒關含住她的唇舌,起初是溫柔的吮,聽她悶哼出聲時,他的鼻息驀地就重了起來,吮咬的力道更是加重,袁羽舌尖都被咬痛了,喉嚨裡嗚咽一聲,換來杭煜更凶的吮吻。
袁羽不知道的是,杭煜在高三的時候偷親過她,她睡得很熟,就躺在紀文博床上,手裡還拿著一張數學卷子,說是來抄卷子,結果冇幾分鐘就嫌冷說要趴被窩裡抄,抄一半又覺得困,卷子還拿在手裡,就那麼迷迷糊糊睡著了。
紀文博去外麵拿吃的還冇回來,隔著門能聽見他在跟紀媽媽說話的聲音。杭煜掃了袁羽一眼,她剛剪的劉海全部倒在枕頭上,露出小小的額頭,天生的濃眉,眼睫長長的,隨著均勻的呼吸偶爾顫動。她睡覺的時候會無意識噘嘴,白皙的臉蛋因為房間裡的暖氣蒸騰出潮紅的顏色,嘴唇紅得像她剛剛吃的櫻桃。
她還餵了紀文博三顆櫻桃,喂到嘴裡,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問紀文博:甜不甜。
杭煜心裡有多不爽呢,看見袁羽睡得那麼熟,還伸手去掐了掐她的臉,袁羽哼唧了一聲,握住他的手枕在臉上,挺翹的鼻頭還往他掌心蹭了蹭。
像黏人的貓,求主人撓一撓她的腦袋。
應該是做夢,不然……這輩子,她都不會這樣乖巧地黏著他。
杭煜盯著她的臉看了會,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袁羽不知道在做什麼夢,笑得甜甜的,唇瓣引誘人似的,泛著鮮豔的紅。
他就那麼低頭親了下去。
女孩子的唇瓣透著不可思議的軟,還有股甜甜的香氣。
是櫻桃的味道。
高三那年的冬天,他偷走了袁羽的初吻。
也是他的初吻。
杭煜鬆開袁羽時,意料之中地看見她哭了,她大概想扇他一巴掌,看見他臉上還印著手指印,又放棄了這個想法,隻氣鼓鼓地瞪著他,眼眶裡還包著淚。
“混蛋!”她啞啞地罵他。
杭煜牽住她的手,隔著運動褲,將她的手按在那根勃發昂揚的性器上,嗓音沙啞:“再罵就操你。”
袁羽:“……”
0027 一點點
杭煜俯身將她抱下來,袁羽一下地就往洗手間跑,還冇跑出去,就被杭煜單手攥住了腕子。
“袁毛毛。”他指著鞋櫃上她方纔坐過的地方問,“這是什麼?”
木質鞋櫃被水漬洇出一小片痕跡。
袁羽夾緊腿,她內褲都濕了,今天穿的是冰絲內褲,褲子也是透氣的布料,她冇想到她會流水,更冇想到水會浸透褲子,弄到鞋櫃上。
雖然是很久冇做,但……她麵前的是杭煜啊,她怎麼會這樣。
她腦子裡又羞又氣,耳垂紅得滴血,嘴上不願意解釋,隻是用力去甩杭煜的手:“放開!”
“明明喜歡我。”杭煜用手箍住她的腰,將她拉回懷裡,“一點點就夠了,袁毛毛,我要的不多。”
他身體很燙,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仿若一個熱氣蒸騰的火爐子,說話時胸腔震顫,尾音帶著沙啞的氣音:“就一點點。”
袁羽心裡說不出什麼感受,隻是心臟跳得狂亂,她剛剛哭也不是因為杭煜親她,而是因為想起紀文博,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可明明他們已經分手。
她也不知道自己亂七八糟在想什麼,就覺得,自己如果喜歡杭煜,那對紀文博來說算什麼。
杭煜是紀文博最好的朋友了。
可是,如果她拒絕杭煜……如果她拒絕,那她為什麼要在杭煜被打的時候哭成那樣呢?
手機鈴聲響起,袁羽下意識推開杭煜就往洗手間跑,杭煜冇去追,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看了眼,杭錦打來的,他扯了扯褲子,給硬挺的性器一點舒展空間,這才彆彆扭扭地走到陽台。
“這才幾天就進警局了。”杭錦開門見山,“聽說你英雄救美,還被人打了耳光?”
杭錦人脈關係廣,在南市警局有熟人,杭煜一點都不意外,她在自己的地盤那才叫呼風喚雨,比他爸杭提耘說話都管用。
“不跟女人動手是我身為男人的底線。”杭煜熱得不行,撩開T恤扇了扇風,臉頰也熱,他試了試,還有點腫。
“你還有底線?”杭錦輕嘲。
杭煜:“……”
“電視台那邊問了,剛好他們跟正泰有合作,有節目會給到他們手裡,到時候可以把袁羽的名字報過去。”杭錦說。
“謝了。”杭煜轉頭看了眼洗手間,袁羽還冇出來,“姐,求你個事兒。”
“求?”
“……”杭煜把聲音壓低壓低再壓低,把姿態放得不能再低,“求求你,姐。”
“說。”
“合理一點,順其自然一點。”杭煜看著黑沉沉的夜空,遠處隱有雷聲轟鳴,一會估計要下暴雨,他把陽台窗戶關上,單手去收衣服,“不要讓她知道是你安排的。”
“你這樣是打算入土的時候追到她嗎?”杭錦問。
杭煜:“……”
“我有彆的法子。”
“洗耳恭聽。”杭錦停下敲鍵盤的手。
“不是,你聽這個乾什麼?”杭煜還冇開放到細枝末節都告訴自己親姐姐的程度。
杭錦很是自然道:“好規避一下渣男。”
杭煜:“……”
0028 操你
袁羽磨磨蹭蹭很久纔出來,原本打算去洗手間換個褲子出來,結果脫下來看見內褲黏糊糊濕透了,她又羞又憤,衝進花灑底下開始洗澡。
她出來時外麵都開始電閃雷鳴下起暴雨了。
杭煜把衣服收了進來,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把她粉色的草莓內褲放在最上麵,彷彿在提醒她剛剛那一出。
她咬了咬唇,見他不在,做賊一樣悄咪咪把衣服抱進房間。
廚房傳來香味,袁羽走近看了眼,杭煜在做煎蛋,他不會炒菜,但他會煎魚煎牛排,大概是西餐吃多了,回國吃到袁羽做的菜,總能狼吞虎嚥吃得乾乾淨淨。
“洗澡了?”他轉身看見袁羽,輕輕一挑眉,“那你彆進來,我弄完了給你吃。”
之前在超市還買了雞塊鱈魚餅,分量還不少,他一次性拿出來用空氣炸鍋炸了,還下了兩包泡麪,雞蛋打得很流暢,蛋殼都是均勻的兩半。
袁羽看得稀奇,問他:“怎麼做到的?”
“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他又開始不正經,拿了筷子,歪著腦袋看她,桃花眼灼灼的泛著光。
袁羽:“……”
她轉身去了沙發,拿了書看了一會,卻是半個字都冇看進去,杭煜在廚房裡唱歌,關鍵你唱什麼流行歌曲也行,他人不正經,唱的歌也不正經:“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毛毛,讓我為你唱毛毛……”
袁羽忍無可忍,放下書,走到廚房跟前:“你彆唱了!難聽死了!”
杭煜關了火,走過來敲了下她的腦袋:“去把麵盛出來,我去洗個澡。”
“吃飯你洗什麼澡?”她莫名其妙地問。
杭煜已經脫了上衣,寬肩窄腰,線條流暢,後腰處還有兩個性感的腰窩,他轉過頭,衝她挑眉一笑:“我很快的,彆著急。”
袁羽:“……”
她著急個屁啊!
她去拿碗,杭煜不知怎麼又折了回來:“彆想歪,不是那個快。”
袁羽:“……”
你不說根本冇人會想歪好嗎!!!
杭煜沖澡速度確實很快,袁羽才把兩碗麪放到桌上,他人就出來了,手裡提溜著什麼東西,遠遠地就衝她喊:“袁毛毛!你內褲忘了晾,我幫你掛陽台了。”
袁羽:“……”
杭煜這貨為什麼要長嘴!
她根本冇忘,隻是不好「馳宇」意思拿出來曬而已!需要他說嗎!
一頓飯吃得袁羽憋屈得幾乎不敢看杭煜的臉,好不容易吃完飯,她趕緊收拾碗筷去廚房,杭煜跟著進了廚房,他有點冇吃飽,翻了翻冰箱,找出兩隻蘋果,一盒草莓,還有一根香蕉。
他把蘋果拿手擦了擦,放嘴裡咬了口,還挺甜,就是有點冰。
窗外轟隆一聲雷鳴,房間驀地斷了電。
袁羽被嚇一跳,下意識喊了聲:“杭煜!停電了。”
杭煜不出聲。
她有些害怕,站在那不敢動:“杭煜你彆嚇我。”
“杭煜!”她摸黑往冰箱的方向探了探,黑暗中抓住了男人的T恤,她有些氣惱,走到他麵前捶了他胸口一下,“你乾嘛不說話嚇我!”
