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砍怪那些年 小小夢魘19
小小夢魘19
那是他們第一次進入裡世界,這個裡世界並不如他們想象中的那麼危險,相反的,他們進入的裡世界就像照片裡的天堂一樣,人們過著正常而富足的生活,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和快樂。
在某一段時間裡,周飛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到達了天堂,如果這就是真實的裡世界,那麼他願意永遠留在這裡。
陎雪卻不那麼想,雖然她看到的裡世界與周飛看到的一樣,但她卻覺得這裡那那都不對勁,太正常了,正常到異常。
她提醒周飛,可週飛已經徹底淪陷在了幸福之中,根本就聽不進陎雪的任何言語。
直到那件事的發生,周飛才從夢中清醒過來。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鄰居家的小姑娘哼著歌在院子裡翩翩起舞,宛如一隻漂亮的小蝴蝶。
院子外麵的街道上響起人們愉快地交談,他們在議論著天氣、晚飯以及身上的穿搭飾品。
在那一刻,周飛無比的想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就在他邁出腳步的那一刻,陎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拉著他衝出院門,向著城鎮外麵跑去。
他問陎雪“你要帶我去哪裡?”
陎雪說“回現實世界”
周飛似乎是明白了什麼,但那清醒也僅僅隻是一閃而逝,他開始反抗陎雪,強烈的渴望迫使他必須留下來,陎雪被逼急了,一巴掌扇在周飛臉上。
周飛第一次見到如此暴怒的陎雪,突如其來的恐懼讓他瞬間清醒。
陎雪按著他的腦袋,讓他去看追過來的鎮民“你看清楚,它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這才發現他們的身後跟了很多人,不,不對,那已經不能被稱為是人了,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東西,它們沒有具體的容貌,也沒有固定的身體,它們就像是一團團由雜亂的扭曲的色彩堆積而成的古怪東西。
他看呆了,也看傻了,一時間竟然忘記了逃離。
陎雪再次抓起他的手,拉著他往前跑,前麵是條河,河的對麵有一扇門。
直覺告訴他,那就是離開這裡的門,他終於不再猶豫,反手拽住陎雪,快速的向著那扇門奔跑。
就在他們即將穿過河水進入大門時,身後傳來了呼喚聲。
那是他媽媽的聲音,媽媽在十年前死於裡世界生物的襲擊。
在呼喚聲響起的那個瞬間,他忘記了媽媽已經死去的事實。
他停下腳步,轉身,就在他即將看到媽媽的那一刻,他的眼睛被一雙冰涼的手捂住了。
顫抖而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彆看,彆聽,它在欺騙你,跟我走,我們回家。”
那隻手捂著他的眼睛,帶著他轉過身,他突然感覺身後抱著他的人突然顫抖了一下,接著後腰位置就傳來了一股濕濡,他想要問些什麼,可下一瞬他就感覺身體猛地向後倒下。
捂著眼睛的手終於放開,他看到了屬於表世界的土黃色天空,以及眼中透露著恐懼和瘋狂陎雪。
陎雪又一次救了他,而這一次,陎雪要付出的可能是生命的代價。
周飛很後悔,可如今不是他後悔的時候,他必須要帶著陎雪遠離這個危險的地方,去尋找人類聚集地。
但裡世界似乎並不想要就此放過這兩個“幸運”的人類,在他們離開不久後,就有裡世界生物從門內走了出來。
他們嗅著周飛陎雪的味道追了上去,恰巧那個時候周飛發現了醫院的存在。
他帶著陎雪來到醫院,而此時,追殺他們的裡世界怪物也追來了,之後的事便是在醫院裡發生的事情了。
周飛垂著頭,將烤的差不多的肉串又翻了個麵,低聲說“對不起”
陎漓沒說什麼安慰的話,拿起一串肉串沉默的吃了一口,有點難吃,畢竟沒放鹽。
周飛也不是想要得到回複,他隻是太難受了,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陎漓這個受害者家屬,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今後的人生。
他對陎漓說他想要去找到希望其實是為了陎雪,陎雪已經看不到她想要看的希望了,但他還活著,他也必須活下去,他得替陎雪看到希望。
臨近天黑時,兩人熄滅火焰回到車裡,夜晚的表世界是危險的,有可能會遇到從某個裡世界出來的怪物,如果可以,室內比車子更安全,但現在沒有條件,他們隻能輪流守夜度過這一晚。
周飛表示自己還很精神,他可以守前半夜,陎漓沒有反對,對周飛說“有異常就喊我”
周飛點頭說“放心,我一定第一時間叫醒你。”
陎漓找了張毯子蓋在身上,將座椅放平,就這樣湊合著睡了。
淩晨一點,陎漓醒來換班,周飛已經累得快要睜不開眼了,陎漓讓他去後麵休息,周飛糾結一瞬才同意,抱著薄毯爬到後排座躺下休息。
臨近四點時,外麵的天色漸漸有了些曙光,陎漓檢查了一下莫潼的傷口,有點發炎,他拿出消毒水給他重新消毒上藥。
可能是因為藥物的刺激,莫潼的身體微微抽動了一下,但沒醒,他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陎漓有點擔心他就這麼掛掉,拍拍他的臉,喊了聲“莫潼”
莫潼緊緊合著的雙眼抖動了幾下,蠕動了幾下嘴唇,含糊的說出了一句話。
陎漓愣住了,莫潼那句話說的是“小漓,快跑”
小漓是陎漓的小名,這件事不隻老姐一個人知道,他曾經的鄰居和小學時的老師同學都知道,但他不記得自己曾經遭遇過什麼需要快跑的緊急事件,他對莫潼這個名字也完全沒有印象。
周飛聽到聲音清醒過來,他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含含糊糊的問陎漓“幾點了?”
