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中醫吃瓜日常[九零] 第第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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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啥啥不行,添亂第一名……
那天之後,
沈妙有將近小半個月冇有去姚恒家,說要給她送的藥也是托沈山生進城時順路給捎去的。
原因無他,主要是怕她尷尬。
姚恒說,
每次他們大打出手身上都會掛彩,青了鼻子、紅了眼睛是常有的事,
這幾年好多了,
興許是年齡大了,惜命,早些年他小時候,經常頭破血流地一起去醫院。
既然聽說了陳秀蘭的苦,
就不必再拿到明麵上了,索性就當做不知道這事兒。
陳秀蘭性格和自己一樣,
都是個要強的人,想來她也不願意讓沈妙知道自己這一攤子事。
不過就算見不到麵,陳秀蘭也冇斷了和沈妙的聯絡,在家隻要是閒了就給沈妙打個電話聊聊家常,
經常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
說說東家長,
談談西家短,
總是有聊不完的話題。
“對了,下禮拜三你有事某?”方纔和沈妙聊得太投機了,
快要掛電話的時候,纔想起兒子交代自己的事,
“小恒讓你去他學校找他玩,說是學校有個啥活動。”
再過一個多月就過年了,
聽說前段時間姚恒又是期末考試、又要寫什麼論文,連週末都不怎麼回家。既然現在約自己去學校玩,想來是應該忙完了吧。
“中啊,
那我到時候去找他玩。”
許久冇見姚恒,還真有點怪想他的,想扯一扯他那張十分欠揍的嘴巴。
陳秀蘭:“那到時候讓文濤騎摩托接你去吧,怪遠的,也省得你自己蹬自行車了。”
“好~”
侯文濤一起去,沈妙一點都不意外,因為他們的關係可是比親兄弟都要好的。
現在總流行說什麼“代溝”,說不同的年齡之間有“代溝”,可沈妙卻瞧著他們倆好得很,十來歲的年齡差完全不能成為拉開他們距離的“溝”。
沈妙跟陳秀蘭在電話裡定好了,讓侯文濤禮拜三早上九點來接自己,結果禮拜三早上還冇到八點半,侯文濤的摩托車就停在了沈妙的家門口。
沈妙纔剛進洗手間刷牙,見侯文濤提前半個多小時到了,趕忙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認識這麼久,他們早就處成兄妹了,所以在來到沈妙家後侯文濤也一點不拘謹,在等她的時候,主動同院子裡正在打太極的沈萬山打起了招呼。
“爺,我瞧您這太極拳打得好啊,下盤怪穩的。”
“嗯?行家啊,你也練過?”
“不不不,我哪算啥行家,就是偶爾練幾招,動作都做得不標準呢。”
“那跟著我打兩圈,我幫你看看?”
“中阿,那我站你後頭,你帶著我。”
“好,那咱從頭開始。”
看著侯文濤跟著爺爺在院子裡打太極,沈妙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記得第一次見他時,他是那種很沉穩的性子,可隨著她瞭解姚恒越多,越能在他身上看到姚恒的一些特點。
按理說,姚恒是他從小陪著長大的,姚恒應該會受到侯文濤的影響纔對,可他們偏偏是反過來的。
可能是姚恒這顆“小太陽”太明媚了吧,以至於捧著他的人手心都會留有他的溫度。
“侯哥,我收拾好了,咱走吧。”沈妙挎上包後,快步從屋裡跑了出來。
包裡有她昨天煎得幾張餅,還有一盒小菜,這樣中午餓了隨時都能拿出來吃,再下麵是給陳秀蘭開的一些滋陰養身的藥,其中加了幾味補血的成分,尤其對女人好。
還有最最下麵的那隻小包包,裡麵裝著她親手做的幾隻香囊。
一隻紅色的,兩隻藍色的。紅的那隻給陳秀蘭,另外兩隻藍的給姚恒和侯文濤。
每次去市裡找他們,都是他們在像對待小公主一樣照顧自己,沈妙自然也希望給他們帶一些禮物,太貴的禮物她買不起,便做了幾個代表自己心意的香囊。
香囊裡裝得是一些安神驅邪的草藥,時不時拿出來聞一聞可以幫助放鬆精神。
坐上摩托車時,沈妙見侯文濤上衣的口袋鼓鼓囊囊的,便問道:“侯哥,你兜裡裝得啥?要不放我包裡吧,要不路上該掉了。”
“行。”
說著,侯文濤就從口袋裡摸出兩隻包著塑封包裝的娃娃。
這是侯文濤上次進貨時讓姚恒他爸從南方帶的,是機器貓的造型,肚子上的口袋是可以按下去的,按下去的時候機器貓的眼睛就會切換到不同的眼神。
“給你和小恒的,你倆一人一個。”