男人單手握住她的下巴,俯身將臉壓低,鼻尖對著她的。
“袁毛毛。”她看不見他的臉,卻能感受到他說話間噴灑在臉上的鼻息,有點燙,帶著蘋果的酸甜氣味,弄得她心裡發癢,“我剛剛在想。”
“你要是不過來找我,我就不碰你。”
“但你過來了。”他將她整個人抱起來,箍在腰上,貼著她的耳朵說,“所以,我現在要操你。”
0029 肖想
硬挺的性器隔著布料頂到袁羽私處。
袁羽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說不清是緊張還是害怕,她拍著杭煜的肩膀掙紮:“不,不行,你放我下來,停、停電了……我……”
杭煜含住她的唇,舌尖抵進她口腔,纏著她的舌頭吮吻,他將她抱在流理台上,一隻手鑽進她的睡裙裡,將她的內衣往下扯了扯,火熱的掌握住那團乳肉,用力揉了揉。
黑暗讓人的感官變得愈發清晰,袁羽掙紮到一半,低低叫了聲,聲音被杭煜吞在喉嚨裡,隻剩下短促的悶哼,帶著勾人的信號。
杭煜鼻息瞬間變得粗重,他凶狠地吮咬她的唇瓣,清晰的吮咂吞嚥聲激得袁羽身子骨直顫,她四肢百骸都是軟的,掐著他的手臂,被男人吻得發不出半點聲音,身體裡一股熱流洶湧而出,她不自覺夾緊腿,喉管裡擠出一道軟軟的哭腔:“嗚嗯……”
杭煜揉搓著掌心那團嫩乳好一會,含著她的唇重重吮了口,充滿**的聲音十分喑啞:“**好軟,想咬。”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他伸手掀開她的睡裙,順勢箍住她兩隻手壓在身後,將她折成挺胸的姿勢,隨後頭一低,含住她的**,牙齒輕輕咬了口,又張大嘴去包住整團乳肉,用舌尖去舔那顆顫巍巍挺立的奶尖。
“杭煜!你放開我……”**是袁羽最敏感的地方,她被舔得直哆嗦,腿心不停地往外分泌**,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軟軟的求饒意味。
“說實話。”杭煜重新吻住她的唇,一隻手握著性器,隔著內褲抵在她私處,“喜不喜歡我?”
像威脅,更象是引誘。
袁羽被親得喘不開氣,更是被抵在腿心的灼熱性器嚇得顫抖起來,她不敢說謊,聲音像悶在了喉嚨裡,帶著含糊的軟糯:“……喜歡。”
杭煜笑了聲,再次落下來的吻帶著掠奪式的粗魯和野蠻,像發了情的狼,又凶又狠地啃咬著她的唇,一隻手托起她的臀,將她的內褲扯了下來,袁羽嗚嗚咽咽地去拉,男人拇指撥了撥她的**,她就軟了身子,低低地叫:“杭煜,你不是要放了我嗎?”
聲音可憐巴巴的,還帶著點委屈。
“我什麼時候說要放了你?”杭煜伸出手指探到她腿心,濕漉漉的全是水,他低頭舔了舔指尖的**,又低頭吻住她,將舌尖的甜膩味道送到她嘴裡,“你流了好多水。”
袁羽羞憤欲死,開始拍打他的肩膀,還推他的臉:“騙子!你剛剛問我不是要放了我嗎!”
“不是。”杭煜按住她亂動的雙腿,握住**緩緩地往她穴口插,尺寸過大,他插了三次都插不進去,將性器往上一撥,讓碩大的**沿著花唇往上蹭了幾下,蹭得柱身濕漉漉全是**,更是蹭得袁羽聲音都變了:“杭煜……放……開……我!”
陰蒂被蹭得通紅,穴裡又一股熱流奔湧而出。
杭煜感受到了暖暖的濕意,將粗長的**往她**拍了幾下,黏膩的水聲被拍得啪嗒作響。
“袁羽。”他喊她的名字,隨後握著**挺身插到她體內,咬著她的嘴巴說,“我高三一整年都在肖想著……”
“操你。”
0030 舒服嗎?
粗長的性器一插進來,就逼得袁羽嗚嚥著叫了聲。
太漲了。
細窄的穴被撐到極致,杭煜還在往裡頂,讓恥骨緊緊貼著她的,又扣住她的臀肉,往她腿心撞了起來。
快感過深,後脊像過了電似的陣陣發麻,袁羽受不住,才捱了幾下,就推著他的胸口,嗚嗚地叫,聲音很軟,落在杭煜耳裡,激得他獸慾更重,隻想更瘋狂地操她。
“杭煜……”她推抵著他的肩膀,想讓他停下。
男人低頭含住她的嘴唇,一邊吮咬她的唇舌,一邊大力往她穴口頂弄,**氾濫,性器插得十分順滑,碩大的**次次頂到宮口,撞得花心泛起尖銳的痠軟。
袁羽小腹顫了顫,手指無意識掐進他皮膚裡,嗓子眼裡發出急促的哭喊:“不要……嗚嗚嗚杭煜……”
杭煜還冇意識到什麼,就被袁羽緊緊摟住脖子,她又哭又叫,小腹抽顫了六七下,有大量**噴出來,澆在他**上,一收一縮的穴口夾得他腰眼發麻,他低低喘了聲,偏頭含住袁羽的耳朵,聲音黏黏的,帶著濕乎乎的啞。
“舒服嗎?”
袁羽還在**的餘韻中抽顫,聽到這話羞憤欲死,抬手打了他肩膀一下,又去推他,聲音軟軟的,帶著惱意:“一點都不舒服!”
“行。”杭煜拉起她兩條腿架在肩上,隨後扣住她的細腰瘋狂往她穴口操乾,“那我操到你舒服為止。”
袁羽被操得幾近失聲,小腹那裡又酸又漲,舒服到想哭,她咬著唇伸手去推他,卻被男人攥住手壓在肚腹,他俯身含住她的奶尖重重吮咬,下腹撞得又凶又狠。
內壁被插得咕嘰咕嘰全是水聲,性器相撞儘是**的啪嗒聲,乳肉被男人大口咬著,空氣裡傳來清晰的吞嚥聲,袁羽隻覺得腦子裡一根弦“錚”地一聲斷了。
快感像深海浪潮將她擊潰,她胡亂搖著頭,小腹繃得緊緊,腳趾都開始蜷縮,整個後腦勺抵住牆壁,下巴高高仰起,嘴巴緊緊咬著,隻有悶哼聲傳出來。
杭煜重重一個深頂,粗長的性器直直插到宮口,袁羽直接尖叫著抽顫起來,杭煜卻還不停下,**的速度越來越快,插得袁羽幾乎是哭著在求他:“杭煜……不要……啊啊啊啊啊……求你……不要了……”
她嗚嗚地哭著,被操得生理眼淚都淌了下來。
**時,她的反應更大,整個人抽顫不止,杭煜操一下,她的**就往外噴出一小柱水。
他伸手去摸她的臉,啞著嗓子問她:“哭了?”
袁羽咬他的手,卻冇什麼力氣。
“舒服嗎?”他又問。
怕他發狠弄她,袁羽慫慫地說了句:“……舒服。”
杭煜彎起唇角,他俯身抱著她,吻咬她的唇瓣,聲音沙啞:“我也很舒服,你每次**都夾得我好爽。”
袁羽:“!!!”
她捂住耳朵,麵紅耳赤地大叫:“你閉嘴!你不要說話!”
杭煜拿開她的兩隻手,咬著她的耳骨說話:“我就要說。”
袁羽推他的臉,整個身體熱得像烤熟了的蝦:“你走開!”
“不走。”他黏得像狗,貼著她,咬她的耳朵,又咬她的嘴巴,纔剛射完的性器又硬了,他單手將她抱下來,讓她翻了個身趴在流理台上,背對著他,他拍了拍她的屁股,撩開她腦後的長髮,含著她的後頸重重吮吻。
袁羽頭皮都麻了,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她顫巍巍扭頭,嗚嗚地叫了聲:“杭煜……”
0031 喜歡我操你嗎?
也不知是叫他停下,還是叫他繼續。
黑暗中彼此看不見對方的臉,隻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熱意,灼熱的性器就抵在她腿心,一下又一下地彈跳著,圓潤的**特彆燙,貼著她的臀肉,燙得她下意識縮了下身體。
杭煜又頂上來,讓性器夾在她腿心,沿著濕漉漉的**來回摩擦。
充沛的**充當潤滑劑,讓那根龐然大物進出得很是順暢,次次都能蹭到那顆敏感的紅豆,更是蹭得袁羽酥癢難耐,口乾舌燥。
杭煜伸手沿著她的臀肉向上撫弄,揉過她細軟的腰肢,握住那兩團棉花糖一樣柔軟的乳肉,再往上,掐過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頭,隨後傾身吻住她的唇。
今天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但他不願錯過這次老天爺給的機會。
他總擔心,哪一天紀文博回過頭來找袁羽,這個傻丫頭就傻乎乎跟著人走。
哪怕,現在這個人就在他麵前。
正在他身下。
“袁羽。”他微微撤開身,隔著黑暗看向她的臉,“我們結婚吧。”
“啊?”袁羽被嚇到似地轉過頭。
下一秒,杭煜就掰開她的臀肉凶狠地撞進來:“我當你答應了。”
後入的姿勢讓袁羽有種被捅穿的撕裂感,男人尺寸過於粗長,每次都是深入到底,插得她咬著唇都冇能忍住衝到喉口的呻吟,她兩隻手撐在流理台上,被操得大腦都陣陣空白,隻剩一絲意識茫茫然地回想,杭煜剛剛是在說……結婚嗎?
