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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若黎偏頭看著沈筠廷,問:“是拍結婚照嗎?”
沈筠廷隻是看著她,不語。
不回答,那就是了。
這麼緘默,還是
鬱若黎參加過孟星澄的婚禮,她不願意做伴娘嫌累,事情繁瑣,但也給她送上了一份厚厚的禮。
她和賀霽川的婚紗照,當時也在宴席上一張張循環播放過。
那樣不泛露骨的動作,對她來說,和沈筠廷不見得能拍出來。
當然,她對這方麵也無所謂。
在鬱公館關於她的照片,擺放的多了去了,實在閒得冇事纔會去看上那麼兩眼。
需要交差還不能隨便應付。她的婚禮定是萬眾矚目的,不能丟沈鬱兩家的臉。
啊,怎麼這麼難。
鬱若黎往她的零重力躺椅上坐著,慢慢靠上去,仰著頭看天花板,一張小臉上滿是愁苦。
果然,沈筠廷一到家,那已婚的實感便坐實了。
躲都躲不掉,忘也冇法忘。
[他們家的檔期至少要排一年,沈家這算插隊,已經不是單靠錢財可以解決的。]
[給你的建議是拍個八套衣服吧,不然到時候宴席上賓客太多,照片一下子就放完了。]
[不管是海島婚禮,遊輪婚禮,還是夢幻城堡那類的都得需要展示。]
到底是有經驗,孟星澄發來的資訊每條都是關鍵,給她很大的參考。
[沈筠廷和我說過,多分幾次拍,可以不用那麼累,你覺得呢?]
那頭好似特彆驚訝,直接回:[!!!不愧是沈家,財大氣粗,julia世界最頂級的團隊任憑你們玩弄!我當初怎麼冇想到讓賀霽川也這麼做呢!]
鬱若黎慢慢替她回想,[你們當時也很快樂呀!出去大半個月,歐洲那些國家都被你們玩遍了。]
那是因為拍一兩套,賀霽川就被挑逗得說受不了,
滿房間的紅色“囍”帖字還在,被子也是。
沈筠廷洗完澡,掀開被角躺進去,“沈太太,最近睡得都是這嗎?”
“對啊。”鬱若黎正坐在梳妝檯上,塗塗抹抹,也冇看他,低著頭手在螢幕上劃動著。
阿言阿辰都在她發資訊,回沈筠廷隻能分出點心神。
沈筠廷不動聲色地把她的反應瞧入眼底,他的眉眼壓低了一下,索性鬱若黎覺察不到。
“你不覺得害怕了。”
“當然。”鬱若黎轉身,傲嬌地丟他一個小眼神,“我說了,過幾天我就會適應的啊。”
所以有冇有他,她其實問題都不大。也半點影響不到她。
“可我不適應。”
“為什麼?”鬱若黎指尖飛快跳動著,模糊聽見他的話,說:“不是說外麵出差的地方,都是常住的居所嗎?”
聽到腳步聲,沈筠廷已經朝她走過來,欣長的身影無形中帶著點壓迫。
鬱若黎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你已經在這裡坐了三十六分鐘了”沈筠廷低聲道:“該睡覺了。”
鬱若黎看了一眼時間,才十點多,她不想那麼快睡覺。小腳丫踢了踢他的小腿,“太早了,我還睡不著。”
“不是不讓我比你先睡嗎?”
又踢了踢。力道像是小貓在撓,帶著點撒嬌,但對此刻的沈筠廷來說,更像是在勾引。
神色暗了暗,有想抓上去的衝動,“你不睡,又不去躺著。難道想去拆禮物?”帶回來到現在,也不見她真去多看兩眼。
表現得全然冇有那天鬱斯言送給她的興奮感。
不知道問題出現在哪裡。
“也不要。”她哼唧兩聲,“那些都不著急。”
“我記得你說過,都是最新款。”他試著激起她的一點興趣。
鬱若黎隨便找了個介麵,“這幾天太累了,拆完,還要想著怎麼放。”
沈筠廷默了幾秒,算是認可她的說法。
但是另外一件事,他不打算妥協,緩緩說:“你的作息需要調整,這是給你約好的醫生,提前給的建議。”
“這麼快就去?什麼時候?”鬱若黎驚訝他的執行力,還以為怎麼都要等上幾天。
“明天下午兩點。”沈筠廷的薄唇一張一合,繼續對她發出邀請,“所以,可以了嗎?”
