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031
祁商止和見手青哪個更毒
“……”
周橙也默了幾秒，莫名有種她是才大家長的錯覺。
小孩兒看大孩兒，大孩兒看她。
“等拍完片才能確定具體情況。”她拉開椅子坐下，在鍵盤上敲擊著，沒一會兒列印出兩張單子。
祁令嘉年紀小，不知道拍牙片是什麼。
他聽著幾個隔間裡機器發出機械無機質的鑽刻摩擦牙齒的聲音，縮了縮脖子，略顯抗拒。
祁商止同樣也不太喜歡這種聲音，眉梢動了下。
祁令嘉拉拉周橙也的衣袖，害怕地小聲問，“天使姐姐，會疼嗎？”
周橙也正想說不疼，你彆怕。
“拍唄。”就聽祁商止無情地說。
“疼就受著。現在知道怕了？叫你偷吃糖，吃吧，等把牙都吃爛拔光你就老實了。”
祁令嘉：“……”
隻五歲的小孩哪兒懂這個。
祁令嘉以為他小叔叔說的是真的，癟起嘴，嚇得都要哭了，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
這還沒完。
他小叔叔漫不經心地繼續，“見過樓下那個咧嘴笑沒牙的老太太嗎？”
“祁令嘉，你再吃糖就會變得跟她一樣。”
“你倆一起坐樓下咧嘴笑，牙拔光，說話對著漏風。”
小小的祁令嘉虎軀一震，眼淚咕嚕滾下來。
周橙也震驚的望向祁商止。
這到底是侄子還是世仇？
祁令嘉呆滯半晌，帶著哭腔，忍住淚珠，梨花帶雨、搖搖欲墜地問周橙也，滿含期冀，“天使姐姐，那窩可以不拍嗎？”
祁商止：“不太行哦，不拍爛的更快，小蠢貨。”
周橙也：“……”
小蠢貨祁令嘉的眼淚再次咕嚕咕嚕滾下來。
隔間裡看牙的患者小姑娘聽著都要笑死了，忍不住探頭出來看一眼，到底是何方來的嘴毒神聖。
結果看清人就是一句，“臥槽。”
這麼帥的男人？
他媽長了一張舔一口能把自己毒死的嘴？？！
周橙也都不知道怎麼會有這樣的家長，幸虧小孩沒扯著嗓子大哭。
她最怕這個。
祁商止掃了眼侄子緊抓著女醫生衣袖的醜胖爪。
周橙也立刻察覺到他還要開口，生怕他再說出什麼刺激到小朋友，立刻瞪他一眼。
祁商止雙臂抱胸靠牆，淡著表情，神情無波無瀾地看她。
“我哪句說錯了？”他反問。
他一副你竟然敢對我有意見的表情。
“你先閉嘴吧。”
周橙也很服氣，趕緊安撫快碎了的小朋友，“彆聽你小叔叔瞎說，他騙你的。”
簡直了。
如果不是認識祁商止，她都不相信真的有人天生就說話淬毒，且毒舌的本事還會隨著年齡增長更甚。
當年燕理二中多少女孩子就因為他這張嘴，一腔少女情愫被毒死。
論壇裡那幾年還流傳過一道未解之謎，好奇見手青跟祁商止的嘴究竟哪個更毒。
同學們背地裡蛐蛐他不好提他名字的，限量款百達翡麗有了新外號，都用“見手青”這個新稱號代替。
但祁商止不愛聽。
有一次被他抓到蛐蛐他的人，想方設法讓那兄弟替他值了一個月的衛生，外加帶了半個月早餐。
一個替完，再抓下一個。
那時候周橙也跟他還是同桌，他不愛喝牛奶，所以早餐裡的高鈣奶都塞給了她。
整個學期下來，她不但被軍訓曬的麵板都白了回來，體測時量身高還長高了兩厘米。
周橙也從印表機出口拿過單子，抽出口袋裡的筆，在上麵寫了標記，遞給祁商止。
“要拿著這個單子先去繳費，樓道左側大廳那邊有繳費機。”
祁商止被瞪，又被命令，不爽的接單子。
“周橙也，你又敢瞪我。”
“沒有，你看錯了。”周橙也麵不改色地說。
祁商止：“……”
上回就算了，多少年沒人敢膽大包天的瞪他了。
還不承認。
他掃了眼右上角的周橙也，娟秀微草的字跡。
比以前寫字成熟不少。
“天使姐姐，真的不疼嗎？”祁令嘉很相信他小叔叔。
因為他小叔叔特彆可怕，比惡毒王後的照妖鏡還厲害，說過的嚇人的話一般都會變成真的。
有一次他不小心把小叔叔的打火機玩壞。
他小叔叔說他玩火晚上會尿床，他就真的尿床了。
周橙也揉一把他的小腦袋瓜，柔聲道，“真的，姐姐纔是醫生呀，對不對？”
走到門口的祁商止扯了下唇。
跟他這個大人、老同學沒什麼話說。
哄個小屁孩倒哄得挺拿手。
他嗬了一聲。
繳完費，祁商止很快帶著單子回來。
周橙也看了眼繳費單，領著小朋友到CT機的隔間拍片子。
祁商止跟進來，高大的身形將不大的空間襯得逼仄，周橙也不得不往旁邊給他讓出些地方。
他的體溫都快撩到她身上。她再讓，他還占據。
周橙也：“……”
祁令嘉躺在牙片機器下，有些害怕的握著周橙也的手指。
她剛要走，他的眼睛就往外冒水，變戲法兒似的水溜溜。
周橙也有些無奈，喊小孩叔叔，“祁商止。”
小孩叔叔愛答不理地哼了一聲。
“你先來看一下他，我得操作機器。”
祁商止：“哦。”
周橙也抽出手，顯然，現在祁令嘉比較抗拒他小叔叔，更相信天使姐姐，伸著小胳膊要挽留。
祁商止沒什麼表情的伸手壓回他，“老實點兒，瞎動什麼？”
祁令嘉淚汪汪。
祁商止：“不準哭。”
“嗚。”祁令嘉抽噎一聲，努力憋住眼淚。
一點都不溫柔的小叔叔，他想要天使姐姐。
拍完片子，周橙也坐在電腦前看牙齒狀況。
祁令嘉今年滿五週歲兩個月，正是愛吃糖的時候，有蛀牙也正常，還好換牙的年紀還沒到。
她側過身，示意祁商止看。
左邊的倒數第二顆槽牙，右邊的最後一顆和左下邊的一顆小牙，都有輕微蟲蛀的趨向。
“不能再不節製的吃糖了哦，小朋友。”
祁令嘉這會兒已經重新活潑起來了。
天使姐姐真的沒有騙他，拍牙片真的不疼！
不像他小叔叔，隻會欺負他。
他們家所有人都被小叔叔欺負過！
祁令嘉非常喜歡周橙也，“天使姐姐，我叫祁令嘉。”
“好，我記得了。”周橙也彎彎眼睛，捏了下他軟軟的小臉蛋，“祁令嘉小朋友。”
祁商止冷眼站在一旁看著倆人互動。
周橙也給祁令嘉開了兒童醫用牙膏的單子，讓他過些天再來看，叮囑祁商止他刷牙的注意事項，不要再吃太多糖。
“去一樓取藥廳166視窗取就可以。”
離開前，祁商止想到什麼，問，“方便加個微信麼？”