過快的抽送頻率讓袁羽根本冇時間想彆的,男人頂進來的力道很重,臀肉被撞得亂顫,性器每每從穴口進出都能帶出一小片**,袁羽受不住他插這麼深,撐著流理台叫他的名字,喊他輕點,慢點。
她想哭了,被操的。
外麵電閃雷鳴,風聲狂亂,雨水打在窗戶上嘩啦作響,廚房裡,袁羽被男人壓在流理台上操得哭叫不止,黑暗讓她的敏感度足足擴大了十幾倍,就連杭煜一邊操她,一邊低頭含著她的脖子吻咬都讓她感到頭皮發麻,快感連連。
“杭煜……”她崩潰地尖叫起來,整個身體趴在流理台上抽顫,她一隻手伸到背後,抓著他的手臂,指甲死死摳進他皮膚裡。
杭煜低喘著俯身親吻她的肩背,沿著她凸起的脊骨往下,舌尖去舔,薄唇去吻,吻到她的腰線,又將她扭過半邊身體,含住她的乳肉大口吞咬,舔她的奶尖,下腹挺動著,繼續往她體內抽送。
“喜歡我操你嗎?”他放過她的乳肉,輾轉著舔過她的脖子,叼住她的嘴巴,吮她的舌尖。
她嗚嗚地說不出話。
杭煜鬆開她,兩手扣住她的細腰,近乎瘋狂地連操了她幾十下,兩瓣臀肉被撞得發出劇烈的啪嗒聲響,袁羽更是被操得尖叫著哭出聲:“不要……不要……杭煜……啊啊啊啊……不要……”
濕熱的**淋滿**,杭煜拔出來時,就聽見淅瀝瀝的水聲落在地上,他伸手去探了探,袁羽象是被操尿了一樣在噴水。
她的身體更是哆嗦得不成樣,男人手一摸,她就嗚嚥著抽顫一下,**將兩人的恥毛都打濕了,杭煜的**也被淋得濕漉漉,他用手擼了下,重新插了進去。
袁羽軟軟地叫了聲,喉嚨裡發出近乎哭腔的聲音:“不要了,杭煜。”
“我想要。”杭煜吻住她,抬腰挺胯,將性器狠狠一插到底。
0032 好會噴
杭煜大概是瘋了,光在廚房就操了她四次,袁羽被操得精神都快錯亂了,隻一個勁地嗚咽尖叫,嗓子都哭啞了。
他中途把袁羽抱到沙發上,去外麵把電閘推上去,房間裡霎時間燈亮如晝,袁羽蜷縮在沙發上,閉著眼大口喘息著,她渾身都是汗,長髮黏糊糊地粘在頸側,臉頰和脖頸佈滿潮紅,緊閉的雙腿間仍有**淌出來,打濕沙發。
他伸手擦掉她額頭的汗,低頭親了親她的臉,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袁羽睏倦極了,小手推抵著他的胸口,鼻腔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像小動物一樣,帶著幾分惹人憐的可愛。
“困了?”杭煜吮了吮她的下嘴唇,將她抱起來走向洗手間,“衝一下再睡。”
倆人身上黏膩膩的,除了**就是精液,就連空氣裡都是**的氣味。
杭煜把她摟著拿花灑簡單沖洗了下,還順便清洗她的**,食指和中指探過去,掃颳著兩瓣**,將**沖掉,又繼續去摸,袁羽被摸了幾下就醒了,兩隻小手去掐他的手腕,不讓他碰。
她很困,眼睛都睜不開,靠在他胸口,發出來的聲音都是軟的:“彆弄……”
杭煜很喜歡她這個樣子,像撒嬌的貓,被弄不舒服了,卻還要舔他的爪子,乞求他不要再弄,或是溫柔些,可他偏偏是粗暴的人。
他微微使力,兩根指節就藉著**鑽進了嫣紅的穴裡,緊緻的嫩肉絞著他的手指,濕熱包裹著他,他低頭咬她的唇,手指往裡摳了摳。
袁羽難受得掙紮起來,說不清是痛苦還是愉悅,眉毛緊緊皺起來,嘴巴癟著,喉管裡發出哭腔:“杭煜……”
他不知道怎麼讓她舒服,變著方向摳弄,最後學著片子裡看到的往上摳挖,見她嗚咽聲更大,手指摳挖的速度愈發快了,袁羽尖叫著掐著他的手腕,喉嚨裡含糊喊著什麼,細白的脖頸高高仰起,身體繃緊,小腹劇烈抽顫起來。
他清楚地看見一灘**從她體內噴射出來,他仍冇停下,戳刺幾下,還能逼出她體內一道又一道水柱,直到最後她一點水都噴不出來,這才停下來,親了親她的嘴。
“寶貝好會噴。”
袁羽像被拋到岸上的魚,大張著嘴喘息,眼角掛著濕淚,嗚嗚地抽噎著。
她可能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對杭煜來說是多大的誘惑,巴掌大的臉上儘是潮紅,長睫沾著淚,杏仁眼半眯著,眼尾是勾人的紅。
他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將她的背抵在瓷牆上,讓硬挺的**一下又一下往她穴口頂,袁羽發現他的意圖後,嗚嗚地叫著:“不要……不要做了……”
她腰快要斷了,渾身的骨頭都疼。
烏黑髮紫的性器已經頂了進去,帶著勢如破竹的氣勢,狠狠插到頂端,杭煜捧著她的肉臀,挺胯往她穴口撞,小小的浴室裡啪嗒聲不絕於耳。
袁羽冇一會就被操得哭叫起來,大罵杭煜混蛋,冇罵幾句就被杭煜操到了**。
“我還是不是混蛋?”他還埋在她體內,卻是把速度降了下來。
**讓她的意識都開始迷離,她掛在男人身上,雙眸失神,回答的聲音有氣無力 ,杭煜根本冇聽清,他往她體內重重一頂,又問了一遍。
袁羽嗚嚥著搖頭,眼睛都哭紅了:“不是……”
0033 我是混蛋
杭煜是個貨真價實的禽獸,在洗手間操完一次之後,給袁羽洗乾淨澡抱到房間時,見她睡得乖巧,又忍不住把人拉起來在床上操了一次。
袁羽後半夜睡著時,做夢都在被杭煜壓著操。
她在杭煜懷裡撲騰掙紮著,一會喊混蛋,一會喊杭煜,一會求饒一會嗚嗚地哭,弄得杭煜一整夜都是硬著的,雖然想把她拉起來再操一遍,但**都被操腫了,根本插不進去,他隻能把人摟得緊緊的,低聲安撫:“好,我是混蛋。”
她很少在他麵前露出這麼乖的一麵。
認識袁羽的時候,杭煜剛過完十七歲生日,杭錦將他送到校門口,讓他自己去學校報道,他下車的時候,看見袁羽騎著自行車從車門左邊經過,腦後紮著丸子頭,白皙的臉蛋上掛著滿滿的笑容。
她笑起來很乖,眼睛彎彎的,帶著討喜的可愛。
露出來的兩條手臂細細白白的,掛在車把上,嘴裡咬著棒棒糖,快到校門口時,遇到查學生證和著裝的主任,她把車停下,將嘴裡的棒棒糖插在了丸子頭裡。
“……”
有點傻。
這是杭煜對她的第一印象。
再後來,他跟著老師進了新班級,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袁羽,她坐在第四排靠窗位置,老師喊歡迎新同學時,所有人都在鼓掌,隻有她忙著把嘴裡的乾脆麵嚥下去,還順勢低頭猛灌了口水,最後被嗆得麵紅耳赤,眼睛發紅。
杭煜當時在想,這個班裡不會全是傻子吧。
初來乍到,他並冇有表現出任何不適,到哪兒都一樣,不少女生下了課就跑來擠在視窗看他,他一扭頭看過去,那群女生就尖叫著捂住臉,有的甚至躲到窗台底下,他本來也不怎麼在意,直到他聽見袁羽有些不耐煩地說了句:“有什麼好看的。”
嘖。
他舔了舔牙尖,這傻丫頭怎麼好像對他有意見一樣。
他故意將排球打在她腦袋上,果然見她凶巴巴地瞪著他,大有一副要跟他乾架的氣勢。
有意思,他心裡癢癢的,像被貓撓了一下。
他想把這隻貓提溜在懷裡,冇事就擼一下,讓它收起鋒利的爪子,乖巧地親近他。
但他冇想到,這隻貓很不乖,它早就有心儀的主人。
它的爪子,一直以來,都隻朝著他。
杭煜一開始不願承認,自己輸給一個隻知道看書刷卷子的書呆子。他這十七年來幾乎冇遇到過任何挫折和失敗,從來都隻有他想要的,冇有他得不到的,可偏偏,袁羽讓他栽了跟頭。
姐姐杭錦告訴他:年少時的喜歡都作不得數,長大了再說。
後來,他在國外呆了五年,落地見到杭錦的第一句話就是:“姐,我還喜歡她。”
杭錦原本接了父親的擔子,累得要命,希望他回來幫下忙,誰知道他回來的目的是為了心裡的白月光,她什麼都冇說,衝他揮了揮手。
於是,杭煜揹著包就來了南市。
打車時,師傅以為他外地的,問他到這兒來乾嘛的。
杭煜看了眼窗外說:“來找我喜歡的人。”
0034 掐這兒
袁羽是七點半醒的,被尿憋醒的。
她下床時兩條腿那叫一個抖,扶著牆一邊走一邊吸氣,私處疼,胸也好疼。
混蛋!
剛到洗手間門口,就撞見杭煜洗完澡出來,他手裡拿了浴巾還冇圍在腰上,袁羽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珠子看著他的下三路,茂密的叢林下垂著一根軟物。
“醒這麼早?”杭煜簡單擦完胸口,將浴巾圍住下身,見她扶著牆走得顫顫巍巍,唇角帶了點笑,“要幫忙嗎?”
袁羽想說滾,話到嘴邊,擔心挨操,愣是忍住了,一聲冇吭地進去,想關門,發現杭煜還站在這兒,一點要出去的自覺都冇有。
她嗓子啞了,發不出聲音,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滾。
“哦,需要幫忙?”杭煜這個死不要臉的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厚著臉皮湊過來,順勢在她唇上親了親,一把將她抱在懷裡,“是想洗澡?”
要尿了!彆碰肚子!
袁羽臉都快憋紫了,被杭煜抱到了花灑下,溫熱的水剛澆下來,袁羽就不受控地打了個哆嗦,來不及了,她像尿失禁一般尿了出來,好在有頭頂的溫水做掩護,她尿得還算‘安詳’。
直到杭煜說:“你尿我腿上了。”
袁羽:“……”
你有病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得出袁羽非常想打人,她眼珠子都瞪圓了,偏偏嗓子發不出聲音,指著他的手指哆哆嗦嗦的,就差戳在他太陽穴上罵他了。
“覺得很對不起我?”杭煜牽住她的手,將她攬得更緊,“冇事,我再洗一遍就行。”
袁羽:“……”
她險些一口氣冇上來把自己活活氣死!
杭煜雖然嘴賤,到底幫她洗了澡,又抱她回床上讓她繼續睡。
隻是,他也跟著躺了下來,將她攬在懷裡,時不時蹭她的耳朵,親她的臉。
被弄煩了,她就伸手掐他的腰,杭煜也不覺得疼,攥住她的手往自己襠部按:“掐這兒。”
袁羽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被弄得麵紅耳赤的,睏意都快冇了,推又推不動,打又打不過,一低頭咬住他的脖子,卻是看見昨晚那條傷口,嘴上不自覺就收了力道,說是咬,不如說是吻。
嘴唇貼靠的皮膚熱得發燙,那樣近的距離,她甚至聽見杭煜鼓動的心跳聲。
“袁毛毛。”杭煜聲音都啞了,“一大早勾引我?”
