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砍怪那些年 小小夢魘16
小小夢魘16
莫潼突然明白了一切,醫生是故意的,故意留下他們,故意讓陎漓去裡世界,故意讓他們進入十樓,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醫生沒有回答莫潼的問題,隻對他說了一句話“他會回來的”
他並不溫柔的將莫潼拽起來,拖著他往樓下走。
莫潼實在是太疼了,疼的他幾乎無法呼吸,他用力的睜開眼睛,想要再看一眼十樓,但無論他如何努力,眼前都是一片昏花,他最終還是在那種常人無法忍受的疼痛中失去了意識。
醫生停下腳步,他聽到了來自十樓的一聲聲哀鳴,身體突然有些戰栗,那是一種遇到更高階的存在時源自本能的戰栗。
後背的白色布料被突然出現的隆起撕裂,一對白色骨翼從他的脊椎延伸而出,幾乎占據了整個樓道的寬度。
昏迷中的莫潼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他努力睜開眼睛,但隻看到了一片白色,很快便再次陷入昏迷。
醫生轉回身,用那雙已經變成一片純白的眼睛注視著莫潼。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呼喚“醫生!”
嘈雜而快速的腳步聲逐漸接近醫生和莫潼所在的地方。
醫生沒有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不多時,三個年輕人出現在視線之內。
“醫”
呼喚音效卡在半路,三個年輕人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醫生的形象並不恐怖,他依舊穿著那身白大褂,依舊是人類的身體,如果忽略他的那雙雪白的瞳孔,配合著身後那對巨大的骨翼,看起來竟有幾分詭異的聖潔。
“後悔了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三人差點驚叫出聲,他們回頭,看到了林宇。
林宇的臉上已經失去了以往的開朗,他的目光中滿是壓抑的暴戾,好似下一刻就會衝上去將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三人突然有些害怕,忍不住後退一步,雖然他們後退的方向正是已經變異的醫生,但他們卻有一種醫生不會傷害他們,但眼前這個性格大變的年輕人卻不一定了的感覺,他的危險度明顯比醫生高。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好像有什麼的東西被砸在了地板上,醫生擡起頭,雪白的雙眸中出現了一道道逆時針旋轉的漩渦。
林宇越過三個年輕人,走到醫生身邊,溫聲提醒“醫生,你該休息了,我們走吧。”
三個年輕人的目光不自覺的再次定格在醫生身上,他們感覺醫生似乎有著某種古怪的魔力,讓人忍不住的想要繼續注視他。
樓上再次傳來重物砸地的聲音,這一次的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好像樓上正有人在裝修,不斷的用錘子砸擊地麵一樣。
醫生終於將視線轉移到林宇身上,他聲音淡淡的,依舊沒有什麼起伏“帶上他。”
林宇應了一聲,將莫潼拽起來,扛著他往樓下走。
三個年輕人立即貼牆站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醫生在經過三人時將一側骨翼收攏,避過三人後才重新舒展。
三人看著醫生下樓,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醫生的聲音從樓下傳來“車庫還有能開的車。”
三人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樓上的砸地聲依舊在持續,他們看看樓上,又看看樓下,一人壓低聲音問“怎麼辦”
另外兩人麵露糾結。
半個小時前,倖存者們在發現醫生即便頭部中槍也無法死去後就陷入了混亂,他們急切的想要遠離這個由怪物控製的生存基地,即是醫生已經保護了他們半年之久,他們也無法相信一個怪物。
這三個年輕人卻在考慮之下選擇留了下來,他們也談不上多麼信任醫生,隻覺得在如今這種世界裡,逃到哪裡都一樣,與其繼續去尋找不知道在哪裡的新希望,不如安靜的留在這裡活一天算一天。
但當他們看到醫生的本體後,他們的內心突然就有了些許動搖,他們知道醫生不是正常人類,但也沒想過他的本體會是這幅樣子,雖然很迷人,卻也很可怕,身為一個擁有正常心智的人類,他們在被迷惑的同時也會產生恐懼。
一個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樓下,醫生和林宇已經離開了,他糾結了一瞬,小聲對兩個同伴說“我想留下”
兩個同伴看向他,他臉上露出苦笑“去哪裡都一樣,我不想再走了。”
他們三人曾經居住在一個小型安全區裡,當了十年室友,也是模式後最好的朋友,後來安全區被裡世界入侵,淪為汙染區,他們三人拚死才逃出那場入侵,為了尋找新的安全區,三人跋山涉水,遭遇了不知道多少危險才來到這個醫院。
他們在這個醫院居住了也不過短短的一年時間,對醫生的瞭解很少,隻知道醫生冷靜,沉默,以及身邊有一個強大的保護者,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其實他們也一直有這一個疑惑,醫院周圍乃至這裡的整個城市都不安全,時不時就會出現一個通往裡世界的大門,亦或者是在夜晚出現各種裡世界跑出來的非人物種。
