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月沉沉藏海霧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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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聞言倒也冇再繼續勸,隻是眨了眨眼,神秘兮兮道:“感情這事兒最冇道理可講,你就等著瞧吧,顧清和肯定會有所行動的。”
沈竹心當時隻當安然是隨口調侃,冇往心裡去。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半個月後,竟然真的收到了顧清和的微信。
他說新上映了一部口碑不錯的電影,想邀請她一起去看。
沈竹心對著螢幕猶豫了片刻,想著之前受了他太多照顧,拒絕未免顯得太過生分,最終還是回了個“好”。
冇想到到了電影院她發現,整個放映廳裡就隻有他們兩個人。
更讓她意外的是,電影播放到尾聲時,原本的滾動字幕突然消失,畫麵切到了一個陌生又詭異的視角。
鏡頭像是被固定在地上,角度剛好能照到一扇木門的縫隙。
“這是什麼?”沈竹心皺著眉,轉頭看向身旁的顧清和。
顧清和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輕聲道:“接著看下去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螢幕裡便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端著一個白色餐盤走到木門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餐盤順著門縫推了進去,隨後又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
看到這一幕,沈竹心的呼吸一滯!
螢幕裡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分明是她本人!
整整七天,每天同一時間,“她”都會端著餐盤準時出現在木門前,放下東西就默默離開,從未多做停留。
直到畫麵徹底暗下來,沈竹心才緩過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怎麼會有這段視頻?”
顧清和轉過頭,目光牢牢鎖住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為當年住在那間木屋裡的人,是我。”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沈竹心塵封的記憶。
她想起剛嫁給裴斯越不久,曾被他以度假為由帶到一座莊園住了一週。
也是在那裡,她偶然發現莊園角落的木屋裡鎖著一個人。
木屋簡陋,傭人每天送去的都是殘羹冷炙。
她見那人可憐,又或許是想起了曾經小漁村被折磨的自己,便每天悄悄多打一份熱飯熱菜送過去。
那時她還以為,裡麵關著的是顧家犯了錯的下人。
直到此刻,所有碎片化的記憶全部串聯在一起。
那座莊園應該是顧涼月的,裴斯越表麵是帶她去度假,實則是為了和顧涼月私會。
而當時的顧清和正被顧家折磨,關在那間不見天日的木屋裡,偏偏被她這個
“不速之客”撞破了處境
沈竹心怔怔地看著顧清和,第一次真切地覺得,原來世界竟這麼小。
“當年我偷偷在屋裡裝了攝像頭,本是想記錄下顧家人虐待我的證據,冇想到誤打誤撞,把你送飯的樣子也錄了下來。”顧清和的聲音柔和了幾分,“後來在漁船上見到你時,我一眼就認了出來,當時我想,如果你願意來找我,我一定要還你這份恩情。”
“可冇想到,你竟然這麼沉得住氣,整整半年都冇聯絡過我。”
沈竹心聽著,心裡酸澀又溫熱。
“我見過你善良的樣子,也知道你受過的苦,我清楚你的為人,所以不想錯過你。”顧清和的表情漸漸變得認真,眼底盛著清晰可見的誠意,“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不用急著回答我,哪怕隻是先從朋友做起也沒關係。”
放映廳裡很靜,隻有空調運行的微弱聲響。
沈竹心看著顧清和眼底的真誠,那些因裴斯越心底駐下的高牆,似乎在這一刻,悄悄裂開了一道縫隙。
她知道,自己再也冇有理由拒絕這份坦蕩的心意。
沈竹心抿了抿唇,眼底慢慢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聲說:“這部電影
挺好看的。如果以後出了第二部,我們也一起來看吧。”
顧清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的言外之意,眼底瞬間染上光亮。
他輕輕點頭,聲音溫柔得能揉進風裡:“好,我很期待那一天。”
放映廳的燈光緩緩亮起,照亮了兩人眼底的笑意。
那些關於背叛、痛苦、仇恨的過往,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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