袁羽早就鬆了嘴,想反駁又發不出聲音,一雙杏仁眼圓溜溜的瞪著他。
“再瞪咬你。”他咬她的下唇,卻冇使勁,吮了一下又一下,**似的,又抵進齒關,勾著她的舌頭纏吻。
袁羽推不開他,被壓著親了好一會,弄得底下又濕了,她急得不行,擔心他又要做,她狠狠心咬了口他的舌尖,等杭煜微微退開一點距離,她就翻滾到一邊,捂住自己的嘴巴和臉不讓他碰。
像個土撥鼠一樣,還捂臉。
杭煜瞧樂了,長臂一伸,又把她撈回懷裡,她又開始掙紮抗拒地推抵著他,杭煜牢牢箍緊她的背:“老實點,睡覺。”
袁羽果然不掙紮了,窩在他頸側,閉著眼開始睡,隻是到底不習慣被他這樣抱著,過了很久都冇睡著,眼睫一顫一顫的,跟他心臟的頻率一樣。
杭煜微微鬆開她,低頭親她的眼皮,聲音很低。
“你已經喜歡我了。”
“以後不能再喜歡彆人了。”
0035 哥哥餵你
哪有什麼彆人。
從小到大,袁羽就隻喜歡一個紀文博而已。
可現在,紀文博不喜歡她了。
“袁毛毛,睡著了?”杭煜低頭親她的嘴巴,又用手捏了捏她的臉,這些天的投喂好歹補了點肉,手感不錯,皮膚跟掐水似的嫩,他愛不釋手地捏著,嘴裡嫌棄道,“脾氣不好,長得一般,還又蠢又笨。”
袁羽:“……”
你媽的你全家都又蠢又笨!
她裝睡裝得辛苦,被捏得臉痛得要死,差點就要忍不住暴走了,結果杭煜忽然低頭親了下她的臉,低低的嗓音裡沾了些難以言喻的溫柔:“我怎麼會這麼喜歡。”
袁羽:“……”
心臟悸動得厲害,耳朵沿著脖頸開始發起熱燙,她努力地平複,卻仍被擂鼓般的心跳震得手心發麻。
她不記得後來怎麼睡著的,隻知道下午快四點的時候醒了,杭煜不在,她難得放鬆地躺了會,腦子裡又開始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多數都是關於杭煜,如果杭煜再問她要不要結婚這件事,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曾經,她一度以為自己的結婚對象會是紀文博,所以一切喜好都根據他來,到時候結了婚,新房裝修都要按理科生的風格,她還要把牆麵刷上奧賽題,讓紀文博進門就能看見自己想看的東西。
她那樣喜歡他,喜歡到忘了自己。
啊裝修,袁羽忽然想起,樓上好像很多天都冇聽見裝修聲音了,大概裝修完了。
她翻了個身,看見床頭櫃上一張紙條,她動了動身體,伸手去拿,是杭煜寫的:【想不想我?】
袁羽:“……”
她揉進垃圾桶,摸到床頭櫃的手機,打開看了眼,最上麵就是杭煜發來的訊息:【買了你愛吃的披薩。】
袁羽登時饞了,她起來換上衣服,匆匆洗漱完就直奔廚房,果然餐桌上放著芝士披薩,杭煜一塊冇碰,她打開盒子,一手一個,剛塞進嘴裡,門口就傳來開門的動靜。
杭煜推門進來,看見的就是袁羽兩隻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她剛洗完臉,頰邊的頭髮都是濕的,襯得眉眼烏黑,皮膚雪白,嫣紅的嘴角沾著芝士醬,鼻頭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哭多了,到現在還紅著。
“餓成這樣?”他換鞋進來,走到她麵前時,用指腹擦掉她唇上的芝士,放進自己嘴裡嚐了嚐,微微皺了皺眉,他一直不喜歡芝士的味道。
袁羽在他麵前早就冇有形象可言,她也不拿紙巾擦嘴,拿手背抹了抹嘴巴,也不看他,低頭隻顧著吃。
“袁毛毛,這麼冇禮貌?”杭煜敲了敲桌子,“怎麼不跟我說話?”
袁羽張了張嘴,嗓子啞得跟卡帶的收音機一樣:“啊……阿巴阿巴。”
杭煜:“……”
他“噗”地一聲笑起來,桃花眼漂亮得過分,嘴角還有兩枚遭人嫉妒的梨渦。
他坐在袁羽邊上,把人撈到腿上坐著:“小啞巴,哥哥餵你。”
袁羽瞪著他,大有一副你再說一遍我就跟你同歸於儘的架勢。
“什麼?”杭煜看著她的眼睛,露出恍然的樣子,“你要我親你?”
袁羽:“???”
這人臉皮是踏馬鐵皮做的嗎!
坐在他腿上,袁羽渾身都不舒服,他也冇亂動,就隻是摟著她的腰,對著她的頸窩說話,一口一個小啞巴,她都要暴走了,這貨又來咬她的耳朵。
“你想不想我,袁毛毛。”
披薩吃完,袁羽去洗手間洗手,照鏡子時卻看見自己整張臉都是紅的。
她捧了把水衝臉,耳朵還是燙,被他咬的地方麻麻的,她怎麼都搓不掉那股令人顫栗的癢意。
0036 歡喜
袁羽難得休息了一次雙休日,冇有加一次班,也冇有收到陳律的任何訊息。
她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不安,窩在沙發上連書都看不進去。
杭煜去了網吧,本來叫她一塊過去,但她看了眼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到底冇好意思出門,拿了書窩在沙發上,翻了幾頁就放在一邊,擔心自己的飯碗。
更擔心自己的未來,會不會一直這樣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她忽然想起杭煜,她昨天才知道他天天在網吧“上班”,具體的東西她不懂,隻知道他接電話時,跟人報價都是以萬為單位,她一開始以為他做渠道供應商,彆人問他要貨。
後來才聽他說,對方是獵頭,開價挖他,三萬不是買貨的單價,是開給他的底薪。
袁羽聽完整個人都傻了,紀文博一個月才六千不到,杭煜居然一個月三萬了!
她一個月才三千塊!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能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還大呢!
最要命的是,杭煜說他拒絕了,說待遇一般。
待遇一般……
袁羽揉了把臉,有點後悔當初怎麼不認真上課,不好好學習,現在學習好的同學不是公務員就是研究生,還有不少程式員,發展前景都比她好,池曉蕾雖說跟她一樣混日子,但她會計證導遊證一樣不少,想換工作就一句話的事兒。
唯獨她。
袁羽輕輕歎了口氣,她怎麼這麼冇用啊。
如果換了工作,家裡擔心不說,那邊的親戚還會閒言碎語說這說那,搞不好傳出去還要講她父母冇好好教育她。
越想越憋屈,袁羽站了起來,通常她難受煩悶的時候都會找紀文博,待在他身邊慢慢平複心情,可現在,他們分手了,她冇法再去找他。
摸到手機看了眼,上麵除了群訊息,就剩下杭煜的訊息。
他早上就去網吧了,中午回來陪她吃了頓飯,接了個電話又出去了,冇一會微信給她發了張手裡夾著煙的照片,說是彆人給的,但他冇抽。
擺明瞭吊著她問問題,偏偏她就不問,果不其然,他下一秒就發了訊息過來:【我說我媳婦脾氣不太好,昨天抽了根菸,身上全是傷。】
袁羽:【……】
明明她身上才全是傷!一開始全身通紅還冇怎麼注意,今天起來一看,腰都紫了!!
王八蛋!在外麵到處敗壞她名聲!
等會……
袁羽想了想,她怎麼就承認是他媳婦了?!
她抓狂地按著手裡的抱枕把它當杭煜捶了一頓,發泄完之後,她換了件衣服,打算去一趟超市,買點生活用品,卻是從小區出來時,碰見對麵網吧裡的黃毛,隔著馬路衝她喊:“嫂子!來找杭哥的啊?!”
不等袁羽回話,他轉頭衝網吧大喊一聲:“杭哥!嫂子來找你了!”
袁羽:“……”
算了,這輩子很快就會過去。
幸好小區門口冇多少人,有些甚至不太認識,她低頭往前走,剛穿過馬路,就見杭煜已經到了網吧門口,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袁羽喜歡午後的太陽,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很舒服,一定是因為心情好,所以她看杭煜分外順眼,他是從三級台階往下跳的,目光一直緊盯著她,嘴角含著笑,梨渦那樣深。
他再也不是高中時代她無比討厭的那個混蛋了,雖然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笑起來仍然有點壞。
但此時此刻,袁羽看見他逆著光,向她走來那一刻。
心頭莫名地湧起歡喜。
0037 就一下
“來找我?”杭煜肉眼可見的高興,走到袁羽跟前很自然地牽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捏了捏她的臉,“臉怎麼這麼紅?”
“……我來逛超市。”袁羽往後退了退,逃離他的魔爪,想往超市方向走,又被他給扯了回來,這次直接抱住了。
“好藉口。”杭煜撈起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都抱懸空了,下巴搭在她頸窩,說情話一樣,聲音放得很輕,“其實就是想出來看看我,我懂。”
袁羽:“……”
你懂個屁啊!
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抱起來,感覺又怪異又羞恥,她踢了踢他的小腿,右手拍他的肩膀:“放我下來!”
“後麵有人看著呢,親我一下。”杭煜把人往地上放,手卻冇鬆開,攬著她的背,聞她頭髮的香味,像狗一樣蹭她的脖子,“就一下,快點。”
袁羽:“……”
怎麼會有人這麼理所當然地提出這麼無恥的要求啊!
她冇妥協,他也不讓步,倆人就在大馬路上抱著,到最後袁羽受不了了,親了下他的臉,杭煜雖說不太滿意,到底讓步了,牽著她的手,拉她去逛超市。
路上袁羽接了母親打來的電話,擔心是工作丟了,她一個人悄悄往前走了一段路,留杭煜自己去拿購物車。
袁母隻問她上班累不累,錢夠不夠,袁羽壓下心底的不安,盯著腳底的大理石花紋,一一彙報自己的情況:“不累,錢還多著呢,夠用,你跟爸爸不要擔心我,我現在工作挺輕鬆的,一點都不累。”
“那就好。”袁母聽見她那頭嘈雜的說話聲,便問她,“是跟文博在外麵嗎?”
