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他超瘋的 第100章 難治
-
第100章
難治
睡夢中的江璃隻聽到陣陣海浪聲。
他以為自己還漂浮在海中央,陽光灑在身上,他並不覺得冷,甚至還有一種被暖意包裹的感覺。
他是死了嗎?
不對,死後還會感受到溫暖嗎?
江璃想要睜開眼睛,可是身體又極度疲憊,無論他怎麽努力,始終是醒不過來。
暖意越來越濃烈,彷彿在這一刻,那從不停歇的疼痛也被緩解了不少,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完全在他可忍耐的範圍。
他現在肯定自己冇有死了。
死人是感受不到疼痛的。
江璃迫切的想要清醒過來,眉睫翕動,呼吸急促,心跳也在不知不覺的加快。
“不著急,別勉強自己,你現在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
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徹底掩蓋了那朦朦朧朧的海浪聲。
江璃愣了愣,他聽不出來這是誰的聲音,但老人言語慈祥,讓他安全感十足。
“我先給你止住了疼痛,等會兒輸點消炎藥,如果還是覺得疼,我們稍微忍忍,止痛藥是不能再用了。”
江璃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原本還有些殘留的疼痛也在下一刻徹底消失。
他意識也跟著遠離,不過幾秒鐘又昏睡了過去。
沈寧坐在一邊,屏息等待著外公治療。
李老神色凝重,時不時還會嘆一口氣,反覆斟酌後才紮下一針。
約莫半個小時左右李老才收針,確認無誤後長舒一口氣。
沈寧見狀,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外公,他情況怎麽樣了?”
李老無奈道:“這孩子是比你還能亂來,有些藥是能亂吃的嗎?”
“那能治嗎?”
李老思考片刻,似乎很是為難。
沈寧越發不安,“治不好嗎?”
“能治是能治,就是要造點罪,他這樣亂吃藥,任何止痛藥物都冇有效果,我雖然能鍼灸止痛,但也不能一天二十小時都紮著他。”
“那怎麽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得先穩住他心臟的問題,必須要手術,否則再往下發展,就得心臟移植,他這身體,移植後怕是也活不了兩年。”
沈寧下意識的看向床上安穩沉睡的身影,“我病重的時候外公也是這麽說的,我現在不也好好活著嗎?他肯定也能行的。”
李老拍了拍孩子的肩膀,“你也別太著急,我會儘力的,你留在這邊久了點,快些回去躺一會兒,不然又得頭暈難受。”
“我冇事,我知道輕重的。”
“一個個的都是不省心孩子。”李老嘆口氣,“也不知道這孩子經歷過什麽,渾身都是傷。”
沈寧坐在床邊,再一次取下手腕上的佛珠串在了江璃手上,“別放棄,那個人還在等你,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李老注意到他的動作,本想說什麽,但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
江璃完全清醒已經是三天後。
夕陽餘暉灑在窗前,紅豔豔甚是燦爛。
江璃視線有些模糊,耗費了幾分鐘纔看清楚旁邊毛茸茸的大腦袋。
易臻趴在床上,大概是困極了,絲毫冇有察覺到清醒過來的江璃。
江璃也不忍心弄醒他,就這麽一瞬不瞬的盯著他圓滾滾的後腦勺。
“醒了?”沈寧一進門就瞧見軲轆著大眼睛炯炯有神的江璃,笑逐顏開的走上前,“這兩天叫都叫不走,非得守著你,都說了你要睡幾天,偏是不信,一夜一夜熬,總算把自己熬睡了。”
江璃輕輕的摸了摸易臻的手指頭,冇有太大的動作,生怕把他驚醒,“我以為冇救了。”
“幸好我外公這兩天過來,否則順利的話,你今天就得下葬了。”沈寧打趣道。
“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江璃抱歉道。
“如果真要說對不起,那我更應該跟你道歉,我家九哥上次那麽欺負你,你還不告訴我,那個時候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是我們江家愧對你,如果不是因為江城,你也不會遇到危險。”
“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也不是封建社會,還搞株連九族的事,江城是江城,江璃是江璃,兩個個體,我們怎麽能用他的錯來懲罰你?這對你對我都不公平。”
江璃紅了眼,“明明你纔是最無辜的。”
沈寧坐在椅子上,雙手撐在下巴上,言笑晏晏道:“你非要覺得對不起我,那就答應我一件事。”
江璃點頭如搗蒜,“你說,我什麽都答應你。”
沈寧牽上他的手,“好好活著,守得雲開見月明,你的月亮現在來了,我們不能再輕易放棄,可以嗎?”
江璃再望了一眼熟睡中的身影,冇有任何猶豫,鄭重的點頭,“我會的,我冇有想過放棄,我隻是迫不得已。”
“苦痛都是一時的,熬過去就好了,想想未來還有幾十年,就這麽離開,肯定會有遺憾,肯定會不甘心。”
“嗯。”
江璃忽然發現手上的東西,眉頭一蹙,“這是——”
沈寧生怕他再拒絕,雙手齊齊按住他的反抗的右手,語重心長道:“雖然這話說出來有些怪力亂神,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心安纔是真的安。”
“你身體——”
“我現在恢複的很好,你看我這臉蛋不紅嗎,不潤嗎,不好看嗎?”
沈寧離得很近,兩人幾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噴灑在對方的臉上。
江璃直勾勾的望著近在咫尺的沈寧,兩雙大眼睛的觸碰恍若火星撞了地球,碰撞出激情的火花,周圍瞬間有一種不可言喻的曖昧。
“你們在乾什麽!”秦玖站在門口,他很理智的壓著聲音,但突如其來的響動,還是不約而同的嚇了兩人一跳。
沈寧詫異的看向來勢洶洶的秦玖,不明狀況道:“九哥你一驚一乍做什麽?”
江璃撫著胸口,顯然是被嚇得心律紊亂。
“璃璃,你怎麽了?”易臻被吵醒,本是睡意惺忪的抬起頭,一看見麵無血色的江璃,瞌睡蟲頃刻間蕩然無存。
江璃小心翼翼的喘著氣,他不敢太用力,好像每呼吸一口,就有把刀子在捅刺心臟,一時之間,疼的他發暈。
易臻慌亂的不敢觸碰他顫抖的身體,“璃璃,是不是很疼?”
江璃強提著精神,搖頭,“冇事…冇事…心臟有點…有點疼…就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