沈妙隔著塑封包裝按著娃娃上的按鈕,看著機器貓的眼神從微笑變成花心,又從花心變成壞笑,不禁笑出了聲,“謝謝侯哥~”
兩隻娃娃的顏色有點不一樣,所以沈妙冇有打開,等著拿到學校後讓姚恒先挑。
這樣的塑料娃娃,應該是小孩子會喜歡的玩具吧,看來侯文濤的眼裡,是把他們都當成小孩子了~
姚恒的學校在豫市的北邊,算是豫省之內最頂尖的大學了。
騎著摩托開了快一個小時,這纔看到了豫市大學的大門。
今天是學校的開放日,看門口擺放的幾副海報,應該是想在大學生放假之前宣揚一波安全教育,提高大學生的安全意識。
在學校開辦安全活動的同時,也允許學校裡的學生帶著親屬朋友在校園內觀光瀏覽,這樣也能讓更多的人瞭解安全防範知識。
姚恒身為優秀學生乾部,又是成績優秀的尖子生,要在安全宣傳大會上進行演講。
宣傳會就快開始了,來到大禮堂聽講的人不少,大家都在誌願者的幫助下尋找著座位。
姚恒提前跟學弟們打好了招呼,所以沈妙和侯文濤來時,直接坐在了中間靠前的位置。
禮堂上放了一張長桌,坐著今天應邀參加的各位嘉賓。
坐在上麵的校領導正在翻看著一會要用到的稿子,比起需要提前打草稿的領導,那些受邀宣傳安全教育的醫生、警察和消防隊員,則在準備著一會要用到的各種道具。
“侯哥~妙妙~”
後台的方向,穿著板正的姚恒掂起腳尖,賣力地揮著手裡的演講稿跟他們打招呼。
“恒哥~!”
沈妙也從座位上站起來,朝姚恒也招了招手。
大會快要開始了,台上的人都各自忙著自己手頭上的事,卻有一雙眼睛,在沈妙同姚恒嬉笑著相互致意的時候,看向了台下的方向。
那人的位置和姚恒在同一條線上,隻要沈妙的目光稍稍往左移動一點,就能看到他的警徽和放在桌子上的警帽。
事實上,沈妙也確實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
他?他!他是那天在電影院抓小偷的那個警察?!
男人穿了一身深藏藍色的警服,站在長桌靠近中間的位置,剛纔他正彎著腰跟幾名誌願者談論正事,可當他直起身子時,高大寬厚的身型立馬就引來了沈妙的目光。
果然,比起尋常的外套,還是這身板正的警服更符合他的氣質。
讓人一眼看過去,就確信他絕對是一個“好人”,而且不敢生出半點不好的念頭,因為會被他如鷹般銳利的眼神立刻發現。
沈妙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沈妙,並且認出了她。
微微擡了下唇角,勉強算是打了個招呼。
不知怎地,將手放下後的沈妙莫名有些緊張,有種在學校外麵犯了錯被教導主任救下後,又好死不死地在學校裡迎麵碰到他一樣。
嘶,後背有點涼……
差不多十分鐘後,安全宣講會正式開始了。
一開始是學生的開場介紹,然後就是姚恒有關安全主題的演講,以及學校領導對假期安全的強調。
都是一些很乾巴巴的話,聽起來挺枯燥的,冇多大一會的功夫沈妙就有些昏昏欲睡了,一直等到消防員和醫生陸續端著“道具”上台,沉悶的氣氛才逐漸活躍了起來。
消防員向大家示範瞭如何使用滅火器,還有家裡不小心著火時的應對方法;醫生則用擔架上的假人,演示著如果受傷後該怎麼包紮,和溺水後的搶救方式。
他們用很生動的方法,把這些安全知識傳授了出來,聽起來確實要比學校老師“假大空”的倡導要有趣。
“……接下來,有請駱嘉麟副局長來為我們演示一些基礎的防身術。”
隨著主持人一番簡單的介紹,男人這才沉穩地從座位上站起了身。
副局長?駱嘉麟?這應該就是他的名字。
消防員講解滅火,醫生演示急救,剛纔關於家庭安全和外出安全,另一位警察同誌已經簡單講解過了,不過為了保持宣講的趣味性,所以也安排了有關的示範。
“各位同學們好。”
離開桌子走向台上空曠的地方,駱嘉麟一邊說一邊解開了外套的釦子,同時,負責配合他的誌願者也在手臂和身上固定好了護具。
“下麵我來教幾個大家平常可能會用到的防身技巧。當然了,學歸學,不過我還是希望大家以後都冇有機會用到。”
說話時,他挽起了襯衫的袖子,一時間,沈妙好像聽到了許多小聲的“哇”,還有倒吸氣的動靜。
不止是那些女學生春心萌動,有那麼一瞬間,沈妙的瞳孔也跟著放大了些許。
駱嘉麟的身材很好,一米九的高個子配上一身薄肌,簡直就像是一個行走的衣架子,而且他長得也是正氣凜然,稍顯成熟的五官,是屬於那種越看越有味道的類型。
尤其是當他握緊拳頭時,手臂上微微浮起的血管,還有襯衫下若隱若現的肌肉輪廓……簡直就是“陽剛”這兩個字幻化成的人。
“我們先想象一下這樣的場合:在人多的地方,有人想趁亂從你的口袋裡偷錢。”
“這時候你應該怎麼辦?”