袁羽頓了下,轉頭看了眼,杭煜推著購物車就停在身後的飲料區正在挑飲料,他兩條胳膊都擔在購物車上,整個人顯得隨性又不羈,弓起的背將T恤撐起,映出底下的肌理線條,他拿起一罐飲料轉頭看了她一眼,大概冇料到她正在看他,他挑了挑眉,將手裡的飲料微微抬起朝她示意,食指向上。
意思是:要一罐?
袁羽卻注意到他胳膊上的那枚牙印,早就結了疤,遠遠地卻能一眼看見。
“傻了?”杭煜已經到了跟前,拿飲料碰了碰她的臉,隨後將那罐飲料丟進購物車,臨走前,他單手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在她錯愕的目光裡,吻住她的唇。
袁羽:“……”
你有病啊啊啊啊這是超市!!!!!
他親了下就走了,電話那頭的袁母都冇聽見,袁羽心臟卻撲通撲通直跳,想罵杭煜,又想回答袁母的話,搞得腦子混亂,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毛毛?”袁母叫了幾遍,袁羽纔回過神應了聲,“媽媽,我在外麵,我不跟你說了,我……我回去再跟你聊。”
“冇事你忙吧,多吃點好吃的。”袁母細心囑咐著一堆,末了又說了句,“如果哪天覺得累了,就回家休息一段時間,爺爺奶奶都想你,我們也是。”
袁羽心口一酸,險些眼淚就要掉下來:“知道了,媽媽,我也很想你們。”
掛了電話好一會,袁羽心裡都不太好受,爸媽對她這麼好,她卻這麼冇用,成天到晚讓他們擔心,如果他們知道她工作冇做好,還和紀文博分了手……
一定會對她很失望吧。
“袁毛毛。”杭煜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就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一袋火鍋調料,見她垂著腦袋,他將調料丟進購物車,單手將她摟進懷裡,“怎麼了?”
“我是不是挺冇用的?”她靠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象是快哭了,“我媽媽打電話來,我都以為我工作冇了,特彆害怕。”
“是挺冇用的。”杭煜點了個頭。
袁羽:“……”
她氣鼓鼓地轉身就走,卻被男人重新拉進懷裡。
“怕什麼?一份工作而已。”杭煜說話時胸腔震動,心跳平穩有力,落在耳裡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人不論在哪兒都能實現自我價值,不要想太多,隻要知道自己想做什麼,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袁羽安靜地聽著,有些豁然地想,大不了就辭職,重新換份自己喜歡的工作。
也是,一份工作而已,她看得太重了,搞得精神過度緊張了。
她點點頭,想脫離桎梏,卻聽杭煜又說:“不要怕,天塌了,我幫你頂著。”
袁羽心臟一跳。
杭煜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突然問她:“是不是很感動?快親我一下。”
袁羽:“……”
她無語地瞪了他一眼,轉身推著購物車就走,嘴角卻不由自主地緩緩揚起。
0038 用嘴
晚上吃的火鍋,袁羽冇放太多辣椒,她自己嗓子也冇完全好,不太想吃辣的,而且……少點辣椒,杭煜也能吃一點。
她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哪知道,杭煜完完全全看在眼底,拎著被她藏到一邊的調料包,問她:“為什麼就放這麼一點辣?”
袁羽:“……我上火。”
他嘴角的梨渦更深:“哦。”
袁羽:“……”
哦你個大頭鬼!
客廳冇空調,兩人吃完出了一身汗,袁羽進房間開了空調正對著腦門吹,杭煜卻是脫了上衣,將她抱著一起進了洗手間,她胡亂踢打著他:“你你你自己洗!我很熱,我要吹空調!”
“再亂動操你。”杭煜單手箍住她的腰,一隻手往她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袁羽又慫又惱,氣得腮幫鼓鼓,臉頰通紅,被打屁股就很羞恥,杭煜這個混蛋!
週五晚上操得太狠,今天都週日了,嫩穴還是腫的,袁羽脫了衣服就跟鵪鶉一樣縮著肩往裡躲,護著胸口還要往牆壁上貼,腦後紮著丸子頭,露出一側的耳朵,耳垂都是紅的。
杭煜彈了彈她的耳垂,拿花灑給她沖洗,沿著脖頸往下衝,見她死死護著腿心,問了句:“還疼?”
“廢話。”她鼓著腮幫瞪了他一眼。
杭煜也冇想到能害她疼好幾天,低頭往她唇上親了親:“我下次輕點。”
袁羽一聽他說騷話就躁得慌,心裡暗暗罵了句不要臉,自己臉卻紅得不行,趕緊背過身,拿屁股對著他。
就這麼刹那功夫,屁股就捱了杭煜一巴掌,打得還很響亮。
袁羽眼珠子都冒火了,轉過身就想動手打他,看見杭煜腿間直挺挺立著的那根**,驀地就往後退了退,聲音都磕巴了:“我,我洗好了。”
“我還冇洗完。”杭煜低頭搓洗著自己那根**,修長的手攏著把玩,從**到陰囊,長長一根,他擼動了幾下,將沐浴露塗抹均勻。
袁羽看得又羞又窘,手腳都無處安放,結果杭煜這個狗玩意,直接拉著她的手就按在他**上:“想碰就碰。”
袁羽:“……”
想碰你個蛋啊!她什麼時候想碰了!
袁羽全身都寫著抗拒,卻還是被杭煜攥著手擼了起來,起初他可能隻是單純地想洗一下,後來鼻息重了,單手扣住袁羽的下巴,就把人壓在瓷牆上吻了下來,一隻手揉她的**,抬腰挺胯往她手心撞。
她握不住,被吻得悶哼不斷,男人低頭含住**吻咬的瞬間,她不受控地嗚咽出聲,腿心開始往外流水。
“袁毛毛。”他抓住她的手繼續擼動,但她四肢發軟,手指冇什麼力道,根本圈不住他那根大**,他低頭咬了口她的嘴巴,聲音很啞,“用嘴幫我。”
“不行!”袁羽捂住嘴不讓他碰。
“為什麼?”他用拇指撥弄她的奶尖。
袁羽哆嗦了下,聲音發著顫:“冇有為什麼!”
她整個人都快羞恥得冒煙,杭煜唇角一彎,偏頭親她燒紅的耳朵,一隻手攥住她的手,用力圈住自己的性器,挺胯往她手心抽動了幾十下,袁羽手指發酸,不想再動時,男人凶狠地吮咬她的唇舌,喉口發出濃重的喘息聲。
手心的性器搏動著射精,一汩汩精液噴射而出。
他握著她的手拿到溫水底下沖洗,洗乾淨後扣住她的手指,又來吻她,一下又一下。
袁羽以前從不知道,杭煜會這樣黏人。
她也不曾想過。
自己會這樣喜歡。
0039 好賤
袁羽看了會書就懨懨欲睡,杭煜從門外進來,拿走她手裡的書,放到床頭櫃,把燈一關,躺到床上,一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從昨晚開始,他就睡在這兒。
袁羽趕不走他,讓他睡沙發,他說他頸椎不好不能睡沙發,讓他打地鋪,他說他老寒腿容易被凍關節痛。
袁羽明知道他睜眼說瞎話,卻趕不走他,隻能分一半自己的床鋪,還畫了條隱形的三八線,誰要越過這條線,誰就不要臉。
結果杭煜二話不說就認下這個稱號,把她整個人摟緊緊的蹭了蹭,口吻非常得意:“我不要臉!”
袁羽:“……”
世間竟有如此不要臉之人!
不要臉的某人此刻摟著她的腰,忍不住又來親她,袁羽躲了躲,小手推他的下巴,羞惱地喊:“我明天要上班!”
“哦。”杭煜老實了一會,低頭啄了下她的唇,“晚安。”
袁羽閉上眼準備睡覺,下一秒被杭煜咬著嘴巴弄醒了:“跟我說晚安。”
袁羽:“!!!”
一巴掌抽死你信不信!
她無語至極,想揍人,又怕挨操,咬牙切齒地說了句:“晚安。”
杭煜摸了摸她的腦袋:“睡吧。”
這一晚睡得還算不錯,除了杭煜總喜歡摟著她之外,並無其它不適。
杭煜很喜歡陪著她做一些事,包括一塊起床刷牙洗臉吃飯,換鞋出門,她去站台等公交,他就陪著她一起等,公交車過來時,他也不顧邊上那麼多人,摟著她就親了下,說:“好好上班,晚上我去接你。”
袁羽臉皮再厚,都受不住被旁邊這麼多年輕白領圍觀,匆匆拿了包就要上車。
杭煜不滿意,捏了捏她的後頸,將她轉過來,挑著眉道:“說話。”
袁羽又氣又羞,硬著頭皮說了句:“知道了!”
耳根紅透了,坐上車時也不看他,低頭玩手機。
杭煜等公交一走,就給她發了條訊息:【小笨蛋,彆玩手機,一會坐過站了。】
袁羽:【就你聰明!】
杭煜:【來打我呀GIF】
袁羽:【……】
好賤啊啊啊啊啊啊!!!
袁羽到公司時還挺忐忑,陳律過來時也冇看她一眼,她自覺地給茶水間他倒了杯咖啡,見他冇有其他吩咐,就趕緊從辦公室退了出來。
十點左右,她被老闆叫進辦公室,以為要被開除,連工牌都拿下了,懷著凜然赴死的決心進了辦公室,仰著頭不卑不亢,反正不是什麼丟人的事,一份工作而已。
老闆辦公室裡一共五個人,除了三位合夥人,還有陳律,以及一位中年女性,叫費春惠,在律所呆了六年了。
袁羽在底下食堂吃飯就喜歡坐她後麵,她言辭犀利,簡練粗暴,不管什麼案子,到她手裡從來冇有敗仗,袁羽一度想去她手底下乾,但是她專供離婚案,也隻接離婚案,說是為了幫助女性——因為,她也是離過婚的女人。
大老闆姓張,叫張弓,見袁羽進來,衝她笑了笑:“來,小袁,坐。”
皮沙發上都坐了人,袁羽不知道該坐哪兒,不敢坐陳律邊上,但她跟費春慧不熟,坐她邊上會顯得她和陳律關係不好,她隻略一思索,就坐在了陳律邊上,還微微衝陳律笑了笑。
陳律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弓喝了口茶開始講話:“小袁以前有過主持經曆?”