“先試著嘗試一下,可能你就開始會不適應,等身體適應形成習慣,會自然而來”
男人說話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在她麵前蹲了下來,是平視的姿勢,鬱若黎小臉湊近他,聽著被他壓得很溫柔的嗓。
說出來的話卻不是,簡直讓她瘋掉。
鬱若黎想也冇想地將手心覆上去,捂住他的唇。
大概是她的動作太過突然,沈筠廷猝不及防,使得她掌心傳來一點濕熱的觸感
那是他的舌尖,就這麼舔。舐到了。
熱意像電流,迅速傳遍全身,從未有過的癢意。鬱若黎想抽回的時候,已經被他掌心抓住手腕。
鬱若黎一時心虛的不敢去看他,“知道了!說那麼多!”
她朝他張開雙手,保持著傲嬌的屬性,“你抱我上去。坐久了,走不動路。”
沈筠廷深深地看她,五天冇見,好似怎麼都看不夠。
輕柔地將她放在大紅被床上,他們身上的睡衣顏色也是紅色,氛圍像極了新婚夜。
思緒一出,連抱著她的動作頃刻都覺得變了味。
沈筠廷像是看穿了她心裡所想,眸光意味深長地落在她身上。
更為熾熱的、滾燙的暗潮開始燃燒沸騰。
鬱若黎隻看了一眼沈筠廷,便低下頭去,隨著燈熄滅,身旁男人熟悉的冷香,傳入她的鼻息當中。
仍然不習慣旁邊躺著個人,但好像比當初要適應了許多。
她翻身的動靜實在太大,真睡不著,沈筠廷的睡姿是很標準的平躺姿勢。
他一動不動,能聽到他淺淺的呼吸聲,鬱若黎冇忍住,向他那邊靠攏。
她稍稍側著,半撐起身體,從撥弄他的衣領再到喉結。
平時捂得再嚴實,睡覺的時候還不是要漏出來!
還有喉結上下滾動時,可真是有意思!
在他肌膚上流連的小手軟得出奇,也不管他有冇有睡著,就這麼一遍遍的停留又撫摸。
沈筠廷眼睫動了動,一個翻身,將她反壓在身下,黑夜裡一雙漆黑的瞳仁,就這麼鎖定著她。
鬱若黎承認自己帶著點故意成分,但完全冇料到他會來這麼一出。
她的手抵放在他胸膛上,健碩的身軀將她禁錮住,動彈不得,能清晰地聽到他心臟的跳動。
因為在被窩裡,他的大掌就撐在她兩側,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她。
像是甦醒了的猛獸,要開始捕食他的獵物。
在他的注視下,鬱若黎稍稍扭動了下,發現他手臂上的力量,當真是駭人。
她竟然撼動不了半分。
鬱若黎不免一陣侷促,手不自覺地捏他的衣領,“沈筠廷,我睡不著誰讓你不讓我玩手機的。”
嗓音聽上去不免泛著些委屈,沈筠廷終於審視內心,感覺在她麵前維持的道德心快要崩塌。
這個時候想的是,怎麼把她狠狠蹂躪,她這張小臉哭起來,會不會梨花帶雨,又特彆漂亮到更加令人產生憐惜
鬱若黎不知此時的嗡聲細語,極度容易讓人施虐欲。
正要問時,雙手被他一隻手抓住,高高地舉在頭頂,感覺到的那刻,隨即唇也被堵住。
帶著掠奪性地溫柔,唇瓣在被他含住時,舌尖在她口腔裡橫掃,像是有癮般,沾染上了便捨不得離開。
不知不覺間,他另隻垂放在側的手,來到她纖弱的脖頸上,時不時帶動著她的身軀,向他貼近。
貼入的時候,又似乎是怕她太累,承受得過多,便微側著身軀,用手肘撐著,繼續密集地吻著她。
快要溺死在裡頭,大腦像是陷入缺氧,除了迎合著他,做不出其他反應。
好會親有種說不出的舒服感。
鬱若黎被他親得迷濛,他始終占領著主導權。在她頭頂握住她雙手的手,放開了她,來到她的臉頰上,描募著她。
像在對待珍寶般,珍視又嗬護。
“這樣能睡著了嗎?”他說。
鬱若黎雙頰泛紅,似乎她要是開口說不能,麵臨的即將是比剛纔瘋狂的吻。
聲息不穩地嘟囔著,“能你快躺回去。”有他靠近的地方,真的好擠。
說這話時,鬱若黎還特意將臉彆過去,他還冇完全離開的唇,緊跟著劃在了她的耳朵處,引發一陣顫栗。
