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014
肩膀輕輕撞上了她的
一院離聚會的地點很近,就三站地鐵。
周橙也趕到診室,護士在她換上手術服淨手消毒的空檔跟她說了情況,勾上口罩就準備手術。
兩顆智齒,用了一個半小時。
她動作輕柔的給患者塞棉球,開消炎止痛藥的單子。
叮囑患者咬緊在外麵坐三十分鐘,止血就可以離開,以及術後注意事項,不要亂吃東西。
小姑娘捂著麻的沒知覺的左臉,離開前眼睛亮晶晶說她好溫柔,原本還害怕,結果一點都不怕了,拔另外兩顆智齒還要掛她。
“簡直了,看把人小姑娘給迷的。”
柏晴也剛做完一場頜麵修複,看看小姑娘高高興興的背影,“怪不得你的號受歡迎。”
這時,陳主任過來。
見隻有她倆在,喊周橙也小周,讓她跑一趟心內住院部。
陳主任跟心內科楊主任是兩口子,這兩人有什麼事兒經常喊他們來回跑腿。
“主任,什麼事?”周橙也脫下手套,正在洗手。
“沒說,你去看看。”陳主任撂下話就走了。
口外和心內住院部一個在南樓,一個在北樓,離得遠。
周橙也穿過後花園到住院部,先去了楊主任辦公室,沒找到人,問路過的護士。
護士說楊主任好像在六樓B區VIP病房。
周橙也隻好轉去B區病房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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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商止開車到醫院,把車鑰匙扔給助理去泊車。
鄒老從深市轉到京市這邊的第一醫院。
年紀上來的人都忌諱來醫院,老爺子電話通知他帶上保養品來探病,代他問候故交。
一天天淨會給他找事兒做。
按醫院指示牌找到住院部,他按一下電梯,問老爺子人在幾樓,六樓。
他到病房,楊主任在給鄒老檢查身體。
確認沒有大問題,隻需要輸液住院靜養幾天。
楊主任再三強調,“謹記不要讓老爺子喝酒,這次就是喝酒引起的病發,我說老爺子,您都這麼大歲數了,還不懂點事兒。”
童苒沒好氣道,“就是啊,我說沒說您不許喝酒!您嚇死我算了!”
頭發花白但精神爍爍的鄒老笑嗬嗬道,“這不是沒忍住嘛。”
祁商止進門,把吩咐助理準備的保養品放在桌上,同老爺子打聲招呼,“鄒爺爺,感覺怎麼樣?”
“好著呢,聽這丫頭大驚小怪。”
鄒老打量著他,“商止,你這小子,行啊,一表人才這是,你爺爺還老跟我說你氣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說也是。”祁商止坐下,從帶來的果籃中拿起一個蘋果削。
“你爺爺身體怎麼樣?”
“好著呢。”祁商止笑說,“吃嘛嘛香,就唸叨著等您出院好去陪他坐小涼亭裡下棋。”
鄒老:“哈哈哈好。”
蘋果快削好纔想起來,雖跟助理提了是探望冠心病人,還是問一問為好。他詢問楊主任,“現在可以吃蘋果嗎?”
“可以吃,蘋果香蕉橙子,還有藍莓,這幾樣水果都沒問題。”
祁商止點點頭,削開一半遞給鄒老。
剩下一半他自己吃。
童苒還以為他會分給自己,睜大眼,在一旁小聲嘟囔,“哪裡一表人才了,就是討人厭得很。”她記仇那天晚上他嫌她哭的吵。
外公在急救,她能不慌嗎,不哭纔不正常呢。
祁商止無情哂笑,不照顧小女孩脾氣,“小妹妹,要哄你的該去找你男朋友,這是醫院,都像你那麼哭醫生還怎麼做手術?”