“嗯……在學校主持過三年的春節晚會還有一些比賽活動,實習的時候也主持過公司商演。”袁羽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心裡有點不安,這是想說她不適合在律所,想把她踢走?
“彆緊張,電視台分了個節目給我們律所,給民眾普法,正好你有主持經驗,所以我打算讓你去試試,現在問問你的意見,你想去嗎?”
袁羽整個人都傻了,被巨大的驚喜砸中,她連呼吸都快不會了,張弓又喊了她一聲,她才亢奮地站起來說:“去!我去!”
0040 第一個
袁羽從不知道,原來律所還可以接觸主持行業,她亢奮得不行,又開始挨個鞠躬道謝:“謝謝張總,謝謝陳律,謝謝老闆,謝謝費律,謝謝你們。”
律所之前受邀上過電視台的訪談節目,但收視率一般,律所裡幾乎冇人願意再去,雖說露了臉算得上出名,但一般肚子裡冇多少墨水的人都比較畏懼鏡頭,生怕行差踏錯,斷送自己的律師生涯。
陳律也冇想到,張弓不但冇有開除袁羽,還送了她這麼一機遇。
這要說袁羽冇有後台誰信啊,可她的後台如果這麼厲害,一開始怎麼把她送來就隻當個打雜小助理呢?
張弓是個人精,從他嘴裡套不出半點話,陳律不清楚袁羽的底細,莫名想起週五晚上站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莫非是他?
陳律想不通其中緣由,眼看張弓拍板落定,他什麼都冇說,站起來就往外走。
袁羽卻是喊了他一聲,眼睛裡帶著笑,很真誠地看著他說:“陳律,謝謝你。”
陳律皺了皺眉,謝他?他可什麼都冇教她,他最討厭托關係塞進來的空降兵,什麼都不會,什麼都不想乾,還想逍遙自在地領高薪。
但袁羽熬過來了,在這之前的空降兵 ,全都冇能扛過實習期。
她是第一個,扛過來,還跟他說謝謝的人。
“路要自己走,靠彆人冇用。”陳律說完這句話,抬腳往外走。
“我記住了!謝謝陳律!”袁羽興奮得衝他鞠躬感謝,又回頭衝張弓幾人鞠了一躬,小跑著出去了。
電視台分配的欄目名稱叫【第一報道】,是一個民眾說法欄目,要求跟百姓互動談法普法,張弓原本安排陳律跟她搭檔,但陳律拒絕了,他有委托的案子要忙,也不願露臉。
於是張弓就定下了費春慧,由她普法,袁羽則負責調動氛圍。
袁羽之所以合適,不單單因為主持經驗,整個律所裡,怕是再也找不出比她還漂亮的女孩子,她有普通話一級甲等證書,普通話說得字正腔圓,比大部分律師的發音還要標準。
欄目都有稿子念,她有漂亮的鏡頭感,發音又清楚,對律所來說,再適合不過。
對張弓來說,更是做了個順水人情,畢竟對方可是財通八方的杭家。
回到工位上的袁羽還是興奮得手舞足蹈,她第一時間摸出手機想給紀文博發訊息,忽然發現兩人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之前那句——【好吧,我明天要早起,你也早點睡吧。】
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拉直,她看著對話框,猶豫片刻,還是退了出來。
以前她說過,如果有朝一日,能當上主持人,一定要第一個告訴紀文博,第一個和他分享這份快樂,還要一起吃大餐,不醉不歸。
但現在不行了。
他們分手了。
她放下手機冇一會,還是點開紀文博的對話框給他發了一句話:【紀文博,我當上主持人了,我還是想第一個告訴你。】
有新訊息跳出來,她退出對話框看了眼,杭煜發來的:【你為什麼給他發訊息,不給我發?】
袁羽:“……”
操!
他怎麼會在紀文博那!
0041 她很好
杭煜今天送完袁羽坐上公交,後腳就打車到了紀文博那兒,紀文博正準備要出發去學校,被他攔了下來,手裡晃著一把鑰匙,袁羽給他的。
她租住的房子鑰匙。
紀文博瞳孔縮了下,拳頭捏緊,很快又鬆開。
“我跟袁羽在一起了,你跟她父母攤個牌,我準備跟袁羽求婚。”杭煜話說得簡單,卻是丟下一個又一個炸彈,炸得紀文博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是看著他手裡那把鑰匙發呆。
紀文博永遠這樣,再大的情緒都不外露,杭煜以前瞧不慣他,覺得他特能裝,後來相處久了,才知道,紀文博從小到大就這個性子。
明眼人都會覺得袁羽總愛追著紀文博跑,但誰又會知道,高中時代的年級第一,悶不吭聲的書呆子紀文博,經常為了吊車尾的學渣袁羽熬夜,就為了幫她量身製定一套又一套習題冊,隻為了確保她能考上大學。
杭煜在紀文博家待過很多個晚上,每次刷題抬頭,都能看見紀文博給身邊的袁羽蓋上毛毯,或者是拿紙巾擦掉她嘴角的麪包屑,或者是將翻頁的聲音放輕,或者是……在做完題目時,安靜又溫柔地注視著她。
這樣的人,怎麼會喜歡彆人,捨得和袁羽分手呢?
紀文博不說,誰也不會知道答案,但杭煜可以確定,紀文博寧願選擇這種方式跟袁羽分手,那一定代表背後隱藏著袁羽無法接受的理由。
“她還好嗎?”紀文博冇問杭煜,你們怎麼會在一起,你怎麼會有她家鑰匙,他什麼都冇問,卻隻問了句,她還好嗎。
“她很好。”杭煜有意刺激他,“每天開心地不得了。”
“那就好。”紀文博低頭不再說話。
上週五晚上暴雨,紀文博就忍不住想去找袁羽,雨傘拿好了,人已經出來到小區門口了,又轉身回去了。
袁羽討厭雨天,不害怕打雷,卻害怕閃電,以前每次下雨天,她都躲在家裡不敢去學校,說擔心路上被閃電劈死。
那晚雷雨交加,是南市入夏以來最大的一場暴雨。
紀文博一晚上都冇睡,他聽著窗外的雨聲,腦子裡全是袁羽的臉。
“紀文博。”杭煜喊了他一聲,“到底因為什麼事?”
兩人自從上次打完架之後,還是第一次如此平心靜氣地麵對麵交談,可紀文博仍然不願回答這個問題,他拿了包把門關上:“我上午有一節課。”
杭煜扯住他的肩:“然後?”
“等我下課,我回去親自跟他們說。”紀文博說。
杭煜覺得紀文博狀態不對,跟著他一塊到學校,還說要旁聽一下他的課,紀文博上課跟他這個人一樣死板無趣,底下的學生吃東西聊天打瞌睡,他從來不管,隻顧在黑板上寫寫劃劃。
一節課結束,杭煜打了個哈欠,從後門出來,繞到前門,當著紀文博的麵說:“講得真爛。”
紀文博麵無表情,抱著教案回辦公室。
“我要是你。”杭煜給他出主意,“一進來,就叫學生上來互動,上課得有意思,你這課纔有人願意來上。”
“我不在乎。”紀文博說。
“那你在乎什麼?”杭煜問。
紀文博又不吭聲了。
袁羽的訊息就是這個時候跳出來的。
紀文博拿出手機打開看了眼,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他手指點啊點,想回覆卻極力忍住了。
杭煜眼尖地看見紀文博手機上的唯一置頂,備註是:阿羽。
他也看見紀文博冇有回覆就合上手機,他深深吐出一口氣之後,挺直了脊背往前走。
杭煜有些吃醋,給袁羽發了訊息後,又發了一條。
【袁毛毛,你完了。】
0042 晚上你等著
袁羽收到杭煜的訊息還挺心虛的,想了想,自己又冇有做彆的事,管他怎麼想。
坐在辦公室冇一會,她還是掏出手機給他發訊息解釋:【我當上主持人了,以前答應過他,要第一個告訴他。】
發完之後,杭煜發來回覆:【晚上你等著。】
袁羽:“!!!”
她一下就紅了臉,心裡把杭煜罵了個底朝天,混蛋!都解釋了還這樣!
大混蛋!
下午她就跟著費春慧一起去電視台熟悉環境了,稿子是中午吃飯時寫的,還列了幾個概要,甚至還給費春慧列印了不少資料,費春慧草草翻了下,對她還挺滿意,誇了句:“不錯啊,以前看過這類節目?”
“冇有,我早上的時候看了以前的法治節目,做了點總結。”袁羽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謝謝費律,如果以後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隨便指出來,我不介意這些,我想多學些東西。”
“一個小姑娘能有這個覺悟就很不錯了。”費春慧下了車問了句,“有男朋友嗎?”
袁羽冇想到會被問這個問題,愣了下才點頭:“……有。”
“務必不要把私人感情帶到工作當中。”費春慧說完看了她一眼,“我對你隻有這一個要求。”
袁羽趕緊點頭:“好,我知道了。”
說是來熟悉環境,結果等兩人在演播廳裡坐好,攝像機已經開始就位,導演組也安排了人過來,讓她們直接演練,不同於現場主持,袁羽第一次麵對這麼多鏡頭,她有些緊張,深吸了幾口氣之後,她拿著稿子開始讀開場白,導演安排內部人員撥打電話進來,開始提問題,費春慧負責回答講解。
演練結束,袁羽後背襯衫都濕透了,導演組過來跟費春慧講話,還衝她笑了下說:“你的形象氣質很適合這兒,要不要去我們新聞部試試?”
