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砍怪那些年 小小夢魘33
小小夢魘33
周飛按住左手,他覺得手臂像是被毒蟲蜇了一樣又疼又癢。
陎漓一把按住周飛的手,說“彆抓,會受傷。”
周飛忍著那種鑽心的癢意,艱難的點點頭。
陎漓拿出手術刀割斷細線,耳邊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
周飛被嚇得抖了抖,哆哆嗦嗦的問“什麼聲音?”
陎漓說“一個小東西,已經踩死了。”
周飛抹了把冷汗,覺得自己這樣大概真的會成為麻煩,想了想還是問陎漓“要不我還是把布摘了吧”
陎漓在聽到周飛敘述的夢境時就已經徹底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情況,他想了想,說“可以。”
周飛高興的應了一聲,立即就想要去拽矇眼布。
“等等”
周飛的手頓住,發出醫生疑惑的“嗯?”
陎漓說“摘了矇眼布後,你的世界觀可能會被顛覆。”
周飛有些遲疑“什麼?”
陎漓“你所經曆的不一定是真實性的,你所夢到的不一定是虛假的”
周飛聽得雲裡霧裡“沒聽懂。”
陎漓說“字麵意思。”
周飛突然想起了剛剛的那場夢,前後聯想一下就能明白陎漓的意思了,大腦突然有些混亂。
曾經在安全區的朋友,親人,還有那些還算不錯的戰友,以及多次救過他的陎雪
他渴望夢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因為那實在是太幸福了,沒有一個生活在末世中的人會不想玩那種平靜安全的生活。
但是他又有些迷茫,如果夢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麼他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經曆的一切又算是什麼?
陎漓看出了周飛的糾結,他說“摘了布,你可能會陷入精神混亂,如果無法走出來,你會被永遠留下”
周飛遲疑了,他的大腦已經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陎漓又看到了一根黑綠色的細線,那根線正順著周飛的腳踝往上攀。
陎漓彎腰將那根細線割斷,拽著周飛向前走一步。
周飛混亂的思緒逐漸清醒。
陎漓注意著周飛周圍的情況,地麵時不時就會冒出一兩根墨綠色的細線,在那些細線即將接觸到周飛時,陎漓就會用手術刀將細線割斷。
神誌已經清醒的周飛並沒有考慮太久,他擡起手,握住那塊矇眼布,緩緩的將布拽了下來。
在矇眼布掉落的那一瞬,原本已經探出地麵的細線瞬間消失。
陎漓將注意力轉移到周飛身上,他看到周飛的雙眼逐漸染上瘋狂,表情時而痛苦時而癲狂,整個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
陎漓注意著周飛的情況,防止他在瘋狂之下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周飛的思緒已經不能用亂來形容了,大量的畫麵在同一時間出現在腦海中,伴隨而來的還有各種各樣的聲音,有些是他能聽懂也能看懂的,更多的則是那些他無法理解,也無法形容的東西。
漸漸地這些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東西開始侵蝕他原本的記憶,眼前最終隻剩下了一片片扭曲的畫麵,耳邊傳來一陣陣嘈雜混亂的聲音,他的大腦就像一個過載的機器,似乎下一個就會因為無法承受那大量繁雜的資訊而爆炸。
他抱著頭,蹲在地上,喉嚨中發出一聲聲無異議的嘶吼,這樣持續一段時間後,那種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痛苦沒有得到絲毫緩解,他開始用雙手抓撓身體,用頭撞擊地麵。
陎漓一把抓住周飛的後衣領,防止讓他將自己撞死。
周飛似乎突然找到了發泄的出口,反手去抓陎漓,陎漓微微一側身,單手按住周飛的肩膀,微微一用力,伴隨著哢嚓一聲輕響,周飛的肩膀被卸了下來。
周飛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臉上露出一個瘋狂的笑,對著陎漓來了個頭槌。
陎漓擡手按住周飛的腦瓜頂,開始揮舞那隻還完好的手臂攻擊陎漓,陎漓按著他的腦瓜頂將他推遠。
陎漓身高一米八,周飛隻有不到一米七,他按著周飛推遠後的距離正好讓對方處於一個安全距離。
已經失去意識的周飛並沒有要退縮的意思,隻一心想要將眼前的這個人撕碎,讓這個人跟自己一樣承受痛苦。
陎漓按著周飛的腦袋等了一段時間,周飛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傀儡一樣不停地揮動著那隻完好的手臂,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想法,他會不會永遠是這種狀態?
想到這,他突然鬆開手,由於用力過猛,周飛向前踉蹌幾步,砰的一聲跪趴在地上,不等他爬起來,陎漓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他的後背上,彎腰迅速將他的胳膊和腿部的關節卸掉。
這回周飛徹底不能動了,隻能發出一陣陣吼叫以表達自己的情緒。
陎漓將趴著的周飛反過來,避免他一直壓著胸口而導致出現意外。
在翻動的過程中,周飛還用力挺起上半身想要給陎漓來一口,被陎漓一巴掌扇在了腦門上,暈頭轉向的倒在地上半天都沒緩過來。
陎漓趁著周飛處於半昏迷的狀態時重新走到莫潼消失的位置,他將一隻手先伸了進去,裡麵的空間有一種濕冷黏膩的感覺。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帶著些許疑惑的呼喚“陎漓?”