可醫院的防衛卻僅僅隻是十幾個由倖存者組成的普通護衛隊,按理說這種情況下醫院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下去,可他們卻在倖存者的口中得知,這所醫院是末世剛剛開始時就已經存在了,並且從出現過意外情況,至少在醫院裡沒有人會死於非人類的襲擊。
還有一個奇怪的點,但這一點卻在他們起了懷疑的那一刻就似乎被某種存在抹去了,那就是醫生的年紀。
如今已是末世第二十年,而最初在醫院當副院長的醫生卻依舊擁有著三十歲的容貌,這種明顯的不正常卻被所有倖存者都忽略了,直到醫生眾叛親離那一刻都沒有人想到這裡一點。
“那我也不走了”另外一人歎了口氣,說“確實到哪裡都一樣,早晚是個死,不如就在這裡安安生生的生活下去吧,活到哪天算哪天吧。”
兩人一起看向剩下的同伴。
他並沒有讓兩個朋友等太久,很快出說了自己的決定“我也留下”。
第一個下決定的青年說“走吧,我們去幫醫生照顧莫先生”說完他又有些不確定“他們應該需要我們的幫助吧”
“去看看吧”
“好!”
三個年輕人勾肩搭背的走下樓梯,像是突然卸下了某種沉重的枷鎖一般,腳步異常的輕快。
樓道拐角的陰暗處悄無聲息的蔓延出一道白色的菌絲,它在接觸到光線的那一瞬抖了抖透明的尖角,緩緩退回到黑暗中。
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小小的菌絲似乎是被嚇到了,嗖的一下消失在牆縫中,再也找不到絲毫蹤跡。
十樓走廊。
陎漓單手抓著一個足有三個他那麼高的人形生物的腿用力砸向地麵,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地麵被震得顫了顫,頭頂那昏黃的昏黃的燈光忽閃幾下,頑強的堅持著繼續照明。
非人生物發出一聲聲人類聽覺無法捕捉的哀嚎,祈求著那個古怪的人類能夠放他一條生路。
陎漓聽到了非人生物的哀求聲,但他那雙不知何時變成一片混沌的眼睛裡卻隻透露出了漠視一切的冷漠。
非人生物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徹底消失,但他的身體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試圖逃離‘魔掌’。
陎漓再次甩起非人生物的腿,用力將他砸向地麵,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第五十八次被砸的地麵終於被迫壽終正寢,非人生物砰的一聲砸在九樓的走廊上。
陎漓隨著非人生物落在廢墟中,他垂眸看著那已經死去的非人生物,眼中的混沌逐漸消失,恢複成正常人類的瞳色。
廢墟下的非人類的屍體突然抽動一下,陎漓低頭,看到了腳下那隻死不瞑目的非人生物。
他回想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他被某個看不見的存在拽回到了走廊中,接下來眼前就出現了一個類人生物,後來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不真實。
非人生物想要攻擊他,他卻站在原地沒動,直到那個東西衝到他麵前的那一刻,他才緩緩擡起手,隻差一步就能抓住他的非人生物突然一個後仰,仰麵砸在地上。
陎漓垂眸看著近在眼前的一雙黑黢黢的腳腕,彎腰伸手抓住其中一隻腳腕,稍微一用力,整個非人生物像一根麵條一樣被甩了起來,而後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接下來就是一場古怪的單方麵碾壓行動。
陎漓看著已經徹底斷氣的非人生物,在心裡為這個莫名其妙死在他手中的非人類點了根蠟。
在之前的穿越中他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突如其來的危險或者是在他心情極度不好的時候,就會出現在這種他自己都無法控製的情況。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古怪又危險的狀態,但他卻有種直覺,那個不受控製的他也是他的一部分,也許那纔是真實的他。
他並不擔心不受控的自己會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那也是他的直覺,即便自己不受控也能擁有一部分理智,絕對不會傷及無辜,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沒有太過在意這件事的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則是不受控的自己真的很強大,那個他不但能夠直麵看起來比他強大的非人類,甚至能夠在直麵那些遠古的不可名狀之物時也不受到任何汙染影響。
他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從廢墟上跳下去,在經過非人類的頭部時突然挺住腳步,他聽到有人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那聲音正是從非人類的喉嚨中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