陎漓看了一眼腕錶,說“四點,我開車了,你再睡一會吧”
周飛含糊的應了一聲,很快再次陷入沉睡。
陎漓給莫潼重新包紮好,回到駕駛位,將車開上主路。
前方五百處出現一片高大的行道樹,那些樹長得有些怪,遠遠看去就一隻隻張牙舞爪的怪物,這給了陎漓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將油門一踩到底,車輛發出了一陣驟然加速行駛的噪音。
莫潼昏昏沉沉的張開眼睛,掙紮著坐起身。
陎漓透過透視鏡看莫潼的狀態,說“再躺一會吧。”
莫潼直勾勾的看著遠處的道路,目光逐漸驚恐。
陎漓察覺到不對勁,一腳油門踩下去,越野車堪堪亭在了第一棵行道樹前方半米處。
前方的路沒有任何異常,行道樹似乎也變得不那麼恐怖了。
陎漓看向莫潼,在他眼中看到的依舊是濃重的恐懼。
“你看到了什麼?”
莫潼張張嘴,卻隻發出了一聲無異議的低哼。
陎漓想到了什麼,擡手在莫潼眼前晃了晃,莫潼的目光沒有變,依舊驚恐的看著正前方。
陎漓明白了,莫潼應該是受到了某種精神汙染,看到了隻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東西。
陎漓仔細觀察周圍的情況,唯一能稱為異常的隻有前麵那片看不到儘頭的行道樹。
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想著要不要返回來時的路去找另一條路。
這個想法剛從腦海中閃過,那條原本空蕩蕩的公路上突然出現了一群雪白的羊羔,數百雙矩形瞳孔直勾勾的看著越野車。
想要返回,勢必要碾壓羊群,陎漓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主意。
陎漓重新看向前方的路,行道樹所占據的地方並不是很遠,速度加到最快隻需要兩分鐘。
“怎麼了?”周飛揉著眼睛坐起來,迷迷糊糊的問“怎麼不走啊”一聲驚呼被他自己及時捂住嘴壓在了喉嚨中。
陎漓注意到周飛看的也是前方的行道樹,他再次求證“你看到了什麼?”
周飛哆哆嗦嗦的說“樹樹上全是眼睛”
陎漓眯起眼睛仔細觀察,隻看到了隨風搖曳的枯黃樹葉。
周飛提議“要不我們回去找其他”他突然發車後麵的羊群,脫口而出一句“臥槽哪來的那麼多羊?”
陎漓將腳放在油門上,說“回不去了,隻能往前走”
周飛有點害怕“可是前麵會不會是裡世界的入口。”
陎漓搖頭說“不會,那隻是一片能夠導致精神汙染的裡世界生物而已,幫莫潼係好安全帶。”
周飛連忙點頭,慌慌張張的給莫潼和自己係上安全帶。
陎漓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猛地衝了出去。
周飛看到前方的樹伸出枝乾,試圖阻攔他們的車輛向前行駛,忍不住發出啊啊啊的慘叫聲。
陎漓像是沒聽到周飛的按叫聲一樣,用力踩著油門,直至徹底離開行道樹的範圍才鬆開腳。
周飛透過後視鏡看被他們遠遠甩在身後的行道樹,抹了一把冷汗,顫抖著聲音說“太可怕了。”
陎漓回頭看了一眼莫潼,他垂著頭,呼吸很輕,似乎又昏迷了。
陎漓找了個空曠的地方停下車,將莫潼放躺下,重新檢查的他的傷口,可能是因為安全帶正好綁在傷口下方的原因,傷口再次崩裂了,陎漓不得不再次給他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