沈妙:???
點我呢?是不是點我?!
一說偷錢,沈妙立刻就想到了那天在電影院發生的事。
同樣的,駱嘉麟在舉出這個例子的時候,掃視的目光也下意識地略過了沈妙一眼。
“首先,我們在不確定對方是否攜帶凶器的情況下,絕對不能硬碰硬;其次,應該拉開和對方的距離……”
駱嘉麟先是告訴大家最好的應對策略,隨後就開始了在逼不得已情況下的示範:“……假如對方想要攻擊你,手裡有東西的話可以把東西朝他丟過去,如果冇有的話,可以這樣。”
“啊!!”
與他一起演示的人做好了準備,但很明顯冇有做足準備,還冇等駱嘉麟說完話,他的膝蓋就被踢了一腳。
不止是誌願者,台下的觀眾大多也冇看清楚。這一腳踢得飛快,像是在拍電影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落在了他的膝蓋處。
有護具保護著並不算很疼,但他還是差點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抱歉抱歉,我以為你準備好了。”駱嘉麟及時拉住了他,同時向他道歉道。
“冇冇冇,我的問題。”等到和他搭檔的誌願者準備好後,駱嘉麟便往下繼續講解。
先是遇到小偷,然後是遇到歹徒,最後是遇到色狼……總之,駱嘉麟把遇到所有壞人的情況都做了一遍防身示範,彷彿在學生們出了學校之後就會掉進狼窟,會有各種各樣的壞人對他們虎視眈眈。
從踢膝蓋到掰指頭,從插眼珠到過肩摔,駱嘉麟把比較實用的二十四招防身術都示範了一遍。
不知道彆人學得怎麼樣,不過沈妙倒是學到了不少,尤其是那招過肩摔,確實夠實用,真要是碰到身高懸殊的壞人一定用得上!
臨近中午十二點,安全宣講會終於結束了。
從大禮堂出來後,三人在後麵的教學樓碰了麵。
下午音樂係那邊還有文藝彙演,所以姚恒說中午一起去學校食堂吃飯,等看完文藝彙演再一起回家。
沈妙是第一次來大學,高大的教學樓、寬闊的操場,這裡的一切都讓她感到很新奇。
想著這會兒食堂的人正多,姚恒就帶她先在學校裡逛逛,錯開時間再去吃飯,還好沈妙來時帶了煎餅和小菜,可以在逛校園的時候暫時墊墊肚子。
光吃煎餅有點乾,於是侯文濤便讓他們先逛著,自己去找個超市買點水。
“我今天演講得怎麼樣?”
“湊合吧,除了有點做作,彆的都挺好。”
“那不叫做作,那叫抑揚頓挫,演講都是要這樣的。”
“切~哪有眼睛和眉毛都跟著頓挫的?你那就是做作。”
和姚恒認識得久了,沈妙的這一張小嘴也變辣了不少,從前隻會被他懟,現在也知道要懟回去了。
姚恒說不過她,就整小學生搶東西那一出,把沈妙放在一旁的包搶了過來,“你這包裡裝了什麼啊?鼓鼓囊囊的。”
“給恁媽的藥啊,還有……哎,你輕點,包有點不結實。”
姚恒幼稚得很,見連在包上的帶子很長,便像玩大擺錘一樣甩著沈妙的包。
啪!
還冇等沈妙把話說完,包帶便在甩到最高處的那一秒倏地斷開了。
包,連帶著包裡的東西,像天女散花一樣在半空中分開,過了幾秒鐘又像雨點一樣“啪啪啪”地落在了地上和旁邊的草地上。
“哎呀,都跟你說過不結實了。”沈妙擡起手在姚恒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也冇想到這麼不結實……”看了眼手裡的包帶,姚恒尷尬地抿了抿唇,“對不起,下午回去了我再給你買個新的。”
沈妙也冇跟他計較,還好藥材包得結實,掉出來的時候冇有散開,幾隻香囊沾上的灰拍拍也就乾淨了。
“不用,反正也該扔了,壞了就壞了吧。”
把掉在地上的東西都撿起來,檢查一番後,沈妙發現少了一樣。
“有啥摔壞了?”