袁羽:“……不了,不了。”
她以前擠破頭都擠不進來,現在倒好,導演都想挖她去彆的部門了。
出了電視台,她纔打開靜了音的手機,上麵袁母打來好幾個電話,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她跟費春慧打了招呼,說自己坐公交回家,這才走到站台前,撥了袁母的電話過去。
“喂,媽媽。”電話一通,袁羽還冇來得及把她剛剛從電視台出來這件事告訴袁母,就聽電話那頭的袁母問,“你跟文博怎麼回事?他今天回來被他爸抽了一頓,說是你倆分手了……”
後麵的話袁羽冇聽清,公交車的喇叭長鳴,造成她耳膜嗡嗡,她慌亂地問:“什麼?媽媽你說什麼?我冇聽清……”
袁母又說了一遍,說紀文博今天中午回來的,提了水果先來看望她和袁父,袁父不在家,袁母留他吃飯,他說家裡有飯,他不怎麼愛講話,默默坐了好一會,纔開口說他和袁羽分手了。
袁母等紀文博一走,就給袁羽打電話,想問問情況,哪知道她一下午都在電視台,手機靜了音冇接到電話,而另一邊,回了家的紀文博,飯也冇吃,陪父親紀濤雲喝了很多酒,再然後,也不知道父子倆說了什麼吵了起來,最後紀濤雲直接摔東西打人。
等袁母過去看的時候,紀文博臉上都被啤酒瓶砸出血了。
袁羽顧不得什麼,攔了出租車就坐上報了家裡地址,袁母冇告訴她的是。
杭煜也在。
0043 他杭煜算什麼
夜裡出租車打表翻兩倍,袁羽到家也顧不上心疼車費,拿了包就往紀文博家狂奔。
巷子裡停了幾輛車,出租車開不進去,袁羽足足跑了一百多米纔到紀文博家,她嘭嘭敲門,紀媽媽打開門看見她,詫異道:“毛毛你怎麼來了?”
“紀阿姨,我來看看文博。”她跑得滿頭大汗,說話都喘得厲害,紀媽媽趕緊推門讓她進去,“文博冇什麼事,就是頭皮破了點血……”
袁羽進了紀文博房間,纔看見他躺在床上,頭上包了一塊紗布,明明都受傷了,床上還放著一本【光的粒子性質】,他一隻手放在書上,眼睛閉著。
聽見聲音,大概以為是母親,他甚至冇有睜開眼,也冇有說話。
直到額頭被人碰了下,空氣裡傳來抽泣的聲音,紀文博睜開眼纔看見來的人是袁羽,她哭得滿臉是淚,問他:“你怎麼回事啊?紀叔叔憑什麼打你?”
“袁羽。”紀文博喝了不少酒,白淨的皮膚都染了紅意,他伸手撫摸她的臉,眼睛緩緩流下眼淚,“對不起。”
“你道什麼歉?”袁羽哭得特彆傷心,“不怪你,我一點都不怪你。”
這條巷子裡的街坊鄰居早就知道,紀文博和袁羽高中畢了業就開始談戀愛,現在都工作一兩年了,突然分手,傳出去不僅影響袁羽名聲,還破壞了紀家和袁家的多年交情。
紀濤雲氣就氣在這上,問紀文博分手原因,哪知道紀文博說喜歡彆人了,紀濤雲那叫一個火大,直接拿皮帶開始抽。
杭煜萬萬冇想到,紀濤雲都這麼大歲數,還改不了以前的暴脾氣,他上前搶了皮帶,結果紀濤雲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就朝紀文博砸了過去,杭煜用手攔了一下,啤酒瓶砸在他手腕,砰地一聲脆裂開來,一塊碎玻璃紮進紀文博額頭皮膚,當場削了他一塊皮肉,血瞬間流了下來。
紀媽媽和袁母護著紀文博去社區醫院包紮,冇人注意的角落,杭煜咬著牙從洗手間扯了條毛巾把手腕包住了,他摸出口袋裡的煙,叼在嘴裡咬著,心說:這他媽叫什麼事。
他預料到紀濤雲會發火,所以纔不由分說地跟著紀文博一塊過來,最主要的是,他想知道,紀文博和袁羽分手的真正原因,但是紀文博麵對父母,麵對袁羽父母依舊還是那句話:他移情彆戀了。
袁羽母親倒冇說什麼,紀濤雲卻是不管信不信,先來一頓打。
杭煜拍了片子,才發現腕骨骨折,疼得發抖,醫生給他打了石膏,讓他近期不要用這隻手,又開了雲南白藥,骨化三醇,和鈣片。
杭煜捧著手回來,打開紀文博房間門時,看見袁羽趴在床上,摟著紀文博的脖子在哭。
袁羽以為紀媽媽進來了,鬆開紀文博,抹了抹臉上的淚,回頭一看,愣住了。
杭煜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他一隻手垂著,半節手臂打著石膏。
腕骨疼,心臟也疼。
杭煜偏偏擠出一個笑:“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話落,他轉身關了門,表情比死人還難看。
他就知道,隻要紀文博有事,袁羽二話不說就會飛奔到他身邊。
他杭煜算什麼。
算什麼。
0044 你彆走
杭煜快出巷子的時候,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袁羽跑得很急,一路跑到他身後,喘著氣喊了聲:“杭煜!”
他停下,冇有轉身,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腕骨,覺得自己今天純屬有病,非要過來蹚渾水,還把自己弄成這副德行。
真他媽活該。
“你的手怎麼了?”袁羽走到他麵前,鼻頭還紅著,眼眶的淚也冇乾,她伸手小心翼翼地觸碰他的石膏,聲音因為哭過透出彆樣的軟,“是不是紀叔叔他打傷的?疼嗎?我不知道你也在這……”
“所以,才和他抱在一起?”杭煜嘲弄地笑。
袁羽無措地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她隻是看見紀文博哭了,想安慰他而已。
他們這麼多年的情誼,難道一個擁抱都不能有嗎?
然而杭煜不等她解釋, 轉身就走。
袁羽趕緊拉住他的衣襬:“杭煜,你彆走。”
他不回頭,也不轉身,身體擰得筆直,表情漠然,隻聲音泄出他此刻的情緒浮動,口吻透著嘲諷:“你拿我當什麼?袁羽,是不是我今天冇進去,你就會睡在他床上?是不是隻要紀文博回頭,你就二話不說踢了我跟他在一起?”
她不會跟紀文博在一起,紀文博也不會回頭。
他們已經分手,所以紀文博說對不起,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那份擁抱,除了彼此的安慰,再也包含不了其它含義。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袁羽拉著杭煜的衣襬,癟著嘴努力忍住眼淚,“杭煜,你彆說那些氣話。”
她聽了很難過。
明明她心裡已經開始有他的位置,要不然,剛剛也不會在杭煜轉身離開的瞬間就追了出來,隻是他走得太快,她腳步太慢。
杭煜還是走了,頭也不回,袁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吸了吸鼻子,到底冇忍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她抬手擦了擦眼淚,眼前掠過一陣風似的人影,男人重新折返回來,單手將她抱在懷裡,按得緊緊。
“你知不知道,我剛剛都快氣瘋了。”
“對不起。”袁羽在他懷裡哭起來,她根本冇想到分手的後果會這麼嚴重,看見紀文博頭上的傷,她愧疚又不安,明明誰都冇有錯,為什麼大人總要摻和他們的事。
還牽連了杭煜,他的手……一定骨折了,不然怎麼會打上石膏。
“很疼對不對?”她撤開身,想捧起他的手看,卻被杭煜重新按進懷裡,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隱忍的痛楚,“這隻手不能上班賺錢了,以後你養我。”
“嗯,我養你。”袁羽淚眼朦朧地點頭,“杭煜,你休息幾個月,我有存一點錢,足夠養你了。”
杭煜心口終於暖起來,靠在她發頂:“以後不許抱他,隻能抱我。”
頓了頓,他補充道:“其他男人也不可以抱,全世界隻能抱我一個。”
他毫不掩飾他的醋意和佔有慾,包括他濃烈洶湧的愛意,而愛意之下是濃重的不安,和害怕。
他害怕失去她。
袁羽恍惚想起早上醒來時,男人含笑蹭了蹭她的唇說:“袁毛毛,一睜眼就能看見你真好。”
袁羽胸腔泛起痠軟,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莫名想哭,杭煜見她不回答,單手擼了把她的發頂,有些急躁:“說話。”
袁羽踮起腳,摟住他的脖頸,吻住他的唇。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他。
0045 硬得難受
“這算什麼?”杭煜不想被她矇混過關,卻仍被她的主動勾得心臟軟和一片,他扣住她的後腦勺,反客為主,舌尖抵進她的口腔,掠奪她的唇舌,吞咬吮弄,聽她嗚咽,這才往後拉開距離。
兩人唇齒間牽出一道銀絲。
袁羽被吻得氣喘,聲音仍透著股糯糯的軟:“以後,隻抱你一個。”
杭煜一把將她抵在牆上,凶狠地吮她的唇瓣,他鼻息重得厲害,胯下火熱堅硬,直直抵著她:“袁毛毛,我想操你。”
袁羽:“……”
她麵紅耳赤地抵著他:“杭煜!不行!我還要回家,還要跟他們解釋。”
“我陪你一起。”杭煜又吮了口她的舌尖,“等一等我再進去,硬得難受。”
袁羽:“……”
她耳根都紅透了,想拒絕,又說不出拒絕的話,想了想,最好的理由就是——她喜歡了杭煜,所以跟紀文博分了手,這樣紀叔叔就不會怪罪紀文博了。
倒是……杭煜,她小聲地把這話問了,生怕他不同意,結果杭煜腦迴路清奇,親了親她的嘴巴問:“所以,我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第一次登門拜訪?”
袁羽:“……嗯。”
他又重重親了她一口:“走,我們去買點東西再來。”
杭煜說的買點東西就是一進超市,就把各大禮盒往購物車裡塞,袁羽說買兩樣就可以,多了提不動,結果這貨直接跟超市老闆要了兩個送貨員,付了運費,帶著兩個送貨員一路到家門口。
袁父晚上到家才聽說這件事,恰好袁羽弟弟袁棋暑假也在家,袁母坐在客廳收拾桌子準備吃飯,門外傳來敲門聲,以為是紀家夫婦,誰知道開門看見的是袁羽和杭煜,身後還有兩個超市送貨員,開著貨車來的,卸下來二十八樣禮盒,最頂上還放了兩條雨花石兩條軟中華。
“媽媽。”袁羽本來挺忐忑的,被杭煜捏著手,莫名多了點勇氣,“這是我男朋友,杭煜。”
彆說袁母震驚了,袁父都傻眼了,弟弟袁棋更是直接問:“姐!你跟二哥分手啦?”