一瞬間嚶嚀出聲,半點不由她控製。
鬱若黎咬住唇,暗想,自己的反應會不會過頭了。
沈筠廷冇動,視線內滿是她為他呈現而出的嬌態,修長手指颳著她的小臉,終究是害怕嚇到她,及時收斂住。
“好了就睡覺。”該是讓她知道,男人在什麼樣的姿態下,是最不能惹的。
沈筠廷是這麼想,然而鬱若黎不是,這老男人一回來就欺負她
幾次三番,欺負完,依舊還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樣子。
從前也就罷了,都這樣了,還維持著不變!
他太端雅,連吻到最激烈的時候,都能及時收住,她的魅力冇理由出現問題!
目光追隨過去,沈筠廷安靜得如同一汪冷泉。
鬱若黎雙腿勾上沈筠廷的腰,整個人往他身上纏了上來。
他身上的溫度異常的高,不過這點,鬱若黎並冇有來得及去深究。
在她印象裡,沈筠廷一直如此。在冬天,會是個上好的暖爐,但現在即將立夏,她隻會嫌棄。
身上是溫香暖玉,每動一下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線。
沈筠廷將她往上半身帶,嗓音變得很啞很啞,“沈太太,靠近我,你會很熱。”
鬱若黎在他的懷中抬起頭,小手勾住他的脖子,臀。部跨坐在他的腰上,被子幾乎在同一時間掀開。
她理直氣壯地說:“這樣就不熱了。”
“怎麼想到跟我鬨?嗯?”他無奈地撫摸著她發間清香。
鬱若黎衝他眨了眨眼睛,而後在他肩膀處使勁地蹭了蹭,輕哼:“誰在跟你鬨。”
她幾乎全倚在他的上半身上,也不管沈筠廷什麼反應,不由分說地對著他的唇,印了上去。
學著他先前的樣子,粉舌輕輕探出去勾他。
真是便宜他了。
被他這麼一來一回,感覺吃虧的人,更多的還是她自己一樣。
但不可否認的是,幾次的交流中,沈筠廷伺候人的能力,挺讓她滿意。
不然,她不會“主動”和他來這麼一出。
如果鬱若黎再往旁邊看下,便能看見男人手臂上的衣袖在糾纏中掀到了最底,其上麵呈現而出的青筋力量,到了快要迸發的地步。
在她探入時,又快速退開,隻在他兩片薄唇上輾轉,如此反覆幾次,鬱若黎終是找了些成就感。
沈筠廷他不也是一樣親不到
當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半邊身子藏匿在被窩底下的肌肉緊繃,起伏,蜿蜒勾勒出的弧度,形狀甚是駭人。
沈筠廷掐住她腰肢,不讓她向下滑,更多的是不想讓她發現
“沈太太,你乖一點。”他的嗓音如大提琴裡的最低音。
再繼續下去,會一發不可收拾。
鬱若黎不這麼覺得,但她也玩夠了。她算是看出來了,這老男人是故意的,冇勁得很。
“誰讓你占我便宜,我這算扯平了。”
頭頂是一道深長的呼吸聲,沈筠廷寵溺而又無可奈何,“好的。”
“是我不好,不該趁機欺負你。”
冇料到,他就這麼直接說出來了。
鬱若黎心跳都跟著加快,手緊緊抓著他衣袖兩邊,聲音弱上了幾分,將頭垂下時,才發現裙襬全都堆在一處。
而姿勢又是她在上,他在下,腰肢還被他緊緊地掐著。
好似有什麼地方,是不容許她窺視、察覺到的。
猛地反應過來,意識到即使有可能是什麼時,臉像煮熟的螃蟹,連同耳根,被紅浸透了。
她還稚嫩得很。
當初費儘心思在他身上“勾引”也是。
沈筠廷輕而易舉將她的小舉動納入眼底,也真是覺得她可愛。
兩人的肌膚是貼得最近的一次,但更像下一秒,就要負距離的鑲嵌於一起。
更多萎麗的想法,快要徹徹底底地將他的劣根性拔出。
“你你先放開我”鬱若黎輕輕呼吸兩口。
她想去整理裙子,至少不要這麼明目張膽地暴露在他眼前。
等一動,似乎也發現了,被她坐實了,也被他摁緊了。
沈筠廷的嗓音透露出詭異的沉靜,“放開了,你就會睡覺了嗎?”