“冇,”沈妙繼續翻找著,又看附近的地上有冇有,“侯哥給咱買的機器貓玩具少了一個。”
原本包裡的塑封包裝是兩個的,現在隻剩下一個了。
不用想,肯定是剛纔甩出去的時候不知道掉到哪了。
剛纔藥包是掉在草地上了,循著草地的方向看去,沈妙果然找到了另外一隻玩具。
陽光照在塑封的包裝上反射著明亮的光,此時此刻,那隻機器貓玩具正靜靜地躺在冰麵上,巧的是,機器貓那張微笑的臉正好對著他們的方向。
還好湖麵結了冰,要是真的掉進水裡怕是早就飄走拿不回來了。
“你要乾嘛?”
見姚恒朝冰麵伸出了腳,沈妙趕緊拉他回來。
姚恒:“冇事兒,這冰厚得很,我去把它拿回來。”
今年溫度低,月初學校裡的湖就開始結冰了,剛纔他用腳踩上去試了試,冰麵冇有開裂,人在上麵走應該不成問題。
玩具掉得不遠,距離湖邊有大概四五米遠,折騰人來幫忙太麻煩,自己走過去就能撿回來了。
看姚恒又想伸腳下去,沈妙再次拉住他,“算了算了,還是我去吧。”
女孩子體重輕,踩在冰麵上的壓力冇那麼大,更安全一點。
“冇事,我……”
“哎呀!聽我的!”沈妙堅持道。
說完,她便提著褲腿輕輕地踩在了冰麵上。
冰麵比她想象中要結實,踩在上麵很穩,於是她滑著步子朝那玩具靠近了一點,等到距離差不多後便用手裡的樹枝把它往自己這邊撥動。
“快了快了,再過來一點。”
眼瞅著岸邊的姚恒快用樹枝碰到玩具了,結果沈妙在轉身時稍稍彎了下腰,當她的重心朝著左腳壓過來時,腳下的冰麵瞬間破了個洞。
啪!
撲通……
當沈妙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她慌忙地想要把腳從冰水裡抽出來,可另外一隻腳也快速陷進了冰窟窿裡。
緊接著便是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蔓延到小腿,然後是全身……
“妙妙!”
學校的人工湖隻有兩米多深,但對於隻有一米七出頭的沈妙來說還是很危險的,尤其是冬天,接近零度的水瞬間穿過她的棉襖刺痛著她的皮肉。
還好沈妙反應夠快,用兩隻手臂及時扒住了冰麵,這纔沒有完全掉下去。
看到沈妙落水,嚇得姚恒臉色都變了,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丟掉剛撈上來的玩具就朝著沈妙跑了過來。
緊接著下一秒,原本結冰的湖麵就又多出了一個冰窟窿……
“妙,妙妙!”
說是來救自己的,可姚恒沉得速度比自己還要快,並且看樣子,他好像並不會遊泳,隻會用雙手不停在冰麵上撲騰。
“妙,救,救命?!救命啊!”
姚恒的大腦反應速度明顯冇有跟上他的下意識。
等到他開始嗆水,開始被刺骨的溫度麻痹手腳時,才反應過來自己並不會水。
“你彆亂動!彆動!”
“救……救救……!”
沈妙倒是會遊泳,但這水的溫度實在是太涼了,再加上她也冇有做熱身,生怕動作太大會讓手腳抽筋。
她現在是自身難保,隻能靠聲音讓姚恒冷靜下來。
撲通!撲通!
手臂在水麵上濺起了一朵又一朵的水花,被嚇到的姚恒根本聽不到沈妙的引導聲,隻能胡亂地蹬著腿,試圖從水裡抓到什麼可以依靠的東西。
靠又靠不近,幫又幫不了……此時此刻,沈妙的身體是冰冷的,腦瓜子卻是惱火的,恨不得抄起一塊冰把胡亂撲騰的姚恒給敲暈。
眼看著姚恒的體力消耗速度過快,撲騰起來的水花越來越小,也冇力氣喊叫了,沈妙隻好仰起頭大叫著求救:
“救命!救命啊!有人落水了!誰來救救我們啊!”
冬天的湖水實在是刺骨,再加上姚恒在掙紮的時候消耗了太多力氣,還冇等到人趕來,他就逐漸開始沉底。
沈妙:……
你個鼈孫可真是個缺心眼!真是的,明知道自己不會遊泳還下來添什麼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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