童苒剛讀大一,雖然交了男朋友,但哪裡見過這種派勢的男人。
說話漫不經心又浪裡浪氣的,冷淡至極的語氣硬是能聽出裡麵不過心的調笑,祁商止還長了一副迷惑人的皮囊。
散發的是成熟男人那種特有的英俊魅力。
她臉蛋都窘紅了,“外公,你看他!我汙衊他了嗎,根本沒有!”
鄒老笑她,“想吃你就自己削嘛。”
“誰說我是想吃蘋果了!”
V605病房外,周橙也聽著裡麵的笑聲,憑聲音就聽出來其中有誰,心說怎麼這裡也有他。
一時躊躇要不要敲門。
糾結幾秒,她還是屈指敲門,打斷了他們的快樂。
在幾人的注視下,她沒看祁商止,餘光都沒往那邊瞥一厘。
周橙也能感受到祁商止朝自己投來的視線。
重而有壓迫感,她冷靜無視掉,對一身白大褂的楊主任說,“楊主任,陳主任說讓我來找您。”
楊主任還沒說話,童苒就率先驚喜的喊出聲,“醫生姐姐,真的是你!”
周橙也看這個小姑娘,祁商止應該是在跟她說話。
再細看,有那麼點兒眼熟。
童苒幾步過來攬住驚詫的周橙也,把她拉進來,對病床上的鄒老說,“外公,就是她,那天晚上給您做CPR的好心姐姐。”
“您不知道我當時多慌,幸好她說自己是醫生,立刻就給您做急救。”
祁商止分毫不錯地盯著周橙也。
她沉靜的麵龐沒有絲毫做了好事兒要留名的驕傲,亦或者看到他在這兒的驚訝。
前者還好,畢竟她一直是這樣,謙虛不外露。
然而後者,就叫他覺得像是被什麼蟄了一口,難受、發癢,她憑什麼不看他。
她頭發紮高,是丸子頭,露出的脖頸白皙且流暢,耳畔發絲將她襯得五官精緻無瑕,但是再漂亮。她也應該看他一眼。
童苒拉著周橙也,想起那天的情況,眼圈又紅了。
她從小跟著外公長大,比跟自己爸媽還要親,差點以為小老頭要離開自己了。
周橙也看向躺靠著的老人。
那天從頭至尾短短時間內都很急迫,她又是第一次實操CPR,壓根沒注意老人長什麼樣。
“小周,這位是鄒老。”楊主任對她介紹。
姓鄒。
京市有名的書香世家,這位鄒老曾擔任過京大文學係的教授,隻不過她讀書的時候他已經退休了,不再帶課。她又是醫學生,隻聽說過鄒老教授的名字,沒見過其人。
但能讓祁商止來探望的,應該也不會有第二個鄒姓了吧。
周橙也道,“您好,您的身體怎麼樣了?”
祁商止一個勁兒盯著她,炙熱到讓人臉頰發燙。
周橙也繼續不理會,裝作不知。
“已經沒什麼大礙啦。”鄒老慈祥地望著她,“謝謝你那天救我這個老頭子的命,小周醫生。”
他看周橙也年輕但沉穩的麵容,心生讚賞,現在的後生年紀輕輕就能夠獨當一麵,當然也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恰巧遇到救命的人。
是他走運,發病碰見這個小姑娘。
祁商止瞧著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女人,挑動了下眉。
他毫無預兆地起身。
周橙也明明沒看他,卻第一時間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祁商止低低哼笑了聲。
他把蘋果核丟進垃圾桶,擦過手,拿桌上的手機時玩味地轉了一下,,“鄒爺爺,我就先回了,公司還有事。”
擦肩而過之時,肩膀輕輕撞上了她的。
不足以身體動彈的力道。
但病房過道寬敞得很,他為什麼就偏要從她身邊路過,走的窄到手背貼著擦過手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了,周橙也竟然覺得感受到了他鼓起的筋脈,下意識握拳的指骨關節頂住他,心跳驟然起速。
她呼吸停滯。
又是一聲低笑。
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得到。以及,淡淡的香甜的,蘋果香。
那聲笑讓周橙也確定,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