陎漓聽出這個聲音是莫潼的,而那聲音正是源自於前方那片他看不見的空間。
他向前跨出一步,半個身體進入了那片空間中。
眼前是一個目測三百平左右的房間,陎漓正前方靠牆位置有一個石台,台子上擺著一個將近兩米高的古怪石像。
石像的形象很怪,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坨灰撲撲的形狀不規則的東西,但仔細去觀察又能從那堆東西中看到密密麻麻的眼睛和巨大的嘴。
如果繼續觀察還會從那些張開的口腔中看到更多的眼睛,同時還有密集到宛如蛆蟲一樣的觸手。
整個大廳裡唯一的東西就是這個堪稱精神汙染的雕像,除此之外便隻剩下莫潼找到的那扇門了。
“陎漓”莫潼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彆看雕像!”
陎漓轉過頭,看到了渾身是血的莫潼。
莫潼的狀態很差,臉色白的相紙,身上的衣服幾乎已經被血浸滿,他的左腿腿受傷了,破損的褲子下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很難想象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在距離莫潼兩米外的位置有一扇已經敞開的大門,門後是一片霧濛濛的白,看不清裡麵到底有什麼。
陎漓沒問莫潼的身體情況怎麼樣,而是問了句“那就是門嗎?”
莫潼點頭“嗯,你快過來,我先送你回去。”
陎漓說“等等”他退回到原本的空間裡,迅速檢查了一下週飛的狀態,他依舊處於混亂中,但似乎是比之前強了一點,也不用知道不是不是還沒從剛剛那一巴掌中緩過來。
陎漓將周飛拖到角落裡,而後重新找到剛剛進入的位置,一步跨進莫潼所在的空間。
此時莫潼已經扶著牆半跪了下去,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陎漓走到莫潼身邊,將他拖起來往門那邊走。
莫潼拿出那塊方牌遞給陎漓,斷斷續續的說“你先走”
陎漓沉默的接過牌子,拖著莫潼繼續往前走。
莫潼突然明白了陎漓想要做什麼,開始掙紮。
陎漓捏住莫潼的後頸,稍微一用力,莫潼頓時昏迷過去,他拖著已經昏迷的莫潼來到門前,將方牌放在莫潼掌心中,而後抓著他的手按向那扇門。
在方牌接觸到大門的那一刻,陎漓感受到了一股推力,他後退一步,同時推了一下莫潼的後背,莫潼趴伏的姿勢倒入了那片白色的光暈。
莫潼消失在了白色大門中,陎漓上前一步,想要看看能不能看到門後的情況,但就在他邁出腳步的那一瞬,白色大門瞬間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陎漓環視一週,沒看到有門存在過的痕跡。
希望莫潼回去後能儘快得到治療,陎漓這麼想著,轉身準備離開這片空間,他找到進來的位置,一隻腳剛邁出去就又退了回來,轉過身,麵對石台上的古怪雕像。
雕像上那密密麻麻的眼睛開始緩慢的眨動,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聲古怪的囈語。
陎漓無法分辨那些聲音的具體內容,隻感覺到了混亂,瘋狂以及無法言說的絕望。
如果聽到這一切的是個普通人,那麼這個人絕對會在一瞬間就陷入絕望瘋狂的深淵,但陎漓不是普通人,他雖然聽出了囈語中要表達的情緒,可這些東西卻不會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陎漓不知道眼前這個雕像想要做什麼,隻能暫時觀望一下。
雕像周身開始蔓延出一條條蠕動的細線,每一條細線的頂端都有著一隻不仔細看都無法分辨的眼珠,細線們的目標十分統一,全部都向著陎漓所在的方向前進。
細線行進的速度很快,幾乎在眨眼間就快要到達陎漓腳下了。
陎漓抽出手術刀找準一個位置,將手術刀甩了出去,薄薄的手術刀噗的一聲戳進位於雕像正中心位置的一顆眼珠裡,雕像似乎感受到了疼痛,開始劇烈扭動身體,那些延伸而出的細線有一瞬的停滯。
陎漓趁機轉身一步跨出這片空間。
“陎”周飛發出一聲虛弱的呼喚。
陎漓轉頭看過去,就見周飛已經清醒了,他幾步走過去,給他拚接上關節後將他拽起來。
周飛捂著太陽xue輕嘶一聲,他現在不但頭疼,還渾身疼。
陎漓問“頭疼?”
周飛輕輕點頭,想說話,但頭實在是太疼了,感覺即便是發出聲音都會加重疼痛。
陎漓從衣兜裡拿出一瓶藥遞給周飛“止疼藥,試試”
周飛都倒出一粒藥放進嘴裡嚥下去,片刻後,疼痛減輕了很多,周飛將藥瓶還給陎漓。
陎漓搖頭說“不用,你拿著吧,我用不上”
周飛說“莫潼大概會用上。”
陎漓說“他也用不上了。”
周飛似乎想到了什麼“他他難道?”
陎漓沒解釋,周飛隻當陎漓預設了,張開手臂給了陎漓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