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135
渴望老婆查崗的山竹
周橙也把一朵有點發蔫的花瓣用鑷子仔細挑出去。
逗完貓，及時順毛，“沒有丟，都還在。”
“不信，你拍給我看。”祁大少爺的毛也不是每次都那麼好順。
她隻好放下壓花工具起身，穿過客廳去另一間閒置的房間。
周橙也從電腦桌下的櫃子取出一個小箱子。
開啟，裡麵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折紙和物件。
玫瑰，桃心，寫著數學公式的紙飛機，整瓶的彩色星星，掛滿彩霜的聖誕樹，還有複雜些的手工製品，都是這人塞給她的。
做同桌的那段時間，祁商止有時上課懶得聽課，就總趁她不注意偷拿她彩紙瞎搗鼓。
某天英語課上，他突然敲了敲她的桌麵。
她轉過頭，他遞給她一個用彩紙折的月亮星星魔法棒。
最厲害的是一個立體的公主裙小人，長發和裙擺的紋路都畫的繪聲繪色，完全看不出是紙折出來的。
男生眉飛色舞地倚著牆壁，椅子隨著他吊兒郎當沒正形的坐姿翹起兩根前腿，像是彰顯炫耀著他的洋洋得意，欣賞完她震撼的表情，眼神往小人一指，用懶腔慢調的語氣說，這個是小周橙也。
周橙也對當時呆住的心情記憶猶新，想的都是他一個男生怎麼能心靈手巧成這樣。
難不成腦袋裡住著一個折紙係統？
祁商止沒看到他的炫技之作，那隻公主版周橙也他當年整整做了半個月，“我的小周裡裡呢？”
什麼就你的小周裡裡。
那個被她用一個長方體展覽盒裝起來了。
周橙也一晃鏡頭，拉開另一個抽屜，拿出來展示給他看。
太多年過去，儲存的再好，藍色裙子的色彩都有些輕微褪色。
卻能看得出來，擁有它的主人一直有好好珍惜著，每一件都是。
“算你過關。”任由祁商止檢查完，周橙也回到臥室，坐回梳妝凳，繼續做壓花。
酒店的送餐機器人將晚餐送來。
他特意將鏡頭轉向隻有半人高的機器人，這隻笨機器人遠比不上小艾，“看清楚沒，周裡裡。”
周橙也隻看見一隻機器人腦袋，“看清楚什麼？”
祁商止給她一個你怎麼當人女朋友的無語表情，不知道物件在外出差這種危險活動得查崗嗎？
真服了。
“你男朋友在外潔身自好，連送餐都是人工智慧。”他磨了下牙根，下頜跟著咬緊。
拋媚眼給瞎子看，氣死他了。
周橙也反應過來，“我相信你。”
祁商止：“……”更生氣了。
你就這麼輕飄飄的相信了？
不知道審問我幾句？
比如你把酒店的床和各個角落、衛浴給我展示一下，我要檢查。
再比如你自己一個人住怎麼拆了兩雙拖鞋？全方位給我展示酒店房間。
“這是相不相信的問題嗎？”祁商止冷橫她一眼，語氣冷淡。
就差說你彆逼我隔著螢幕跟你冷戰再哄你。
“你見過哪個女朋友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男朋友？周裡裡，你都不吃醋不緊張我。”
周橙也理了理，很快抓住他鬨脾氣的重點，“你很希望我查崗？”
男人不是都不喜歡女人查的太緊，這人倒反天罡，反而希望她不相信他，查得緊點。
“不然呢？”
“嗯，下次會查的。”她說。
祁商止：“你是人機成精嗎，周橙也。”
“挑釁也要有個限度。”周橙也把弄好的一格花瓣放到一旁，提醒他。
他冷哼，“對我就這點耐心。”
周橙也催促，“快去吃飯，一會兒涼了。”
祁商止邊吃飯邊陪她，看她做手工。
每隔幾分鐘就要喊她一聲吸引她的注目，她一抬頭，他就瞥她一下，像在暗示什麼。
如此反複幾次，周橙也仍然沒說想他。
終於忍不住伸出按捺不住的爪子，啪一聲掀了手機，居高臨下看著她。
“周裡裡。”他叫她。
周橙也抬眸看又雙叒一次炸毛的男朋友，“嗯？”
“你說想我。”
“想你。”她像就在刻意等他破防主動提出來的這一刻，笑得眉眼動人，烏黑的眸像月牙。
祁商止覺得她又在拿他當不值錢的驢釣。
那她註定要失算了，他不是那種沒有智商的戀愛腦，也不會次次心知那根胡蘿卜咬不到還去咬。
“還有嗎？”他問。
“什麼時候回來？想見你了。”周橙也回。
“見我乾什麼？”
周橙也這一刻像極了開了竅的渣女，哄人哄得從善如流，“親你，抱你。”
祁商止凝視她幾秒，忽地撇開臉。
不爽在女朋友放軟的嗓音下迅速潰散，唇勾起一個微妙的弧。
-
次日，下了整天的暴雨。
風雨交加，大到不方便打傘，周橙也洗漱收拾完，拿上車鑰匙，開車去的醫院。
暴雨天氣，掛號的人不多，診室難得清閒。
忙完手頭的工作，查完房將近中午，雨仍淅淅瀝瀝的下。
周橙也停在窗邊看了眼外邊。
開啟手機搜尋隔壁市的天氣預報，也是暴雨標，有幾分擔憂的給祁商止發訊息。
橙黃橘綠時：【你那邊是不是也一直在下雨？】
Nick：【昂。】
橙黃橘綠時：【這種天氣也要去實地嗎，會不會不安全？】
她想到那些坍塌案例，總覺得不安。
祁商止回了語音過來，“今天不去。”
“擔心我啊，周醫生。”
“我難道不該擔心你？”周橙也單手放在白大褂口袋裡，語氣如常問。
“嗯，那是應該。”男人語氣正經裡透著輕笑，隔著聽筒給人一股子不懷好意的戲弄勁兒，“女朋友哪有不擔心男朋友的理？”
周橙也不接招，“少不正經。”
從隔間出來的柏晴嘬著拿鐵拉把椅子坐下，驚奇周橙也臉上堪稱明媚燦爛的笑容。
同診室工作一年多以來幾乎從沒見她露出過這樣外放的情緒。
周橙也給人的感覺是一個溫柔內斂的人，還不熟的時候疏離又話少，熟悉了才會跟你開一開玩笑。
但哪怕是熟了，她笑也是抿一抿唇或者輕勾一下嘴角那種淺淡的弧度。
柏晴於是覺得她就是這樣的。
平時清清冷冷的橙也就夠好看，沒想到她開懷笑起來竟然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漂亮。
就像是內斂的花兒一下子完全盛開了。
簡直淨化了她忙碌半天而疲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