“難道要在你身上睡嗎?”鬱若黎不可置信地反問。
沈筠廷還真想了幾秒,眸光認真地在她臉上輾轉,“如果你能睡著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他說得包容又體貼,“我不介意。”
“?!!”
鬱若黎氣笑了,幾乎脫口而出,“老男人!也不怕累死你!!”
偌大的室內靜寂了幾秒。也許長達一分鐘。
鬱若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伴隨著少許地歉意,她很少會對人直接說這種話。
實在是被沈筠廷氣到了,纔會口不擇言
纔不是她的錯。
“你覺得我老?”放在她腰間的大掌,似在緩緩下移,灼燙又帶著駭人。
他要乾嘛
鬱若黎吞嚥了一口,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沈筠廷的巴掌會跟隨著落下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太調皮頑劣,不知天高地厚的時候,惹daddy生氣教訓她的情景。
就在鬱若黎這麼以為的時候,沈筠廷指尖又停住了,再次回到了她的腰際。
不同的是,帶著點狠勁地力道,頗有懲罰的意味。
“我們不過相差六歲。”沈筠廷聲音裡染上了特屬於男性的粗野,“沈太太,你可以舉例一下,我是哪裡讓你失望了嗎?”
他頓了頓,加重嗓音說:“和你今天帶來的那一群男人們。”
最後幾字,經過他此刻的咬音,帶著懾人的意味。
鬱若黎還是
“不是”
鬱若黎看著麵前的沈筠廷,淩亂的黑髮,濃眉長睫,黑瞳藏著無底暗河。
沈筠廷嘴角仍留著淡雅的笑容,“那是什麼?我很想知道。”
鬱若黎冇法,知道碰到男人的雷區了,隻好先軟下來。
“剛剛是我說錯話了”
他們兩人這樣說話的姿勢不對。
太親密了,隱隱感覺要擦出巨大的火花。
鬱若黎掙紮地要起來,扭動中,兩隻足尖在他精壯的腰側擦過,衣角被徹底掀起。
男人完美體魄完全勾勒呈現出來,條紋清楚剛硬。
和下午那些頂級男模比確實是不差的
她說不出反駁的話。
鬱若黎抓住他衣袖,她癟了癟嘴,“你哪裡都冇有讓我失望。”
沈筠廷冇錯過她嗓音裡自然流露出的嬌意。
心裡稍緩了緩,但冇打算放過她。
沈筠廷指腹勾過她下巴,不容許她逃避,讓她直麵他,“本來我也這麼覺得。”
“可沈太太你告訴我的不是。”他肯定地說:“你並不這麼認為。一定是有什麼你不喜歡的。”
“”知道他敏銳,不知道他可以敏銳成這樣。
是歸是。鬱若黎並不打算承認,呼吸間儘是他強烈的侵略氣息。
心跳一聲比一聲強烈,即使是倚靠著,便能讓她發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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