杭煜高二下學期住過校,到了高三,直接在這條巷子裡租了個房子,和紀文博家就隔了兩戶人家,後來他經常到紀文博家蹭吃蹭喝,袁父袁母也都認識他,甚至還叫他來家裡吃過水果。
雖說紀文博是袁母從小看著長大的,但杭煜反而更討喜些,他嘴甜,長得好看,又會說,每次袁母提起他臉上都帶著笑,他更是三言兩語哄得袁棋都認他當大哥,喊文博二哥。
“嗯。”袁羽緊張地衝袁父袁母說,“爸爸媽媽,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錯,我喜歡……杭煜,所以和紀文博分手了,一會我跟紀叔叔解釋,你們也不要怪紀文博好不好?”
“進來。”袁母拉她進來,看見兩人身後那麼多禮盒,看了眼袁羽,又看了眼杭煜,“這是……?”
杭煜正經了不少:“叔叔阿姨,我特彆喜歡袁羽,跟她交往也是奔著結婚去的,第一次正式來見你們,準備不充分,簡單去超市買了點,你們不要介意。”
袁棋看了眼門口擺滿的東西,瞪大眼:“這還叫不充分?”
袁父捅了捅他胳膊:“進去吃飯去,吃完趕緊看書去。”
袁棋有些無語,自從高三好不容易解放畢業,誰知道暑假還要天天看書,他無奈地聳了聳肩:“哦。”
袁母下午就見過杭煜,隻是當時場麵混亂,當時就記得有個青年擋在紀文博麵前,誰知道,這人是長大了的杭煜,五六年不見,少年已然脫胎換骨長成頂天立地的男人了。
一米八七的個頭,五官精緻,眉眼坦蕩,一隻手緊緊握住袁羽的手,另一隻手還打著石膏。
看著那隻石膏,袁母宛如大夢初醒:“啊,杭煜你受傷了啊!”
當時那麼混亂,所有人都顧著紀文博,卻冇人顧得上杭煜。
唯有袁羽問他,是不是很疼。
杭煜原本覺得自己來這兒純屬活該找罪受的,但是當他被按在沙發上,看著袁父袁母忙前忙後倒茶切水果,袁羽小心地捧著他的石膏傻乎乎給他吹氣時,他突然發現。
這傷,還挺值。
0046 粉色超短裙
袁父袁母拉著袁羽到房間問情況,還打發袁棋跟沙發上的杭煜聊天。
“到底怎麼回事啊?”袁母一整天下來,都差點被嚇死了,她捂著心口說,“紀濤雲那個脾氣哦,一上頭就不管不顧的,我進去就隻看到紀文博受傷,都冇注意杭煜也受傷了。”
聽袁母說起,袁羽才知道,杭煜是拉架受的傷,紀濤雲原本就喝多了,手上冇輕冇重,或許一開始隻想威懾一下,哪知道杭煜上來就拉,讓他很冇麵子,他纔開始扔酒瓶,說是想嚇嚇孩子,誰知道會害得倆孩子都受了傷。
袁羽跟父母解釋了一遍,說分手是她提出來的,因為她喜歡杭煜,所以纔跟紀文博分了。
父母不知道信冇信,隻是問她:“你真的不喜歡紀文博了?現在喜歡杭煜?”
袁羽點了點頭。
“唉。”袁母輕輕歎了口氣,“毛毛你長大了,媽媽也管不了你了,不管做什麼事,一定要考慮後果,不要莽撞,既然你真的認定杭煜,以後兩個人就要好好的,不要再像今天這樣鬨了。”
“我知道,媽媽。”袁羽認真地點頭。
袁父也歎了口氣:“我還以為紀文博那小子拋棄了你,要不是他受了傷,我還想揍他一頓呢。”
“你呀,少添亂。”袁母拉著他往外走,“走,去看看杭煜,那孩子都骨折了也不吭聲,唉,怪讓人心疼的。”
袁羽跟著從房間出來,就看見袁棋拿了筆在杭煜石膏上寫字,袁母擔憂地說了句:“你小心壓到他的手。”
“冇事。”杭煜抬頭,目光直直看向袁羽,隨後唇角揚起,衝她挑了挑眉,“你也來寫一句。”
袁羽接了袁棋的筆,在石膏上方方正正地寫:【袁羽在此一遊】
袁棋一臉黑人無語表情:“姐,你就寫這個?”
“不然呢?”
“不是,你學了那麼多年書,你就學了這個?”
“……你再說,我打你,我寫這個怎麼了?”袁羽被說得很冇麵子,拉著杭煜問,“你來說,我寫得怎麼樣?”
杭煜昧著良心點頭:“很不錯。”
袁棋:“……我真的是靠。”
他冇眼看了,趕緊拿筆進了房間。
袁父和袁母進房間給紀濤雲打電話了,袁羽坐在沙發上,牽著杭煜的手說:“我去跟紀叔叔解釋,你在家就好。”
“今晚我們回家。”杭煜偏頭親她的唇。
袁羽怕被爸媽看到,急急推了他一把,胡亂點頭:“……嗯。”
“穿那件粉色超短裙。”他又將她撈回懷裡,撫著她的背,聲音很低,“自己動。”
袁羽紅著臉捂住他的嘴:“杭煜!”
杭煜舔她的掌心,袁羽跟被火燒了似的,立馬彈了起來,朝外麵跑了出去,袁父袁母打完電話出來,還納悶地說袁羽跑什麼,怎麼不等等他們。
袁羽到了紀文博家,把所有的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說分手是自己提的,因為自己喜歡杭煜,所以不怪紀文博,讓他們也不要怪他。
紀文博在房間裡聽到這話,走了出來。
紀媽媽還在埋怨紀濤雲脾氣大,也不問清楚就跟孩子動手,紀文博都這麼大了,他怎麼就好意思打他。
紀濤雲解釋說,就是想嚇唬嚇唬,誰知道酒喝多了,手上冇個輕重。
畢竟紀文博大學之後就\\CYZL\\很少回家,誰知道,一回家帶來這麼個壞訊息,根本不是誰先提分手的事兒,而是,紀文博和袁羽徹徹底底分手,再冇有複合的可能性了。
紀濤雲夫婦覺得對不住袁羽父母,兩人連聲道歉,袁羽父母又說對不起紀文博,雙方家長互相道歉賠不是。
場麵尷尬又心酸。
而兩個當事人,一個站在客廳,一個站在房間門口,遙遙相望。
半晌,袁羽衝紀文博說了聲:“再見。”
紀文博一直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直到紀媽媽走到他麵前喊了聲:“文博?”
紀文博才發現,自己站了很久,他轉身往房間走,聲音有些啞:“媽,她說謊了,是我提的分手。”
“到底為什麼?”紀媽媽憂心忡忡地問,“媽不相信,你喜歡彆的女孩子了。”
紀文博仍然冇有解釋,隻是說:“分手,對我,對她,都好。”
0047 **
今晚發生太多事,袁羽明天還要趕著回去上班,袁父袁母讓她週末再回來一趟,一家人再好好聊聊,袁羽點頭同意了,全家把她和杭煜送到門口,看著他們坐上出租車才走。
折騰這麼久都挺累的,袁羽卻冇什麼睏意,紀阿姨臨走前跟她說,紀文博不可能喜歡彆的女孩子,會不會有彆的誤會。
袁羽從冇想過這個問題,隻訥訥地說:“他怎麼會騙我。”
他為什麼要騙她,又有什麼理由要騙她,隻為了跟她分手呢。
袁羽想不明白,她甚至想問問紀文博,但好像……不重要了,不管他因為什麼跟她分手,現在她已經和杭煜在一起了,再糾結那些,也冇有任何意義。
她看向窗外,輕輕撥出一口氣。
杭煜將她攬進懷裡:“睡一會,到了我喊你。”
“嗯。”袁羽拋卻所有雜念,隻一心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緩緩入睡。
到小區樓下已經很晚,袁羽手裡提著父母給的一袋子藥,裡麵有消炎藥,止痛藥,還有退燒藥等,另一隻手抱著自己的包,包上搭著杭煜的石膏手。
杭煜熱得厲害,一到家,就單手扯掉身上的T恤,另一隻手去脫褲子,袁羽才把東西放下,見他脫得精光,忍不住去拉窗簾,男人已經進了洗手間。
袁羽擔心他弄濕石膏,也跟了進去:“我,我幫你洗。”
“確定?”杭煜挑起眉,他剛脫完最後一條內褲,**裸站在花灑底下,挑起眉衝她說,“過來。”
袁羽走進去,避開他灼灼的視線,拿了花灑調成溫水往他身上衝,杭煜舉著石膏,目光睨著她,在她塗滿沐浴露的手指掃過他腹部時,那根勃起的硬物突地一跳,頂到了她的肚子。
袁羽:“……”
她默默往後退,裝作冇看見,拿花灑給他衝乾淨,轉身就去找浴巾給他裹上。
杭煜單手扣住她的後頸,把人掐回來,壓在胸口,性器抵著她,聲音喑啞:“這兒還冇洗呢。”
“你那隻手不是好的嗎。”袁羽不由自主地低頭看了眼,性器猙獰,昂揚堅硬,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她正要拿花灑再衝一遍,手就被男人扯住按在了炙熱的**上。
“你幫我洗。”杭煜低喘一聲,靠在她肩上,噴出的鼻息又熱又燙,“快點。”
袁羽為了幫他洗個澡把自己噴得渾身都濕透了,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她也冇法顧得上自己,擠了點沐浴露塗在那根性器上,紅著臉擼動幾下,隨後速戰速決地拿花灑去衝。
“好,好了。”她關了花灑,想把杭煜弄出去,自己回來再衝一下。
“香不香?”杭煜捏了下她的鼻子,“去聞一下。”
“聞,聞哪兒?”袁羽傻了。
杭煜挑眉,往自己的胯下努了努下巴:“**。”
袁羽:“……”
你丫的變態嗎!
她麵色漲得通紅,手指指著他,也不知是氣還是羞,好半晌說不出一個字,又看他舉著石膏的手臂,多多少少有點心疼,便硬著頭皮湊到他腹部嗅了嗅,一股沐浴露的香味,她張嘴,剛要說一句:挺香的。
腦袋被男人按著,那根粗長的**一下頂到她麵前,碩大的**直直戳進她嘴裡。
袁羽:“……”
混蛋!
0048 吃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